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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萬人詬病,千人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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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兄弟看樣子懂得挺多。”

“那是,咱月支幹的就是這種事,殺人在行,虐人更在行。”不待剛才那個月支的說,站在他身邊的另一個也熱絡的聊了起來。

“這個我們可是要好好請教一下,怎麽說咱這以後也是一家人不是。”看樣子是半月樓這邊一個帶頭的人,笑呵呵的說著,對於月支是很感興趣。

“那是那是……”

幾個人就在人衣面前,囂張的談論起了待會兒如何處置他,那熱烈討論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說什麽大事呢。

人衣攤倒在地,就他的身體情況自然是心裏清楚,他逃不了。

不過月支的半月樓的人那一個不少精選出來的,更何況這次動用的幾乎都是各種好手,人衣的小動作一早就被識破,還不等他下口咬碎嘴裏藏著的毒囊,就被卸了下巴,因為還需要他說話,竟是直接拔了他的後槽牙,從虎牙開始往後,一顆不流。

既排出了咬舌自盡的可能,也不會耽誤他說話。

卻是把人衣折騰的疼暈了過去。

不過他們可都不是什麽心慈手軟之輩,更何況人衣這般還都是自找的,更加不會對他有什麽好臉色,直接一桶冰水上去,澆了人衣一個透心涼。

等唐灸和葉鑫渺一同來地牢時,閑著的兩波人還在熱火朝天的討論著折磨人的各類方法,到是越聊越投機,頗有一副相見恨晚的感覺。勾肩搭背的樣子,倒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彼此有共同話題。

見唐灸和葉鑫渺進來,自覺停下了話題,站在兩邊侯著。

“開門。”唐灸語氣平靜,他並不知道人衣關在那裏,四處轉了好久才遇見前來找他的葉鑫渺。

那一番的亂轉倒是讓他心靜了不少,跟了葉鑫渺走。

若非那一番心裏建設他是如何也保持不了現在這般平靜。

月支靠近牢門的兩人依言打開了鐵門,順帶體貼的把人衣架到了刑架上,綁了僅存的手臂,在胸腹處牢牢加了幾道繩索控制人衣讓他不至於掉下去。

做完這些,利落退到了兩側。

唐灸一言不發的走進,冷漠的看著人衣,他很少這般帶著冷然的眼光去看人,熟人他會眸色溫柔,陌生人則是疏離,卻從未這般帶著恨意去審視一個人,人衣是第一個。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唐灸單刀直入的問,語氣平緩與之前那副崩潰大喊抽泣時不一樣,站在他身後的葉鑫渺卻清楚的看到了唐灸背在身後緊攥的拳頭泛起了一陣白。

“呵!”人衣軟軟的擡頭看著唐灸,嘴角溢出一抹笑,他說:“我就知道你會來。”

“你把他怎麽了!”依舊是那個問題,唐灸再一次的問道,語氣加重。

“師兄這……是,等……不及了?”人衣咳著,胸口的傷太重,沒說一句話他都會感受到悶疼,卻依舊不服輸一般的看著唐灸,較著一口氣。

“你對他做了什麽!”唐灸走進,拽了人衣的衣襟。

人衣身上是半月樓的人準備的衣服,單薄的一層白衫,和花滿樓之前一樣。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半月樓的人很記仇。

“師兄……你……著急了。”人衣笑的放肆,半邊的臉因為傷疤的緣故驚顯猙獰。

“半毒人!”唐灸松了人衣,後退了幾步,似是想到了什麽。

“師……師兄這才發現?別擔心……我失敗了!”人衣笑,算是坦白,不過就算他不說,唐灸也看得出來。

“你竟然以身煉毒。”唐灸吼道,他只當人衣的傷是被火燒的,卻不想竟是另有所由。

“嗯?不然呢……咳咳,師兄可是忘了當初……我是如何逃出去的。”人衣垂眸,毫不在意。

當初的人衣一身傷痕被蔔垵撿回去,蠱術隨厲害,蔔垵卻是沒有資格學習那等可以換命的蠱術,倒是在人衣懷裏死死抱著的書裏找到了,煉制毒人可擁有不腐之身,最重要的是可以續命救人。

毒、蠱似有相通,蠱可以煉制人蠱,毒也毅然,而那書裏便有此記載。

只是這種法子自然不是輕易就能達到的,藥材上不說有多珍貴,毒物有多難找,光是承受者本人就是一場過命的交易。

蔔垵當然不會在意那些會對人衣造成什麽後果,若是成功他便會有一個強悍的幫手,若是失敗,也只是損失了一個無關之人罷了,穩賺不陪的買賣。

不過蔔垵到底是小看了毒術,實驗在中途出了差錯,最終還是失敗了。

無數的毒蟲翻湧順著人衣被燒的皮膚鉆進去,毒水也趁機作勢。

就在蔔垵放棄時,夜半時刻,人衣突然從放置他和毒物的缸裏出來,宛如鬼魅。

蔔垵制毒人失敗,卻陰差陽錯的救了人衣一命。

所以人衣才會有一張不能用藥醫治的臉,才會有那只枯木一般腐朽的手臂,連帶這右邊的半個身體都是一片黑乎乎的樣子。

“咎由自取。”唐灸冷聲說著,無論人衣如何,神醫谷的事總歸是他造成的,就是他那一身傷也是如此,他又怪的了誰。

“是,我是……咎由自取,可……可是我不後悔呢!”人衣笑,幹澀的嗓音劃破整個牢籠,帶著刺耳的尖銳嗓音,讓其餘的人皆皺了眉。

“你對花滿樓做了什麽。”唐灸不願在繼續那個問題,事關師父,他尋了那麽多年的仇人,他會忍不住想要殺了他,卻因為花滿樓不得不按捺,覆又問到了一開始的問題。

“師兄是當真的?”人衣問,問的是在富香山頂上唐灸的答案:對於花滿樓,他到底是何心態。

“當真。”唐灸沒有遲疑,他很清楚他的想法,早在之前就蠢蠢欲動的心思,在這次之後徹底爆發,他想,等到花滿樓好了,他就帶他去一個安靜的地方,一個不會讓他受世俗影響的地方,至於其他,他不願在關,也不想去想,只是心裏的悸動與情感他不願再去壓制。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人衣仰頭大笑起來,帶了一絲的瘋狂與魔怔。

終於人衣停了下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唐灸。

“不後悔?”

“別廢話,告訴我,你都做了什麽。”唐灸沒了耐心,不願再與人衣說無關的話。

花滿樓還在等著他!

“萬人詬病、千人唾罵,師兄你可承受的起?”人衣詭異的笑著,眼底是不假思索的鄙視與憎惡。

那是如何的眼神,唐灸怔了一下,眼前似乎不再是人衣一人,而是各類形形色色的百姓,有婦女、有孩童、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叫賣的商販、有行走的路人、有飯館的小二、有酒樓的掌櫃,都是一副厭惡的表情,目光如炬的看著,指指點點,嘴裏不斷地說著什麽。

“兩個男人啊~真是不知羞恥。”

“傷風敗俗啊,傷風敗俗……”

“真是惡心,這種事也敢擺在臺面上,不怕臟了這地。”

“好好的兩個貴公子,不想口味這般奇特,就是不知道他們這各種滋味如何了。”

“這清倌院裏怕是會又大賺一筆了。”

“真惡心,好好的人不做,偏偏去……”

“人家這各種滋味你又怎麽懂得。”

“真是神醫谷的敗類……”

“就這種人還是一坊之主呢!砸了他的店。”

“對對對,砸店砸店……”

“神醫谷也一起吧,這種神醫我們可擔待不起。”

一把大火,眼前時而是神醫谷大火熊熊的樣子,時而是玉檀坊被砸到木屑橫飛。

混亂之中,跪在地上的是他和花滿樓,指指點點的手開始向他們扔雞蛋,蔬菜,不少的人開始上手上腳,花滿樓那張蒼白的臉再度見血,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看著他,嘴裏說著:你害了我……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

“唐灸!唐灸!……”葉鑫渺趕忙拉了絮絮叨叨說著什麽的唐灸,而唐灸像是被迷了心智,大睜著眼喊著“不是”,手裏亂動著,帶著不安和恐懼。

“唐灸!”情急之下葉鑫渺一巴掌打在唐灸臉上,試圖喚回他的理智。

兩旁半月樓的人上前控制了唐灸的掙紮,眼看著葉鑫渺的第二巴掌就要落下,唐灸回過了神,“停下。”

聞言,葉鑫渺一個激靈,收回了手,感嘆著自己的靈活。

“沒事了吧!”葉鑫渺晃了晃手,確認道。

“嗯。”唐灸應著,眼底一片慌亂,到底是被剛才那些嚇到了,靠著身後摻著他的兩人休息了片刻,這才恢覆。

“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人衣卻是便咳便小著,臉憋的通紅卻是依舊不要命的繼續笑著,眼淚都留了出來。笑的太厲害,牽扯了嘴裏的傷,鮮紅的血順著張開的嘴角流出,沾染了整個口腔,唐灸卻依舊沒有收斂。

“咳咳,咳……看到了嗎?那……就是你們的後果,哈哈哈……”人衣陰厲的看著唐灸,嘲諷的笑著。

“……”唐灸沒有答,他看得明白,仿佛真的感同身受,那一刻他確實是有了退縮的念頭,直到葉鑫渺那一巴掌打醒了他,也打散了他的自私與怯懦。

他如何能因為那些,就拋棄了花滿樓;他如何能那般懦弱,任由花滿樓被欺辱;他如何能那般沒用,花滿樓還在等著他……

“剛剛怎麽回事?”葉鑫渺直接忽略了人衣,擔憂唐灸是不是中了人衣的圈套,該不會是被下毒了吧!

想到此,葉鑫渺直接上手,想要查看一下。

“我沒事,是催眠。”唐灸扶開葉鑫渺的手,默然的說著。

“催眠?”葉鑫渺並不知道,畢竟催眠術在天傲大陸算是少有的醫師才會學的,而且學習此術的除非研究透徹否則也沒有多大用處,因此也並不是醫師們首選的學習之術,故此整個天傲優秀出名的催眠師根本沒有,甚至因為少見,大部分的人都沒有聽過催眠一詞。

“就是用語言引導,讓我看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唐灸簡單解釋道剛才人衣的那些話便是故意在引導他,句句不離花滿樓,字字專攻他和花滿樓的關系,不斷地強調著弊處,讓他心裏慢慢產生這類的想法,最後一舉,差點就讓他就此中招。

人衣顯然是學過的,而且能力不低,語言引導再加上循序漸進的引誘,甚至在最後讓唐灸出現了身臨其境的恐慌感,讓他招架不住,幾乎上道。

“呵呵,師兄懂的倒是挺多。”人衣冷笑,啐了一口,散了散嘴裏的血腥味兒,不過到底是唐灸當初的樣子愉悅了他,也算是他最後為唐灸填的麻煩了,有時候隱患只要埋下,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越滾越大,那時就不知道他的好師兄十分經受的住了!

“……”唐灸沒有說話,站穩了身子,一臉的淡漠嚴肅,其他人卻並不知,他的後背處已經被冷汗浸濕。

“那幾天你都對他做了什麽。”唐灸冷了聲,緊繃著身子,也不等人衣說話,拿了一旁桌子上一個帶了倒鉤的鞭子。

半月樓的刑具想來不是一般的工具,就連鞭子也都是加了料的。

唐灸慌如未見,覆又走到人衣面前,手裏握緊了鞭子。

眼底一旁冰冷,人衣知道:唐灸是來真的了。

人衣不在意的笑,他倒是很好奇他這師兄,時隔多年對他是恨到了何種地步。

似乎是人衣的笑刺激了唐灸,他舉了鞭子,毫不留情的揮動,臉色蹦的嚴肅,手下的力道卻是不輕,一鞭子下去,血肉橫飛。

“咳,哼!”先前叫的淒慘的人衣如今倒是能忍硬是沒有叫出聲,嘴裏不斷地咳出血,卻依舊不知死活的笑著。

“說啊!你做了什麽,說!”唐灸怒急,又狠狠地連著抽了人衣幾鞭子。血,濺到了他的臉上,唐灸卻渾然不知。

原來,他也會這樣。

說起唐灸,確實不是一個萬善的人,沒有醫者的那種博愛,愛研究些捉弄人的小玩意兒,也殺過人,折磨過人,卻始終是暗搓搓的下毒、下藥解決,從未如此這般血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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