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顧明淵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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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蒼白的臉孔,淡紫的嘴唇,耳朵上閃動著小小的銀色光芒。一個女人虛弱地倚在門邊,她抿緊嘴唇,瞳孔幽暗緊縮,死死地盯著病房裏的那兩個人,胸口紊亂地起伏,雙腿有些無力虛軟,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兩人聽到門口有聲音,便急忙向門外的看去,把門跺開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顧明淵的母親羅敬敏,羅敬敏在得知兒子受傷之後,不顧一切放下了公司所有的事情,便飛過來要看兒子。她可就這一個寶貝兒子,這個兒子從小而且體弱多病,一直是他的心頭肉。

從小對顧明淵寵愛有加,不過她這個母親似乎有些自作主張,而且更加溺愛的他兒子。她雖然對他兒子好,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顧明淵的母親實實在在的是個勢利眼,在看到兩人正在卿卿我我之中,便特別的生氣。

她原來是特別的擔心兒子,在聽到兒子受傷之後,便急急忙忙的趕來了,不過由於離得實在太遠,即使坐飛機,也是在今天才趕來的。可是她看到的和他想象的並不一樣,安安的想象中,他的兒子應該是奄奄一息,上氣不接下氣,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之上。

來到之後,她應該對他的兒子哭哭啼啼,淚流滿面,這樣更加凸顯了她作為一個母親的偉大。可她的兒子並沒有,這就讓她很生氣,感覺被人欺騙了。其實羅敬敏猜錯了,顧明淵原來的時候就是奄奄一息的,只不過經過醫生的搶救,才會讓顧明淵現在蘇醒過來,不過顧明淵現在還是特別虛弱的。

“你們,你們在幹什麽!”這時候,一個女人高亢的聲音打斷了夏非顏他們的相互偎依。顧明淵擡頭一看,立馬下床來了,有些狼狽地說:“媽,你怎麽來了!”“我怎麽來了,”原來是顧明淵的媽媽羅敬敏來了,“要不是張鈺和我說你們在這兒遇到危險,我特意來看你啊,孩子?這位是?”

說著,夏非顏好像被捉奸一樣,急忙整理整理自己淩亂的衣裙,上前介紹自己說道,“伯母,您好,我是夏非顏。”“哦。呵呵。”羅敬敏冷冷地回了她一聲,夏非顏覺得十分尷尬,自己和顧明淵正在親熱的事情,顧明淵的母親正好看到,不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是不是一個很敷衍的一個人,看來第一印象不好啦。

說的不也是麽,哪有這麽巧和的事情,恰好讓羅敬敏看到呢,門後的張鈺正偷偷地笑著呢。“說說吧,你倆現在怎麽回事啊!”羅敬敏找沙發坐下了,不快不慢地問道。“明淵,你先說。”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子,沒什麽可以說的。”顧明淵一把將頭轉過去,冷冷地回答道。羅敬敏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一臉緋紅的夏非顏,也冷冷地說道,“那你呢?”“伯母,其實這一切,都是誤會……”夏非顏腦子裏飛快地想著,“我和明淵是在這裏考察工作的。”

“考察工作?”羅敬敏冷笑著說道,“都考察到一個床上去了?”“不不不……伯母,不是你想的那樣”夏非顏一下羞的臉更加通紅了,沒想到羅敬敏居然這麽厲害,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讓夏非顏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不是我想象的那樣,我想的有誤嘍。”羅敬敏的眼神看上去怪嚇人的,好像要吃了 夏非顏似地。“……”夏非顏居然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好了,尷尬偷偷地看了看身邊默不作聲的顧明淵,希望他能幫自己一把。

看到夏非顏傳來的求救信號,顧明淵立馬站出來回答羅敬敏道,“媽,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希望您不要阻攔我們。”“孩子,她是什麽身份的人,你知道嗎?”羅敬敏指著夏非顏毫不客氣地問道。“我公司的秘書。”顧明淵有所保留的說道,“她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是我最好的生活秘書!”畢竟夏非顏並不是她的真實身份。

“難道詩語對你不好嗎?”羅敬敏生氣地說道,“難道說她比我還重要嗎?”“伯母,不是您想的那樣子的。”夏非顏趕緊解釋說道。“你給我閉嘴!”羅敬敏大聲呵斥道,“我和我兒子說話,現在還輪不到你來插嘴。顧明淵你說!”“是!”顧明淵仰著頭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你……你在說什麽!”羅敬敏似乎有點出乎意外地問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顧明淵居然這樣對自己說話,“你在說一遍看!”“我說是!”顧明淵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愛夏非顏,我愛她!我要和她在一起!”“什麽!”羅敬敏氣的眼睛瞪得很大,轉頭立馬看向了夏非顏那邊,似乎就要把她給吃了似地。

然而聽到顧明淵居然對著羅敬敏的面前,這麽確定地說愛自己,夏非顏的眼睛裏仿佛一下子充滿了光一樣,看著一旁冷冷的顧明淵,仿佛羅敬敏再怎樣的刁難,對她來說,她都情願去接受。你若不離不棄,我便生死相依!

兩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握的那麽確定,那麽無所畏懼。 “我不同意!”羅敬敏也同樣強硬地說道,“我不同意你們兩在一起!”羅敬敏的目光裏發出了冷凜的寒光。

“……所以我其實沒有那樣心,所以你其實找錯了人,所以你連看都不願意再看我,因為你不想再在我身上多浪費哪怕是一分鐘!”夏非顏驚顫,她霍然扭頭,眼中有種脆弱絕望的光芒,她顫抖著,牙齒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出聲,她不允許自己出聲。

羅敬敏拉著顧明淵的手語重心長擔心地說:“孩子,這個人身份低微卑賤,品行什麽都不了解,你可不能意氣用事啊。只有詩語才是你的最佳伴侶啊!”顧明淵沒有看見似地,他喉嚨抽緊,渾身僵硬,極度的痛苦讓他終於失去了控制。他用力甩開夏非顏的手,一股巨大的力量使她摔倒在病床上!沒有一絲的憐惜,他雙手箍住她的肩膀,怒瞪著她,眼底帶著無比的恨意,象受傷的野獸般低吼:“那我是什麽?!那我究竟算是什麽?!”

顧明淵一下子甩開了羅敬敏的手,大聲吼道。夏非顏的身子被他嚇得搖晃起來,如同破碎的布娃娃一樣。現在房間裏的這三個人關系極其尷尬。“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明淵,”羅敬敏生氣地說道,“明淵,她和你在一起是單純的和你在一起嗎,難道她不是圖我們顧氏集團的家產嗎!”

“不對。”顧明淵說道,“和夏非顏在一起,是一種心情!” 說完,羅敬敏立馬起身收拾一下自己的裝束,站起來說道: “我可沒有那樣心情在和你們講了,我就什麽都不是了對不對?!心情,一切都是為了那樣心情!明淵答應要和左詩語結婚,也是為了那樣心情對不對?!所以,知道我並沒有那樣心情了,你就可以頭也不回地就走了!我死了也無所謂!我有多麽喜歡你也無所謂!我每天躺在病床上,期待著你來看我,哪怕只是看一眼就走,每天眼巴巴地期待著你來看我,想出各種各樣的理由安慰自己是你沒有時間,不是你忘記了我,我可憐得就像一個白癡,這些全都無所謂是不是?!”說完轉身就走。

房間內,淚水從她臉上流淌,夏非顏哭了。 顧明淵側頭看她,淡紫的嘴唇扯出嘲諷的表情:“為什麽哭?既然那樣心情不在我這裏,為我白白流這麽多眼淚不覺得浪費嗎?” 夏非顏死死咬住嘴唇,淚水星芒般滑落,身子劇烈地顫抖。

“你很喜歡哭,他冰冷地說,指尖染上她晶瑩的淚珠,“因為你覺得,哭了就不用說話了,對不對?你只要一哭,我就會心軟就會放過你,對不對?以前,你也是用眼淚來對付那個男孩子嗎?!”

更多的淚水滑下她的面頰。 顧明淵瞳孔一黯。胸口翻絞撕裂般地劇痛,他卻蒼白著面孔抓緊她的肩膀,低喊:“說話!不許哭!我讓你說話!聽到沒有,我讓你說話!”夏非顏崩潰般地哭著。

她哭得喘不過氣,大聲地哭著,渾身顫抖地哭著。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不知道,她什麽都不知道,她只會哭,她什麽都做錯了,她是個傻瓜,是個白癡,是個笨蛋,自從他離開,她所有的事情統統全都做錯了!她只會哭,除了哭,她什麽都不知道!

“我說了不許哭!”顧明淵沙啞著聲音咆哮,他拼命搖晃夏非顏的肩膀,把她搖得劇烈晃動,可是她越哭越崩潰,好像陷入了一個他無法介入的世界,她的靈魂仿佛抽離了,在他雙手中哭泣著的只是一只破碎的布娃娃。忽然,顧明淵安靜下來,他望著夏非顏哭。俯過身來,他吻上她哭泣的雙唇。

夏非顏呆呆地怔住了。淚水在他和她的唇間流淌,冰涼,鹹澀,他吻著她,聲音輕如耳語,卻帶著痛苦的脆弱地說道,“夏非顏……”被顧明淵吻著,驚恐讓夏非顏的眼睛漸漸睜大,她開始掙紮,用力地掙紮。

“放開我!”她閃躲他的唇,喊叫著:“放開我!放——開——我——!”顧明淵的瞳孔收緊,心情劇烈的疼痛令他的手指僵硬,嘴唇也從淡紫轉為深深的紫色。他不敢置信地瞪著她,卻更加用力去吻她!“放開我……”她哭著喊,拼命地掙紮。

一股腥氣從他和她的唇間湧出,鮮血,不知是他的,還是她的,一滴一滴,滴在雪白的被子上。絕望地箍住她,絕望地吻住她躲閃的唇。顧明淵的聲音沈痛得恍若沒有一絲光亮的漆黑的夜:“沒有了心情……就連親吻……也不可以了嗎?”他的聲音那麽痛!

就像一根針,穿透空氣,深深刺入她的心。她忽然呆滯不能動,怔怔地望著他,空洞的眼珠漸漸動了動,一層薄薄的霧氣湧上來。顧明淵放開她,胸口的劇痛讓他彎腰輕咳起來。嘴唇深紫深紫,他眼中充滿痛苦,輕輕撫摸她蒼白流淚的面頰,他的手指顫抖地撫摸她的臉:“怎麽辦……該拿你怎麽辦啊……”

夏非顏望著他,淚珠怔怔從濕黑的睫毛滾落。他的唇片被她咬破,深紫的嘴唇,猩紅的血,恍若尖銳的針瘋狂地在她心上紮刺!她呆呆舉起手,指尖呆呆地碰觸他的唇,柔軟,冰涼。突然,如同被電擊般,她驚慌地縮回手,手指上的細鉆在空中刺眼地閃了閃。

夏非顏顫抖著低下頭,握住自己的手,手指間那樣細鉆刺痛她的掌心。上午的陽光很安靜,窗戶的玻璃被照得有些反光,閃啊閃,明亮得令人眩暈,風很輕,吹的令人陶醉。顧明淵紫色嘴唇上的鮮血漸漸凝固了,顧明淵的手掌從她的面頰滑落到她的脖頸,細細的脖頸,仿佛柔嫩的花枝,手指撫著她溫熱的肌膚,他輕聲說:“對不起,我愛你!”

夏非顏顫抖著閉上眼睛。顧明淵低沈地說,眼底閃過痛苦的恨意:“自從知道你接近我只是為了報仇的心情起,我就開始恨你。我恨你讓我變得象孩子一樣無助,象孩子一樣脆弱,恨你摧毀了我所有的自尊和驕傲。於是,我想要報覆你。”她的臉色更加蒼白。

聽到顧明淵說自己是他的秘書的時候,夏非顏的心頭閃過一陣失落,到底還就只是個秘書麽,自己想多了嗎?夏非顏啊夏非顏,少自作多情了行嗎?呵呵,你混到頭來不過就只是一個秘書。

不過,有什麽可傷悲的呢?畢竟他已經救了你的命啊,再說了,我不是應該為了覆仇嗎?我怎麽可以動感情啊?我可是夏非顏啊,不應該動感情的,夏非顏就這樣,自己在內心裏拼命的做著掙紮。

可是羅敬敏哪裏知道這些呢?她以為顧明淵是借機要和夏非顏在一塊親親我搞暧昧,他是特別看不慣夏非顏的,或者說她是看不慣所有身份地位比她低的女人的。雖然很難以置信,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她也算不上是受虐狂,但就見不得別人比她過的差。別人過的比他稍微差一點,她的優越感就會油然而生,然後不停的針對別人,諷刺別人,嘲諷別人,好像別人過得比她差,她就可以拿捏住別人一樣。哪怕別人過的算得上小康,不比她差多少,那也不行,她也會嘲諷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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