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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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聶冗身邊同時出現了不少殘缺的鬼魂,我只覺得陰風陣陣,鬼語嘈雜,它們怪聲怪氣地嘻笑著向聶冗靠近。而聶冗依舊不為所動的站立著,手中桃木劍指著黑衣人,一只手迅速虛空畫符,在他的周圍撐起一個保護陣,魂體碰到後就立即慘叫著消失不見。

“難道你以為一些區區的鬼魂就能要了我的命?”聶冗訕笑,他明明表現的很輕松,可我還是不敢錯開一點點目光就怕他有一點點不測,原來上了心的人,寧可自己犯險也不肯他有一點點的危險,顧北你完蛋了,我自嘲的揚了揚嘴角

“哼!”黑衣人冷哼一聲沒有搭聶冗的話,只是揚起銅鈴搖著,幹屍在銅鈴的指揮下一個個爬出棺材向聶冗襲去。

那些屍體就像風幹的臘肉,臉上幹扁的有著防腐劑的氣味,我捂著嘴隱隱作嘔。

看著直撲過來的屍體,聶冗虛空畫著符,事後問過他這符的名字,叫“天將屍符”,那時候我還問他我學的會嗎?後來想想自己真的天真。

天將屍符直印在撲上來的幹屍印堂處,讓想要接近聶冗的屍體瞬間退開。

“天將屍符”擊退一具幹屍,另一具抓準時機如枯柴般尖利的爪子“撕拉”一下在他手臂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的味道在空氣中竄開來,聞到血味幹屍們更是如吃了興奮劑般前仆後繼。

我看到他的手臂被劃破的時候急的團團轉,可是不敢貿然行動,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會成為敵人打擊他的重要因素,我什麽也做不了,只能防備著黑衣人對我下手。

到最後,聶冗有些筋疲力盡,手中桃木劍不斷揮舞,而這些幹屍宛如根本打不死一樣,打飛數遠後,又會重新站起來撲向他。

如此一來,他肯定會吃力的,黑暗裏面,我似乎看到聶冗右臂上的傷口再度裂開更大的一條口子,血不停的流下來。而這血腥氣又刺激了那些幹屍,讓它們更加興奮,恨不得上前來立即把聶冗大卸八塊,吸乾他所有的血。

我急的眼淚在眼眶裏轉,他忽然將結界撤去,脫下白色衣袍往上空一甩,紗衣不斷旋轉起來,聶冗咬破手指腳尖自地上一躍跳起,身體在未落地前飛快的畫著符咒,符咒畫完當她回到地面,只見他接住地下的衣服,往群屍甩去。

被符咒覆蓋的群屍頓時冒出一股黑煙萎地,聶冗乘屍體大部分攻不過來之時拿出一張符紙貼於桃木劍身,他揮動起桃木劍,口中念咒:“滅兇除邪,萬鬼侵襲幹擾,滅。”貼著符咒的桃木劍光芒大作,桃木劍斬到之處皆傳來一陣慘叫,沒一會,幹屍與靈體皆消失的幹幹凈凈。

看著他漸漸處於下風的黑衣人陰毒的笑著似已勝券在握,卻不想,他竟在瞬間將所有靈體與降屍消滅的幹幹凈凈,只見他“噗”一聲噴出一口綠色的血,顯然遭道不小的反噬。

我趁著他受傷撲到聶冗身邊看著他的手臂,手足無措的不知道怎麽辦好,“ 你沒事吧?”我盡量讓自己聲音穩一點,可還是控制不住的顫抖。

“我沒事,你別擔心,把這裏解決,我們就可以回去了。”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我跌在地上,眼淚滴答的落。

“你那麽賣力,都是想早點回去好離開我?”

“顧北,這已經是不能更改的事實,我幫你解決這一段陰婚,也算是全了我和你的契約。”

他不再對我說話,而是看著黑衣人,“本來,若你不對顧北下手,我也會讓你消失的痛快一點,可惜,你太過陰毒,若讓你倆就這樣魂飛魄散真是太便宜你了。”聶冗慢慢轉身,眸席卷著狂瀾的殺意,只見他冷冷的笑著,一步步朝黑衣人逼進。

“還沒完呢!”黑衣人發狠的狂吼,爬起身,拿起桌上一把似月般得彎刀在手腕“唰”割出一道血痕,又自另一個盒子裏拿出一只毒蟲放在手腕上,毒蟲遇到血便開始不斷鼓脹,隱隱可見藍色筋絡。

“想用飛頭降?你沒這個機會。”聶冗雙眸圓瞪危光大作,雙手舉起同時畫著不同的符咒,一手左雷局,一手北鬥罡,同時向黑衣人與她手腕上的毒蟲招呼而去,黑衣人毫不理會聶冗打出的霹靂鎮邪左雷局,只見他口裏念動著什麽,毒蟲膨脹的速度越來越快。

就在他臉色如同白紙一般時左雷局打出一道白色的光,似利刃般自憨二心口斬過,頓時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布遍天地,有一個替罪羊幫他擋了下來。

黑衣人瘋癲的笑著,看著憨二的屍體被活生生分成兩半,他的靈魂升出瞬間也開始自腳尖一點點變成飛灰,憨二灰飛煙滅了,而毒蟲在北鬥罡打到時卻是迅速的滾向一旁避過了聶冗的襲擊。

也就在這時候黑衣人消失了,聶冗看著墻角某一處冷哼。

“哼!跑了還留下個東西讓我收拾。”聶冗在黑衣人跑的瞬間,一道符紙打了出去。

“他跑了?”我問。

“沒事,他被我植入了追魂符,就好像定位儀。”

我嘴巴張張合合的,其實想問難道非得拼命嗎?能不能和解,讓他放過我,然後不要再拼命,我不想再讓你拼命。

毒蟲是一只被下了蠱的巨大水蛭,只見它龐大的身體卻以異常迅速之勢朝我們爬來。

“你躲開些,這東西不能碰,否則水蛭身上的飛頭降就會傳到你身上,到時你可就真的死無全屍了。”

聶冗把我護在身後,嘴裏說著,“這些大型動物的弱點一般是在腰部,那麽就讓它嘗嘗這個。”

他冷笑間,雙手變換著,只見他二三指四五指弓,大指押定,並不見甲,口中念著妖雷訣,一道藍色光芒化作利刃朝水蛭腰部襲去,豈知它竟又原地快速翻滾,逃出危險範圍,如此接下來三次都被它狡猾的避過,聶冗往後躍去遠離漸漸拉攏距離的水蛭。

我心中暗惱,忽,一陣靈光閃過,我小聲的和聶冗說著話,這東西成精了,人的話它應該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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