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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五章 無心插柳柳那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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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花獨秀是愁苦的。

咋回事啊?

妹紙們咋回事啊?怎麽都喜歡一言不合就往人懷裏撲啊?

撲就撲,哭啥啊,哭就哭,別把鼻涕眼淚都抹我身上啊?

還打我好幾拳,雖然不疼,還麻麻酥酥的挺得勁,但讓外人看見很不雅的好不好……

當然,能捶小粉拳的場合,肯定周圍也沒什麽別人看。

花獨秀輕輕拍了拍彭瑤瑤後背,說:

“丫頭,別哭了啊,再哭就成大花臉了,我可是一年多沒見你,回來第一次見你就是大花臉,這個印象我能保持很久很久的。”

彭瑤瑤哭了一陣控制住情緒,她似乎很貪戀這種趴在花獨秀懷裏的感覺,但二人無名無分的,這樣不清不白的趴一個男子懷裏著實不該。

她只好戀戀不舍的又把腦袋扭到一邊,低著頭,雙手推著花獨秀:

“你……你先出去,我先洗把臉,你去外面等我!”

花獨秀被彭瑤瑤推下床,苦笑一聲,說:“行,那我去院子裏等你。洗完臉要是餓的話,吃口點心啊,我特意給你帶來的。”

彭瑤瑤:“知道了!你快出去!”

花獨秀只好出了房門來到院子裏。他前腳剛出門,彭瑤瑤後腳“嘭”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花獨秀能勸好彭瑤瑤嗎?

不知道。

因為花獨秀本來就不擅長處理感情糾葛,他跟紀念澤的事已經扯不清了,幾次想當斷則斷都斷不了,搞的最後臨走了還來個幾年之約。

花少爺,終究是心軟啊。

見不得妹紙們因他而受傷啊。

這邊花少爺跟彭瑤瑤的事暫且放下不提,視線轉到漠北。

天鷹城,紀宗。

紀宗大隊人馬從沙之城回來已過去近兩個月。

這兩個月裏,紀宗宗門上下有了很大的變化。

首先,黑帽宗主紀幺岱正式出關,大刀闊斧的調整紀宗內外事務,紀宗借著武道大會的巨大勝利展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其次,青帽家老紀寧全權協助黑帽宗主處理宗門內務,黃帽家老紀司協助處理外聯和情報事務,綠帽家老和紫帽家老則退居二線,主要精力放在指導宗門弟子習武上。

畢竟他倆年齡不小,紀宗是漠北數得著的名門大派,事務繁雜,他倆確實有點力不從心的感覺。

而且人一旦年齡大了,很多事做起來難免瞻前顧後,思維也跟社會發展有一定脫節。

紀寧和紀司是二代弟子裏面的翹楚,二代弟子是紀宗的中堅力量,現在他倆一內一外,紀宗這輛略顯老邁的戰車再次走上活力四射的軌道。

跟其他年輕門徒不同,紀念澤自從返回紀宗就極少公開露面,除了吃飯,幾乎全天都在她的小院裏待著。

這兩個月的時間,不知是何原因,她竟然略顯消瘦了些。

紫爺爺總是說,念澤,你出去走走,轉轉,不要老是在家裏悶著。

念澤,你練劍去練武場練啊,跟師兄弟們一起,不要老在家裏一個人練。

念澤,你多吃點東西,怎麽瘦這麽快。

念澤,你……

紫爺爺只能勸,他還能怎樣呢?

紀念澤本就是一個比較內向,性格冰冷的孩子,花獨秀的出現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念澤的性格,讓她臉上有了笑意,但隨著花獨秀的離開,念澤的孤僻比之以往更甚了。

紫帽老者只看到表面,只想到一層,還有另一層他絕對想不到。

甚至連紀念澤自己都想不到。

兩個月了,她的月事已經兩個月沒來了。

紀念澤完全慌了。

每天,紫爺爺在家的時候,她就佯裝在院子裏練劍,紫爺爺出門後,她立刻回到房間,整個人都慌了。

雖然紀念澤還不太懂,但月事沒來,這意味著什麽她還是知道的。

甚至有幾次,她偽裝成普通百姓上街,找婦科大夫專門問過。

好幾個婦科大夫都給她把過脈,言辭鑿鑿的說,她有了。

恭喜啊,你要當媽媽了。

每個大夫還都要加上這麽一句。

紀念澤的心情是崩潰的。

那個混蛋,禽獸,該死的,挨千刀的,下雨打雷挨劈的,他為什麽要對我做那樣的事!

行,做了就做了,我認了,可是……為什麽一次就有了!

紀念澤不知道的是,這可不是什麽一次就有了。

到底多少次,不但她不知道,花獨秀也不知道,她倆全都陷於詭異的靈異世界中,全都處於不清醒的狀態。

反正,沈利嘉領著花獨秀離開時,花獨秀是雙腿發軟的,整個人都虛透了,騎馬的時候甚至胳膊都拉不住馬韁。

他以為是重傷的後遺癥,沒有多想。

而紀念澤就更慘了。

她的某些部位疼了好幾天,如廁都困難,要不是身為習武之人,她連路都走不好,都快成歐型腿了。

不說這些,太不正經不符合筆者形象,咱們繼續聊紀念澤的心境。

她慌亂了兩個月,掙紮了兩個月,躲著紀宗所有人,躲著紫爺爺,在家裏鬥爭了兩個月,如今,她有打算了。

算算時日,花獨秀這個挨千刀也該回到困魔谷了,如果他一路順利的話。

聽說懷孕三個月之後肚子就會隆起來,到時就隱藏不住了。

這裏是漠北啊,沙漠之中氣候炎熱穿的輕薄,紫爺爺那眼神如電一樣,相瞞他,幾乎不可能。

如果紫爺爺知道了自己的事,他肯定不會怪我,因為我不是主動的,甚至我都不知道怎麽會走到這一步,花獨秀那個挨千刀的好像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稀裏糊塗這樣了。

但紫爺爺肯定會立刻把花獨秀抓回來,不論他現在在做什麽,他有什麽大事要做,紫爺爺肯定會把他抓回來的。

到時,整個紀宗都會知道。

甚至不用等到那時候,再過一個多月,我連去食堂吃飯都不能去了。

所以,紀宗我是不能再待了,我要離開!

可是,我能去哪?

我以什麽理由離開?

我跟不跟紫爺爺說實話?

不,不能說,只能先離開,沒時間了,真的沒時間了。

這是一個淳樸的社會,也是一個醫學不發達的年代,不存在墮/胎一說,墮/胎是有生命危險的。紀念澤既然碰上,她只能承受這個後果。

哪怕是到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也好。

總之,當務之急是先離開紀宗。

紀念澤思考了很久,現在,她下定決心。

這天晚上,紫帽老者回來時,紀念澤緩步來到書房。

紫帽老者正在看一封信件,看紀念澤敲門而入,笑道:“念澤,還沒睡?”

紀念澤點點頭,在茶幾另一側坐下,說道:“還沒呢,心裏有點事,睡不著。”

紫帽老者問:“哦?什麽事?”

紀念澤說:“爺爺,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直在宗門內練劍,我的進步越來越慢了。我想變得更強,想增加臨陣對敵的經驗,所以,我想聽聽您的意見,我現在出去游歷一下合適嗎?”

紫帽老者上下打量紀念澤,說道:“你這孩子,你是覺得自己離秀兒的劍道造詣越來越遠,心裏擔心吧?”

紀念澤低頭不語。

紫帽老者呵呵笑道:“秀兒這孩子天賦異稟,百年罕見,常人追不上他的成長速度那也沒什麽奇怪的,你不用太過在意這些。”

“秀兒心性率真,重承諾,不忘本,他答應做完他的私事就回來找你,你安心等上一兩年便是了。”

紀念澤搖頭道:“爺爺,我不想成為別人的累贅,更不想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施舍和等待上。”

“我要變強,我要在花獨秀來找我時變得更強,然後和他一起殺到祖妙界,把鐵王廟的那些賊人殺個一幹二凈!”

紫帽老者搖頭苦笑:“你啊,在武道大會上你連一個北郭鐵逸都不忍殺掉,只是廢去他的雙手,在我面前還說什麽殺個一幹二凈啊。”

紀念澤辯解道:“我不殺他,我是為了讓他餘生有更大的痛苦!”

紫帽老者擺擺手:“你能欺騙你自己,但欺騙不了我。孩子,你的本性還是善良的,只是這些年被仇恨折磨的有些精神扭曲,這都是我的錯,這麽多年來我沒有照顧到你的性格和思想。”

“你不喜殺戮,不喜歡仇恨,面對敵人,你恨意甚濃,但敵人真的毫無還手之力在你面前時,你卻不忍殺他,這就是你的本心。”

“不要說什麽讓敵人餘生有更大痛苦,如果北郭家的人在我面前,我能一掌打死,絕對不會等著打第二掌,這才是覆仇。”

“念澤,放下仇恨吧,也不要幻想著將來和秀兒去祖妙界,這些事,爺爺未來會去做的,你就等著秀兒回來時和他好好生活就可以了。”

紀念澤忽然有種想要哭出來的沖動,她真的想一頭撲進爺爺的懷裏把一切都說出來,可是她不能,她鬥爭了這麽久,怎麽能在最後一刻放棄?

說出一切的後果,她真的不敢面對。

紀念澤強忍眼淚,深吸一口氣說道:“爺爺,即便是不為覆仇考慮,我也想到外面世界走一走,看一看,我不想當井底之蛙。我可以去最安全的界域,去奇界,去黑森林都可以。”

紫帽老者再次上下打量紀念澤,點頭道:“你想看看外面的世界,這個未嘗不可,而且你現在劍法精妙,已有自保之力,出去走走看看倒也不是不行。”

紀念澤心裏一喜。

紫帽老者說:“但是你跟其他人不同,你是女兒身,而且又身具紀宗無上功法,若是身份暴露,怕是有很多歹人會盯上你。”

“這樣吧,如果你非要出去走走,讓不亮陪著你吧。他從小照顧你長大,與你形同兄妹,有他在你身邊我也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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