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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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木鈞很累，這是方壁看清他狀態後的第一感想，比起劉芳的絕望，馮木鈞就是消極和仿徨交織在一起的疲憊，和那天來到寵物店神采奕奕的青年簡直判若兩人。
“別告訴康晴和她母親我繳費的事。”馮木鈞第一句話先是給方壁下了封口令，雖然他軟吞吞的語氣實在沒什麽威懾力。
方壁盯了他幾秒，“做好事不留名，想當無名英雄啊？”
馮木鈞有氣無力的扯出一絲苦笑，“她們的生活已經很艱苦了，我不想再讓她們承受任何負擔。”
馮木鈞這種程度的關心已經很難用‘同情心’三個字來概括了，他對康晴的好已經遠遠超出了師生關系的範疇。
“你和康晴到底什麽關系？”方壁忍不住發問。
“沒什麽關系。”馮木鈞回的敷衍，明顯在逃避這個問題。
方壁還欲繼續追問，可下一秒卻被一道熟悉的嗓音截斷，“馮老師？”
聽到聲音的馮木鈞和方壁齊齊偏頭，來人竟是餘裊。
餘裊明顯跟方壁更加熟識，但是卻以跟馮木鈞打招呼作為開場，不是她尊師重道，而是對前幾周的爭吵還耿耿於懷，想接近方壁卻抹不開面子，所以拿馮木鈞當了擋箭牌。
若是放在以前馮木鈞肯定會親切的朝餘裊點頭示意，但現在他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餘裊。
“馮老師，我也是一班的，是康晴的同班同學。”餘裊主動上前解釋道，同時她手裏還拿了一個牛皮信封，有些厚度。
這是一班自發捐助給康晴的生活費，其中也包括一些其他年級班級的同學，統計好之後也差不多有將近一萬塊了，之後再統一由餘裊送到醫院來。
十多歲的孩子雖然懷有對各種事件的八卦心和討論欲，但當面對別人的困境，他們也會選擇出手相助，年少的善良是最真摯的。
“方壁，你也在啊？”餘裊跟馮木鈞打完招呼，這才假裝看到方壁，隨口一問。
方壁笑的尷尬，總覺得餘裊在故意逗他玩兒呢。
餘裊得意的笑，再次冷落方壁轉而朝馮木鈞道：“馮老師，您是來看康晴和高牧的嗎？”
“高牧？”馮木鈞總算開了口。
餘裊點點頭，“他也在這家醫院啊，509病房，您不知道？”
餘裊本以為馮木鈞把高牧打的那麽慘，好歹也會來慰問慰問，沒想到還是她多嘴了，人家壓根兒就不知道高牧在這兒呢。
提到高牧，方壁就想起馮木鈞眼底透出的殺機，他一慌，立刻去看對方臉色。
果不其然，那份想要置人於死地的狠厲和下午在操場上如同一轍，方壁幾乎可以猜到馮木鈞現在在想什麽了，他還是不肯放過高牧。
“我有事，先走了。”
馮木鈞冷冷撂下這句話之後就匆匆離開了，但方向卻並不是醫院大門口，而是上樓的電梯。
馮木鈞一走，餘裊正好找著和方壁單獨相處的機會，但她卻沒想到方壁居然會拋下她追馮木鈞去了，連句話都沒留。
馮木鈞關上電梯門，方壁恰好被卡在門外，他來不及思考迅速往樓梯方向跑，從一樓到五樓方壁連口氣都沒時間喘，兩條腿就跟裝了加速器似得能跑多塊跑多快，必須趕在馮木鈞前面。
抵達五樓，不見馮木鈞身影，方壁沿著長廊搜尋著高牧的病房號。
509的房門緊閉，方壁聽不見任何聲響，他有些害怕看到裏面的情景，連推門的動作都異常緩慢，但是當他推門房門，除了病床上戴著吸氧器的高牧之外，別無他人。
方壁終於看到了差點被打廢的高牧，整張臉腫的像豬頭一樣，手臂上還纏著石膏板，馮木鈞下手沒有留任何餘地，就是往死裏揍得，如果僅看外表，高牧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確實比康晴要慘得多。
但即便如此，方壁在看到高牧時的內心活動只有兩個字：活該！
馮木鈞沒來，方壁退出高牧病房後又在門口等了幾分鐘，依舊不見馮木鈞身影，可他明明看見馮木鈞上了電梯，如果不是來找高牧，那他會找誰呢？
然而就在方壁百般不解的時候，走廊盡頭卻忽然走來一個人影，不是馮木鈞，這人身形高挑，穿著一件白大褂，內搭黑襯衫，西裝褲和黑色皮鞋，臉上掛著白口罩看不清模樣，看上去是正正經經的醫院醫生，可那雙眉眼方壁卻怎麽看怎麽覺得眼熟...
那人徑直走到方壁跟前，雙手插兜眼含笑意，緊接著就毫不客氣的伸出手往方壁頭上呼嚕了一把，故意惹他生氣。
方壁覺得莫名其妙，一把打下男人的手，想趁對方不註意去取他的口罩，但卻被對方靈巧的躲過。
“嘖，在醫院還想動手？”男人語氣輕佻的很，方壁一聽就猜出來了。
“蒼汼，你來幹嘛？”方壁毫不客氣的戳破這頭老賊牛的真面目。
蒼汼笑笑，主動將口罩取下，那張臉配上禁欲的白大褂著實養眼，視覺沖擊性極強，要是現在有小護士從這兒經過，恐怕一步都舍不得再往前走了。
“當然想你了啊，我的小寶貝兒。”蒼汼說著還不忘往方壁臉上捏了捏，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情都讓方壁有種忍不住想要揍他的沖動。
方壁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轉身就往反方向走，蒼汼笑意更甚，緊隨跟上。
“你就不想知道那個馮木鈞在哪兒嗎？”蒼汼邊走邊吊方壁胃口，這招他最擅長。
方壁腳步一滯，“你知道？”
蒼汼暧昧的挑眉，“當然，這樣吧，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啊。”
“你他媽變態啊！”方壁臉色頓變，眼睛睜的比銅鈴還大。
蒼汼忍不住放聲大笑，這樣的直腸子真是百逗不爽，他以前也拿這樣的招數去調戲過瀧檀，但後果可想而知，瀧檀差點把他打回原形，但蒼汼不死心，在往後的數百年中依舊時不時的惡心瀧檀一下，到後來瀧檀習慣也懶得理他了，蒼汼自覺無趣，也就收斂了。
而如今的方壁倒是頗有幾分瀧檀當年的風範，所以蒼汼自然而然又把他視為了新一輪調戲對象。
方壁的反應讓蒼汼覺得十分滿意，十分大度的就馮木鈞的去向和盤托出。
馮木鈞剛才確實對高牧起了殺心，但是在出電梯口的剎那就被蒼汼假扮的醫生攔下來了，蒼汼使用靈力讓馮木鈞暫時忘記了對高牧的仇恨，等他恢覆平靜之後就將人哄出院去了，所以馮木鈞現在應該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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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告訴康晴和她母親我繳費的事。”馮木鈞第一句話先是給方壁下了封口令，雖然他軟吞吞的語氣實在沒什麽威懾力。
方壁盯了他幾秒，“做好事不留名，想當無名英雄啊？”
馮木鈞有氣無力的扯出一絲苦笑，“她們的生活已經很艱苦了，我不想再讓她們承受任何負擔。”
馮木鈞這種程度的關心已經很難用‘同情心’三個字來概括了，他對康晴的好已經遠遠超出了師生關系的範疇。
“你和康晴到底什麽關系？”方壁忍不住發問。
“沒什麽關系。”馮木鈞回的敷衍，明顯在逃避這個問題。
方壁還欲繼續追問，可下一秒卻被一道熟悉的嗓音截斷，“馮老師？”
聽到聲音的馮木鈞和方壁齊齊偏頭，來人竟是餘裊。
餘裊明顯跟方壁更加熟識，但是卻以跟馮木鈞打招呼作為開場，不是她尊師重道，而是對前幾周的爭吵還耿耿於懷，想接近方壁卻抹不開面子，所以拿馮木鈞當了擋箭牌。
若是放在以前馮木鈞肯定會親切的朝餘裊點頭示意，但現在他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餘裊。
“馮老師，我也是一班的，是康晴的同班同學。”餘裊主動上前解釋道，同時她手裏還拿了一個牛皮信封，有些厚度。
這是一班自發捐助給康晴的生活費，其中也包括一些其他年級班級的同學，統計好之後也差不多有將近一萬塊了，之後再統一由餘裊送到醫院來。
十多歲的孩子雖然懷有對各種事件的八卦心和討論欲，但當面對別人的困境，他們也會選擇出手相助，年少的善良是最真摯的。
“方壁，你也在啊？”餘裊跟馮木鈞打完招呼，這才假裝看到方壁，隨口一問。
方壁笑的尷尬，總覺得餘裊在故意逗他玩兒呢。
餘裊得意的笑，再次冷落方壁轉而朝馮木鈞道：“馮老師，您是來看康晴和高牧的嗎？”
“高牧？”馮木鈞總算開了口。
餘裊點點頭，“他也在這家醫院啊，509病房，您不知道？”
餘裊本以為馮木鈞把高牧打的那麽慘，好歹也會來慰問慰問，沒想到還是她多嘴了，人家壓根兒就不知道高牧在這兒呢。
提到高牧，方壁就想起馮木鈞眼底透出的殺機，他一慌，立刻去看對方臉色。
果不其然，那份想要置人於死地的狠厲和下午在操場上如同一轍，方壁幾乎可以猜到馮木鈞現在在想什麽了，他還是不肯放過高牧。
“我有事，先走了。”
馮木鈞冷冷撂下這句話之後就匆匆離開了，但方向卻並不是醫院大門口，而是上樓的電梯。
馮木鈞一走，餘裊正好找著和方壁單獨相處的機會，但她卻沒想到方壁居然會拋下她追馮木鈞去了，連句話都沒留。
馮木鈞關上電梯門，方壁恰好被卡在門外，他來不及思考迅速往樓梯方向跑，從一樓到五樓方壁連口氣都沒時間喘，兩條腿就跟裝了加速器似得能跑多塊跑多快，必須趕在馮木鈞前面。
抵達五樓，不見馮木鈞身影，方壁沿著長廊搜尋著高牧的病房號。
509的房門緊閉，方壁聽不見任何聲響，他有些害怕看到裏面的情景，連推門的動作都異常緩慢，但是當他推門房門，除了病床上戴著吸氧器的高牧之外，別無他人。
方壁終於看到了差點被打廢的高牧，整張臉腫的像豬頭一樣，手臂上還纏著石膏板，馮木鈞下手沒有留任何餘地，就是往死裏揍得，如果僅看外表，高牧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確實比康晴要慘得多。
但即便如此，方壁在看到高牧時的內心活動只有兩個字：活該！
馮木鈞沒來，方壁退出高牧病房後又在門口等了幾分鐘，依舊不見馮木鈞身影，可他明明看見馮木鈞上了電梯，如果不是來找高牧，那他會找誰呢？
然而就在方壁百般不解的時候，走廊盡頭卻忽然走來一個人影，不是馮木鈞，這人身形高挑，穿著一件白大褂，內搭黑襯衫，西裝褲和黑色皮鞋，臉上掛著白口罩看不清模樣，看上去是正正經經的醫院醫生，可那雙眉眼方壁卻怎麽看怎麽覺得眼熟...
那人徑直走到方壁跟前，雙手插兜眼含笑意，緊接著就毫不客氣的伸出手往方壁頭上呼嚕了一把，故意惹他生氣。
方壁覺得莫名其妙，一把打下男人的手，想趁對方不註意去取他的口罩，但卻被對方靈巧的躲過。
“嘖，在醫院還想動手？”男人語氣輕佻的很，方壁一聽就猜出來了。
“蒼汼，你來幹嘛？”方壁毫不客氣的戳破這頭老賊牛的真面目。
蒼汼笑笑，主動將口罩取下，那張臉配上禁欲的白大褂著實養眼，視覺沖擊性極強，要是現在有小護士從這兒經過，恐怕一步都舍不得再往前走了。
“當然想你了啊，我的小寶貝兒。”蒼汼說著還不忘往方壁臉上捏了捏，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情都讓方壁有種忍不住想要揍他的沖動。
方壁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轉身就往反方向走，蒼汼笑意更甚，緊隨跟上。
“你就不想知道那個馮木鈞在哪兒嗎？”蒼汼邊走邊吊方壁胃口，這招他最擅長。
方壁腳步一滯，“你知道？”
蒼汼暧昧的挑眉，“當然，這樣吧，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啊。”
“你他媽變態啊！”方壁臉色頓變，眼睛睜的比銅鈴還大。
蒼汼忍不住放聲大笑，這樣的直腸子真是百逗不爽，他以前也拿這樣的招數去調戲過瀧檀，但後果可想而知，瀧檀差點把他打回原形，但蒼汼不死心，在往後的數百年中依舊時不時的惡心瀧檀一下，到後來瀧檀習慣也懶得理他了，蒼汼自覺無趣，也就收斂了。
而如今的方壁倒是頗有幾分瀧檀當年的風範，所以蒼汼自然而然又把他視為了新一輪調戲對象。
方壁的反應讓蒼汼覺得十分滿意，十分大度的就馮木鈞的去向和盤托出。
馮木鈞剛才確實對高牧起了殺心，但是在出電梯口的剎那就被蒼汼假扮的醫生攔下來了，蒼汼使用靈力讓馮木鈞暫時忘記了對高牧的仇恨，等他恢覆平靜之後就將人哄出院去了，所以馮木鈞現在應該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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