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去陪誰上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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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橋氣得一邊哭,一邊笑地罵他。

他半天不吭聲,一吭聲來一句:“老婆,你能用手機幫我打下燈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Storyends灌溉的營養液~老鐵們,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第 48 章

謝橋打了。

含著淚為他打燈。

要不是真愛,面對這麽一個笨男人,謝橋早把他踹下床了。

就這,江餘切事後還滿懷期待地問謝橋“舒不舒服”。

謝橋很敷衍地“嗯”了一下,他還非要追問這是舒服還是不舒服的意思。

誰睡覺時手上舉個手機會舒服?更何況,謝橋不是純睡覺,是躺著在運動!

“將就。”

江餘切窮追不舍地問,謝橋只能給了他一個很湊合的答案。

對於一直考試考高分,沒考過及格分的江餘切來說,這個答案讓他的自尊心備受挫折。

繼這次後,兩人很快有了第二次。

事後江餘切像個電話客服一樣,執著地讓謝橋為他的服務打分。

這可把謝橋為難死了。因為第二次謝橋還在為他打燈。

“還行。”

謝橋覺得自己這用詞夠給他面子了,他還不滿意:“老婆,你誇誇我嘛。”

誇你啥啊。

就那麽點地方,一直迷路。

謝橋嘆了嘆氣,想了想,真找不到可誇他的地方,只能憋出一句:“辛苦你了。”

結果江餘切很認真地問了她:“老婆,你說句真心話,我的技術是不是比之前好很多?”

“……”

謝橋不敢吭聲。她怕鼓勵了江餘切,他不思進取,讓她一直打燈下去。

不過幸好只打了兩次燈,第三次他們沒去酒店。

可能江餘切也意識到謝橋畢竟不是專業的打燈師,不能一直這樣為他服務,所以他在網上找了找,租了C大教師公寓樓的一套房。

教師公寓樓和C大在一條街上,挨在一起的,離學校近,教師公寓環境也很好。

更重要的是自己租的房子,不存在被安攝像頭的風險。

可以自由自在開燈,江餘切終於不再讓謝橋操心他的方向感。

兩人周末的時候就去那裏一度春宵。

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可是好景不長,轉眼就到了放寒假的時間。

正值熱戀期的兩人無奈分開,即便天天發信息,但還是很想念彼此。

過了正月初十,江餘切心急地返校。

謝橋本來在公寓樓房子裏等他,急著想看見他,跑到了樓下去接他。

兩個久別重逢的年輕男女見了面,兩眼一對上,進了電梯就難分難舍吻在了一起。

此刻他們眼中只有彼此,外界一切事物都仿佛蕩然無存。

“我好想你。”

“我也是,好想好想你。”

親吻間隙互訴了一下衷腸,兩人喘過氣來,嘴巴又黏在一起。

“爺爺,他們在幹什麽?”

電梯門不知什麽時候開了,一個音調有些尖銳的孩子聲突兀地響起。

抱在一起接吻的兩人齊齊看向電梯外。

樓道上正對著電梯門站了四個人。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牽著一個五六歲腳踩滑板車的小男孩站在左邊,右邊的女人看起來是他老伴,懷裏抱著一個西瓜頭的小女孩。

電梯內和電梯外的人面面相覷,場面一時又尷尬又詭異。

謝橋最先反應過來,推了推在發楞的江餘切,他趕緊放開了她。

謝橋和江餘切像做錯事一樣低頭從電梯邊走了出去。

本以為眼前的一家四口進了電梯,尷尬會結束,誰知道那位老人只是讓老伴帶了兩個孩子上了電梯,他留在了原地。

謝橋拽了江餘切的胳膊,要他跟自己回屋,他莫名其妙咳嗽了一下,在謝橋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時,對著那老人不好意思叫了聲:“老師。”

他這是碰到他們數學學院的老師了嗎?

謝橋還在猜測,被江餘切叫老師的老人嚴肅地看向了她:“你也是數學系的嗎?”

謝橋看這老師面色不善,很嚴厲的樣子,她猛搖頭。

老人沒再管她,把目光轉到了江餘切身上。

江餘切低著頭,一副老老實實等著被訓的樣子。

謝橋也怕厲害的老師,見江餘切悄悄在身後擺手讓她走,她馬上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接下來二十分鐘裏,謝橋躲在屋裏,時不時能聽到老人中氣十足訓斥江餘切的聲音。

什麽公共場合不註意影響,傷風敗俗之類的話,在劈頭蓋臉地罵。

聽得謝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裏不大好受。

江餘切挨訓回來,心情也很糟。

上一秒兩人還因為見到了彼此高高興興,下一秒就被老師逮住痛罵。

情緒上的跌宕起伏,導致兩個人都很委屈,抱在一起互相嚶嚶嚶哄了半天,臉色才開始轉好。

從那之後,為了避免再被老教授逮到,兩人再來公寓樓,不管在電梯裏牽的手有多緊,電梯門一開,立刻做賊似的松開手。

然後進了房間,又黏黏糊糊摟在一起。

跟偷情似的。

“哼。”

謝橋現在想起自己那時和江餘切鬼鬼祟祟的樣子,頓時心生不滿,把自己床這邊礙事的被子一股腦扯到了江餘切的頭上。

悶死他!

重活了一世,就知道計較謝橋不好的地方,她好的地方全然看不見似的。

謝橋側躺著,頭壓著右手,左手空出來點開了江餘切的手機。

像打開自己手機鎖屏似的,輕車熟路地輸入了密碼。

把他手機上的軟件左翻翻,右翻翻,然後翻到了微信。

一眼就看到當前聊天人界面裏,有個人竟然給江餘切發了99+條消息。

謝橋好奇地點開兩人的聊天框。

沒看幾條,她就認出名為“21”的這個人是辛粒無疑——鍥而不舍地一直在給江餘切說她的壞話。

昨晚也在說,說謝橋嫌貧愛富,風流成性,巴拉巴拉一大堆讓謝橋看了火大的話。

「他正在我旁邊睡覺,請問你有事嗎?」

謝橋用江餘切的手機給她回了一句。

回完,嫌不夠刺激她,計上心頭,從床上坐起,把江餘切的胳膊從被子裏扒出來。

謝橋面對著他側躺,把他的胳膊環上自己故意撩開衣擺的腰上,擺了暧昧的姿勢拍了一張照片。

從圖庫分享到了微信聊天人。

看她還有什麽話說。

謝橋回到微信,想要找欠打挑釁的表情包發給辛粒。

突然發現和辛粒的對話框上,並沒有出現她剛發的那張照片。

沒發過去?

謝橋正疑惑呢,下一秒看到她在一個名為“建模”的三人群裏發了一張照片。

謝橋吸了口冷氣,趕緊把照片撤回。

但是好像晚了,因為那個群有人在她撤回照片前冒泡發了個問號。

謝橋做賊心虛把那個群和辛粒從聊天界面刪了。

加上那個時間點手機因為鬧鈴又振動起來,謝橋怕江餘切醒過來,慌裏慌張關了鬧鐘,又毀屍滅跡似的把她拍的照片從圖庫刪了。

六點半了。

江餘切肯定沒多久就要醒了,謝橋惦記著她昨天放出的大話,害怕江餘切醒來問她為什麽沈商序昨晚沒來。

她輕手輕腳下了床,穿上鞋,拿了包,灰溜溜地跑了。

酒店門“吱呀”一聲合上時,江餘切像醒了多時一樣,從床上坐了起來。

第一時間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剛才謝橋把他的手放到她腰上,動來動去,江餘切透過被子縫隙,隱約看見她舉著手機似乎在拍照。

江餘切在圖庫裏找了找,什麽也沒看到後,去“最近刪除”這個相冊翻了翻。

猝不及防看到了他把手放在謝橋腰上的圖片。

不堪一握的腰看起來白白嫩嫩的。

江餘切依稀記得剛才手碰到時的觸感,又軟又滑。

謝橋還不安分地貼著他把身體凹成了“S”形。

……就很有感覺。

江餘切心癢難耐滾動了下喉結,把這張照片從回收站還原回了相冊。

建模隊隊友張波此時在微信上私聊了他,說他夜生活豐富。

江餘切完全不知道謝橋拿他手機做了什麽事,只能耐著心從張波嘴裏套話。

江餘切:你是看到了那張照片嗎?

張波:你希望我看到,還是沒看到。

沒有問哪張照片,那就是看到了才說他夜生活豐富。

江餘切了解到這一點,馬上提了第二個問題:是發到了群裏嗎?

張波發了個捂嘴偷笑的表情。

江餘切命令似的打出了“刪掉”兩個字,在給字加感嘆號時,又怕打草驚蛇一樣刪除了這條消息。

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

他還是等會回學校,拿了張波的手機,看他有沒有保存照片,再親手刪了比較好。

想盡快趕回學校,江餘切去盥洗室沖了把臉就去辦了退房手續。

步行回學校時,順道在路邊買了豆漿油條。

掃碼支付後,瞄到被他設置了消息免打擾的辛粒在問他:你和誰在一起睡覺?

辛粒這麽一問,江餘切立即想通了謝橋為什麽要拍那張照片。

「和謝橋啊。」

江餘切難得地回了辛粒消息。末了怕辛粒不死心,也為了遂謝橋的願,又輕描淡寫打過去一行字:不和她睡覺,還能和誰。

邱科托了何深然幫他帶早飯,他不著急洗漱,起床蹲起了廁所。

在廁所裏興致勃勃地刷手機。

刷到了辛粒剛發的一條動態:原來她說得都是真的,你做那種事時真的會一直叫她的名字。

邱科盯著這條動態,思索來思索去,好奇心極強地評論了這條動態:哪種事?

辛粒秒回覆了他:問你那個渣室友。

邱科:哪個?

辛粒:最不要臉那個!

江餘切昨晚夜不歸宿,幫他撒謊騙謝橋去酒店的邱科,對於他和誰在一起是一清二楚的。

辛粒罵的是誰,邱科用腳趾頭都猜得到。

他和辛粒在這繞來繞去,無非是想看她對江餘切有多失望,看到她終於不迷戀他了,邱科順桿子往上爬:我早跟你說過江餘切不是好人,你偏不信。

辛粒:別跟我提他的名字,惡心!

邱科:不提他,不提他,這周末你有空沒,我請你去夜市吃燒烤。

辛粒:沒有!你是他室友,他渣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怎麽還搞連坐罪呢?

「我到現在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呢。」

邱科要以示自己的清白,然而字打完發出去,發現他又被辛粒刪了。

邱科頓悟。

永遠無法叫醒一個知渣愛渣的女人,即便是亞洲氣質舞王尼古拉斯·趙四信奉的燒烤也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是一頓燒烤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兩頓。——尼古拉斯·趙四

☆、第 49 章

全國大學生數學建模競賽在早上八點開始,三人一隊,從公布的ABCD四個賽題中選擇一個進行為期三天的研究分析,把實際上存在的問題用數學的語言和方法表達出來,並進行有效合理的解決。

江餘切在上一世就參加過這一年的比賽,對這幾個賽題沒什麽特別的偏好,他直接把選擇權交給了兩個隊友。

張波和姜雅分頭在網上查資料,根據目前網上現存的信息來看哪一個題目更適合大家發揮。

“學長,用一下手機。”

江餘切趁張波忙碌之際,身體稍一前傾,把張波亮著的手機順了過去。

張波擡頭看了他一眼,本來也就是見他吭聲隨意一瞥,哪知道瞥到了江餘切的手機就放在他筆記本旁邊。

那他用他手機幹什麽?

張波起了身,好奇地繞到江餘切那邊。

江餘切正在刪他手機上的照片。

“哎——不帶你這樣的……”

張波意識到他刪了什麽後,直接上手搶手機。

江餘切已經把張波手機上保存的謝橋拍的那張照片刪了幹幹凈凈,他要奪手機就給了他。

張波拿回手機後,一臉緊張地檢查著上面少了什麽。

江餘切又向同在公共教室的姜雅伸出了手:“手機。”

姜雅隱約推測到了江餘切要做什麽,她像自首似的主動把張波感嘆江餘切“生活作風開放”時分享給她的照片刪了,然後把手機遞給江餘切,坦然地讓他檢查。

江餘切連手機備份功能也沒放過,確保在雲空間都不存在那張照片後,才對眼前的兩位隊友和顏悅色起來:“抱歉,我只是不想個人隱私被洩露出去。”

張波和姜雅只能強顏歡笑,眼下還要合作比賽,就是對江餘切這番操作有意見,也不適合現在說出來。

張波悄悄私聊了姜雅:這就是你挑的好學弟。

數學建模主要涉及數學方面的知識和一些軟件知識,數學系和計算機系的學生參加再合適不過,但一些其他系的學生也會因為好奇呀,比賽加學分之類的原因,也要報名參加。

所以學校老師分組就會安排專業的學生帶一些沒那麽專業的,參加過的帶沒參加過的。

張波和姜雅是去年就參加過的,所以老師非讓他倆選一個大一的帶。

姜雅就從那幾個學弟學妹中,一眼挑中了江餘切。

沒別的原因,就是帥。

不然姜雅能不要自己數學系的親學弟,要一個金融系的嗎?

原本她還以為撿了個聽話可欺負的學弟,現在看來簡直大錯特錯。

在比賽前夕還去和女生開房,這學弟也忒野了點。

搞得姜雅現在一看到江餘切,腦子裏想的都是他和一個沒露臉的女生摟在一起的畫面。

那女生給她一種刻意在秀身材的妖嬈感。

挺有風情的。

如果江餘切不是這麽無情地要他們刪照片,姜雅一開始還打算問問他照片上的女人長什麽樣呢。

“我昨晚給你打電話怎麽打不通?”

早飯時間,沈商序給謝橋打去了電話。

謝橋想也沒多想,回答了他:“我昨晚睡很早,最近太累了。”

沈商序:“既然你睡了,那為什麽能掐了我電話?”

謝橋:“……”

她早上醒來摸手機只看到有人打進來幾個電話,完全不知道這幾個電話是被江餘切掐斷的。

沈商序這麽一問,謝橋遲鈍了幾秒,然後找到了借口:“可能是我室友幫我掐的。”

“你室友不怕是誰打來的重要電話嗎?”

“……可能她也要睡覺,你打來,吵到她了。”

“是嗎?”

“是吧。我昨晚睡了,我不太清楚。”

沈商序一點也不相信謝橋的這番說辭。

昨晚謝橋打電話過來問他在哪裏時,他正要去澡堂,謝橋在話筒那端自顧自說著他聽不懂的話。

沈商序擔心她遇到危險,發短信問她,她說她沒事。

沈商序不放心地去健身館找她,裏面的人說她請了假,然後沈商序想打電話問她在哪裏。

沒到九點呢,電話就一直打不通。

謝橋現在說是她要睡覺的室友幫她掛斷的,這可能嗎,大學生有不熬夜,且九點就睡的嗎?

謝橋在對他說謊。

而江餘切昨晚又夜不歸宿。

江餘切那個人日子過得很規律,有什麽大事能讓他不回學校住宿,而且還是在第二天有重要事的前提下。

沈商序想起了謝橋和江餘切之前糾纏不清的關系。

“你知道江餘切的魔方是什麽時候買的嗎?”

在邱科和何深然都在寢室的情況下,沈商序選擇了問何深然。

何深然想了想,給了個不確定的時間:“忘了,他那魔方存在好久了。”

沈商序若有所思地點頭:“知道了。”

江餘切很早就有魔方,謝橋很可能知道他有,所以就向自己提議買魔方送室友當見面禮。

沈商序聯想起下雨停電那晚,江餘切似乎很看不慣他們三個在那玩魔方。

這說明魔方是個能影響到江餘切的東西。

謝橋在利用他針對江餘切。

至於為什麽?

有心機的女人見多了,沈商序一想就猜出了原因。

一個女人利用一個男人去氣另一個男人,不是因愛生恨,就是欲擒故縱。

謝橋前面決定和何深然在一起,沈商序以為她想通了,沒想到她還惦記著江餘切。

那她去G市是……

沈商序回想起在G市遇見謝橋的情景。

她那時在發傳單,可她們那個健身館離沈商序居住的富人區有點距離,健身館開業不爭取周邊的消費者,需要跑那麽遠發傳單白費功夫嗎?

還那麽巧地在他悲傷的時候出現。

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就是人為的處心積慮。

長了一雙狐貍眼的人,本身就是個狡猾的狐貍也不足為奇。

信奉人性本惡的沈商序,直接就用最壞的惡意揣測了謝橋的所作所為。

畢竟他最開始就沒覺得她是個好人。

連續三天,江餘切為了完成競賽論文,不是去圖書館查資料,就是和隊友一起討論,基本很少待寢室。

奇怪的是,他不在寢室,沈商序卻像是長在了寢室。

他有錢又有車,周末想去哪裏不能去,偏偏窩在寢室對著電腦觀看九階魔方如何還原的視頻。

邱科那天聽到沈商序問何深然魔方的事,他還以為沈商序察覺到了什麽,結果沈商序只是隨意聊了兩句,什麽反應也沒有,只一心擺弄他那個魔方。

邱科沒事時,也跟著他看視頻,見他跟著視頻一步驟一步驟地學,邱科不由感慨道:“你看得好認真。”

沈商序目不轉睛盯著電腦屏幕:“我要盡快學會,好去教謝橋。”

“你這麽喜歡她嗎?”

“怎麽了?”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也喜歡謝橋,謝橋最後是和我在一起,而不是你,你會祝福我們嗎?”

忍了半天,邱科這替人操心的毛病又發作了,只好用自己作比方來試探沈商序。

沈商序看了邱科一眼,不屑地說道:“不可能。”

“我不覺得我哪一點會輸給你。”

怕邱科不理解他的意思,沈商序又補充道。

“……”

邱科無語,他一邊覺得自己是在沈商序這裏自取其辱,一邊又替自己圓場:“萬一呢,到時你是祝福我們還是針對——”

“針對。”

沈商序想也不想就給出了答案。

邱科不說話了。這不就意味著沈商序沒何深然好說話,如果江餘切敢對謝橋出手,這兩人鐵定要鬥個你死我活。

寢室以後不會太平了。

邱科有預見性地想到了江餘切明天交了論文,再去找謝橋糾纏後,他即將面臨的糟糕事。

明早八點要上交參與數學建模競賽的論文,在今天晚飯前,江餘切他們已經把論文基本完成,只剩下一些細節的修改。

姜雅作為隊長,會把論文整體內容再過一遍看看,有問題及時找他倆商量。

江餘切忙碌三天,終於閑了下來,吃完飯回寢室的路上給謝橋打了電話。

“你晚上有時間沒有,我有事和你說。”

謝橋可沒忘江餘切吊著她,騙她去酒店的事,她憑什麽要讓他隨叫隨到。

“沒時間。”

謝橋說完這三個字,無情地掛了江餘切電話。

江餘切沒再打過去,既然她說了沒時間,那他去找她好了。

於是,江餘切跑到了校外健身館。

正式的瑜伽教練遲到或者休假,謝橋能幫她們頂課,她為了錢就去頂一下。

江餘切去的時候,謝橋剛好在替一個有事要調休的教練代課,所以江餘切在健身館公開領域找了半天,沒看到謝橋。

前臺郭閃見江餘切一副茫然的樣子看來看去,正想從前臺繞出去招待他,江餘切先她一步走了過來。

“謝橋今天沒來嗎?”

郭閃一聽他要找謝橋,條件反射性地問:“你是要找她辦卡嗎?”

江餘切點頭:“嗯,她人呢?”

“她在上課,還有二十分鐘才下課。如果你要辦卡,找我也是可以的,我不搶她的……”

郭閃正要說“績效”兩字,江餘切留了一句“那我等會再來”就走出了門。

郭閃被無視後,尷尬了幾秒,馬上拿起手機給謝橋發信息。

「謝橋,你下了課過來一下,有個年輕小夥指名要你接客。」

☆、第 50 章

郭閃是健身館老板家的親戚,謝橋在健身館待的時間不短,館內沒事時年齡相仿的兩人會湊一起對館內健身的男士品頭論足一番,說說笑笑的,兩人感情不錯,說話口氣也是怎麽隨性怎麽來。

以前謝橋在門口吆喝找人辦卡時,也有被她外貌吸引,上門來找她的人。

是以,謝橋沒怎麽在意郭閃的消息,盡職地教完了一節課,上了趟廁所,才口幹舌燥地拿著水杯來前臺飲水機倒水。

“人呢?”

謝橋喝了口水,左看右看只看到郭閃一人時,她好奇地發問。

“誰知道他去哪裏了,我話都沒和他說完,他一副只沖你來的樣子出了門。”

謝橋看了下手機:“我等會還得再上一節課呢。”

郭閃望了望門口,安撫住謝橋:“他估計一會兒來,你再等等。”

郭閃這麽說,謝橋只好等在前臺,補充體力地可勁喝杯裏的水。

江餘切為打發時間,去了健身館外沒多遠的書店。

挑了幾本書,付完款出來,剛好用去二十分鐘。

謝橋喝完一杯水,背對門口正想和郭閃招呼一聲要走,郭閃本是懶散地趴在前臺桌上,突然間兩眼放光,精神抖擻地直直挺起了肩。

謝橋根據她的反應,疑惑地向後望去。

眼前一片白——與視線平齊的是屬於男生的白色寬大的T恤。

視線上移,謝橋看到了江餘切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而後在江餘切的眼神從她的臉往下落時,謝橋小心翼翼地收腹,不想讓他察覺到她喝了水以後微鼓的肚子。

江餘切居高臨下,在謝橋面前站定:“你穿這樣?”

謝橋從他說話口吻中聽出了一分的嫌棄。

她教瑜伽,穿運動背心怎麽了?就露了腰,有什麽不對。

謝橋眼風厲害地掃了他一眼,江餘切似乎有點懊惱自己說錯了話,抿嘴默了默,換了個溫和的口氣道:“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謝橋兇巴巴地問道:“你幹嘛。”

“我……送你回學校。”

“……”

謝橋可疑地盯著江餘切。

他是幡然醒悟,終於知道珍惜她了嗎?

江餘切略帶討好的眼神讓謝橋更肯定了這一猜測。

謝橋無所顧忌地回了他:“我男朋友會送我回去,輪不到你送。”

“沈商序?”

“不然呢。”

盡管江餘切對謝橋的話存疑,但他見謝橋總是把沈商序拉出來擋他,江餘切心裏煩不勝煩地沖謝橋道:“你讓他走。”

“你以為你是誰。”

謝橋見他終於知道急了,她才不會順了他的意,拿起杯子,拔腿走開。

江餘切有意要跟著她,郭閃忙攔著他,沒讓他闖入私人健身房。

——走了嗎?

——沒呢。

謝橋在教課之餘,找郭閃問了下江餘切的情況。

江餘切在前臺那裏辦了卡,找了個能坐的健身器材,捧著一本書在外面等著。

謝橋這次可沒騙人,沈商序提前和她打了招呼,說晚上要來接她的。

謝橋猶豫了又猶豫,最終還是沒心軟,讓江餘切親眼看到了沈商序來接她。

謝橋出了健身館就和沈商序並排走在了一起。

沈商序有沒有見到館內的江餘切,見到了心裏有什麽想法,等等,謝橋不得而知。

沈商序表現地和往日一樣,謝橋對他也如往日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沈商序把謝橋送到寢室樓下時,出其不意地吻了下她的額頭。

像空氣中察覺不到的的風一樣無聲無息地吻了上來。

謝橋反應過來時,沈商序已經揮著手要走了。

反應時機已過去,謝橋顧不上聲討沈商序這個吻,只是望向來時的路——通向寢室樓的路口邊上,有個黑影像定在那裏一般,一動不動。

從距離看,江餘切站那裏應該是能看到沈商序親她那一幕的。

他看到了又怎麽樣。

謝橋一邊說服自己憑什麽要為江餘切守身如玉,一邊又不斷以她不是自願接受沈商序的吻來洗刷心裏的不安感。

心事重重地上了樓。

洗臉,洗腳,洗襪子,上廁所,睡覺。

謝橋心裏想按著這些日常步驟走,但她在洗水池洗襪子時,透過那裏的大玻璃清楚地看到路邊那個黑影還在那裏。

謝橋心裏亂了章法,餘下的睡前步驟都省了,就站在玻璃窗前往外看。

江餘切這個人,眼裏時常帶著志滿意得的光,有幾分自負來著。

但眼下就……

謝橋想象他站在黑暗中的樣子。

眼神犀利,嘴巴緊抿,內心極有可能在怨謝橋。

也可能在恨她。

為什麽恨?謝橋直覺他肯定會像她當初和沈商序訂婚時,辜負了他一片真心的那樣恨。

想到訂婚,謝橋還記得那天她把他弄哭了。

可能是出於過去對江餘切的愧疚,也可能只是為自己的心軟找個合適的借口,謝橋站在玻璃前給江餘切打去了電話。

“你一直站在那兒幹嘛?”

謝橋輕聲輕語說著,像一位母親面對淘氣的孩子想發脾氣又竭力克制。

江餘切的嗓音傳達了他情緒上的低沈:“我今天本來有話要對你說的。”

“那你說。”

謝橋不管他這話有沒有轉折,她給足面子地做出很想聽的樣子。

“被你氣得不想說了。”

謝橋知道他在在意那個吻,已經發生的事,再提也沒意思,謝橋有目的性地勸他:“那你快回去。”

“你要不要和我覆合?”

“……”

突如其來聽到他這句話,謝橋恍恍惚惚的,隔了一會兒,才清醒且堅決道:“不要。”

江餘切那端沒了聲音,謝橋以為他要掙紮挽留幾句的,哪知他很快掛了電話。

路邊巋然不動如頑石的影子動了動,繼而變幻起形狀來,時大時小,慢慢從謝橋眼裏消失。

謝橋悶頭往寢室走。

什麽人嘛,什麽都沒做就找她覆合,她當初找他時,幹什麽去了。

謝橋安慰著自己,她拒絕是對的。可她腦海裏一湧現江餘切那句話,她就不由自主地嘆氣。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句話對她有多大誘惑力,她很想答應他的,如果他再挽留一下,她頭腦一熱,或許就無原則地答應了。

不過謝橋看出了江餘切著急爭取她,她這次沒理他,他肯定還會有所行動。

謝橋明白主動權在自己這裏,便按兵不動,等江餘切再次找上門。

江餘切的行動比她預料得要快很多——他晚上又來了健身館。

謝橋靜觀其變,沒主動理他,他竟然也沒理她,就坐在那裏,等謝橋回學校了,起身跟在她後面。

真的就是跟,啞巴似的一句話也不說。

他不說,謝橋肯定也不能說。

這個節點,擺明著誰更在乎誰著急。

謝橋能表現出自己更在乎嗎?她不能。

所以兩人默默走了一路,像在演一部無聊且有註水嫌疑的靜默片。

謝橋摸不著江餘切在想什麽。

他連著好幾天只是默默送謝橋回寢室。

搞得謝橋心煩。

他這樣算什麽?賣慘?裝可憐?

像謝橋偶然在路邊餵了一條流浪狗吃的,從此謝橋往那條路走,流浪狗都要親昵地追著她。

謝橋一邊享受流浪狗的喜歡,一邊又因為養不了它,煩惱它對她的依賴。

謝橋處在這樣的兩難境地,橫生出惱意,怪江餘切默不吭聲。

江餘切就很執著地要走賣慘路線。

這日送謝橋回來時,被跑到樓下小超市買泡面的兩個室友迎面撞見。

“他是誰?”

江餘切走後,歐陽蒹又提出了之前問過謝橋的問題。

謝橋也不曉得該如何解釋兩人現在的關系,只能如實道:“誰也不是。”

歐陽蒹這次明顯不相信謝橋的話,她眼裏有內容地和夏思琴對視一眼,夏思琴明白她這意思是有話私下和她說。

然後這兩人在謝橋出去洗漱時,掩上門把樓下遇見江餘切的事告訴了劉念。

“他會不會是那個讓謝橋做小三的渣男?”

劉念聽了另外兩人東拼西湊的種種觀察,結合自己知道的一些事,嚴肅地向兩個室友求證道。

“我覺得像。”

歐陽蒹直覺靈敏地附和著。

劉念想到江餘切給她留下的一系列印象,拍板定案地斷然道:“肯定是他。”

「明天晚上你休息嗎?我教你玩魔方。」

睡前沈商序的信息發來,謝橋思索了幾秒,爽快地回覆他:休息。

謝橋為了不讓沈商序和江餘切當面碰到,她已經找了好幾次借口不讓沈商序晚上去健身館接她了。

就為了給江餘切機會,但他賣慘的行為弄得謝橋很無語。

謝橋決定狠心甩開流浪狗,不走能遇到它的那條路。

第二天。

江餘切照例晚上去找謝橋。

被前臺及時告知謝橋休息後,江餘切回了學校,因為時間還早,他手裏也有書,就鉆進了圖書館。

閉館後,臉上帶點疲倦地回寢室。

中秋節剛過,天上的月亮如玉盤般,圓且亮。

月亮把路燈照不到的地方照得像反光的雪地一樣明堂堂。

江餘切踏著一大片清輝走過拐角,進入因為兩邊高聳的大樓互相遮蔽而光線暗淡的一條路。

這條路上停著一輛車。

車頭和江餘切走路的方向相對。

所以,他一走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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