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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詭辯,無中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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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在傳喚紅夫人與謝清思二人前,朝堂之上已有不少人因著謝清靈上呈的玉佩和一段沈痛“大義滅親”的表演,大多數人心中已經認為二人便是前朝餘孽了。

但親耳聽到謝清思親口承認,他們還是覺得很震驚。甚至,心有餘悸。

畢竟,這前朝餘孽就大隱隱於京城!百勝國首富、應天候家裏!

二十餘年,不露蛛絲馬跡,若不是心思深沈者,如何做得到?

眾人又聯想到,謝麟原配死得蹊蹺,雖無證據,但這紅夫人無疑很大嫌疑。

若是這前朝餘孽哪一日扶為正室,隨應天候覲見皇上,昔日家破人亡,國恨家仇,皇上豈不危矣?

群臣唏噓,有的朝臣想到此處,不由打了個哆嗦。

“臣身為禁軍統領,承皇上信任,掌管京城護衛。卻讓前朝餘孽在京城中潛藏二十餘載,令皇上安危受到威脅,實乃微臣失職,有負皇上所托,請皇上降罪!” 此前嘴硬嗆聲謝清靈的禁軍統領也是膽寒不已,心服口服地跪地請罪。

皇帝聞言,未置可否。大殿之上,一時寂靜無聲。

一直好整以暇站在一邊作壁上觀的三皇子,這時開口道:“謝清思手中的白玉佩,是前朝皇室成員的身份象征,上面所刻紋樣乃前朝皇室圖騰——朱鳥。”

“不錯!史料上有記載,前朝皇室中,皇子均佩翠色朱鳥玉佩,公主則佩白色朱鳥玉佩。”謝清靈十分配合地補充道。

一副夫唱婦隨的樣子,看得皇帝又喜又憂。

喜的是自己給兒子挑的兒媳不僅能在財力上幫助他,二人更情投意合。

憂的是他這兒媳太能幹,會步兒子生母的後塵,威脅到兒子將來的皇權。

大殿中的片刻寂靜,已經讓謝清思冷靜了下來,再聽到謝清靈夫婦這樣一番言辭,明白自己和母親中了謝清靈的圈套,要置他們於死地。

又氣又怕的她發狂似的用力推謝清靈,口中還罵:“謝清靈你卑鄙無恥!竟然算計栽贓我和我娘!想致我們於死地,你好歹毒的心腸!”

一直關註著謝清靈的三皇子早已眼疾手快地將謝清靈拉到自己身邊,謝清思推了空,自己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在地。

“呵呵,歹毒嗎?”謝清靈淒然冷笑一聲,說:“你自己也說了,這是你娘祖上的傳家之物,那麽何來誣陷?爹爹是被前朝皇室獨有的劇毒斷魂散毒死的!你說說,誰歹毒?”

“於國於家,於公於私我都要翻出這個前朝餘孽!”謝清靈咬牙切齒地說。

謝清思猛然回想起自己剛才所言,慌忙捂住自己嘴,意識到已是徒勞,便跌坐在地上無言以對,連一雙美目也失去了神采。

“父皇,很顯然……”

“皇上!民婦有事稟奏!”謝清靈正想再說些什麽,卻被紅夫人厲聲打斷。

方才趁著皇帝與一眾大臣們都被女兒和謝清靈的對話吸引住的時候,天真的紅夫人認為大皇子和小武候既然與她有共同利益,一定會想辦法保全她們母女二人。

於是,紅夫人用眼神分別向大皇子和小武候求助,結果卻絕望地發現,大皇子和小武候目不斜視地假裝專註於謝清思的陳述,看也不看她一眼。

紅夫人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當即明白那兩人已將她視為棄子,絕無可能犯險保全她了!

走投無路的紅夫人在此時反而冷靜了下來,求生的欲望和一定要保全女兒的意志讓她的腦子飛快地轉動地來。

大量血液湧向大腦,終於,被她想出一個辦法。

眾人聽見紅夫人說有事稟奏,目光又狐疑地轉向了她。

紅夫人顧不得皇帝還未批準,就接著說了起來。

“皇上!容民婦細稟這塊玉佩的來歷。民婦是個孤兒,自小便失去了雙親,孤苦無依。靠著給村裏人洗補衣裳、農忙時幫著插秧和挖野菜養活自己。”說著,眼中簌簌還滴下淚來。

到底是絕色美人謝清思的母親,雖是徐娘半老,這梨花帶雨的模樣看著著實楚楚可憐。

皇帝雖然沒有被魅惑,卻也默許了紅夫人繼續說下去。

“村裏的大人雖憐憫民婦,卻也鄙夷民婦,做活的時候,都是呼呼喝喝的。那些同齡的小孩子,對民婦的輕視就更加不掩飾。”

謝清靈聽到這裏,心裏翻起了一萬個白眼,但又想看看紅夫人還能耍什麽花招,逼自己耐著性子聽下去。

“他們平時總追著民婦罵沒爹沒娘沒人要的野種,朝民婦扔石子,甚至,放縱家中惡犬追咬民婦。”

聞言的大臣們皆唏噓不已,感嘆紅夫人紅顏命苦。就連至尊寶座上的百勝國皇帝,也面有動容。

“後來民婦有幸嫁入謝家,雖為妾侍,身份低微,但到底比從前的日子好過太多。民婦也很知足。因為夫君寵愛,沒多久,民婦就懷上了清思。”

說到此處,紅夫人面上露出一絲溫柔滿足的笑容。

謝清靈知道,這笑容是真的,同時這也讓她覺得棘手,因為她知道,真假參半的謊言最具有迷惑性。

“這紅夫人不愧是忍辱負重潛藏二十多年,能當金牌間諜的料,巨能演,心理素質過硬!皇帝面前胡說八道起來臉不紅眼不眨。”謝清思腹誹道。

“懷上清思以後,民婦就想著,要把自己最好最好的東西給她。因為自己幼年受過遭人歧視輕蔑,又只是一房側室,民婦十分害怕清思也會遭人輕視。”

紅夫人一邊說,一邊偷偷地用餘光觀察大臣和皇帝的神色。

“碰巧有一日,民婦一人在謝府後花園散心,有個貨郎挑著擔子在後門那裏叫賣。我看花花綠綠的,就過去看看,想給快出生的清思買些小玩意。不想便見著了那塊玉佩。民婦雖是外行,但見那玉通透無暇,雕工精美,便多把玩了一會。”

紅夫人用錦帕輕輕拭淚,目光迷離,仿似真在回憶舊事。

“那貨郎就跟我說,這玉佩原是大戶人家的傳家之物,因為傳到個敗家子,家道中落,這才賣了換錢。民婦靈機一動,想著張冠李戴這大戶人家的身世,這樣清思出身後便不用受人白眼了。便用便用侯爺買給民婦的一些首飾和攢下的所有月錢,買下了這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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