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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殺子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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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卿卿幾乎夜夜從噩夢中驚醒,柳顎妃母憑子貴,在後宮囂張跋扈,即便董卿卿聖寵常在,偏偏就喜歡挺著微微凸起的肚子,在董卿卿面前冷嘲熱諷,話裏話外諷刺董卿卿就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董卿卿面上雖然並未顯現出幾分,心裏卻控制不住在乎的要命。

一來二去,董卿卿真的病倒了,腦袋裏似乎住進了敲鑼打鼓的小人,四肢軟弱無力,已經下不來床了。

可汗親自探望,聽說董卿卿是心病所致,後宮這些女人玩的手段,他心知肚明,倒是很滿意董卿卿的大度,賞賜了許多補品,珠寶,並且讓董卿卿好生在宮中養病,誰也不得來打擾。

董卿卿的身子骨是好的,喝了藥,睡了半日,就撐過來了,喚來聽潯,“陳平在哪?”

聽潯如實匯報,董卿卿臉色陰沈的可怕,“讓他們在城外準備兩匹汗血寶馬,明天一早,咱們要趕去參加陳老爺的喜宴。”

陳平不僅敢逃出月國,更有膽子肆無忌憚的迎娶小妾,聲色犬馬日子過的舒坦。陳平一日不除,董卿卿心裏一日就不踏實,夜長夢多,趁著可汗的恩賜,悄悄出宮去,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會發現。

陳平不過是娶個小妾而已,想當初她也只是從側門坐了頂轎子,送到了房中。

陳府,鎏金大字分外的醒目,董卿卿恨不得給他砸下來,她受盡折磨,這個王八蛋還能享盡榮華,妻妾成群,子孫滿堂?簡直是癡心妄想。

“陳老爺,恭喜,恭喜!”

陳平一怔,望著眼前已經恢覆了原貌,只是一身男裝的董卿卿似曾相識,皺眉,“你是什麽人?來人。”

大喜之日,陳平不想不相幹的人掃了性。

“陳老爺不記得我了?”董卿卿笑的詭異。

陳平指著董卿卿,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仔細一看,同樣女扮男裝的聽潯嘴邊的笛子發出嘶嘶的聲響,猶如蛇鳴。

“聽潯,走。”聽潯一把抓起陳平,神不知鬼不覺的,偌大的園子裏,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老爺不見了的。

董卿卿將陳平虜到城外,陳平的身子僵硬,一動不能動,眼珠子四處亂轉,喉頭裏發出唔唔的聲音。

董卿卿皺著鼻子,問道一股尿騷味,低頭一看陳平的褲子濕了大半,濕濕噠噠的冒著熱氣,董卿卿鄙視的瞧了一眼,“陳平,你還記得我麽?”董卿卿使了眼色,尖銳的笛聲過後,陳平破口打罵,“原來是你,小賤人,你還敢回來?”

董卿卿臉色冰冷,目若寒冰,冰涼的手扼住陳平的喉嚨,“我沒有耐心,你最好註意你的分寸,接下來我的問題,你想清楚再回答,若是讓我發現一句假話,就把你這一身的肥肉全部割下來,餵山裏的豺狼虎豹。”

陳平臉色煞白,“你,你問。”

“我的滑胎是不是你下的毒手。”

陳平眼珠子亂竄,心思並不老實,董卿卿一個眼色,虛渺的笛聲猶如魔鬼的呻吟,陳平的肚子裏似乎有東西瘋狂的亂竄,五臟六腑疼痛起來。

陳平知道,他身上的痛,肯定和董卿卿帶來的那人脫不開關系,每每笛聲響起,甚至他自己都無法控制住身子。

“我,我說,我全都說。”陳平肥厚的身上出了一層汗,衣服像是被水浸泡過一樣,炎熱的陽光炙烤下,泛著帶著皮脂的臭味。

“快說。”董卿卿一拳打在陳平肚子上,剛剛安分的蠱蟲,受驚了一般,蠕動著,陳平痛不欲生,“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我都交代,那腹中骨肉雖然是我派人買的藥,但我也是逼不得已,我怎麽可能對自己的孩子下手。”

陳平眼珠子,亂竄,董卿卿知道陳平的話,本來就不能全信,“你仔細說說,誰逼的了你?”

“許玦,是許玦,他給了我銀子,並且以陳府上上下下,百十口子的性命威脅我,我也是逼不得已。”陳平醜陋的臉上鼻涕眼淚縱橫,肥肉一顫顫的。

董卿卿跟了他那麽久,他放個屁都知道他吃了什麽,他哪句真哪句假,心知肚明,無論他是真心假意,都逃脫不了劊子手的罪責。

“聽潯。”

陳平瞳孔大張,驚恐地叫聲,已經發不出來,那些雪白的蠱蟲早已經在陳平的體內安營紮寨,只待聽潯的笛聲響起,鉆破陳平的肚皮,五臟六腑淌了一地。

陳平死了。

虎毒不食子,董卿卿知道許玦心狠,卻沒想到許玦會對他的親生骨肉下手,董卿卿的手緊緊握拳,渾身緊繃著,氣息微喘,死死的咬著牙,眼眸赤紅的駭人。

“主子,天色不早,請盡早回宮。”

聽潯帶著董卿卿回宮,剛入門,就被聞人將軍拉到了一旁,董卿卿大驚,光天化日,他怎麽堂而皇之的就來了?

屋子裏傳來吵鬧的聲響,是柳顎妃摔東西咒罵的聲音,尖銳難聽,似乎是在用皇上威脅宮人。董卿卿大驚失色,柳顎妃向來跋扈,若是硬闖進去,可汗必然會降罪於她。

董卿卿正忐忑不安,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被聞人將軍強行換上了小太監的衣服,隨後帶著她進門董卿卿將頭幾乎埋進了胸口。

“柳顎妃。”聞人將軍尊稱一聲,並不行禮。

柳顎妃古怪的打量,“聞人將軍怎會出現在董妃宮中?將軍是外臣,出現在董妃的宮中說不過去吧,若是此事被可汗知曉,呵呵。”

“柳顎妃娘娘不會不知道可汗已然下旨,宮中人不得打擾董妃娘娘養病。”

柳顎妃嗤之以鼻,無論將軍說什麽,她都不會信的,她一手扶著肚子,眼眸裏滿是得逞的算計,她聽眼線密保說董妃根本不再宮中,便迫不及待的過來鬧了,如今更是抓到了董妃與聞人將軍不清不白的關系,自以為掌握了董妃命脈,只要狀告到可汗面前,任他倆人百口巧舌如簧,也說不清了。

柳顎妃草草與將軍周旋幾句,竟然輕而易舉的跟著士兵離開了。

董卿卿心中不踏實,她清楚的很,柳顎妃不是善罷甘休之人,更讓她不安的是,聞人將軍怎麽會無所顧忌,出面幫她,喜憂參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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