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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的事，從腦海裏變得清晰起來。
他強迫了她，可昨晚怒氣到底是從哪裏開始的？是在他發現她私自去見了初戀，還是昨晚的那一杯味道極為熟悉的咖啡。
都有吧，對於過去，他已經逐漸要放下，。
“我要出差一個星期，給夫人安排的課程要給她看，看看她喜歡什麽，然後在安排老師。”
顧令時手裏提著電腦，已經走到了門口的位置，一字一句的跟管家交代。
“好的，我知道了。”管家對顧令時交代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了，這麽多年早已經習慣了他這樣交代。
如今不同的只是女主人變了。
顧令時走了幾步然後停了下來，“她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如果想回程家，別攔著。”
“好。”管家繼續點頭，然後目送著顧令時上車。
女孩兒纖瘦的身影立在陽臺上，身上穿著金絲絨的粉色睡衣，看著車子逐漸在視野裏消失。
她的臉色始終沒有得到緩解，從沒有真正的體會到男人薄情的她第一次在男人這裏感到了委屈。
他昨晚對她那麽過分，可是早上一早起來就走了，他又把她當做是什麽？是妻子還是只是一個洩欲工具。
沐婳靠著乳白色的欄桿，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臉，沈浸在自己莫名的悲傷裏。
管家敲了好幾次門之後，她才才去開門，“我不想吃早飯，也不想見誰。”
這話她還是說的很禮貌，可能真的從一開始就沒有把這個地方當成是自己的家，老是把自己當客人一樣。
“好，夫人如果覺得餓了的話，可以叫我。”
“謝謝。”
管家的目光不經意的掠過她的脖子，那些痕跡可謂是觸目驚心的。
很難想象顧令時那樣溫潤儒雅的男人也會如此瘋狂，是因為這個女孩子年輕麽？還是說另有原因。
029 他就是個變態
果然，就如顧令時說的那樣，程沐婳下午就回了程家，司機沒帶，保鏢沒帶，自己打車回去。
走的時候還帶著自己的小箱子，一副要離家出走的樣子。
“大小姐回來了。”家裏做了幾十年的傭人見到她回來喜笑顏開的從她手裏拿走了小箱子。
沐婳淡淡的看了一眼遠遠地客廳方向，程燁似乎是在跟誰談事情。
“你待會兒告訴爸爸，我先上樓去休息了。”
“小姐，姑爺知道你回來了嗎？”傭人眼睛老尖銳了，自然是發現她今天脖子上的圍巾厚重了很重，似乎是在有意遮擋些什麽。
“嗯，知道。”沐婳沈沈的應了一聲，然後轉身上樓。
客廳離這邊的樓梯有些遠，又有些裝飾物遮擋著，南衡無意間側顏也只是看到了一抹嬌小的身影。
很熟悉，那是沐婳。
“沐婳好像回來了。”南衡看了看程燁輕聲道。
“南衡，你跟沐婳之間也不算是有什麽開始，何必呢？她現在已經結婚了，你們在來往的話，她丈夫會覺得不高興的。”
“伯父為什麽執著於把沐婳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而那個人也不喜歡沐婳，因為年紀帶一些，對沐婳總會有些包容，但是那不是愛啊。”
南衡對程燁的這個舉動很費解，顧令時那個人算得上是良人嗎？
兩人之間的年齡差距那麽大，沐婳本來應該是個活潑自由的女孩子，做了顧太太，就是去了很多自由與快樂。
“南衡，顧令時有顧令時的好處，你和沐婳沒有緣分。”程燁心裏想著回來的沐婳，也沒有興致繼續跟南衡聊了。
南衡看出來他忽然的焦慮，微微笑了笑，“那今天我先回去了，我跟沐婳之間我會保持距離不會讓她覺得困擾。”
“好。”
“管家，送客。”
程燁招呼了一聲之後，馬上從沙發上起來了，傭人迎面走來低低的告訴他沐婳上樓了好一會兒。
程燁眉頭不由得往下沈了沈，她今天忽然之間回來幹什麽？
跟顧令時吵架了不成，好像昨天晚上，她去見了南衡，之後被顧令時帶了回去，因為這件事嗎？
“沐婳，是爸爸，開開門。”程燁在門外好脾氣的敲門。
沐婳轉而去門口開門，見到程燁，小臉一垮，“爸，你剛剛跟誰聊天，竟然聊了這麽晚，連女兒都不管了。”
程燁無奈的笑了笑，“爸爸這不是不知道你回來了嗎，說說看，為什麽今天回來啊，還帶著你的小箱子。”
沐婳回到自己的沙發上坐下，脖子上的圍巾還是沒有拿下來，程燁看在眼裏，也沒有點破。
顧令時因為南衡生氣了嗎？
“爸爸，我可不可以離婚？”沐婳小臉轉過來瞧著程燁，漆黑的眼裏滿滿的都是期待。
程燁輕嘆一聲，“沐婳，夫妻之間的關系本來就要磨合，你不能因為一點點事情就吵架離婚。”
沐婳眉心一擰，精致的小臉掛著不高興，“我不要跟他在一起，爸，他就是個變態！”
030 我不喜歡他
程燁皺眉，女兒這話一說出來他都覺得不可置信。
“沐婳，別任性，在他面前也不要太任性，他對你始終都會有容忍的。”程燁覺得顧令時可能覺得南衡的出現打破了現有的平靜。
沐婳垂著眼簾不去看父親，不知道程燁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顧令時會一直容忍她，他欺負她的時候，多狠吶。
“爸，我不喜歡他。”
程沐婳明白，這婚根本不是自己想離就能離的，他們之間的婚姻本來就是兩家的利益交換。
她更不敢拿爸爸的企業開玩笑，她從來是個乖巧的孩子，也是聽話懂事的孩子。
“妻子和女兒的心態要調整好，沐婳，相信爸爸的眼光，你一定會幸福。”程燁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輕輕地握住了程沐婳的手。
程沐婳沒說話，爸爸都這麽說了，她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
“他出差了，我這幾天想要在家裏待著，爸爸不會趕我走吧。”
程燁笑的眉開眼笑，“寶貝女兒嫁人了都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爸爸怎麽舍得趕你，反正他不在家的啊。”
“晚上有什麽想吃的跟爸爸說說，我讓廚房裏做。”程燁對自己這個掌上明珠那是十分的寵愛，程沐婳從小幾乎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
只是程燁這般溺愛，也沒有讓她養成恃寵而驕的性格，也真的是很難得。
顧令時在國外出差，本來想給程沐婳打電話問問她，可是意外的是電話打不通。
“顧先生，怎麽了嗎？”成華看著他看著手機有些發呆，輕輕地敲了敲桌面。
顧令時彎唇笑了笑嗎，“女孩子要是生氣了要怎麽哄？”
成華沒想到顧令時會問這個問題，他楞了楞，立馬也就想到了他口中說的女孩子是誰了，但是他看上去實在是不像是會去惹程沐婳那種小女孩生氣的人呀。
“顧先生可就問錯人了，您應該知道的啊。”
“百合不是小女孩子，也沒什麽脾氣，我們沒吵過架。”
顧令時三言兩語道清楚，成華頓了頓，“小女孩也挺好哄，看她喜歡什麽，買些她喜歡的禮物就能哄開心。”
顧令時聞言點點頭，“繼續工作。”
一個星期以後顧令時回程了，這些天一直聯系不上程沐婳，便直接先去了程家。
程沐婳難得在家，自然會招一些朋友到家裏玩。
“姑爺，您回來了。”已經年過半百的傭人開門看到顧令時的時候，站在門口好半天沒有讓開。
家裏現在衣裙小姑娘玩的很開心，這麽進去會不會掃了興。
“沐婳回來了，我來接她。”
“姑爺，小姐這幾天一直心情不好，今天才好一點，您能不能讓著她點。”
顧令時斂著眼簾，溫和一笑，“這是當然的。”
客廳裏很多年輕女孩子，在看到顧令時進來，嚇得從沙發上起來穿好鞋齊齊站好。
岑優優經過上一次的事情，一直都害怕見到顧令時，老覺得他會把她給撕了。
對於這滿屋子的活潑姑娘，顧令時的目光志在程沐婳身上，他手裏還提著電腦，但是那姑娘明明看到他在那兒，也跟沒看見似的。
031 你要是想住在這裏，我陪你
“這是我家，又不是他家，你們幹什麽這樣？”
“沐婳，我想起來我媽讓我晚上早點回家吃飯，我先走了。”
“我也是。”
“……”
連岑優優也跟真走了，顧令時這種自帶氣場的人在這裏，誰還敢多停留。
沐婳轉身瞪著，“你來這裏幹什麽？”
“你把我的電話號碼拉黑了，我想通知你我什麽時候回來都不能，這也怪我？”顧令時面對她的這個無名怒火，也只是輕笑，然後闊步朝她走了過去。
沐婳看著他朝自己這邊走過來，轉身從沙發上撿了一個抱枕砸了過去，顧令時猝不及防的被砸了一個正著。
“你走。”沐婳的態度十分惡劣，整整一個星期她都沒有想通。
一直哽在那天晚上，這個男人對自己做那種過分的事情，她覺得不滿，婚禮夫妻二人難道不是平等的嗎？
為什麽他總是一副高高在上要駕馭她的樣子，她是他養的什麽寵物嗎？
男人擡腳走了過去，長臂一伸，將她直接攬入懷中，下巴抵在了她的發頂上，“對不起，沐婳。”
他溫柔喊她名字的時候，聲音低低沈沈的，頗有些無奈和寵溺。
程沐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覺除了問題，為什麽會有這麽荒唐的感覺，寵溺？那不過是把她當寵物來看待。
小小的身軀在他懷裏不斷的掙紮著，顧令時卻將她抱的更緊了一些，她連掙脫的餘地都沒有。
“顧先生，你弄疼我了。”程沐婳在掙紮無果之後，涼涼的說了一句。
別墅內的傭人早已經退避三舍，客廳乃至於整棟別墅，恐怕也只有他們兩個人。
顧令時松開了她一些，指尖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蛋，年輕光滑的小臉是慢慢的膠原蛋白，摸上去觸感也很好。
他的確是後悔那天晚上對她的那種行為，很惡劣，他想要彌補，可是已經造成的傷害如何去彌補。
“你要是想住在這裏，我陪你。”
程沐婳眉心一擰，對他這種不溫不火的態度有些不滿，這算是縱容她？
“我不會去上你給我安排的課，我要學什麽我自己來選，老師我也自己選。”她擡著下巴，一副，宣示主權的樣子。
男人點頭，“好。”
他一再的讓步，程沐婳也不好再得寸進尺，做錯了事情也道歉了，她提出的條件他也答應了，根本就沒有再無理取鬧的餘地。
可是自己還是覺得悶悶的，不是那麽開心。
沒等到晚上，程燁聽到說顧令時在程家，早早地結束了自己的工作，回家。
見顧令時一個人在客廳裏坐著看電視，他慢慢走過去，“沐婳她又鬧脾氣了嗎？”
“無妨，由著她就是了。”顧令時言辭的寬容真是沒說的，程燁定定的看著面前這個年過三十渾身儒雅清俊氣質的男人，很多話，沒辦法跟他說。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有需要誰去說，只要對沐婳好就足夠了，時間久了，總會有些改變的。
“以後她不會再這麽鬧的。”
“本來就是我的錯，她生氣不過是正常女孩子的反應，沒有什麽錯。”
032 獨一無二
顧令時對程沐婳很包容，程燁應該感到高興，但是此刻覺得顧令時這個人，真的有些看不清。
“令時，她很善良，我太寵著她，這世上有很多惡她都沒有見過，你答應過我的，在我身邊她怎麽過的，在你身邊她依然會怎麽過。”
“程先生不必覺得不放心，我會好好守著她，也絕不會讓她見到所謂惡。”
公主就要像公主一樣活著，不需要什麽道理。
顧令時看上去溫溫和和的態度，卻有著難以讓人靠近的距離感。
程燁笑了笑，沒有再說話，至於他跟顧令時的這種關系，沐婳永遠都不會知道。
晚間程家的餐桌上，程沐婳挨著程燁坐的很近，既沒撒嬌也沒鬧脾氣。
她很清楚，爸爸跟顧令時之間已經談好了，她甚至是連一點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了。
“我吃飽了。”
“坐下。”顧令時溫聲開口命令，然後擡眸去看著已經站起來的沐婳，眼色溫涼。
若是換做平時，程燁也是會讓她坐下再遲一點的。
“沐婳乖，坐下再吃一點，身體長得好了，免疫力才會提高。”程燁拉了拉女兒的手柔聲細語的說道。
程沐婳心裏憋著一口氣，顧令時跟她之間頂多也就是法律上那點關系，他憑什麽這麽命令她。
可是她又很聽爸爸的話，所以她坐了下來，然後多吃了一點。
晚上的臥室裏，顧令時從外面進來就看著她抱著自己的毛絨抱枕準備離開。
“臥室給你，好好休息。”沐婳低低的說完，然後擡腳急匆匆的走到門口。
手還沒有碰到門把，男人便從身後擁住了她嬌小的身軀，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沐兒，別生氣了。”
他低低的聲音裏帶著磁性，很好聽，也很溫柔，沐婳有些受不了，他這麽肉麻的喊她，聽的她骨頭都要軟了。
她手裏的抱枕被他拿走了。
“放開我……”沐婳感覺到男人圈著她腰肢的手，一點點的收緊，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很多。
“小沐兒啊，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你是顧太太，廚房的事情你不需要做，磨咖啡的事情也不需要做，你不明白嗎？”
沐婳的耳朵癢癢的，跟蟲子鉆進去了似的，她忍不住的掙紮起來，顧令時也就順著她的力道松開了她。
她正拿手掏著耳朵，脖子上忽然一涼，她不由得顫了顫，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脖子，胸前多出來一顆粉色的鉆石。
是項鏈，她見過不少的鉆石項鏈，粉鉆很少見，而且還這麽大，設計打磨的很漂亮，這做工一看就是出自有名的設計師之手。
“送我的？”
“嗯，全球只有這麽一顆，獨一無二。”
沐婳擡手摸了摸，蹙著眉頭，她轉身的瞬間，被男人的力道壓在了身後的門板上。
門板很硬，可是男人的手卻貼在了她的後背，她只感覺到後背手掌的柔軟。
“喜歡嗎？”他擡著她的下巴，溫聲問道，沐婳小臉燙的厲害，顧令時靠的太近，她沒辦法推開她。
“顧令時，你當我是寵物嗎？高興的時候哄一下，不高興的時候就是你的洩、欲工具……”
033 你在吃一個死人的醋？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低頭吻住了她的唇瓣，沒有肆意霸道，也沒有蠻不講理，他吻的很溫柔。
指尖輕輕地摩挲著她的小臉，“對不起。”
沐婳記不清他這到底是第幾次道歉，但是他一直都在道歉，他一向是個很儒雅斯文的男人。
做了那種事之後，肯定也會覺得很不舒服，沐婳一雙小手推拒著他，眨了眨眼睛。
“你以前對她也那樣過嗎？”沐婳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她還是很小心翼翼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生怕自己這話問錯了，要是他發怒怎麽辦？
“沒有。”
程沐婳望著他，忽然沒有再說話的勇氣，因為嫁給了他才知道有關百合的事情，可知道的也有限。
只知道他們很相愛。
“她去世的時候，你很難過吧。”沐婳微微皺了皺眉頭，大概是自己想要看看這個男人有多麽的情深義重，又或者自己從心底裏不想原諒他。
然後，她看到男人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冷，那溫和的樣子不知道去了哪裏，他抓著她的堅固，指尖一寸寸的用力。
沐婳本能的縮著肩膀，努力將痛感減到最小，這個樣子的顧令時，她是感到害怕的，以後還是不要輕易的提到百合。
“沐婳，你在吃一個死人的醋？”顧令時徒然松了手上的力道，低聲笑了笑，那笑意其實不甚認真。
沐婳有些僵硬的表情卻在這個時候有了些緩和。
“對不起。”
她將他推開，受不了這麽低的氣壓，彎身從地上撿起抱枕，手腕再一次被男人的大手握在了手中。
“哪兒都別去，嗯？”他重新攬她入懷時，剛剛的那些冰冷跟不存在似的。
沐婳深深吸了一口氣，歉也道了，也買了禮物哄她了，他已經做的足夠好，她根本連個錯處都挑不出來。
“嗯，我哪兒都不去，但是這段時間，可不可以不要碰我？”這是她的要求也是條件。
男人揉了揉她的頭發，“好。”
那天晚上想必是弄疼了她，她心裏抗拒既是應該也是正常。
一夜無話，程沐婳當然知道顧令時是個說話算話的人，所以一覺睡過去之後也沒有擔心的。
早上等自己醒來之後，身邊的位置毫不意外的已經空蕩了，她這樣一個閑適的闊太太，平常都會睡到九點鐘起床。
多倫多的冬天冷的刺骨，她根本不想從床上起來，所以往往會賴床。
“以後還是早點起床，你應該要伺候丈夫起床洗漱的，一個有老婆的男人根本不需要自己打領帶自己選西裝，沐婳，你已經結婚了，是大人了。”
程燁坐在餐桌前語重心長的說道，程沐婳眉目溫軟，很認真的聽程燁說話。
“爸爸，我知道了，我會改的。”
“沐婳，你是他妻子，不要只是當一個閑適的闊太太，做一個對他有用的太太，知道嗎？”程燁很無奈，這個被自己寵的什麽都不會做的姑娘，他能說什麽。
顧令時雖然是那麽說的，可是將來的事情，誰知道呢，如果沐婳家裏的事情都不能安排好，又如何能夠跟顧令時上一個妻子相提並論。
034 別人的心臟會不會讓我變成另外一個人
沐婳皺了皺眉，“爸爸，您這樣我老覺得您像是在安排後事。”
程燁笑了笑，擡手摸了摸她的小臉，“爸爸是心疼你，畢竟現在嫁人了，好多東西都要學的。”
“可是爸爸，他不讓我進廚房，而且我感覺自己在某些方面出現了一些很奇怪的現象，我明明對廚房的事情一無所知，但是我會認識很多東西，甚至是知道一些菜怎麽做。”
程燁心裏一沈，握住了沐婳的手，“什麽時候開始有這種情況的？令時知道嗎？”
“他似乎是知道的，就在不久前，爸，如果移植了別人的心臟，那麽那個人的習慣和性格，是不是都會轉移到我身上，而我自己本身會慢慢地消失？”
這樣的想法令她自己有些恐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這顆心臟的主人就可能會占據自己這個驅殼。
程燁搖頭，“不會的，雖然這種情況是少數，那時候專家也提到過這樣的假設，你還是你，不會成為別人，電影和現實生活中是不一樣的。”
這個問題還是有必要讓專家再研究一下的，可是如果顧令時是知道的話，那麽他應該早早地就去找過醫生了。
這不是什麽特別糟糕的事情，卻足以讓人覺得心情不好，他們之間忽然出現的矛盾也可以解釋了。
程燁拍了拍她的手，“今天晚上就跟令時回家吧，他才是你一輩子的依靠，爸爸已經老了。”
程燁這麽說的時候，語氣頗有些沈重，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很多事情其實能夠預料到。
女兒是他唯一放不下的的牽掛，這輩子只要有個男人比他在意她的一切，就足夠了。
程沐婳看著父親這樣，嘟了嘟嘴，明擺著不喜歡聽這樣的話。
程燁知道自己啰嗦了她不愛聽的話，也就不說了，專門等她起床，這會去公司也就該中午了。
“爸爸，我會幸福的。”她擡起頭目光追著父親的背影溫聲說道。
程燁心裏一暖，沐婳很聽話，他所希望的，她一定會去做，並且做的非常好。
晚上沐婳乖乖的跟著顧令時回家，一路上雖然沒跟顧令時說話，卻也是一副乖巧的模樣。
顧令時比較陳靜，對身邊安靜的女孩兒多看了幾眼，可能他們之間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已經生出了嫌隙。
“過幾天就要去做檢查，這幾天要好好吃藥，如果檢查什麽都合適了，我可以跟醫生商量一下減少你的藥量。”
沐婳慢慢的湊了過來，然後抱住了她的胳膊，仰頭望著他，“真的嗎？”
那藥就是穩定她的心臟狀況的，並沒有其他什麽，但是老是吃藥就覺得自己像個病秧子。
看著忽然湊過來的女孩兒，他笑了笑，擡手摸了摸她柔軟的黑發，“當然是真的，不過得在你聽話的前提下。”
“我當然會聽話，我相信你。”
她頭一偏靠在了他的胳膊上，顧令時心弦忽然被拉緊，直接將她拉入了自己懷中，讓她選一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我想學的東西我已經選好了，老師我也選好了。”她躺在他懷中，毛茸茸的頭發有意無意的撐著男人的腹部。
035 你的前男友？
男人慢慢的吸了一口氣之後低眸看著懷中的女孩兒，“選了什麽？老師誰？”
“室室內設計，老師是……南衡。”
一直握著她的手的人一點點的收緊，沐婳不敢動了。
“你的前男友？”顧令時的語氣溫溫淡淡的，聽著沒什麽溫度。
沐婳心裏一涼，“我跟他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那不算是開始，那時候我年紀小。”
“年紀小就更容易動心了，沐婳，男人惦記一個從沒得到過的女人，可以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顧先生。”
“沐婳，我是你先生，你應該要遠離那些對你有想法的雄性動物。”
顧令時許久沒說過這麽沒什麽營養的話了，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沐婳抓著他的衣角又無法反駁，他是她的丈夫，我又讓她遠離其他男人的權利。
“老師我會給你重新找。”顧令時的手一直在輕輕地摸著她的頭，仍舊是帶著寵溺的味道。
這樣的動作，沐婳有些享受，不想從他懷裏起來。
一回家，顧令時接了一通電話後就進了書房，沐婳則是坐在臥室內靠南面窗戶的小書桌前看著手裏的書。
她只有美術功底，室內設計這一塊，算不上多麽的喜歡，但是在排除了很多之後選擇。
從前沒有接觸過，自然也就不懂，需要從頭學起。
南衡的電話這個時候打了過來，沐婳遲疑的接通電話，“南衡。”
“跟他商量好了嗎？”
“我想我的老師會另有人選，不好意思，之前我跟他生氣呢。”沐婳覺得自己做的很不對，自己跟顧令時生氣，為什麽非要找別的男人在平衡自己內心的不滿。
南衡有沒有做錯什麽。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是頓了一下，片刻之後低聲的笑了笑，“無妨，只要你喜歡，誰教你都一樣。”
按照顧令時的想法，程沐婳學工商管理怕才是最理想的。
她溫聲細語的在跟南衡將電話，渾然不知道顧令時已經進了臥室，站在了她身後不遠處的位置。
男人溫潤的目光落在書桌前那一抹嬌小的背影上，聽她溫聲細語的跟別人講電話，心裏有些莫名的躁動。
“南衡，對不起。”
正打算轉很離開的顧令時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慢慢的停住了腳步，然後轉回身朝她走了過去。
毫無預兆的，他從她手裏抽走了手機，捉住了她的手腕，“幫我脫衣服。”
“啊？什麽？”沐婳有些反應不過，也就忘了電話還沒掛，傻傻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顧令時。
“我要洗澡了，幫我脫衣服給我找一件睡袍出來。”
沐婳點點頭，伸手先去解開了男人的領帶，她自己覺得很驚訝，她從來沒有給誰解過領帶。
但是自己這麽做的時候，卻有一種十分熟練的感覺，她覺得有些不可置信，手裏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顧令時凝著她的黑眸暗沈著，這種手法，這種習慣都是他最熟悉的。
他感覺到自己內心重新湧上來的某些沖動，喉結忍不住的上下滾動了一下。
面前的女孩兒在解開領帶之後，由下而上的解開他的襯衣扣子。
036 他在寵愛著她
顧令時的呼吸眸色深沈的越發厲害，如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海，快要將她吸了進去。
男人的目光程沐婳感覺到了，所以她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很多。
南衡沒有掛電話，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這種自虐的事情。
電話那頭顧令時對程沐婳說話的語氣像是命令，她結婚之後，他也有聽說過，說是按個男人對她很好。
跟她父親一樣，可是她的父親從來不會那樣理直氣壯的要她做什麽，二十多年都是將她小心翼翼的碰在手掌心的。
“沐兒……”顧令時的理智是清醒的，可是卻沒能控制住自己的動作，當她的手解開他衣領上最後一個口子時。
他捉住了她的手腕，低低的喊了她一聲。
程沐婳被他這個樣子給嚇到了，本能的想要縮回自己的手，那天晚上的事情重新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整個人便又變得有些驚慌起來。
她一雙漂亮的眼睛裏逐漸升起了一層水霧，不住的吞咽著口水，她有些無助的望著眼前盯著自己的男人。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灼熱滾燙，像火苗一樣舔舐著她的肌膚。
程沐婳感覺不到女人該有的嬌羞，巴掌大的小臉蒼白的沒有血色，“顧先生…你怎麽了？”
電話裏傳出來程沐婳這樣溫溫軟軟的聲音之後，南衡猛地睜大了眼睛，她這樣生疏的喊他顧先生麽？
“沐兒，我想要你。”
顧令時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溫淡的聲音有些難掩的沙啞。
然後屏幕亮了，電話被掛斷了，程沐婳驚慌的往後退了兩步，跟他結婚之後，她才知道男人要女人是什麽意思。
她跟一張從來沒有被玷汙過的紙張一樣，顯得那麽無知。
他的力道很大，程沐婳掙紮的很用力，可最終，男人也只是輕輕地將她摟入懷中，親了親她的頭發。
“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碰你，去洗澡，早點睡吧。”顧令時合上了書桌上攤開的書。
程沐婳在他懷中逐漸放松下來，剛剛緊繃的身體這個時候莫名的有些酸疼。
“對不起。”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傷害了你，乖，別熬夜，要對自己的身體負責知道嗎？”男人的聲音清潤好聽。
沐婳慢慢的從他懷裏出來，轉身去了衣帽間，顧令時還站在原地，南衡這個人，真的有點讓人不喜歡。
如果程沐婳覺得婚姻讓她不開心，那麽是不是會在曾經這個自己喜歡過的男人身上找安慰？
這種事情一旦開始了，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他知道，所以絕不會允許他們有這樣的機會開始。
程沐婳第二天還是親自去見了南衡，把事情說清楚了，比起上一次在會所裏喝醉酒的樣子有所不同。
這一次，他冷靜了很多，對於程沐婳說的這些，他也都是靜靜地聽著，沒有發表自己的一件。
她沒有哪一句不是在告訴他，她現在已經結婚了，不適合跟他再來往。
顧令時重新給她安排了老師，沒有在家，而是在某個建築設計學院，距離家住的地方不遠。
早上差不多跟顧令時一塊兒醒來，他送她去了學校之後才去公司，下午四點左右，他又會親自出現在學校裏接她回家。
她的生活課程都被這個男人安排的井井有條，無可挑剔，就想爸爸說的，他在寵愛著她。
037 都是朋友
學校裏知道她結婚的人其實並不多，可是到底是成年人，顧令時這麽每天準時送她上下學，的確是有些惹人非議。
可是對顧令時，她也不敢說個不字，男人的控制欲比想象中要強得多。
“南衡每天都在學校，沒有碰過面嗎？”顧令時看著她系好安全帶之後問了一句。
她看著他，很驚訝，“我不知道。”
“沐婳，我告訴你是希望你能夠有所警惕，你更多時候的身份是顧太太。”顧令時的語氣很平靜。
他的確也只是在提醒程沐婳，南衡是個男人，心裏在想什麽，作為男人當然是最清楚不過的。
可是女人不會站在男人的立場上去想這個問題。
“我知道，我會註意的。”
回去的半途，顧令時接了一通電話，程沐婳一般不太關心他的生活，所以也沒有認真聽。
“回家好好休息，別看書看到太晚，我有事可能會很晚回來。”顧令時拉開車門將她從車裏拉了下來，然後親昵的親了親她的額頭。
“嗯。”
沐婳難得會想到他可能是因為他的朋友，從結婚到現在，她從來沒有見過他的朋友，可能是不夠資格，也可能是他不想。
她轉身往回走，今天的確是有些累，感覺脖子好酸。
快要走到門口時，手腕被人捏住了，她驀地回頭看著他，“怎麽了？”
“跟我一塊兒去。”
沐婳楞了楞，怔怔的註視著他，他怕是會讀心術吧，她剛剛心裏想的他都知道了。
“可是……”
“我會盡量早點回來讓你早點睡覺。”他手上稍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都拉到了懷中，大手順勢撫在她的黑發上。
她沒有拒絕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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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迫了她，可昨晚怒氣到底是從哪裏開始的？是在他發現她私自去見了初戀，還是昨晚的那一杯味道極為熟悉的咖啡。
都有吧，對於過去，他已經逐漸要放下，。
“我要出差一個星期，給夫人安排的課程要給她看，看看她喜歡什麽，然後在安排老師。”
顧令時手裏提著電腦，已經走到了門口的位置，一字一句的跟管家交代。
“好的，我知道了。”管家對顧令時交代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了，這麽多年早已經習慣了他這樣交代。
如今不同的只是女主人變了。
顧令時走了幾步然後停了下來，“她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如果想回程家，別攔著。”
“好。”管家繼續點頭，然後目送著顧令時上車。
女孩兒纖瘦的身影立在陽臺上，身上穿著金絲絨的粉色睡衣，看著車子逐漸在視野裏消失。
她的臉色始終沒有得到緩解，從沒有真正的體會到男人薄情的她第一次在男人這裏感到了委屈。
他昨晚對她那麽過分，可是早上一早起來就走了，他又把她當做是什麽？是妻子還是只是一個洩欲工具。
沐婳靠著乳白色的欄桿，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臉，沈浸在自己莫名的悲傷裏。
管家敲了好幾次門之後，她才才去開門，“我不想吃早飯，也不想見誰。”
這話她還是說的很禮貌，可能真的從一開始就沒有把這個地方當成是自己的家，老是把自己當客人一樣。
“好，夫人如果覺得餓了的話，可以叫我。”
“謝謝。”
管家的目光不經意的掠過她的脖子，那些痕跡可謂是觸目驚心的。
很難想象顧令時那樣溫潤儒雅的男人也會如此瘋狂，是因為這個女孩子年輕麽？還是說另有原因。
029 他就是個變態
果然，就如顧令時說的那樣，程沐婳下午就回了程家，司機沒帶，保鏢沒帶，自己打車回去。
走的時候還帶著自己的小箱子，一副要離家出走的樣子。
“大小姐回來了。”家裏做了幾十年的傭人見到她回來喜笑顏開的從她手裏拿走了小箱子。
沐婳淡淡的看了一眼遠遠地客廳方向，程燁似乎是在跟誰談事情。
“你待會兒告訴爸爸，我先上樓去休息了。”
“小姐，姑爺知道你回來了嗎？”傭人眼睛老尖銳了，自然是發現她今天脖子上的圍巾厚重了很重，似乎是在有意遮擋些什麽。
“嗯，知道。”沐婳沈沈的應了一聲，然後轉身上樓。
客廳離這邊的樓梯有些遠，又有些裝飾物遮擋著，南衡無意間側顏也只是看到了一抹嬌小的身影。
很熟悉，那是沐婳。
“沐婳好像回來了。”南衡看了看程燁輕聲道。
“南衡，你跟沐婳之間也不算是有什麽開始，何必呢？她現在已經結婚了，你們在來往的話，她丈夫會覺得不高興的。”
“伯父為什麽執著於把沐婳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而那個人也不喜歡沐婳，因為年紀帶一些，對沐婳總會有些包容，但是那不是愛啊。”
南衡對程燁的這個舉動很費解，顧令時那個人算得上是良人嗎？
兩人之間的年齡差距那麽大，沐婳本來應該是個活潑自由的女孩子，做了顧太太，就是去了很多自由與快樂。
“南衡，顧令時有顧令時的好處，你和沐婳沒有緣分。”程燁心裏想著回來的沐婳，也沒有興致繼續跟南衡聊了。
南衡看出來他忽然的焦慮，微微笑了笑，“那今天我先回去了，我跟沐婳之間我會保持距離不會讓她覺得困擾。”
“好。”
“管家，送客。”
程燁招呼了一聲之後，馬上從沙發上起來了，傭人迎面走來低低的告訴他沐婳上樓了好一會兒。
程燁眉頭不由得往下沈了沈，她今天忽然之間回來幹什麽？
跟顧令時吵架了不成，好像昨天晚上，她去見了南衡，之後被顧令時帶了回去，因為這件事嗎？
“沐婳，是爸爸，開開門。”程燁在門外好脾氣的敲門。
沐婳轉而去門口開門，見到程燁，小臉一垮，“爸，你剛剛跟誰聊天，竟然聊了這麽晚，連女兒都不管了。”
程燁無奈的笑了笑，“爸爸這不是不知道你回來了嗎，說說看，為什麽今天回來啊，還帶著你的小箱子。”
沐婳回到自己的沙發上坐下，脖子上的圍巾還是沒有拿下來，程燁看在眼裏，也沒有點破。
顧令時因為南衡生氣了嗎？
“爸爸，我可不可以離婚？”沐婳小臉轉過來瞧著程燁，漆黑的眼裏滿滿的都是期待。
程燁輕嘆一聲，“沐婳，夫妻之間的關系本來就要磨合，你不能因為一點點事情就吵架離婚。”
沐婳眉心一擰，精致的小臉掛著不高興，“我不要跟他在一起，爸，他就是個變態！”
030 我不喜歡他
程燁皺眉，女兒這話一說出來他都覺得不可置信。
“沐婳，別任性，在他面前也不要太任性，他對你始終都會有容忍的。”程燁覺得顧令時可能覺得南衡的出現打破了現有的平靜。
沐婳垂著眼簾不去看父親，不知道程燁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顧令時會一直容忍她，他欺負她的時候，多狠吶。
“爸，我不喜歡他。”
程沐婳明白，這婚根本不是自己想離就能離的，他們之間的婚姻本來就是兩家的利益交換。
她更不敢拿爸爸的企業開玩笑，她從來是個乖巧的孩子，也是聽話懂事的孩子。
“妻子和女兒的心態要調整好，沐婳，相信爸爸的眼光，你一定會幸福。”程燁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輕輕地握住了程沐婳的手。
程沐婳沒說話，爸爸都這麽說了，她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
“他出差了，我這幾天想要在家裏待著，爸爸不會趕我走吧。”
程燁笑的眉開眼笑，“寶貝女兒嫁人了都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爸爸怎麽舍得趕你，反正他不在家的啊。”
“晚上有什麽想吃的跟爸爸說說，我讓廚房裏做。”程燁對自己這個掌上明珠那是十分的寵愛，程沐婳從小幾乎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
只是程燁這般溺愛，也沒有讓她養成恃寵而驕的性格，也真的是很難得。
顧令時在國外出差，本來想給程沐婳打電話問問她，可是意外的是電話打不通。
“顧先生，怎麽了嗎？”成華看著他看著手機有些發呆，輕輕地敲了敲桌面。
顧令時彎唇笑了笑嗎，“女孩子要是生氣了要怎麽哄？”
成華沒想到顧令時會問這個問題，他楞了楞，立馬也就想到了他口中說的女孩子是誰了，但是他看上去實在是不像是會去惹程沐婳那種小女孩生氣的人呀。
“顧先生可就問錯人了，您應該知道的啊。”
“百合不是小女孩子，也沒什麽脾氣，我們沒吵過架。”
顧令時三言兩語道清楚，成華頓了頓，“小女孩也挺好哄，看她喜歡什麽，買些她喜歡的禮物就能哄開心。”
顧令時聞言點點頭，“繼續工作。”
一個星期以後顧令時回程了，這些天一直聯系不上程沐婳，便直接先去了程家。
程沐婳難得在家，自然會招一些朋友到家裏玩。
“姑爺，您回來了。”已經年過半百的傭人開門看到顧令時的時候，站在門口好半天沒有讓開。
家裏現在衣裙小姑娘玩的很開心，這麽進去會不會掃了興。
“沐婳回來了，我來接她。”
“姑爺，小姐這幾天一直心情不好，今天才好一點，您能不能讓著她點。”
顧令時斂著眼簾，溫和一笑，“這是當然的。”
客廳裏很多年輕女孩子，在看到顧令時進來，嚇得從沙發上起來穿好鞋齊齊站好。
岑優優經過上一次的事情，一直都害怕見到顧令時，老覺得他會把她給撕了。
對於這滿屋子的活潑姑娘，顧令時的目光志在程沐婳身上，他手裏還提著電腦，但是那姑娘明明看到他在那兒，也跟沒看見似的。
031 你要是想住在這裏，我陪你
“這是我家，又不是他家，你們幹什麽這樣？”
“沐婳，我想起來我媽讓我晚上早點回家吃飯，我先走了。”
“我也是。”
“……”
連岑優優也跟真走了，顧令時這種自帶氣場的人在這裏，誰還敢多停留。
沐婳轉身瞪著，“你來這裏幹什麽？”
“你把我的電話號碼拉黑了，我想通知你我什麽時候回來都不能，這也怪我？”顧令時面對她的這個無名怒火，也只是輕笑，然後闊步朝她走了過去。
沐婳看著他朝自己這邊走過來，轉身從沙發上撿了一個抱枕砸了過去，顧令時猝不及防的被砸了一個正著。
“你走。”沐婳的態度十分惡劣，整整一個星期她都沒有想通。
一直哽在那天晚上，這個男人對自己做那種過分的事情，她覺得不滿，婚禮夫妻二人難道不是平等的嗎？
為什麽他總是一副高高在上要駕馭她的樣子，她是他養的什麽寵物嗎？
男人擡腳走了過去，長臂一伸，將她直接攬入懷中，下巴抵在了她的發頂上，“對不起，沐婳。”
他溫柔喊她名字的時候，聲音低低沈沈的，頗有些無奈和寵溺。
程沐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覺除了問題，為什麽會有這麽荒唐的感覺，寵溺？那不過是把她當寵物來看待。
小小的身軀在他懷裏不斷的掙紮著，顧令時卻將她抱的更緊了一些，她連掙脫的餘地都沒有。
“顧先生，你弄疼我了。”程沐婳在掙紮無果之後，涼涼的說了一句。
別墅內的傭人早已經退避三舍，客廳乃至於整棟別墅，恐怕也只有他們兩個人。
顧令時松開了她一些，指尖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蛋，年輕光滑的小臉是慢慢的膠原蛋白，摸上去觸感也很好。
他的確是後悔那天晚上對她的那種行為，很惡劣，他想要彌補，可是已經造成的傷害如何去彌補。
“你要是想住在這裏，我陪你。”
程沐婳眉心一擰，對他這種不溫不火的態度有些不滿，這算是縱容她？
“我不會去上你給我安排的課，我要學什麽我自己來選，老師我也自己選。”她擡著下巴，一副，宣示主權的樣子。
男人點頭，“好。”
他一再的讓步，程沐婳也不好再得寸進尺，做錯了事情也道歉了，她提出的條件他也答應了，根本就沒有再無理取鬧的餘地。
可是自己還是覺得悶悶的，不是那麽開心。
沒等到晚上，程燁聽到說顧令時在程家，早早地結束了自己的工作，回家。
見顧令時一個人在客廳裏坐著看電視，他慢慢走過去，“沐婳她又鬧脾氣了嗎？”
“無妨，由著她就是了。”顧令時言辭的寬容真是沒說的，程燁定定的看著面前這個年過三十渾身儒雅清俊氣質的男人，很多話，沒辦法跟他說。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有需要誰去說，只要對沐婳好就足夠了，時間久了，總會有些改變的。
“以後她不會再這麽鬧的。”
“本來就是我的錯，她生氣不過是正常女孩子的反應，沒有什麽錯。”
032 獨一無二
顧令時對程沐婳很包容，程燁應該感到高興，但是此刻覺得顧令時這個人，真的有些看不清。
“令時，她很善良，我太寵著她，這世上有很多惡她都沒有見過，你答應過我的，在我身邊她怎麽過的，在你身邊她依然會怎麽過。”
“程先生不必覺得不放心，我會好好守著她，也絕不會讓她見到所謂惡。”
公主就要像公主一樣活著，不需要什麽道理。
顧令時看上去溫溫和和的態度，卻有著難以讓人靠近的距離感。
程燁笑了笑，沒有再說話，至於他跟顧令時的這種關系，沐婳永遠都不會知道。
晚間程家的餐桌上，程沐婳挨著程燁坐的很近，既沒撒嬌也沒鬧脾氣。
她很清楚，爸爸跟顧令時之間已經談好了，她甚至是連一點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了。
“我吃飽了。”
“坐下。”顧令時溫聲開口命令，然後擡眸去看著已經站起來的沐婳，眼色溫涼。
若是換做平時，程燁也是會讓她坐下再遲一點的。
“沐婳乖，坐下再吃一點，身體長得好了，免疫力才會提高。”程燁拉了拉女兒的手柔聲細語的說道。
程沐婳心裏憋著一口氣，顧令時跟她之間頂多也就是法律上那點關系，他憑什麽這麽命令她。
可是她又很聽爸爸的話，所以她坐了下來，然後多吃了一點。
晚上的臥室裏，顧令時從外面進來就看著她抱著自己的毛絨抱枕準備離開。
“臥室給你，好好休息。”沐婳低低的說完，然後擡腳急匆匆的走到門口。
手還沒有碰到門把，男人便從身後擁住了她嬌小的身軀，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沐兒，別生氣了。”
他低低的聲音裏帶著磁性，很好聽，也很溫柔，沐婳有些受不了，他這麽肉麻的喊她，聽的她骨頭都要軟了。
她手裏的抱枕被他拿走了。
“放開我……”沐婳感覺到男人圈著她腰肢的手，一點點的收緊，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很多。
“小沐兒啊，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你是顧太太，廚房的事情你不需要做，磨咖啡的事情也不需要做，你不明白嗎？”
沐婳的耳朵癢癢的，跟蟲子鉆進去了似的，她忍不住的掙紮起來，顧令時也就順著她的力道松開了她。
她正拿手掏著耳朵，脖子上忽然一涼，她不由得顫了顫，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脖子，胸前多出來一顆粉色的鉆石。
是項鏈，她見過不少的鉆石項鏈，粉鉆很少見，而且還這麽大，設計打磨的很漂亮，這做工一看就是出自有名的設計師之手。
“送我的？”
“嗯，全球只有這麽一顆，獨一無二。”
沐婳擡手摸了摸，蹙著眉頭，她轉身的瞬間，被男人的力道壓在了身後的門板上。
門板很硬，可是男人的手卻貼在了她的後背，她只感覺到後背手掌的柔軟。
“喜歡嗎？”他擡著她的下巴，溫聲問道，沐婳小臉燙的厲害，顧令時靠的太近，她沒辦法推開她。
“顧令時，你當我是寵物嗎？高興的時候哄一下，不高興的時候就是你的洩、欲工具……”
033 你在吃一個死人的醋？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低頭吻住了她的唇瓣，沒有肆意霸道，也沒有蠻不講理，他吻的很溫柔。
指尖輕輕地摩挲著她的小臉，“對不起。”
沐婳記不清他這到底是第幾次道歉，但是他一直都在道歉，他一向是個很儒雅斯文的男人。
做了那種事之後，肯定也會覺得很不舒服，沐婳一雙小手推拒著他，眨了眨眼睛。
“你以前對她也那樣過嗎？”沐婳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她還是很小心翼翼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生怕自己這話問錯了，要是他發怒怎麽辦？
“沒有。”
程沐婳望著他，忽然沒有再說話的勇氣，因為嫁給了他才知道有關百合的事情，可知道的也有限。
只知道他們很相愛。
“她去世的時候，你很難過吧。”沐婳微微皺了皺眉頭，大概是自己想要看看這個男人有多麽的情深義重，又或者自己從心底裏不想原諒他。
然後，她看到男人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冷，那溫和的樣子不知道去了哪裏，他抓著她的堅固，指尖一寸寸的用力。
沐婳本能的縮著肩膀，努力將痛感減到最小，這個樣子的顧令時，她是感到害怕的，以後還是不要輕易的提到百合。
“沐婳，你在吃一個死人的醋？”顧令時徒然松了手上的力道，低聲笑了笑，那笑意其實不甚認真。
沐婳有些僵硬的表情卻在這個時候有了些緩和。
“對不起。”
她將他推開，受不了這麽低的氣壓，彎身從地上撿起抱枕，手腕再一次被男人的大手握在了手中。
“哪兒都別去，嗯？”他重新攬她入懷時，剛剛的那些冰冷跟不存在似的。
沐婳深深吸了一口氣，歉也道了，也買了禮物哄她了，他已經做的足夠好，她根本連個錯處都挑不出來。
“嗯，我哪兒都不去，但是這段時間，可不可以不要碰我？”這是她的要求也是條件。
男人揉了揉她的頭發，“好。”
那天晚上想必是弄疼了她，她心裏抗拒既是應該也是正常。
一夜無話，程沐婳當然知道顧令時是個說話算話的人，所以一覺睡過去之後也沒有擔心的。
早上等自己醒來之後，身邊的位置毫不意外的已經空蕩了，她這樣一個閑適的闊太太，平常都會睡到九點鐘起床。
多倫多的冬天冷的刺骨，她根本不想從床上起來，所以往往會賴床。
“以後還是早點起床，你應該要伺候丈夫起床洗漱的，一個有老婆的男人根本不需要自己打領帶自己選西裝，沐婳，你已經結婚了，是大人了。”
程燁坐在餐桌前語重心長的說道，程沐婳眉目溫軟，很認真的聽程燁說話。
“爸爸，我知道了，我會改的。”
“沐婳，你是他妻子，不要只是當一個閑適的闊太太，做一個對他有用的太太，知道嗎？”程燁很無奈，這個被自己寵的什麽都不會做的姑娘，他能說什麽。
顧令時雖然是那麽說的，可是將來的事情，誰知道呢，如果沐婳家裏的事情都不能安排好，又如何能夠跟顧令時上一個妻子相提並論。
034 別人的心臟會不會讓我變成另外一個人
沐婳皺了皺眉，“爸爸，您這樣我老覺得您像是在安排後事。”
程燁笑了笑，擡手摸了摸她的小臉，“爸爸是心疼你，畢竟現在嫁人了，好多東西都要學的。”
“可是爸爸，他不讓我進廚房，而且我感覺自己在某些方面出現了一些很奇怪的現象，我明明對廚房的事情一無所知，但是我會認識很多東西，甚至是知道一些菜怎麽做。”
程燁心裏一沈，握住了沐婳的手，“什麽時候開始有這種情況的？令時知道嗎？”
“他似乎是知道的，就在不久前，爸，如果移植了別人的心臟，那麽那個人的習慣和性格，是不是都會轉移到我身上，而我自己本身會慢慢地消失？”
這樣的想法令她自己有些恐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這顆心臟的主人就可能會占據自己這個驅殼。
程燁搖頭，“不會的，雖然這種情況是少數，那時候專家也提到過這樣的假設，你還是你，不會成為別人，電影和現實生活中是不一樣的。”
這個問題還是有必要讓專家再研究一下的，可是如果顧令時是知道的話，那麽他應該早早地就去找過醫生了。
這不是什麽特別糟糕的事情，卻足以讓人覺得心情不好，他們之間忽然出現的矛盾也可以解釋了。
程燁拍了拍她的手，“今天晚上就跟令時回家吧，他才是你一輩子的依靠，爸爸已經老了。”
程燁這麽說的時候，語氣頗有些沈重，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很多事情其實能夠預料到。
女兒是他唯一放不下的的牽掛，這輩子只要有個男人比他在意她的一切，就足夠了。
程沐婳看著父親這樣，嘟了嘟嘴，明擺著不喜歡聽這樣的話。
程燁知道自己啰嗦了她不愛聽的話，也就不說了，專門等她起床，這會去公司也就該中午了。
“爸爸，我會幸福的。”她擡起頭目光追著父親的背影溫聲說道。
程燁心裏一暖，沐婳很聽話，他所希望的，她一定會去做，並且做的非常好。
晚上沐婳乖乖的跟著顧令時回家，一路上雖然沒跟顧令時說話，卻也是一副乖巧的模樣。
顧令時比較陳靜，對身邊安靜的女孩兒多看了幾眼，可能他們之間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已經生出了嫌隙。
“過幾天就要去做檢查，這幾天要好好吃藥，如果檢查什麽都合適了，我可以跟醫生商量一下減少你的藥量。”
沐婳慢慢的湊了過來，然後抱住了她的胳膊，仰頭望著他，“真的嗎？”
那藥就是穩定她的心臟狀況的，並沒有其他什麽，但是老是吃藥就覺得自己像個病秧子。
看著忽然湊過來的女孩兒，他笑了笑，擡手摸了摸她柔軟的黑發，“當然是真的，不過得在你聽話的前提下。”
“我當然會聽話，我相信你。”
她頭一偏靠在了他的胳膊上，顧令時心弦忽然被拉緊，直接將她拉入了自己懷中，讓她選一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我想學的東西我已經選好了，老師我也選好了。”她躺在他懷中，毛茸茸的頭發有意無意的撐著男人的腹部。
035 你的前男友？
男人慢慢的吸了一口氣之後低眸看著懷中的女孩兒，“選了什麽？老師誰？”
“室室內設計，老師是……南衡。”
一直握著她的手的人一點點的收緊，沐婳不敢動了。
“你的前男友？”顧令時的語氣溫溫淡淡的，聽著沒什麽溫度。
沐婳心裏一涼，“我跟他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那不算是開始，那時候我年紀小。”
“年紀小就更容易動心了，沐婳，男人惦記一個從沒得到過的女人，可以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顧先生。”
“沐婳，我是你先生，你應該要遠離那些對你有想法的雄性動物。”
顧令時許久沒說過這麽沒什麽營養的話了，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沐婳抓著他的衣角又無法反駁，他是她的丈夫，我又讓她遠離其他男人的權利。
“老師我會給你重新找。”顧令時的手一直在輕輕地摸著她的頭，仍舊是帶著寵溺的味道。
這樣的動作，沐婳有些享受，不想從他懷裏起來。
一回家，顧令時接了一通電話後就進了書房，沐婳則是坐在臥室內靠南面窗戶的小書桌前看著手裏的書。
她只有美術功底，室內設計這一塊，算不上多麽的喜歡，但是在排除了很多之後選擇。
從前沒有接觸過，自然也就不懂，需要從頭學起。
南衡的電話這個時候打了過來，沐婳遲疑的接通電話，“南衡。”
“跟他商量好了嗎？”
“我想我的老師會另有人選，不好意思，之前我跟他生氣呢。”沐婳覺得自己做的很不對，自己跟顧令時生氣，為什麽非要找別的男人在平衡自己內心的不滿。
南衡有沒有做錯什麽。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是頓了一下，片刻之後低聲的笑了笑，“無妨，只要你喜歡，誰教你都一樣。”
按照顧令時的想法，程沐婳學工商管理怕才是最理想的。
她溫聲細語的在跟南衡將電話，渾然不知道顧令時已經進了臥室，站在了她身後不遠處的位置。
男人溫潤的目光落在書桌前那一抹嬌小的背影上，聽她溫聲細語的跟別人講電話，心裏有些莫名的躁動。
“南衡，對不起。”
正打算轉很離開的顧令時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慢慢的停住了腳步，然後轉回身朝她走了過去。
毫無預兆的，他從她手裏抽走了手機，捉住了她的手腕，“幫我脫衣服。”
“啊？什麽？”沐婳有些反應不過，也就忘了電話還沒掛，傻傻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顧令時。
“我要洗澡了，幫我脫衣服給我找一件睡袍出來。”
沐婳點點頭，伸手先去解開了男人的領帶，她自己覺得很驚訝，她從來沒有給誰解過領帶。
但是自己這麽做的時候，卻有一種十分熟練的感覺，她覺得有些不可置信，手裏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顧令時凝著她的黑眸暗沈著，這種手法，這種習慣都是他最熟悉的。
他感覺到自己內心重新湧上來的某些沖動，喉結忍不住的上下滾動了一下。
面前的女孩兒在解開領帶之後，由下而上的解開他的襯衣扣子。
036 他在寵愛著她
顧令時的呼吸眸色深沈的越發厲害，如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海，快要將她吸了進去。
男人的目光程沐婳感覺到了，所以她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很多。
南衡沒有掛電話，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這種自虐的事情。
電話那頭顧令時對程沐婳說話的語氣像是命令，她結婚之後，他也有聽說過，說是按個男人對她很好。
跟她父親一樣，可是她的父親從來不會那樣理直氣壯的要她做什麽，二十多年都是將她小心翼翼的碰在手掌心的。
“沐兒……”顧令時的理智是清醒的，可是卻沒能控制住自己的動作，當她的手解開他衣領上最後一個口子時。
他捉住了她的手腕，低低的喊了她一聲。
程沐婳被他這個樣子給嚇到了，本能的想要縮回自己的手，那天晚上的事情重新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整個人便又變得有些驚慌起來。
她一雙漂亮的眼睛裏逐漸升起了一層水霧，不住的吞咽著口水，她有些無助的望著眼前盯著自己的男人。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灼熱滾燙，像火苗一樣舔舐著她的肌膚。
程沐婳感覺不到女人該有的嬌羞，巴掌大的小臉蒼白的沒有血色，“顧先生…你怎麽了？”
電話裏傳出來程沐婳這樣溫溫軟軟的聲音之後，南衡猛地睜大了眼睛，她這樣生疏的喊他顧先生麽？
“沐兒，我想要你。”
顧令時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溫淡的聲音有些難掩的沙啞。
然後屏幕亮了，電話被掛斷了，程沐婳驚慌的往後退了兩步，跟他結婚之後，她才知道男人要女人是什麽意思。
她跟一張從來沒有被玷汙過的紙張一樣，顯得那麽無知。
他的力道很大，程沐婳掙紮的很用力，可最終，男人也只是輕輕地將她摟入懷中，親了親她的頭發。
“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碰你，去洗澡，早點睡吧。”顧令時合上了書桌上攤開的書。
程沐婳在他懷中逐漸放松下來，剛剛緊繃的身體這個時候莫名的有些酸疼。
“對不起。”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傷害了你，乖，別熬夜，要對自己的身體負責知道嗎？”男人的聲音清潤好聽。
沐婳慢慢的從他懷裏出來，轉身去了衣帽間，顧令時還站在原地，南衡這個人，真的有點讓人不喜歡。
如果程沐婳覺得婚姻讓她不開心，那麽是不是會在曾經這個自己喜歡過的男人身上找安慰？
這種事情一旦開始了，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他知道，所以絕不會允許他們有這樣的機會開始。
程沐婳第二天還是親自去見了南衡，把事情說清楚了，比起上一次在會所裏喝醉酒的樣子有所不同。
這一次，他冷靜了很多，對於程沐婳說的這些，他也都是靜靜地聽著，沒有發表自己的一件。
她沒有哪一句不是在告訴他，她現在已經結婚了，不適合跟他再來往。
顧令時重新給她安排了老師，沒有在家，而是在某個建築設計學院，距離家住的地方不遠。
早上差不多跟顧令時一塊兒醒來，他送她去了學校之後才去公司，下午四點左右，他又會親自出現在學校裏接她回家。
她的生活課程都被這個男人安排的井井有條，無可挑剔，就想爸爸說的，他在寵愛著她。
037 都是朋友
學校裏知道她結婚的人其實並不多，可是到底是成年人，顧令時這麽每天準時送她上下學，的確是有些惹人非議。
可是對顧令時，她也不敢說個不字，男人的控制欲比想象中要強得多。
“南衡每天都在學校，沒有碰過面嗎？”顧令時看著她系好安全帶之後問了一句。
她看著他，很驚訝，“我不知道。”
“沐婳，我告訴你是希望你能夠有所警惕，你更多時候的身份是顧太太。”顧令時的語氣很平靜。
他的確也只是在提醒程沐婳，南衡是個男人，心裏在想什麽，作為男人當然是最清楚不過的。
可是女人不會站在男人的立場上去想這個問題。
“我知道，我會註意的。”
回去的半途，顧令時接了一通電話，程沐婳一般不太關心他的生活，所以也沒有認真聽。
“回家好好休息，別看書看到太晚，我有事可能會很晚回來。”顧令時拉開車門將她從車裏拉了下來，然後親昵的親了親她的額頭。
“嗯。”
沐婳難得會想到他可能是因為他的朋友，從結婚到現在，她從來沒有見過他的朋友，可能是不夠資格，也可能是他不想。
她轉身往回走，今天的確是有些累，感覺脖子好酸。
快要走到門口時，手腕被人捏住了，她驀地回頭看著他，“怎麽了？”
“跟我一塊兒去。”
沐婳楞了楞，怔怔的註視著他，他怕是會讀心術吧，她剛剛心裏想的他都知道了。
“可是……”
“我會盡量早點回來讓你早點睡覺。”他手上稍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都拉到了懷中，大手順勢撫在她的黑發上。
她沒有拒絕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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