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關燈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帝君和教主擡頭朝著門口看去。

一個微喘著氣的姑娘,帶著幾分羞怯,直勾勾地看向帝君。

帝君連個眼尾餘光都不給她,朝著那準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鮫人道:“兩倍。”

鮫人一楞,而後反應過來,這位客人說的是出兩倍價錢。頓時笑著答應。

呂飛燕氣惱帝君對她視若無睹,眼瞧著帝君將買下的珊瑚靈巧地編成個絡子掛上教主襦裙的胸前系帶。整個畫面,紮得她眼疼。

教主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帝君剛編織好的珊瑚禁步掛串,眼神在表情逐漸扭曲的小姑娘和帝君之間徘徊。他在糾結,到底應該先問帝君這珊瑚有什麽用,還是該先問那小姑娘是個什麽情況?

嘖,瞧那表情。活像是跑了丈夫的怨婦。

教主上挑著眉眼,目光流轉,瞥的那一眼,在呂飛燕眼裏,簡直是挑釁啊。

她行動快過腦子,當下朝著教主一掌打去。

呆在遠處保護的呂文暗道不好,卻是晚了。呂飛燕雖只有心動期,但畢竟和教主站得近,這一掌的掌風結結實實地拍到了教主——額,帝君用來保護教主的結界的外層防禦上。

教主無事發生,呂飛燕被震得倒退三步。要沒有她兩個婢女扶一把,怕是直接坐倒在門外。

呂文見狀,撥開人群,走上前去。

教主先是一楞,而後冷笑了一下。從來了這修真界,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動他兩下。教主被世界背景差異擺了一道,心情本就不爽。好不容易來了個同行,沈默寡言地還跟香餑餑似的,被人狗念骨頭似的惦記著。

教主的我們和他們,劃分地簡單又粗暴。帝君是“我們”,其他人都是他們。

呂飛燕這一擊,正巧把教主壓抑了許久的火氣激出來了。不等帝君沈下臉,將周圍的氣壓變得更低,荒無寂動了。

他一步步走向呂飛燕,帶著邪氣的笑容。盡管穿著女裝,但身高氣勢帶來了極強的壓制感,讓呂飛燕和兩個婢女除了後退,一時之間想不到其他動作。

呂文已經走到了前頭,他想阻止教主,卻在剛擡起手的剎那間,感覺到一股極恐怖的威壓。他艱難地擡起頭,看見了壓制他的人。

那個白袍男人。

是大少爺說的那個人。

呂文的腦子裏一瞬間冒出這個念頭。該死,呂飛燕找惹誰不好,為什麽要招惹這樣的人。

教主逼近呂飛燕,飛快地出手擒住她的下顎。他微微低頭,湊到呂飛燕的耳邊:“你應該慶幸我有個好習慣,那就是從不打可愛乖巧的小姐姐。聽點人話,乖一點,別再出現在我和他面前,懂嗎?”

教主壓低了的嗓音,乍聽起來溫柔又繾綣,可偏偏帶著股陰冷,讓人覺得像是被劇毒的蛇盯上了似的。

他看了一眼嚇得和鵪鶉似的三個女人,嗤笑了一聲,甩開手,走回了帝君身邊,兩人並肩離去,走的雲淡風輕。

而呂飛燕和兩個婢女縮在一起,睜大著眼睛,面色驚惶。

是個男人!她嫉妒的刺目的紅衣人竟然是個男人!

呂文直到帝君的背影再也不看見,才感覺到身上的壓制被松開。他大喘了一口氣,黑著臉把呂飛燕帶回來了家。

呂飛燕一反常態地沒有吵鬧,只是一個人安靜地發著呆。

白衣帝君和紅衣教主的臉不停在她腦海中切換,從知道那紅衣美人是男人開始,呂飛燕看他不再是討厭的情緒。相反,她開始興奮,她甚至回味被他掐著下顎的感覺。

呂文一回到家裏就進了組長的書房,呂飛燕被關在房間裏。她遣走婢女,從梳妝匣的隔層裏拿出了一小枚玉簡。

這是某一次他和呂飛翰一起從拍賣會上買來的,玉簡內刻錄的是適合女子養顏的功法,但剝開玉簡表層,其實裏面還夾雜著一篇功法殘篇。

這是呂飛燕偶然發現的,她看著那雙修合歡的功法,誰也沒告訴。

呂飛燕的靈根不算好,水木土三靈根,在家族功法上始終沒太大的進展。自得了這雙修功法,她一直躍躍欲試,可整個浮艷城的男人,她一個也看不上。

這次卻一下來了兩個。

呂飛燕心臟急速跳動著,那段功法殘篇裏還教了修煉者一個藥方。這藥方專門為修煉者者迷倒境界高,實力更強的修真者準備。呂飛燕從玉簡中記錄下藥方,轉頭從私藏裏拿出了草藥開始煉制。

------------------

教主和帝君走在海市裏,沈默伴隨著兩人。

就這麽悶了一會兒,帝君還和悶葫蘆似的,教主先受不了了。

荒無寂伸出手戳了戳帝君,帝君:“?”

對著那雙顯露出些許疑惑的雙眼,荒無寂輕咳了一聲:“咳,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帝君想了想,他沒有什麽要說的。哦,等等,還是有句話的。

“這個。”帝君執起教主胸前掛著的珊瑚,道:“這是塊不錯的法術盛放載體,你想內置些什麽技能?”

教主:“......你是內行,你看著辦吧。”

帝君:“那我為你預置三道霜寒劍氣,危險時自動觸發。”

說完,帝君在珊瑚中註入霜寒劍技能,接著又開始沈默。

教主:“......”這奇怪的氛圍到底是為什麽?

帝君倒不是故意保持沈默,實在是難以啟齒,他不喜歡教主剛才的舉動。貼著那個女人太近了。帝君表示嫉妒。

教主的手摸了別人的下巴,它臟了。

帝君忽然停住了腳步,轉向教主。

教主:“幹、幹什麽?”這大兄弟,看著表情不太對啊。

帝君一把抓住教主的手,將他帶到了路邊角落。在教主滿臉懵逼的表情裏,變出清水,將教主的雙手仔仔細細地搓洗了一遍。

教主:“這是做什麽?”

帝君:“在修真界,一些女修身上會攜帶迷惑人的東西。你剛才碰了那個女修,手上可能沾上了臟東西。”

教主:“這樣的嗎?”修真界也太危險了吧?

帝君的識海裏,其他版本帝君感知到他的舉動,或不屑,或嗤笑,佛皇版本甚至念了一句【阿彌陀佛】,神尊抿了抿唇,加快了撬動正傳版識海的動作。

宿嘉和程景逸進入海市後購買到足夠的避水珠,這種避水珠相較於有使用時限的避水符更昂貴一些,不過相對的,只要避水珠不損壞,就能一直使用。

程景逸剛將購買的避水珠放進乾坤袋收好,宿嘉便看見了呂家前來采賣避水珠的人。

雙方在店鋪前互相刺了兩句,這倆家不和也不是什麽秘密了,浮艷城本土的修真者側目看了一會兒,見沒有打起來,便也散了。

宿嘉滿海市地找帝君,終於在一家賣鮫綃的店裏找到了他。

彼時,帝君正在試圖和教主闡述,一件極品橙裝和一件普通衣服有多麽大的區別。

賣鮫綃的鮫人聽著帝君一口一個“普通”不樂意了,“我們南海所出鮫綃紗,亦稱龍紗,入水不濡。是上好的法衣材料,可比凡人所織的錦緞珍貴的多。”

帝君隨手在那匹鮫綃上一劃,輕薄柔軟,一尺價值上千靈石的鮫綃便斷裂開來。切口整整齊齊,猶如劍氣所段斷。

可帝君展示著自己的雙手,道:“僅憑肉身便能撕裂的布料,並不安全。”

鮫人瞪大著眼睛,朝帝君吐了一串泡泡。這人看著像個文縐縐的法修,怎麽一出手和體修似的?

教主捧著被帝君禍害剩下的半匹布,一再表示:“沒關系,不要緊。你看你給我防身的東西夠多了,少一件衣服問題不大。”

雖然教主不介意穿著女裝出門,但有男裝穿不快樂嗎?女士的襦裙穿在身上,總覺得□□生風,擡個腿都不敢邁開。

宿嘉走進店鋪內,堆著笑臉開始說話,“前輩若要換法衣,晚輩家中還有一些織火錦,與這鮫綃混合,制成法衣,便可水火不侵。”

教主一口敲定:“可以。”

帝君覺得宿嘉就是添亂。

最終,帝君還是買下了那匹被他毀掉的鮫綃,但拒絕了宿嘉制作法衣的提議。

這是他的教主,只有他能氪。

四人從海市出來,宿嘉帶著帝君和教主前往宿家本家。

教主忙扯住帝君,問他:“你不等你那個下屬了?”

帝君還沈浸在教主就要脫下女裝的悲傷裏,完全沒有把斂光放在心上。聽到教主提起,才勉強把斂光從角落裏翻出來:“不用管他,他會自己找過來。”

教主“哦”了一聲,恍然想起,修真界又不是其他地方,隔得老遠都能定位,那不是很正常麽?

而帝君心情愈發低落,教主甚至還能記住斂光,斂光幹過什麽?他不就是在教主面前切過兩顆菜?或許,下次再有動手的機會,他應該親自上?

帝君一路沈思。

--------------

斂光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轉頭對金算子道:“我覺得有誰在惦記我。”

金算子欠了欠嘴角:“別廢話,趕緊的。又來了一撥大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