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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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幻象散盡,聶冗拉著我跨了一步,身後立即變為藏區的樣子,央金坐在水池邊看著我們,慘白的月光照在她那半邊被毀的臉上,怎麽看怎麽悚人。

“她的臉怎麽會這樣?”明明那些日子她的臉不是這樣的。

“還記得山坡上那個泥人嗎?”聶冗說。

“可那不是泥人嗎?難道不是替身嗎?”我問。

“那種段位的術,她做來難把握,自然會反噬在她自己身上,她這樣子是被反噬了。”

我心裏想著聶冗說的反噬的事情,眼睛裏打量著眼前的一切,空曠的地上,一堆堆火把擺回字形,回字中間是一張長形案桌,案桌兩邊兩頭牛骨頭被削去骨蓋,一根燈芯立在其中,火光跳躍一股濃重的臭味傳出。牛骨中間擺放著六道黃旗,青、紅、藍、白、紫,

案桌後多了一個人,黑色的衛衣,帽子戴在頭上分不清男女,他或她戴了一副口罩,坐在黑暗中。

央金站在那人的旁邊,穿著那身藏袍,肉洞裏的眼珠子咕嚕咕嚕轉,黑衣人的身後放著七口黑色木棺,她嘿嘿笑著,一邊笑一邊站起來打開棺材蓋。

“顧北想不想見見你同事,和鄰居。”聶冗突然問我。

“什麽意思?”我直瞪瞪的看他。

“就是這個意思。”聶冗用下巴點了點棺材。

“你就是幕後人吧?一直在背後搞鬼的人,養蠱鬼的人。”聶冗眼眸冷怒的火光燃起,渾身散發出駭人的寒冷殺氣。

“她會不會是柳卿?”我看了看聶冗又看黑衣人,可是沒人回答我。

“不錯是我,而你們很快也會死在這裏,包括你的血奴。”黑衣人的聲音嗡嗡的悶聲響,應該是裝了變聲器。

“那就來較量、較量。”聶冗咬破手指在桃木劍上畫著血咒,便讓我站到一邊去,我知道這種事情我幫不了忙只好走到一邊看著他們,不能幫忙,也不能給聶冗添亂。

黑衣人馬上拿起一個小木盒子,蓋子揭開盒子放到牛骨上方,那只沒有一塊好皮的手一翻,盒子裏倒出一堆活生生正蠕動的屍蟲,屍蟲掉入火裏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炸響聲,一股股讓人惡心欲吐的味道飄於上空。

倒完屍蟲放下盒子,只見他又拿起桌上一只巨大銅鈴,托在手中邊搖嘴裏邊吟唱著咒語,聶冗持桃木劍絲毫不敢怠慢的眼觀四方,在她吟唱咒語時,身後的一具木棺蓋子“嘭……”一聲掉在地上,好似被人往裏邊推開,激起一陣不小的灰塵,被剝了皮的小麗緩緩坐起身,她僵硬的扭著頭像在找什麽,當她的視線對上我的時候,小麗詭異的笑了一下。

第二個棺材被推開,憨二也坐了起來,只見他面部浮腫發青,雙眼無神呆滯,雙手直直的往前伸著,好似已僵硬一般。

我心中怒火瞬間被點燃,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人啊!我冷冷的看著黑衣人咬牙切齒的憋了一句,“卑鄙。”

“呵,這並無卑鄙與否之說,只有生死勝負四字。”黑衣人咯咯笑著回我的話。

“我會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非得盯著我,讓你的鬼騷擾我。”我心裏一直不解,不問清楚,我肯定死不瞑目。

那黑衣人的眼睛在我身上從上到下看了個遍,“陰RH血,稀罕物,我家濤子喜歡,竟然他看上了你,你就該乖乖的嫁給他。”

我氣得冷笑連連,這人應該不好對付,我得和他說話,讓他分神為聶冗爭取時間,我打定主意又問他,“你怎麽才能放過我。”

其實這個問題很白癡,如果人家要放過我,還會追到這裏來嗎?

果然黑衣人輕蔑的笑了,像是在嘲笑我的智商。

就在這時候,黑衣人突然念起咒語,“天蒼蒼,地皇皇,拜請五鬼陰兵到壇前,吾奉陰山老祖敕……”

聶冗薄唇緩緩勾起冷笑,“幻術是麽?”語氣裏的不屑成功的惹怒了黑衣人。

聶冗忽的旋身,白色衣袍在空中綻開一道弧度,“天蒼蒼,地皇皇,陰兵陰將隨吾旨令,擒魂捉魄不得長生,魂飛魄花散,四四散散。”只見他用比黑衣人熟練百倍,快速百倍的結印朝著她打過去。

黑衣人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顯然從來沒見過結印如此快速之人,心中一慌,自個打亂了咒語,若重新來過已是來不及,她驚恐的後退,看著聶冗打出來得“唵”字真言如大山般向她壓來,她欲向後逃去卻發現自己身體不知何時竟變得與螞蟻一般大小,最終只聽“啊……”一聲驚天動地的哀呼,她順手抓過央金的屍體給自己擋住這一劫,央金的身體如被抽了筋的皮人癱軟在地。

黑衣人手中銅鈴不斷抖動,憨二瞬間雙眸兇光大作,不再似剛才的呆滯,只見他動作快速的爬出木棺,滿臉兇惡的朝聶冗撲來。

我心驚膽戰的捂住嘴巴,就把一不小心喊出來讓他分心。

聶冗宛如未發現般徑自甩出一道靈符將央金的魂魄囚禁在那具身體裏,不讓她以此遁逃,當身後一股腥臭味傳來時,只見他身子微微向一旁斜傾,躲過憨二的攻擊,回手就放倒了憨二。

看著憨二倒地的屍體,聶冗冷笑著拍著手掌,轉身挑釁的望著黑衣人揚眉,嘴角斜勾,冷冷的道:“怎麽樣?還有什麽招使出來吧!”

“哼!你別得意的太早。”黑衣人氣的聲音都變了,手拿起桌上的白色令旗吟唱著再將舌尖咬破噴出一口血令旗頓時燃燒,右手再拿起銅鈴搖晃吟唱,身後剩餘的五口棺木蓋板突然全被掀開,一具具裹著白布的幹屍自木棺中彈坐而起,我發現這些屍體裏面沒有追著我不放的那只鬼,對了黑衣人叫他濤子,原來他叫濤子。

黑衣人拿起剩下的令旗在空中搖晃著,好似畫咒語一般,手往倆邊扔去令旗脫手而出掉入兩旁的牛骨裏,“騰”一聲烈焰燃起,沖天的火焰似與玄月連接,此時只見玄月變得一片血紅照射在屍身上,幹屍兩個空洞洞得窟窿雙眼染上血紅色的光,身上裹屍布脫落,露出一灘灘腐爛的血肉與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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