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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東辰的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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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你們可知阻攔皇架的罪名,足夠你們掉幾次腦袋。”趕來的左雲墨怒不可遏,開始威脅。

“王爺少安勿躁。”轎子裏的周景陽開口。

左雲墨這些話若真被有心人記了心裏,少不了又是一陣麻煩。

周景陽可不是擔憂左雲墨,只是她現在既已嫁給左雲墨,那就是端王府的人,榮辱盛寵都是一體。

今日的事說到底也是左雲墨的處理不當,現在要緊的便是盡快處理這三個女人,不要耽誤了吉時。

思慮片刻,周景陽也想到了處理辦法,既不會有辱端王,又能彰顯她的賢德,還能處理了這三個女人,一舉三得的計劃,只是要委屈自己罷了。

“你們說,你們都是愛慕王爺。”周景陽問。

“是的,王妃娘娘。”

“是,求王妃成全。”

“求王妃成全。”

“王爺的風姿確實卓越,你們也沒錯,不過當街攔架終是鬧了笑話,想來王爺是念我出嫁外國,不願委屈了我,這才遣送了各位,辜負了三位姑娘的真心,本王妃也不是斤斤計較之人,王妃之位本就是為了夫君招納賢內,諸位姑娘這般真心,想來對王爺自然是一片衷心,只是今日到底是我與王爺的正日,還請幾位姑娘讓路,待過了些時日,本王妃自會待王爺納各位入王府。”

這一番下來,倒是該誇的都誇了,該損的也一個不落。花心的端王成了為妻遣散後院,收心的好夫君,而她周景陽為了夫君,甘願為夫君納妾,不可謂大度的典範,而那三個女人,雖然明面上是誇她們

為了愛情不顧安危攔皇架,但是反過來,若不是貪圖富貴又怎麽會如此。

而左雲墨這時才對周景陽有了改觀,有些想法也在發生著改變。

至於那三個女人,雖然也聽出來周景陽的話中意,不過她們可不會在意,早在來之前她們就拿了最壞的打算,如今還能夠再次回到王府,心中自然高興不已。

見目的達到,那三人也沒了理由繼續阻攔車架。

“多謝王妃,那奴婢們就回去等候王妃娘娘消息。”怕周景陽賴賬,那粉衣女子特意提了一回。

當著這麽多人說過的話,自然沒有拖沓的餘地。

“自然。”

見那三個麻煩精離開,隊伍這才恢覆了動作,嗩吶聲滴滴答答的吹奏起來,左雲墨也翻身上了馬,一行人走的到是加快了不少,唯恐耽誤了時辰,這一次到是沒有阻攔,順利的到達了端王府。

“娘親,娘親,我們也去看看。”見這邊的熱鬧完了,白笙笙又想著去端王府看看,說不定還有好戲。

“你這次怎麽這麽積極,盡往熱鬧處鉆。”按那周景陽的性格能做出此等退步,想來也是與幕少艾脫不了關系。大喜的日子卻被逼的不得不為夫君納妾,即使再不喜歡對方,也肯定是生了一肚子氣。

“她敢陷害娘親,怎麽能不讓她吃點苦頭,我就是去看看笑話,這樣我的心裏好受。”他可不認為這過分,禮尚往來是他白笙笙一向遵循的原則,比起那女人對付娘親的手段來說,只讓她受這些還是便宜她了。不同的是,娘親躲過了,而她不幸中槍了!

“你啊,要去得趕早了,不然等那迎親車架先到,我們可是要受眾人矚目了。”

“嗯!”

端王府。

因為是兩國的聯姻,東辰對此也是十分重視,所以文帝攜皇後也一同過來觀禮,隨來的還有左雲墨的母妃,德嬪。

這東辰後宮一向只傳一後兩妃,皇後夏冬至,淑妃寧雨杉,惠妃霍詩藝,之所以這樣說有一部分是因為這三人的母家權利大,另一部分則是因為她們的孩子。

其實這東辰皇宮遠不止這兩妃,還有仙逝的舒妃與一直病重的賢妃。

皇後膝下無子,據傳當初的大皇子則是被舒妃害死,而後誕下輕靈公主左螢霜後便一直無所出。

淑妃是左錦閻的母妃,寧家寧尚恒的妹妹。

至於左梟冥的母妃,封號也是舒,不過因為當年大皇子一事,不堪重負,飲鳩而死。

說到舒妃,那便不得不提左梟冥與這左相府和惠妃的關系。

左梟冥的母妃,原名慕容舒樂,是當年文帝還是皇子時外出私訪帶回來的,一開始文帝並沒有表露身份,卻無可自拔的愛上了那時的慕容舒樂,而慕容也是打心裏喜歡這個謙和有理,文質彬彬的男人,即使最後知道他的身份,還是義無反顧的跟隨他來了東辰帝都。

兩人在回程的路上,救下了病發的霍老爺子,慕容舒樂的醫術很高,而左梟冥的醫術也是從慕容舒樂的筆記上學來的。

而當時因為慕容舒樂的特殊身份,文帝也是在想著找個官員之家,安排一個身份給慕容舒樂,碰巧遇到霍老爺子,倒是解了燃眉之急,不僅是救命之恩,而且霍父見慕容舒樂也是一臉歡喜,自然也沒有反對,直接認了幹女兒,不過除了霍老爺子與霍父,對外慕容舒樂的身份就是霍家養在外的小姐。

當年霍家還有一嫡女,那便是現在的惠妃,霍詩藝。

當慕容舒樂以霍家女兒的身份嫁給還是皇子的文帝時,霍詩藝的母親可沒少與霍父鬧騰,不過礙於霍老爺子,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是不是有點混亂呢??(?.????????????????????????????????????.?????)?沒關系!笑笑來梳理一下這其中覆雜的人物關系??(?ˉ???ˉ???)?”

霍老爺子——霍詩藝的爺爺。

霍父——霍詩藝的爹。

當初慕容舒樂救得是霍老爺子,認的霍父為幹爹。)

而後不到一年,文帝登基,不過因為慕容舒樂的身份,即使是以霍家女兒的身份出嫁,不過嫡庶有分,朝臣的重重壓力與太後的阻撓之下,文帝始終無法立慕容舒樂為後,而且那些後宮的腌臜之事對於單純的慕容舒樂來說堪比地獄,為了避開鋒芒,暫保慕容舒樂無恙,文帝只得答應廣納後宮。

而霍老爺子也是心疼那女娃,雖然只是幾日的相處,可霍老爺子卻始終念著那孩子,宮中世事無常,為了有個照應,霍詩藝在同年的選秀會上也入了皇宮。

出乎意料的是,霍詩藝並沒有想象中的怨恨,畢竟無論是霍老爺子還是霍父都似乎偏向於這個根本沒見過幾面的女人身上,無論是當初還是現在,她也愛慕過文帝,不過那感情並不強烈,最後卻是慕容舒樂嫁給了文帝,在那時她便不喜歡慕容舒樂,不過因為根本就見不到人,所以也淡忘了,而現在她進入皇宮,竟然也是為了那個女人,換了誰都會對那人恨之入骨吧。

可就是這點奇怪,在與慕容舒樂相處時,你卻根本無法恨她,那種舒服的感覺,很是奇怪。

就這樣,仇人沒做成反倒成了姐妹。

不過在這魚龍混雜的皇宮,那些勾心鬥角卻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半年後的某一天,慕容舒樂去了霍詩藝房裏卻聞到了絕育散的味道,可惜那時已經遲了,絕育散早已下了三天之久。

顧名思義,那絕育散聞了之後,會使女子失去生育能力。

這段時間因為風寒,所以慕容舒樂沒有來找霍詩藝,卻不想就這幾天的時間,竟然還有人敢下這般惡毒的藥。

此時當初也是鬧得沸沸揚揚,最後查出幕後主使是一位貴人,處理之後便再無後續。

不過這一鬧,倒是驚了皇後,而這時也傳出了皇後身懷龍子的喜訊。

慕容舒樂越發的沈默了,這皇宮裏的一切,都成為了禁錮她的牢籠,這裏的人都是狼虎,隨處可遇的陷阱,當初她抱著一顆鮮活的心來,現在那處卻以千瘡百孔,曾經她以為會陪她一輩子的男人,也只是偶爾的關懷,三宮六院皆有他留下的痕跡,而今那屬於愛情的果實,也是由另一個女人孕育。

她陪著他坐上了皇位,最後卻無法與他看同樣的風景。

她曾經期望著兩個人的白頭偕老,如今卻只剩下她一人獨自守候。

為了他,她隱姓埋名踏入深宮,到頭來也不過是這紅墻黃瓦之中的一員。

那些曾經許下的山盟海誓,到底還是笑話一場,可嘆她卻用著一生去賭,最後失了心,損了身……

她無數次的問自己,可曾後悔?

她是真的後悔了……

此後的半年陸續傳來後宮嬪妃的喜訊,而慕容舒樂也在一個深秋第一次感受到了何為生命。

她那早已殘破的心仿佛再次活了過來。閑暇時,她不再發呆,而是摸著肚子感受著那小生命的存在,一天天的盼望著他的降生。

然而後宮的魔爪還是伸向了她。

她被誣陷害死了皇子。

呵,可憐她一輩子救人,從未殺生害命,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幼子。可惜,沒有人聽她說,沒有人信她。

就連那個人也是一臉厭惡。

呵呵,她這些年到底還在期盼什麽啊!

被關之後,她的身體越發的差了,可惜啊,醫者不自醫,並不是不救,而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沒有辦法。她這是心病,可那心藥卻不存在於世。

死限將至,她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幼子,那孩子才四歲,如何能在這吃人的後宮安然無恙。

“冥兒,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還好活著,那個櫃子裏,是娘親這些年留下的最值錢的東西了,你要好好學,以後說不定會保你一命,娘親無能,不能護著你了。”慕容舒樂一次又一次的摸著小左梟冥的臉,雖然年紀不大,那長臉卻是意外的蹦得緊緊的,一臉的嚴肅。這孩子跟著她連個愉快的童年都不曾有過。想著那眼角便不由得濕潤,不過,慕容舒樂並沒有哭,緊緊抱著左梟冥小小的身體,不願放開。

良久,慕容舒樂溫柔的聲音再次想起:“冥兒,你要記得,若是不能承諾一生一世,那就不要徒留希望,處處留情。”

不論他是否能夠聽懂,慕容舒樂不願,不願她的孩子將來會像他的父皇一樣,不願將來會有其他女子這般絕望……

“好,冥兒聽話。”雖然不懂,但是左梟冥卻記在了心裏,小手順著慕容舒樂的頭發,小孩子的心都是很敏感的,更何況他的智力本就高於一般孩童,他自然察覺到了慕容舒樂的今日的不對勁。

第二日,便傳來舒妃娘娘去世的消息。

在慕容舒樂閉眼的前一刻,看到的是左梟冥跑來的小小身影。

冥兒,原諒娘親不能一直陪著你了。

而這一天,徹底的改變了年幼的左梟冥。

慕容舒樂去世後,最傷心的莫過於霍詩藝,畢竟兩人確實是這深宮中唯一的姐妹,而在慕容舒樂的遺書中也希望左梟冥能夠過繼到霍詩藝名下。

第一則是因為霍詩藝是自己的親近姐妹,而且因為被下藥,所以這輩子都不能生育,再者就是,有霍家的勢力,至少能護著左梟冥安然無恙。

自此,這霍家才成了左梟冥最結實的後盾。

而因為慕容舒樂的緣故,霍家的人對左梟冥也是照付有佳,就連原本頗有措辭的霍夫人也早在霍詩藝與慕容舒樂結為姐妹時,收起了意見。

那時霍夫人還指著霍詩藝的鼻子罵她,不過後來接觸過後,那些偏見也早就淡化。

是以惠妃算是左梟冥的繼母,不過卻是掏心掏肺的對左梟冥好。

現在繼續說東辰的那些個妃子。

還有一位便是賢妃,左澤月的生母。說起賢妃,當初賢妃也是宮中一位大官員之女,而賢妃又是那種書卷文雅之氣,不喜爭鬥,性子柔和,文帝念她心善,在生下左澤月後,便賞賜封了賢妃,不過那賢妃福薄,生產之後便大病一場,身子一直好不利索,病情反反覆覆,終年拿藥吊著,而賢妃母家,在左澤月出生後的兩年,因為貪婪,克扣民生,最後被革職,一家老小都發落南下去了。至於賢妃,因為並沒有涉及此事,文帝也沒有追究下去,念她身體羸弱,還有小兒要照顧,若是再降了位分,恐怕在這後宮也無法存活,成了第二個舒妃,最後還是心軟,沒有降罪與她,批了一座宮苑,許她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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