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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去陪誰上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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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同班同學,邱科自然是偏向江餘切,他勸告何深然道: “我奉勸你不要刻意制造宿舍矛盾。”

何深然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他替自己委屈道:“我現在是連說句話,他都暈嗎?”

“……”

何深然都夾槍帶棒這麽說了,邱科只能心虛地妥協:“行行行,以後你愛說啥說啥。”

☆、第 45 章

中午下課鈴響,謝橋和三個室友並排著走向教學樓通道出口。

自從謝橋不去離男寢近的那個餐廳蹲江餘切後,她開始習慣和室友們一起吃飯。

還沒下課時,室友們都商量好了中午去小餐廳吃酥肉面。

謝橋她們兩兩挽著胳膊,劉念和夏思琴走在前面,謝橋和歐陽蒹走在後面。

一條路走到頭,要轉彎時,前方的室友停住了,謝橋眼疾手快拉住了歐陽蒹,她才不至於朝前面的室友撞上去。

謝橋還沒看到轉彎處有什麽東西時,劉念和夏思琴齊齊回頭看她,並挪開身子讓到了一邊。

謝橋這才從她們讓開的視線中看到了等在路口的江餘切。

“我有話單獨和你說。”

江餘切走上前說了這句話,歐陽蒹悄悄放下了謝橋的手,把試圖想留在原地看熱鬧的另外兩個室友拽到了遠處。

謝橋看著江餘切,面無表情。

就像從前她去找江餘切,江餘切對她那樣的無波無瀾。

“不要招惹沈商序,他那個人脾氣陰晴不定又好記仇,不是什麽善茬。”

江餘切單刀直入說了他來的目的。

謝橋對他這番好意無動於衷:“我招惹誰,關你什麽事。”

江餘切誠實作答:“我擔心你因為我惹上不該惹的人。”

謝橋瞇眼,一副“你自戀過頭了”的表情看江餘切:“我從來沒有因為你惹上不該惹的人,我之前和沈商序就是訂過婚的,現在又看對眼在一起,這是命中註定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

“……你一定要和他牽扯不清嗎?”

謝橋看著江餘切充滿無奈的眼神,微微一笑:“為什麽不呢?你別忘了,一開始沈商序就是我的目標,你只是我沖向這個目標的一個助推器。”

此話一出,江餘切的眼神變得陰沈且固執:“我不信。”

“有你信的那一天。”

謝橋說完,不想再和他浪費唇舌,就要轉身往室友們的方向走,江餘切拽住了她的胳膊。

謝橋轉頭朝向他:“這位同學,不知你聽過那個著名的名言警句沒,‘被不喜歡的人糾纏是一件令人惡心至極的事’?”

明知道謝橋在拿他之前說過的話回擊他,江餘切還是眼睛不眨地回道:“沒有。”

“那現在聽到了吧。”謝橋邊說邊看向江餘切拉自己胳膊的手,“請你在我惡心你之前放開我。”

話落,江餘切的手沒動分毫。

謝橋板著臉把他的手指一個個強行掰掉。

“你到底想幹什麽?”

謝橋再次轉身時,聽見江餘切在她身後煩躁地問道。

我要你身邊的所有人都口耳相傳著與我難以啟齒的暧昧。

我要讓你痛苦,讓你後悔。

謝橋用充滿報覆的眼神回頭看了一眼江餘切,步伐堅定地往前走。

自從沈商序搬回寢室,雖然和江餘切沒有大的摩擦,但小摩擦倒是不斷,邱科和何深然夾在他倆中間,不可避免地被緊張的宿舍關系鬧得情緒緊繃。

邱科找了辛粒傾訴他的煩惱,辛粒從邱科的大篇文字中只捕捉到了她在乎的一點。

「你說謝橋和沈商序在一起了,是真的嗎?」

邱科在明知辛粒所思所想下,謹慎地給了她答案:很可能是真的。

辛粒:那江餘切也知道?

邱科:知道。

辛粒:他有什麽想法?

面對辛粒這個問題,邱科細想了下。

他如果說江餘切沒想法,她就會對江餘切有想法,為了掐斷辛粒對江餘切的那份念想,邱科回了她:江餘切像失戀了一樣痛苦。

消息發過去,辛粒看著手機界面滿臉不爽。

江餘切很早就不再回她的任何消息了,兩人餐廳撞見對她也表現得很生分。

辛粒不是沒臉沒皮的人,江餘切做到這種地步,她也明白什麽意思。

但她就是不服氣,不接受。

如果說謝橋是個好女孩,辛粒願賭服輸,自然會大大方方把江餘切讓給她。

可謝橋就不是好女孩,一肚子壞水不說,還和江餘切的一個又一個室友糾纏不清。

在辛粒心裏,謝橋這樣的人配不上江餘切。

他值得更好的。

而他現在對謝橋的意亂情迷,不過是十八九歲不沾女色的男生突然被妖精施法術迷了眼,戀愛腦上頭,所以識人不清。

辛粒想讓江餘切看清謝橋的為人,因此她跑去了謝橋宿舍樓下,在謝橋下來前悄悄在挎包裏打開了手機錄音。

謝橋沒想到辛粒會來找她,畢竟她已經很長時間沒和她爭江餘切了。

“聽說你又和沈商序好了。”

謝橋一露面,辛粒就說出了讓她聽起來不舒服的話。

謝橋保持沈默,只是朝她眨眼:你來就為說這句話?

“你拋下何深然,和沈商序在一起,是不是為了他的錢?”

謝橋不接招,辛粒自顧自把自己設計好的話問了出來。

“你可能不知道何深然家裏的錢不比沈商序少——”

“何深然他家破產了,他們宿舍的人都知道。”

“什麽?”

謝橋十分詫異,猝不及防知道何深然家裏破產,她一下子明白了他為什麽要主動找她分手。

“你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就和何深然分手了吧?你是愛他才和他在一起的嗎,還是只想隨便找個聽話的男生消遣?”

辛粒語氣變得咄咄逼人,謝橋本就為何深然家破產的事難過,辛粒還在耳邊聒噪,謝橋怒從中燒,不想老實回她:“都有。”

“但和他在一起的大部分原因是看在錢的份上吧?”

“我說不是,你信嗎?”

“不信,你的表情告訴我你是。”

“……”

謝橋被辛粒的話噎住了,這瘋女人專門跑來找她就是來和她唱反調的吧。

“現在你肯承認你和沈商序在一起也是為了錢嗎?”

“不肯。”

“為什麽?”

自從兩人站著對話起,辛粒就對謝橋一副提審犯人的口吻,謝橋直覺上懷疑她有古怪,在觀察了周圍,沒發現被人監聽後,謝橋註意到辛粒的挎包拉鏈半開。

“你看後面誰來了?”

謝橋把目光看向了辛粒身後,辛粒不疑有詐,好奇地轉頭,謝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她的包從胳膊上擼了下來。

“把包給我!”

辛粒察覺後,立即撲謝橋身上來搶。

好在謝橋仗著自己比她高點,把包舉過頭,掏出了裏面的東西。

亮著的手機界面上正不斷變化著錄制時間。

謝橋一看就知道辛粒在打什麽鬼主意。

“你還真是不死心。”

謝橋沒有刪錄音,直接把包和手機扔了回去。

“你如果沒做虧心事,怕我錄什麽音。”

辛粒拿到手機,嘴上不饒人的同時趕緊把錄音保存了下來。

“你在哪裏,現在來我宿舍樓一趟,馬上。”

謝橋打出了一通電話,辛粒不安地問她:“你在叫誰?”

“你想把錄音交給誰,我就叫的誰。”

“江餘切?”

謝橋不再說話,把身體朝向了路口翹首以待。

辛粒在確定她不是叫人來毒打她後,她竭力鎮定下來。她錄的音都是謝橋親口說的,她又沒做什麽虧心事。

謝橋說得緊急,江餘切以為她出了什麽事,從男寢跑到拐進謝橋宿舍樓那條路才喘著氣慢慢走。

遠遠就看到謝橋和辛粒一同站在路邊。

江餘切特意觀察了兩人的表情,確定兩人看著不像動手交過鋒的樣子,他放心地走到了謝橋的跟前。

“叫我什麽事?”

謝橋上來就不客氣地踢了江餘切的腳一下:“你低下頭。”

江餘切雖然困惑她這要求,還是聽話地朝她彎下了腰。

“你給我好好看著。”

謝橋朝旁邊的辛粒狠狠放話完,在江餘切好奇地想轉頭,要看看謝橋讓辛粒看什麽時,謝橋一把攥住江餘切的衣領,在他沒反應過來時,踮腳吻了上去。

江餘切瞳孔驟然放大,在意識到嘴上貼過來的是什麽東西後,反客為主地摟上謝橋的腰。

在謝橋淺嘗輒止要把腦袋往後挪時,他還用手摁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動。

灼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噴在臉上,謝橋滿臉通紅地推了推江餘切,他還在賣力地用舌頭去頂她的牙關。

謝橋聽著江餘切呼吸越來越淩亂,用力踩了他一腳,兩人的嘴才得以分開。

分開後的兩人像憋氣了很久似的大喘氣。

謝橋氣息調勻後,看了下江餘切,他眼神迷亂,眼睛像蒙上了一層霧似的盯著她。

是謝橋熟悉的他前戲時上頭的表情。

謝橋瞥過眼,裝作沒看到一樣,對著楞在原地還沒走的辛粒說道:“你看到沒,他一直在回吻我,是他對我餘情未了,不是我!以後請針對他,不要針對我!”

“……”

辛粒沒想到謝橋會在她面前強吻江餘切,她被謝橋的大膽行徑羞紅了臉,氣急敗壞罵了一句“不要臉”,怒氣沖沖地加快腳步跑了。

江餘切在辛粒走後,習慣性地把頭埋到了謝橋的脖子上喘氣。

“起來!”

謝橋費勁把他從身上扒下來,又去掐他的胳膊:“把你的臟手拿開。”

“你先非禮我的。”

江餘切哀怨地和謝橋對視,謝橋見他不願把手從腰上拿掉,低頭就要下嘴去咬他。

江餘切一瞬間放下了手。

謝橋看也不看他,直接進了宿舍樓。

你強了我,你還生氣……

江餘切看著謝橋氣呼呼的背影,心裏委屈巴巴的。

合著自己就只是個讓她耀武揚威的工具人唄。

☆、第 46 章

江餘切悶悶不樂回到了寢室。

何深然去參加社團活動了,寢室裏只有等著江餘切一起去參加班會的邱科在。

江餘切接到電話,放下飯就十萬火急地出了門,邱科不用問,就知道誰找了他。

現在他喪喪地回來,邱科好奇地向他求證道:“謝橋又氣你了?”

“沒有。”

“沒有?那你看起來這麽衰。”

“我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見邱科感興趣,江餘切死馬當活馬醫似的走到他跟前,斜靠著桌子朝他說道:“我有個朋友,他喜歡的女生是因為和別的男生打賭接近他的,那個女生賭贏後拋棄了他,去和打賭的那個男生訂婚了。”

“嗯,接著說。”

“這樣一個女生,要是有一天,她又突然回來找你,想和你重新開始,你怎麽辦?”

江餘切講完,邱科為難地皺起了眉:“……她是帶球回來的嗎?”

“……不是。”

邱科聽此,眉毛舒展了:“如果還愛她,那就再給她一次機會。”

江餘切:“那她又跑回和她訂婚的那個男的身邊呢?”

“前腳說和你重新開始,後腳又跑回別的男人那裏?”

邱科總結了一下,江餘切附和地點了點頭。

“這樣啊……”

面對這麽能跑的女生,邱科也犯了難,默了默對江餘切說道:“你朋友對她是一般的喜歡,還是舔狗對女神的那種喜歡。”

江餘切想了下,極不情願地回道:“……後者。”

“後者你就得認命了,舔狗是沒有資格對女神的行為指手畫腳的。”

江餘切不太接受他這句話:“你那是舔狗還是傻狗?”

“都決定當狗了,還計較品種呢?”

“不行嗎?”

江餘切對邱科的說法一臉的不讚同,邱科拉了拉椅子坐近他:“我給你出個選擇題,體面但悲傷的人,卑微但幸福的狗,你想做哪一個?”

江餘切猶豫再三:“就沒有體面且幸福的選項嗎?”

“有,你錯過了。”

聽到邱科這話,江餘切格外高看了他一眼。

這個人怎麽總是能用隨意的口氣說出仿佛看穿了一切的話。

“是我朋友錯過了。”

江餘切低著頭無力地狡辯。

邱科對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看了看時間:“班會時間快到了,我們得走了。”

大二開學以來的第一次班會,輔導員對他們進行了長達一個多小時的訓話。

除了督促他們認真學習專業課外,著重講了逃課面臨的處罰。

散會時輔導員公布了一下開學到現在所有逃課的學生名單,“你們跟我到辦公室來一趟。”

江餘切跟輔導員走了,邱科沒等他,和沈商序一前一後回了寢室。

沈商序收拾了幹凈衣服,拎了個袋子去了澡堂。邱科打開電腦,準備先玩一局游戲,再去做老師布置的課堂作業。

寢室除了邱科也沒別的人,他就沒戴耳機,外放了游戲音。

操縱游戲裏的人物打得正激烈時,另外一種聲音響起,混在游戲音中成了噪音。

邱科耳朵不舒服地關了游戲音,馬上發現突然響起的聲音來自沈商序留在寢室充電的手機。

是一通陌生來電。

很執著地響著,邱科接了起來。

“謝橋吻了江餘切,我親眼看見的。”

打電話來的人像趕時間似的,說了這麽一句,就匆匆掛了。

邱科從這簡短的話裏,聽出了辛粒的聲音。

他放下沈商序的手機,坐回去時心思已經不在了游戲上。

辛粒擺明是要在沈商序那裏挑撥關系,邱科洞察了這事,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

直接勸辛粒讓她別亂來,她百分百不會聽他的。

倘若把這事和江餘切商量……

邱科想了想,這樣一來,辛粒只會被江餘切討厭。

盡管江餘切從來沒把她當回事,但邱科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遭到別人厭惡。

他放下鼠標,任憑電腦開著,絞盡腦汁想找出一條兩全其美的辦法把辛粒的那點心機扼殺在搖籃裏。

大概半小時後,沈商序頂著濕發推開了寢室門。

他一進來,邱科狀似隨意地對他陳述道:“你不在的時候,我幫你接了一個電話,推銷房子的。”

沈商序應了他一聲,然後打開手機看了下通話記錄。

邱科若有似無盯著他,有意想拉近兩人的關系,取了自己的毛巾遞過去:“我這條毛巾是幹的,你用不用?”

“謝了。”

沈商序沒和他客氣,幹脆地把毛巾接了過去。

邱科見他用起了毛巾,站到他身邊,欲言又止了半天,才把早就想問的話問了出來:“你和謝橋發展到哪一步了?”

沈商序停止擦頭發,目不轉睛看向邱科。

邱科以為他不想說,打了退堂鼓要走開,哪知沈商序貼了過來:“我問你一件事。”

“什麽事?”

“何深然是怎麽追到謝橋的。”

這事要從謝橋在樓下苦等江餘切那天說起來。

邱科擔心他說到謝橋和江餘切的糾葛,沈商序會不滿,他只好含糊地說道:“他就幫謝橋提水、送快遞、講課,很容易就追到了。”

沈商序一臉驚訝:“她有這麽好追嗎?”

好追不好追你不該很清楚嗎?

邱科疑惑沈商序的反應,試探性地提問道:“你是還在苦追謝橋嗎?”

沈商序點頭。

算是苦追吧,和他之前用錢就能輕松搞定的那些女生相比。

原來你們還沒在一起。

邱科在認識到這個事實時,努力控制住要放飛的面部表情,安慰沈商序道:“那你就再努力一些追。”

“我夠努力了。”

沈商序抱怨著,像取經似的繼續追問:“何深然除了做那些,還做了什麽?”

邱科在腦子裏搜刮了一下,勉強又找到了一個:“陪她去圖書館看書。”

“就這些?”

“就這些。”

“咱倆今天的對話,你不要和其他人講。”

“嗯。”

邱科認真答應完,沈商序放心地端起放了臟衣服的盆,出門去找洗衣機。

打開的寢室門被過堂風吹了一下,虛掩住了門口。

邱科在聽不到沈商序的腳步聲後,立即打開手機,發消息給辛粒。

「我搞錯了,謝橋和沈商序什麽關系都沒有。」

邱科希望自己這樣說能穩住辛粒,她不要再和沈商序打電話說那兩人接吻的事了。

接著他轉頭把謝橋和沈商序還沒在一起的事告訴了江餘切。

江餘切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到寢室時才看到他的消息。

邱科見江餘切拿著手機發呆,趁其他室友不註意,走到他跟前苦口婆心說道:“你別再錯過了。”

江餘切看了他一眼,悶不做聲。

邱科沒再煩他,留他一個人在那沈思。

淩晨一點。

江餘切毫無睡意,在床上閉眼第n次後,索性睜開眼拿起了手機。

在音樂軟件上想隨便找個安靜的歌助眠,卻在搜索歷史上看到了《天後》——邱科摯愛的一首舔狗之歌。

也許是好奇這首歌的魅力所在,江餘切聽了起來。

高亢的旋律下,一個男聲在如泣如訴地吟唱。

江餘切初聽時沒怎麽註意歌詞,但這歌詞竟不知怎麽就唱到了他心裏。

謝橋就是那個人氣高居不下的天後,而他正陷入對她盲目狂戀的寬容中。

在漆黑的夜色中,江餘切睜著眼把這首和自己心境產生共鳴的歌聽了一遍又一遍,腦子裏想著他和謝橋過去的點點滴滴。

算了……

就盲目狂戀吧。

不怨了。

不知把歌單曲循環了多少遍後,江餘切嘆息了一聲,登上表弟的微信號,給謝橋發了一條消息:你等我一下。

謝橋早起看到他淩晨四點多發來的微信,疑惑地打字問道:等你什麽?

江餘切這天很晚才回了她:等我一下。

謝橋對他莫名其妙的回覆很有意見:一起上廁所呢,等你一下?

江餘切秒回了一個愛心的表情。

謝橋打了問號過去,沒再得到任何回覆。

“神經病。”

謝橋低聲咒了一下,氣得把江餘切這個小號拉黑了。

她熬夜等他回覆,他回了等於沒回,反而讓謝橋心裏的疑問更大了。

今時不同往日,謝橋懶得追著他問,等江餘切發現自己被拉黑,自會找上門來向她解釋。

謝橋自信滿滿地等著江餘切。

然而不知他是否是存心吊著謝橋,謝橋等來等去,既沒收到他的短信,也沒收到他的電話。

謝橋認定他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報覆性地回擊了他。

明天就是數學建模競賽了,學校負責這個項目的老師把所有參賽隊伍召集到了一個教室,在向學生們叮囑最後的註意事項。

江餘切邊聽老師講,邊看手機上自己小組在群裏發的消息。

數學建模就是用數學知識去解決人文社科,環境資源等領域出現的問題。

群裏兩個室友在討論競賽時可能碰到的賽題領域。

江餘切剛要在群裏說話,一個短信彈了出來:如家,507。

江餘切看著這個房間號沒明白謝橋什麽意思時,她又發來了一條:發錯了,不是給你發的。

「那你是給誰發的?」

謝橋這邊很快收到了江餘切的回覆,她看他有空回她短信,沒空解釋“等一下”時,故意氣他道:當然是我帥氣多金的男朋友。

江餘切:你和沈商序去開房?

謝橋見成功騙到了他,她便不再回他,由著他極盡可能地胡思亂想。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月零給我灌溉的營養液~(

☆、第 47 章

雖然已經知道謝橋和沈商序沒在一起,但謝橋莫名其妙發了個房間號過來,江餘切在給她打電話打不通後,還是不放心地跑去了離學校最近的那家快捷酒店。

謝橋這邊為騙到了江餘切而暗自偷樂,吃了晚飯步伐愉快地向校外走去。

一通號碼歸屬地是C市,但令謝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謝橋在懷疑這通電話是不是江餘切借了別人電話打進來時,小心翼翼按了通話鍵。

“是謝橋嗎?江餘切走時說去酒店找你了,我不小心把他的行蹤對沈商序說漏嘴了,沈商序表情不太好,似乎是出去找你倆了,他和江餘切見面肯定要出事,我這提前給你說一下,你到時攔著點。”

“……”

謝橋拿著手機楞了好一會兒,才把邱科電話裏說的那點信息消耗掉。

謝橋壓根就沒有去開房,是為了氣江餘切才開了這個玩笑,沒想到事態的發展好像比她認為得要嚴重一點。

“沈商序是剛走嗎?”

“對,才出去。”

“我知道了。”

謝橋心裏也害怕江餘切真以為她和沈商序去開房,兩人新仇加舊恨見了面一言不合打起來,她掐了電話後,邊馬不停蹄向外走,邊向健身館打電話請假。

離學校最近的如家酒店在夜市邊上,離校門口有兩三站的距離,謝橋出了門,著急地打了車趕路。

很快就到了酒店門口。

謝橋一進去,就豎起了耳朵。聽來聽去,沒聽到什麽吵架聲。她謹慎地問了問前臺服務生:“房間號507有人入住了嗎?”

前臺點了下鼠標,看了看眼前的電腦:“有,剛入住的。”

“是一個男生嗎?”

前臺保密似的沒回答,謝橋把包裏放著的學生證取了出來:“507住的是我同學,他和家裏鬧矛盾離家出走,我想見一見他,開導一下他,可以嗎?”

前臺聽此,認真地看了下謝橋的學生證,確實是和辦理住房手續的那個男生一般大。

“那你進去吧。”

前臺見謝橋是女生,不疑有他,明理似的放了她進酒店找人。

謝橋順著房間號一個個地找,最後在“507”前停下了腳。

謝橋不確定入住的是不是她認識的人。

江餘切來這裏找她,發現“507”住的不是她,應該會走。

沈商序亦如此。即便恰好遇見江餘切,兩人吵一架,那謝橋此時來什麽都沒看到,他倆應該也吵完了。

由此推理,“507”住的極有可能不是她認識的人。

但謝橋對前臺撒的謊卻沒被識破——說明確實有個和她同齡的男生入住了。

謝橋在門外好一陣徘徊,最後硬著頭皮去敲了可能會見到一張陌生臉的房門。

門秒開了,就好像裏面的人守在門後等著她敲。

江餘切站在門裏面,擡眸和她對視起來。

謝橋見是他,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怎麽還在——”

謝橋話未落地,一股外力把她拽進了門內。

房門被狠狠甩上。

謝橋像待煮的螃蟹一樣困在了江餘切的長手長腿下。

“你別亂來。”

謝橋貼著墻,緊張地吞咽了一下,有點裝可憐地看著江餘切。

“嗯,不亂來。”

江餘切說完,開始蜻蜓點水似的一下一下吻著謝橋的嘴。

謝橋看他是這種德性,扭動身子想逃離他的束縛。

江餘切挺了挺腰,噴了她一脖子熱氣,嚇得她不敢動了。

按他倆現在貼身抱在一起的動作看,江餘切的挺腰是一個很有侵略性的危險動作。

“你別挺腰。”

謝橋用手推著江餘切的腰,不讓他貼自己那麽近。

“你一直動。”

江餘切一開口就是欲求不滿的沙啞聲。

“那你放開我。”

可能兩人貼身抱著江餘切也不好受,竟聽話地松開了謝橋。

謝橋一離開他的禁錮,馬上躥了老遠,和他對話道:“你再對我亂來,我就告訴我男朋友,讓他揍你。”

“那你現在還等什麽,趕緊讓他來。”

“……”

江餘切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謝橋驚得說不出話。

過了一會兒,謝橋裝模作樣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試圖在江餘切面前把面子找回來:“我和他訂的房間就在隔壁,時間到了他就來了。”

“不是507嗎?”

“當然不是,我都說我發錯短信了。”

“可是507的隔壁好像都有人住了。”

“……”

謝橋慌了一秒,靈機一動道:“馬上會有人退房的。”

江餘切一臉的質疑:“會有人選擇晚上不睡覺,而是退房嗎?”

“當然有!”

江餘切見謝橋嘴硬得很,象征性地看了下時間,“幾點?”

謝橋知道他在問退房時間,她細細想了下,現在快八點了,說八點很快就會露餡,只能拖延時間地說了九點。

“九點?他為什麽不能現在過來,留一個小時吃補藥呢嗎。”

“關你什麽事!”

謝橋咬牙切齒說著,不忘幫自己口中的男朋友澄清道:“他才沒有你說得那麽虛。”

“是嗎?那我真的要等一等他了,九點都能再吃一頓宵夜了,你倆要餓著肚子共赴巫山雲雨,我真的蠻好奇的。”

江餘切邊說邊搬了房間裏的椅子坐到門口。

謝橋見他守著門,一副等著看笑話的嘴臉,她深知事情越拖下去越難圓,就走到門口想強行出去:“就是考慮到九點會餓肚子,所以我等到現在去吃晚飯。”

江餘切穩坐不動,伸出食指不客氣地搗了搗謝橋的肚子:“那這怎麽是鼓的?”

“被你氣的!”

謝橋氣得鼻子都大了,江餘切一點沒讓她走出這扇門的意思。

“你現在在哪裏?”

面對江餘切的步步緊逼,謝橋撥通了沈商序的電話,想向江餘切示威。

“我知道了,嗯,嗯,好……掛了。”

沈商序沒說多少話,謝橋這端卻營造出兩人在商量什麽事的情形,電話掛斷後,她煞有介事對江餘切道:“我讓他提前來,他說他在路上了。”

“那太好了。”

江餘切要笑不笑地看著謝橋。

謝橋氣呼呼地轉身不想看他。

她大話已經放出去了,又不可能自己滅了自己的氣焰,說從頭到尾沒開房這事。

可如何收場呢,總不能真把沈商序叫來吧。

謝橋頭痛欲裂地想試圖從一條死路中找出一條生路。

時間一點點過去,謝橋由原先坐在床上變成了腳踩著地,上半身癱在床上的姿勢。

酒店床比謝橋學校的床軟太多了。

謝橋躺在上面想著眼前的困境,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江餘切見她半天沒在那生氣的哼哼唧唧,起身來到了床邊。

小心翼翼戳了戳她的肚子,看她一點反應也沒有,幫她脫了鞋,把身體擺正平放到了床上。

然後江餘切便坐在床的另一邊,只是盯著謝橋看。

“她可以褪色,可以萎謝,怎樣都可以。但我只要看她一眼,萬般柔情,湧上心頭。”

不知怎地,江餘切突然就想到了《洛麗塔》中的一段話。

謝橋雖然狡猾,自私,不老實,還總氣他,但在他心裏,她就始終是一個可可愛愛的小姑娘。

做什麽都覺得可愛。

鼓著肚子說她沒吃飯也可愛。

“你等我一下,我忙完就來愛你。”

臨睡覺關燈前,江餘切趴在謝橋耳邊悄悄耳語道。

睡夢中的謝橋只覺得耳朵癢,翻了翻身體,從平躺變成了側躺。

江餘切扯了一角被子,伸了胳膊攬住謝橋的腰,執意要把她裹被子裏。

手機振動聲持續作響,謝橋被吵醒,一睜眼看到房間光線暗淡,一時分不出此時是黃昏還是清晨。

迷糊了一分鐘,扭頭看到江餘切才意識回籠。

順著振動聲,在江餘切那邊的床頭找到了他的手機。

關了鬧鐘後,謝橋看到了當前時間,六點。

“這麽早?”

謝橋嘴上嘟囔著,小心觀察了江餘切的表情——他蓋著被子,睡得正香。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她和江餘切都多久沒睡過了,兩人突然睡一張床上,謝橋竟然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還為了擺舒服的睡姿大大咧咧把腿跨到了江餘切的身上。

此情此景,謝橋很難不回憶起她和江餘切在床上那點啼笑皆非的事。

上一世兩人第一次開房時,那段時間網上一直在討論酒店安裝針孔攝像頭的問題。

去酒店前,謝橋就問過江餘切找的酒店靠譜不靠譜。

他一個勁地說“放心”。

謝橋就信了他,周末下午跟著他去了酒店。

是下午,不是晚上。

謝橋就很奇怪,因為他們去的那個點,沒多久就得吃晚飯了。

謝橋一直想問,但了解江餘切是個務實的人,他肯定有他的打算,所以什麽也沒說。

接著江餘切在關了酒店門後,從帶的背包裏掏出了兩個金屬探測器。

“我們把房間掃一下,掃完去吃飯。”

謝橋這才明白江餘切的用意。

考試時經常見到老師拿金屬探測器往身上掃,謝橋自己沒玩過,也是好奇,就聽了江餘切的話對著那間屋掃了起來。

掃著掃著,她就開始多想了:“我們現在掃,去吃飯途中,有人溜進來安攝像頭怎麽辦?”

“是哦。”

謹慎如江餘切沒對謝橋的想法提出異議。

於是,謝橋兩個打算吃完飯回來再掃攝像頭。

但是很不幸的是,謝橋吃飯時搜了一下“金屬探測器是否能檢查出所有攝像頭”這個問題。

答案是不能。

而後兩人就沒再碰那倆東西,回了酒店,關了燈,鉆被窩裏做羞羞的事。

……太黑了。

什麽都看不見。

江餘切在被子裏拱了半天,像一頭迷路的耕牛,吭哧吭哧喘粗氣半天不知道在幹什麽。

謝橋在被子裏都快悶死了,他還沒找到正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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