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二章 新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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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沒事吧?”青竹快要哭了,真是沒想到這幫女人這麽厲害,她完全擠不進去啊。

沈寒見到她們三個出了人群也是松了口氣,這熱鬧不看也罷,太折騰人了有木有。

沈芳和熏兒的小臉都煞白的,就葉玖還好點,不過也有一縷頭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上,看上去很疲憊。

“沒事,沒事,我們回去吧,這熱鬧還是不看的好。”

這句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都忙不疊點頭。

管他總兵長得什麽樣子,跟他們有一文錢關系嗎。

不過走得時候,葉玖還是註意到了坐在那裏喘粗氣的那個胖姑娘。

這姑娘剛剛不是去攔青竹了嗎,怎麽青竹好好的,她成這副模樣了?

掃了眼青竹,見她一臉正常模樣,沒啥不妥,葉玖也就不說什麽了。

照她家青竹的性格,沒有把這姑娘丟暈過去,已經是奇跡了。

看到幾個小家夥聳拉著腦袋回來了,大人們都失笑。

早晨就吵吵著要去看熱鬧,這看熱鬧咋看的跟個蔫了的茄子一樣了。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見著新來的總兵了?”韓雲霞放下手裏的繡活,走過來問道。

“嫂子,我們快被擠成肉餅了,還看啥總兵啊。”沈芳苦笑了聲,那些人真是瘋狂啊,至於嗎,害的她的鞋子都掉了一只,還不敢知聲,幸好裙擺夠長,沒人註意到。

沈芳打了招呼就回房了。並沒有人發現她的異樣。

“咚咚,表姐我進來了啊。”

聽到是葉玖的聲音,沈芳答應了一聲,就讓她進屋了。

“表姐,你的腳怎麽了?”葉玖進來就看到沈芳皺眉揉著腳。

“唉。剛剛被踩了,鞋也掉了一只。”沈芳覺得她今天就不該去湊那個熱鬧,腳被踩了還是小事,今天穿的可是新鞋,被踩掉一只,只剩一只還怎麽穿。

“表姐。看看這是什麽?”見沈芳心疼的表情,葉玖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只繡花鞋。

“呀,小玖,這不是我的鞋,怎麽會在你這裏?”沈芳露出驚喜的表情。

這鞋當然是葉玖撿的。只是之前人多,她沒有給沈芳,怕她會不好意思。

回到家的葉玖幾人自然是不知道城門口的事情了。

如果讓葉玖見到這新總兵的樣貌,她肯定得驚掉下巴,他不就是當日在張家村的那個假張仁真李潤嗎?

她們會那麽快離開張家村,也是拜了這位所賜啊。

如果不是他那“媳婦”錢小花吃醋,冤枉了葉玖她娘,她們至於要逃跑嗎。

還有讓葉玖記著的就是李潤說要帶她和熏兒離開。結果人都沒影了。

李潤路連看都沒看那些姑娘,只是騎著馬慢慢往總兵府行去。

不下馬,自然很快就見不著人影了。姑娘們都一臉失望,沒有見到預期的對她們笑的畫面啊。

“你就不看看那些姑娘?嘖嘖,看那邊那個多秀氣,再看那個,多活潑。”任於傾在他耳邊說著,李潤就是不為所動。

“你還在想著原先張家村的那個女人?都這麽久了。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於傾還要往下說。可是李潤的一個眼刀子已經射了過來。

“好好,我不說了行不。”於傾求饒。嘴裏還是小聲嘀咕了句,“真不知道那個女人有什麽好,一個村婦至於讓你這麽惦記嗎?”

於傾不理解,這都兩年了,李潤竟然一直還惦記那個女人,更加讓他不解的是。

找到那個女人給她個妾侍的位置就是,一個嫁過人的村婦,這已經是高攀了。

可是李潤呢,不僅沒有娶妻納妾,留著正妻的位置給她,而且這麽久連女人都沒碰過。

費解啊,費解。

李潤才不理會於傾的嘮嘮叨叨,一夾馬腹,快走了兩步。

於傾搖搖頭,也加快了步伐。

每次說到這個事,李潤就不理他了。對這個兄弟,他是無奈極了。

都三十好幾了,這還不娶妻生子,真是讓人著急啊。

到了總兵府,原來的總兵早就搬出去了,騰出府邸給這新到任的總兵。

而江城的其他官員也等候多時了,等著給李潤接風洗塵呢。

衛源自然也在其中,不過他跟別的官員不一樣,他算是李潤的嫡系下屬,一起上過戰場的,自然跟這些投降的官員不一樣。

“大人,都安排好了,這就是您的新府邸。”衛源走上前說道。

李潤點點頭,“讓他們都回去吧,我累了,洗塵的事改日再說。”說完就大步走進了總兵府,留下一眾人面面相覷。

可是誰也不敢有什麽微詞。

他們也曾聽說過這位的脾氣,不善跟人打交道,不過卻武功高強,打仗帶兵也很厲害,更重要的是,他是漢晉王的義子。

誰敢為了這麽點小事惹他不快,不僅不能有微詞,還得一臉理解,否則被這位記得了,那日後也沒好日子過了。

於傾什麽都沒說,只是優哉游哉的跟著進了總兵府。

衛源打發走了他們,自己也進了總兵府。

那些等待的官員裏,除了一個人,都沒在意這件事。

司徒總兵看著昔日自己這座府邸,現在已經成了別人的了,心裏的憤恨可想而知。

可是賀成是什麽人,哪裏是他能對付的了的。

他自己有幾斤幾兩他清楚的很,要不這一次也不至於就這麽投降了,不投降還能怎麽辦,對抗只有死路一條,他手裏的那些兵權,不是他的保命符,而是他的催命符。

果然他投降,把兵權交了出去,還留下了自己和一家大小的性命。

雖然現在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閑職,可是最起碼還活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賀成,李潤,這筆賬他遲早要算回來。

衛源深知這位上司的脾氣,所以早早就單獨準備了酒菜。

“還是你小子會來事。”於傾笑笑,不客氣的就在八仙桌坐下,自斟自飲起來。

屋裏就他們三個人,他也沒必要客氣。

李潤也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下。

“你們出去吧。”李潤吩咐站在一旁服侍的丫鬟。

多年的習慣早已經養成,吃飯睡覺時身邊都不會有無關的人在。

就怕酒桌上失言,或是夢裏囈語,把重要情報說出去。

衛源也打算出去,被於傾留下,李潤不解,卻也沒說什麽。

他一直覺得衛源心術不正,所以並不是很重用他,奈何他那弟弟賀義鵬,卻在他面前對衛源讚賞有加,這麽明顯的讓他提拔他的意思,他怎麽會不知道。

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麽讓賀義鵬看上眼的。

衛源自然不可能像他倆這樣,直接就坐下了,他站在一邊給二人添酒,誰讓丫鬟被李潤趕出去了呢,不過這個差事是他樂意的。

這可是拉近和上司關系的好時刻。

“衛源,我怎麽看,你這嘴唇有點不大對勁啊?”於傾對於一切與醫術有關的事情都感興趣。

李潤更加不解了,衛源的嘴唇怎麽了?沒什麽異樣啊。

他在見到衛源那一刻就發現他的嘴唇不對了,平常人當然看不出來,可是他是誰啊,他是於傾。

他鉆研醫術多年,一看就知道,衛源這嘴唇是被蠍子咬了,而且是短時間解毒消腫的。

衛源心中佩服,於傾的醫術果然了得。

出於什麽原因他都不可能實話實說。

衛家假山的事情是不能對任何人說的,盡管書已經被人拿走,這件事也是不能說的,否則肯定會招來殺身之禍。

他隨便編了個理由,不過嘴唇被蠍子咬了這個肯定不能編,於傾既然能看出他的嘴唇不對,肯定就知道是被什麽咬了。

恐怕他想知道的是,他怎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讓嘴唇恢覆正常了。

“既然是被蠍子咬了,如果我猜的不錯,你的嘴唇肯定腫的跟掛了香腸似的吧?”

“回稟大人,正是如此,昨晚還沒有消腫,甚至我都不敢直接出門見人,若不是那大夫醫術高超,我恐怕只有頂著那兩根香腸來見二位大人了。”衛源也小小幽默了下,他知道於傾熱愛醫術,這樣一說,還不得繼續問下去。

果然於傾問道:“江城還有這樣的醫術了得的大夫?”

於傾驚訝了,自從衛家被炒,衛玖死了,邵志湧失蹤了,江城哪裏還有此等醫術的大夫。

他好奇了。

“回稟大人,確實有一位,不過這位葉大夫是一年前隨她母親來江城的。她的母親原本便是江城人,嫁到外鄉,丈夫死了,這才帶著女兒回了娘家。”

“你說這大夫姓葉?”於傾先是一楞,隨後又笑起來,他真是忘性大,怎麽忘了那位回了江城呢。

葉玖回江城的事情,於傾是知道的,原本他還好奇一下這治好衛源嘴唇的大夫是誰,別看只是中了不深的毒,只是這蠍子咬的地方不對,想要短時間解毒消腫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現在衛源說治好他的姓葉,那便是葉玖無疑了,他都不用問這葉大夫相貌年紀的,除了她沒別人。

是葉玖,那就沒什麽好奇怪了,如果葉玖連這個都做不到,那才要懷疑這個葉玖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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