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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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晴自殺的消息很快經由街坊鄰居的傳播快速發酵，不止成涪人人皆知，甚至還上了本地的社會新聞，一石激起千層浪，網絡評論在一夜之間遞增數千，爭論不休。
“這女孩兒太可憐了吧，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麽樣？學校必須給出個解釋吧。”
“氣死我了！要是我兒子敢做出這種事老子頭一個打斷他的狗腿！”
“我覺得這事兒雙方都有責任，這女孩兒也太不自愛了，還是和家庭教育有關系。”
“這種事現在怎麽層出不窮的？學校還能不能好好管管了？”
“.......”
康晴事件成了當下最受關註的熱點新聞之一，而成涪也因此受到了無數媒體記者的爭相報道，孫斌書為此焦頭爛額，區區一個上午就不知道已經拒絕了多少采訪，而作為當事人之一的高牧因為高家的庇護而暫時沒有受到波及。
成涪在一朝之間成了眾矢之的，所有的矛頭在指向了學校的管理失誤和老師的管教不嚴，面對網民的討伐，孫斌書不得不盡快做出合適的處理。
而方壁所在的高一三班，也已經陷入了對討論此事的熱潮。
“方壁，我想跟劉老師請假，去看看康晴，你去嗎？”林一不想回了宿舍還聽見關於康晴的風言風語，所以想這幾天放學後都去醫院陪陪劉芳。
方壁剛要張嘴，但肩膀卻被人忽然攬住，他一偏頭，就看見衛一鳴正喘著粗氣。
“你又發什麽瘋啊？”方壁嫌棄的扒拉下衛一鳴的手。
“發你個頭啊，老子這回又聽了個大的。”衛一鳴緩了緩氣，也不吊胃口了，直接道：“高牧的班主任，居然他媽的把高牧給打了，牛不牛逼？！”
方壁一驚，腦海中立馬浮現出馮木鈞那張不茍言笑的臉，“他打了高牧？！”
“恩，下手還不輕，把高牧直接揍進醫院了，聽說差點把人給打廢了，現在高牧爸媽都在校長辦公室呢。”
衛一鳴聽說的時候都震了震，老師把學生打進醫院他還真是頭一回見。
【我想幫。】
方壁忽然想起馮木鈞說的這句話，這就是他幫康晴的方式嗎？想讓高牧一命償一命。
方壁難以想象那個衣冠楚楚的男人將自己的學生揍到面目全非的情景，就算是為康晴鳴不平，也不至於用這種毀了自己職業前途的方式作為代價，更何況，從他還不知道方壁是成涪學生時就對他的學業狀況如此關心，這樣的老師怎麽會忍心對學生下手？
方壁百思不得其解，馮木鈞究竟是為了什麽？
為了一探究竟，方壁再次偷摸跑到了孫斌書辦公室外，只是還未靠近，方壁就聽到了從裏傳出的激烈的爭吵聲。
男人的怒罵和女人的叫嚷互相交織在一起，隱約中還有摔碎玻璃的碰撞聲，單憑這些爭吵方壁就已經可以預見裏面的狀況有多覆雜了。
“他憑什麽打我的兒子？！他有什麽資格？！他是老師就可以為所欲為嗎？！還有沒有王法了！”
“高牧爸爸，你先別激動，這件事我們學校....”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我兒子要是有半點差池，你們學校就別好過！”
“是是是，這件事確實是...”
“是什麽是？！你們現在就應該開除這種人，他有什麽資格當老師？！”
高牧的父母完全不給孫斌書說話的機會，他們的叫囂仿佛生來就帶著高人一等的優越，這種理直氣壯的討伐和劉芳卑微懦弱的乞討比起來，也自然要顯得有理有據的多，所以孫斌書完全不敢敷衍了事，只能低聲下氣的請求原諒。
在高牧父母一通撒氣之後，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但不過一分鐘，方壁就聽見了來自孫斌書的怒罵聲。
馮木鈞也在裏面，但方壁卻沒有聽到他的聲音，面對高牧父母的指責他選擇沈默，面對孫斌書的訓斥他照單全收，面對學校即將下達的開除處分，他也冷靜的像個冰冷的機器，沒有一絲反應。
“你別以為開除就沒事兒了！我兒子現在還躺在醫院裏面，萬一他落下什麽病根，這個姓馮的這輩子都跑不了！等著坐牢吧！”
高牧的父親高晟是個實打實的精明商人，這輩子都吃不得半點虧，如今被他寄予厚望的高牧被打的不省人事，以他的脾氣怎麽會輕易放過馮木鈞？別說開除了，就算馮木鈞現在從窗口跳下去都難消他心頭之氣！
孫斌書表面附和著高牧父母，但暗地裏卻偷摸朝著馮木鈞使眼色，示意他低個頭服個軟，跟人家道個歉，先把當下的氣氛緩解一下，萬事好商量嘛。
可惜孫斌書有心替馮木鈞結尾，但馮木鈞卻全然視若無睹，他自打踏進辦公室就沒說過一個字，甚至都沒拿正眼瞧過高牧父母。
“你...你怎麽就這麽不懂事兒呢？”孫斌書眼看馮木鈞跟個木頭樁子似得杵在這兒，急的他手心發汗。
“校長。”馮木鈞終於開口了，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出人意料，“我還有課，先走了。”
馮木鈞沒有理睬高牧父母的震怒，說完話轉身就走，拉開辦公室門的瞬間，和趴在門外偷聽的方壁恰好打了個照面。
方壁一怔，趕忙往後退了兩步，尷尬的目光四處亂轉，而馮木鈞卻頗為淡定，掃了方壁一眼沒說什麽。
與此同時高牧父母和孫斌書也從辦公室裏急急追了出來。
高晟沖上去攔住馮木鈞的去路，眼中火光熊熊燃起，他當下也顧不得什麽顏面舉止了，一把扯過馮木鈞的衣領，咬牙切齒的朝他辱罵，字字都堪比糞堆裏的蛆蟲，又臟又臭。
高晟早前也是農村出身，小時候成績不好早早輟學，那時候就把臟話運用的行雲流水，後來進了城有了正經工作就稍微收斂了點兒，現在生意做大自然也要顧及體面，很少再說些下流難聽的詞匯，但馮木鈞的態度卻讓他實在藏不住骨子裏的劣性，什麽話都往外迸。
“你罵完了嗎？”
面對高晟的侮辱，馮木鈞就好像什麽都沒聽懂一樣，目光冷冷的反問道。
高晟氣急，連嘴都懶得張了，直接揮過一拳揍在馮木鈞的嘴角邊緣，他用力極大，很快就有一股類似鐵銹的腥味充斥了馮木鈞的口腔。
高牧母親被嚇得驚叫出聲，連忙沖上去制止丈夫，而孫斌書也迅速擋在馮木鈞身前，將兩人快要點燃的火線急速撲滅。
方壁身為局外人目睹這這場爭執，他以為馮木鈞會還手，但結果對方只是揉了揉受傷的部位，不悅的皺眉，之後再無其他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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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我了！要是我兒子敢做出這種事老子頭一個打斷他的狗腿！”
“我覺得這事兒雙方都有責任，這女孩兒也太不自愛了，還是和家庭教育有關系。”
“這種事現在怎麽層出不窮的？學校還能不能好好管管了？”
“.......”
康晴事件成了當下最受關註的熱點新聞之一，而成涪也因此受到了無數媒體記者的爭相報道，孫斌書為此焦頭爛額，區區一個上午就不知道已經拒絕了多少采訪，而作為當事人之一的高牧因為高家的庇護而暫時沒有受到波及。
成涪在一朝之間成了眾矢之的，所有的矛頭在指向了學校的管理失誤和老師的管教不嚴，面對網民的討伐，孫斌書不得不盡快做出合適的處理。
而方壁所在的高一三班，也已經陷入了對討論此事的熱潮。
“方壁，我想跟劉老師請假，去看看康晴，你去嗎？”林一不想回了宿舍還聽見關於康晴的風言風語，所以想這幾天放學後都去醫院陪陪劉芳。
方壁剛要張嘴，但肩膀卻被人忽然攬住，他一偏頭，就看見衛一鳴正喘著粗氣。
“你又發什麽瘋啊？”方壁嫌棄的扒拉下衛一鳴的手。
“發你個頭啊，老子這回又聽了個大的。”衛一鳴緩了緩氣，也不吊胃口了，直接道：“高牧的班主任，居然他媽的把高牧給打了，牛不牛逼？！”
方壁一驚，腦海中立馬浮現出馮木鈞那張不茍言笑的臉，“他打了高牧？！”
“恩，下手還不輕，把高牧直接揍進醫院了，聽說差點把人給打廢了，現在高牧爸媽都在校長辦公室呢。”
衛一鳴聽說的時候都震了震，老師把學生打進醫院他還真是頭一回見。
【我想幫。】
方壁忽然想起馮木鈞說的這句話，這就是他幫康晴的方式嗎？想讓高牧一命償一命。
方壁難以想象那個衣冠楚楚的男人將自己的學生揍到面目全非的情景，就算是為康晴鳴不平，也不至於用這種毀了自己職業前途的方式作為代價，更何況，從他還不知道方壁是成涪學生時就對他的學業狀況如此關心，這樣的老師怎麽會忍心對學生下手？
方壁百思不得其解，馮木鈞究竟是為了什麽？
為了一探究竟，方壁再次偷摸跑到了孫斌書辦公室外，只是還未靠近，方壁就聽到了從裏傳出的激烈的爭吵聲。
男人的怒罵和女人的叫嚷互相交織在一起，隱約中還有摔碎玻璃的碰撞聲，單憑這些爭吵方壁就已經可以預見裏面的狀況有多覆雜了。
“他憑什麽打我的兒子？！他有什麽資格？！他是老師就可以為所欲為嗎？！還有沒有王法了！”
“高牧爸爸，你先別激動，這件事我們學校....”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我兒子要是有半點差池，你們學校就別好過！”
“是是是，這件事確實是...”
“是什麽是？！你們現在就應該開除這種人，他有什麽資格當老師？！”
高牧的父母完全不給孫斌書說話的機會，他們的叫囂仿佛生來就帶著高人一等的優越，這種理直氣壯的討伐和劉芳卑微懦弱的乞討比起來，也自然要顯得有理有據的多，所以孫斌書完全不敢敷衍了事，只能低聲下氣的請求原諒。
在高牧父母一通撒氣之後，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但不過一分鐘，方壁就聽見了來自孫斌書的怒罵聲。
馮木鈞也在裏面，但方壁卻沒有聽到他的聲音，面對高牧父母的指責他選擇沈默，面對孫斌書的訓斥他照單全收，面對學校即將下達的開除處分，他也冷靜的像個冰冷的機器，沒有一絲反應。
“你別以為開除就沒事兒了！我兒子現在還躺在醫院裏面，萬一他落下什麽病根，這個姓馮的這輩子都跑不了！等著坐牢吧！”
高牧的父親高晟是個實打實的精明商人，這輩子都吃不得半點虧，如今被他寄予厚望的高牧被打的不省人事，以他的脾氣怎麽會輕易放過馮木鈞？別說開除了，就算馮木鈞現在從窗口跳下去都難消他心頭之氣！
孫斌書表面附和著高牧父母，但暗地裏卻偷摸朝著馮木鈞使眼色，示意他低個頭服個軟，跟人家道個歉，先把當下的氣氛緩解一下，萬事好商量嘛。
可惜孫斌書有心替馮木鈞結尾，但馮木鈞卻全然視若無睹，他自打踏進辦公室就沒說過一個字，甚至都沒拿正眼瞧過高牧父母。
“你...你怎麽就這麽不懂事兒呢？”孫斌書眼看馮木鈞跟個木頭樁子似得杵在這兒，急的他手心發汗。
“校長。”馮木鈞終於開口了，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出人意料，“我還有課，先走了。”
馮木鈞沒有理睬高牧父母的震怒，說完話轉身就走，拉開辦公室門的瞬間，和趴在門外偷聽的方壁恰好打了個照面。
方壁一怔，趕忙往後退了兩步，尷尬的目光四處亂轉，而馮木鈞卻頗為淡定，掃了方壁一眼沒說什麽。
與此同時高牧父母和孫斌書也從辦公室裏急急追了出來。
高晟沖上去攔住馮木鈞的去路，眼中火光熊熊燃起，他當下也顧不得什麽顏面舉止了，一把扯過馮木鈞的衣領，咬牙切齒的朝他辱罵，字字都堪比糞堆裏的蛆蟲，又臟又臭。
高晟早前也是農村出身，小時候成績不好早早輟學，那時候就把臟話運用的行雲流水，後來進了城有了正經工作就稍微收斂了點兒，現在生意做大自然也要顧及體面，很少再說些下流難聽的詞匯，但馮木鈞的態度卻讓他實在藏不住骨子裏的劣性，什麽話都往外迸。
“你罵完了嗎？”
面對高晟的侮辱，馮木鈞就好像什麽都沒聽懂一樣，目光冷冷的反問道。
高晟氣急，連嘴都懶得張了，直接揮過一拳揍在馮木鈞的嘴角邊緣，他用力極大，很快就有一股類似鐵銹的腥味充斥了馮木鈞的口腔。
高牧母親被嚇得驚叫出聲，連忙沖上去制止丈夫，而孫斌書也迅速擋在馮木鈞身前，將兩人快要點燃的火線急速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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