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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渙然冰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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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鎖了門,任憑韓粱在外面柔聲細語好話說盡,死活不肯給韓粱開門,敲門聲如雷鳴般轟轟作響。

林月蘭氣急,一個茶杯子扔過去,稀裏嘩啦的碎了一地,敲門聲,戛然而止。

林月蘭一怔,韓粱這就放棄了?她輕手輕腳的向門邊靠攏,腰際被人猛地一拉,林月蘭驚恐的大叫。

窗戶大開,韓粱不知何時跳窗進了屋子,從後抱住林月蘭,“是我。”

林月蘭驚恐過後,更是生氣,故意用頭狠狠的去撞韓粱的下巴,然而,韓粱紋絲未動,倒是她的頭疼的要命,林月蘭揉著頭,壞心的想,韓粱的下巴一定是鐵做的。

韓粱失笑,“你算不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林月蘭本來就覺得夠委屈的,一把推開韓粱,韓粱只要靠近就拳打腳踢的叫喊著。

“好好。”韓粱無奈,距林月蘭三步之遠,“我心疼你的嗓子,別喊了。”

“我年老色衰,比不得那些年輕貌美的小姑娘溫柔體貼,心靈手巧,我只會無理取鬧,韓公子怕是來錯了地方。”韓粱哭笑不得,無心之言,聽者有意,生意上的事情,已然讓他焦頭爛額,沒想到幾句話,一向大度的林月蘭竟然負氣而去。

林月蘭別著頭,不看韓粱,臉色冷然,韓粱這才知道犯了大錯,主動承認錯誤,“荷包那幾句話,的確是我的錯,任憑蘭兒打罵出氣。”

韓粱將臉伸過去,林月蘭舉起手,才註意到韓粱臉色蒼白,眼下烏青一片,下巴的胡漬亂七八糟,若不是衣衫尚且整潔,林月蘭幾乎以為韓粱家道中落,淪落街頭。指不定這些日子,這人把自己如何折騰自己,林月蘭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韓粱趁此,一步上前,將林月蘭一把抱進懷裏,按住林月蘭的後腦勺,張口含住了,思念依舊的粉嫩櫻唇。

“唔,你這混蛋。”林月蘭狠狠咬了韓粱的舌頭,那人擦了嘴,卻是笑著。

“蘭兒原來想的是用這種法子出氣?”韓粱的笑的挪揄,林月蘭本就羞赧,頓時覺得韓粱笑的不懷好意,瞪著韓粱,“你不是嫌棄我繡的荷包難看,還背著丟了它?”

韓粱一怔,“那荷包並不是我故意丟的,趕路匆忙,想來是掉在何處,我命人找了一路,也沒有找到,這不趕緊向蘭兒負荊請罪來了。”韓粱心虛,眼眸小心瞄著林月蘭的臉色。

林月蘭哼了一聲,從懷裏掏出皺皺巴巴的荷包,韓粱微楞,伸手便要搶,被林月蘭及早收了起來,韓粱道,“我當是丟了,原來是蘭兒收了起來。”

“這荷包是我在草叢裏撿的,不是你扔的?”

韓粱舉起四根手指,“蘭兒親手為我做的,我怎麽舍得扔?如有違心之言,天打五雷轟。”

林月蘭擋在韓粱的嘴前,惱火道,“胡說八道什麽?毒誓豈是隨隨便便說的,我信你就是了。”

韓粱擁著林月蘭,“那荷包可以還給我了?我還沒欣賞夠呢!”林月蘭臉上一片緋紅,那荷包的確是醜陋的很,讓韓粱帶出去,的確羞於見人,到時候韓粱臉上無光,她又豈能逃脫悠悠眾口的恥笑。

“我改日做個好的給你。”

韓粱嗓音低沈,貼著林月蘭的耳畔,帶著濃厚的疲倦感,“蘭兒做的什麽,我都喜歡。天色不早,我們歇下吧。”

林月蘭羞澀點點頭,兩人相擁而眠,韓粱似乎真的累了,沾到枕頭,便沈入夢鄉,林月蘭胡思亂想了一會兒,輕輕描摹著韓粱的眉眼,伴隨著韓粱均勻地呼吸聲,不禁淺淺入睡。

林月蘭醒來,身側的位置早就涼了,韓粱似乎一大早便起了,然而房間裏空空如也,只有林月蘭自己,林月蘭小聲喚著,“韓粱。”無人應答,林月蘭的心裏忽然之間,空落落的,仿佛昨日那個翻窗進來,向她討饒的只是虛夢一場。

林月蘭赤著腳,推開窗子,天色尚早,景色盎然的園子還未蘇醒,靜悄悄的,不一會兒,幾只麻雀嘰嘰喳喳的落在枝頭,打破了園子了的寂靜,韓粱也不在園子裏!

“小姐,你怎麽沒穿著鞋。”小諾端著打好的溫水,進門,林月蘭頭發散亂,腳後跟沾滿了灰黑的臟東西。

林月蘭心不在焉,小諾說什麽也聽不進去。

“這是韓公子留給姑娘的信,昨兒個韓公子來了不成?”小諾一頭霧水。

“拿來,我瞧瞧。”娟秀俊朗的小字洋洋灑灑的寫了近一頁紙,原來韓粱早早的去臨城置辦東西去了,時間匆忙來不及與林月蘭當面辭行,待歸來之後,負荊請罪,交代林月蘭暫住榮華處,好生照顧自己,林月蘭這才重展笑顏。

小諾不明所以,小姐自從與韓公子道明心意之後,情緒大起大落,反覆無常的事時有發生,小諾倒也習慣了不少。

榮華瞧見林月蘭嘴角帶笑,面色瞧著也紅潤許多,便問道,“韓公子呢?”

林月蘭簡單交代了,臉上帶著幾分嬌羞,林月蘭仍舊沈浸在昨晚的溫存中,榮華想起昨日韓粱莫名奇妙的請求,心中卻有幾分擔憂,只是韓粱不願林月蘭知曉,她自然也不能說,更何況,韓粱究竟出了什麽事她也不甚了解。

林月蘭央著榮華教她刺繡,信誓旦旦的要繡一個像樣的荷包送給韓粱,榮華說,“這幾日放心在桃花林住著,三天之內,我保準你能繡出來美輪美奐的荷包。”

榮華身子越來越重,那些跑來跑去的玩意兒,榮華參與不了,索性靜下心來,繡了兩面小屏風,林月蘭瞧著欣羨不已,讚不絕口,“姐姐的手藝比蘇繡大師還要厲害。”翻轉過來,林月蘭不禁瞠目結舌,竟然是失傳已久的雙面繡。

“我的繡工是父皇特意請了蘇州的師父過來教的,爾今過去數載,師父早已不在人世,這雙面繡的手藝,你若是想學,我可以教給你。”

林月蘭受寵若驚,看了看滿是針眼的十指,“榮華姐姐,我愚笨,就是有心想學,怕是也學不會,姐姐就教我一些簡單的,我繡個荷包,縫縫補補就夠了。”

林月蘭失笑,滿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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