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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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曬三竿,緝妖司內還是一片寂靜的祥和之氣,或者說,是宿醉後的睡得昏天黑地的散怠之氣,陽光的溫度,將片片綠葉照的油亮,就連池裏的那些錦鯉都游到了背陰處不願動彈。

而這樣愜意寧靜的一天,被莫望生氣運丹田的一聲給吼破了。

“都幾時了!還不起來!”

聲音從緝妖司的中心擴散而開,傳到大家耳邊的時候似乎還有聲波振動的感覺,莫不晚睜了睜眼睛,他趴在床上本來是想翻個身起來的,可是稍作掙紮一下就失敗了,他緩了一口氣仍閉著睡眼道

“璆鳴...你的床真是太軟了...”

陳璆鳴隱約是醒了,但這話一出後,他整個人才猛然睜開雙眼,就在他側過頭看見了莫不晚的同時,陳晚闊竟然也推門走了進來。

兩兩相望之下,只剩瞠目結舌,陳晚闊看著陳璆鳴和莫不晚睡在了一張床上,陳璆鳴還算是合衣而臥,但莫不晚露著雪白的背脊和小腿,只有腰部搭著一條絲薄綢被。

“你...你!”陳晚闊指著陳璆鳴不知該說些什麽。

陳璆鳴根本就是全然不記得莫不晚為什麽會在自己房裏了,他倉促之間先是把被子全蓋到了莫不晚身上,然後匆匆直起身,畏懼和心虛交集道

“父親...您...您怎麽來了?”

而這時莫不晚也終於睜開了他寶貴的雙眼,他看到陳晚闊的時候,莫望生也已經走進來了。莫不晚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嗖’的一下坐了起來。

莫望生瞬間乍現出了和陳晚闊一樣的表情,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陳晚闊嘆了一聲,瞪著陳璆鳴低聲道:“你還不下來?”

陳璆鳴這才慌忙下榻,單膝而跪道:“父親...昨夜...”

陳璆鳴本來想要解釋,可他開口後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記得昨晚醉後自己怎麽回的房、自己都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莫望生和陳晚闊倒不是不給他解釋,但卻見他支支吾吾,明顯是有口難言的樣子,這便更像是坐實了兩人這一夜春宵的真相。

陳晚闊向來是不急不躁,側眼看了看他們也實在是說不出什麽,莫望生見他重重嘆了好幾聲,心中的氣更是竄了幾丈,莫望生對還坐在床上十分尷尬的莫不晚吼道:“孽畜,晚上回陳府見我!”

“哦,是...”莫不晚諾聲應道

兩個長輩實在是待不下去一刻了,長籲短嘆接連不斷的走了出去,莫不晚見陳璆鳴還跪在那兒,想叫他起來,可又覺得他一定會兇自己。

思來想去後,莫不晚還是開口道:“他們倆都走了,你起來吧...”

陳璆鳴回過神來,起身後默默坐到了床邊,莫不晚見他不作聲便覺得有些稀奇,道:“你...不怪我?”

陳璆鳴側了側頭,反問道:“怪你什麽?”

“可你不高興了...”

“沒有,我就是在想,昨晚發生什麽了?”

陳璆鳴的語氣出奇的柔和,莫不晚也回憶了一下道:“我扶你回來,然後你睡了,我醉的太厲害,也就直接在你這兒睡著了。”

“就...這麽簡單?”陳璆鳴回頭問道

莫不晚從他眼神中看出一絲奇怪的神情,像是懷疑...甚至還像是不滿意這樣的真相,陳璆鳴見莫不晚有些楞住了,他躲閃過與莫不晚眼神的對視,道

“我的意思是,沒發生什麽就好。”

莫不晚點了點頭隨後便開始四處找他的衣服,陳璆鳴用餘光掃到了一個白影,再緩緩看過去時便看到了莫不晚線條明顯的背脊,他的身材和自己差不多,一樣的寬肩窄腰,只不過比自己矮一些、白一些。

明明都是男人,都是相似的身型,可陳璆鳴竟不知怎麽就挪不開眼了,而隨著一陣短促的敲門聲,陳璆鳴這才慌裏慌張的撤了眼,舔了一下幹澀的嘴唇道

“怎麽了?”

門外傳來了肅卿壓著嗓子卻壓抑不住興奮的聲音道“你們倆完沒完事?掌司和教習叫咱們過去呢!”

莫不晚跟肅卿玩的最好,也一向是最不客氣,他一邊套著外袍一邊懟道“穿衣服呢!別催。”

“行,那我先去了。”

陳璆鳴和莫不晚聽到了兩聲明顯的竊笑,幾乎都能憑對肅卿的了解而想象到他自己是怎麽腦補這場大戲的。

來到議事閣後,沈吟他們已經坐在那裏了,陳璆鳴和莫不晚過去道:“掌司、教習。”

陳晚闊看了看他們道:“坐吧。”

兩人落座後,沈吟先是道:“掌司、教習,昨晚我們一時貪杯,縱了自己一天,是我們的錯。”

沈吟這一開口,幾個人的心也算是放下來,拋開個人關系不講,陳晚闊雖說是自家人,可畢竟也是他們的上司,平時也都是該罰罰該罵罵的,但沈吟一直行事穩妥,再加上與大理寺那位千絲萬縷的那些個關系,她的面子陳晚闊總是會給的。

“澤川回來,確是大喜之事,你們年輕人同飲幾杯本無什麽大礙。”陳晚闊自己也年輕過,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本也無意怪他們,可眼神落到陳璆鳴和莫不晚的身上時,還是搖搖頭道

“可是也要有分寸,凡事不可太過放縱!”

莫不晚聽到‘放縱’這一詞後竟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沈吟邊澤川和肅卿瞬間憋笑,莫望生嘖了一下嘴,又恨鐵不成鋼的對莫不晚道“你又做什麽怪!”

陳璆鳴見莫不晚又要挨訓斥,先一步道:“掌司、教習,此事...是我身為少掌司卻未能約束自己,未能以身作則,今後一定嚴於律己,以正司風,定再無...”陳璆鳴說到此處,頓了片刻道“再無肆意醉酒之事。”

此話在所有人耳中或是避重就輕,或是幹脆就是偏袒莫不晚,用婉轉的方式告訴陳晚闊和莫望生——酒,我可以不喝、人,我不能不睡。

可唯有莫不晚覺得他一定是羞於提起這件事,所以就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邊澤川自然是不會讓陳璆鳴自己擔著的,他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輕松一笑道

“我年齡最長,自然是不該領著幾個小的胡鬧的,此事怪我。”

不管是誰說話,莫望生都想白一眼莫不晚道:“罷了,喝酒是沒什麽的,只是別誤了事就好。”

陳晚闊又道:“我們長日不在緝妖司,甚至不在京中,澤川沈吟,你們確實該管著點他們。”

“是。”邊澤川和沈吟應道

“好了,你們該幹什麽都幹什麽去吧,我們也回了。”陳晚闊起身道

莫望生臨走都不忘了給莫不晚一個眼神殺,而後莫不晚又往椅子上一攤道:“完了,我家老爺子讓我晚上回去見他,怎麽辦?”

肅卿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道:“這回就別犟了,直接認了吧。”

“我認什麽啊?不就倆大男人睡一起了麽,你們沒睡過啊?”莫不晚瞪了他一下道

“沒睡過。”肅卿聳了下肩道

“你!”莫不晚從前摸爬滾打的時候隨便有個草席就睡了,風餐露宿起來哪管的上身邊有沒有人,他說的睡,不過是真的睡覺。

可肅卿哪裏會這麽想,只見他逗急了莫不晚後暢然大笑道:“莫兄,你多跟咱們少主學學,人家得了便宜就不賣乖了,你再看看你!都是自家兄弟,還不好意思個什麽?”

這話說的就好像陳璆鳴對莫不晚已經做了什麽一樣,按尋常路數,陳璆鳴這個時候不說翻臉卻也該羞憤出走了,可此時此了竟還端坐的住。

莫不晚看著一旁似乎神色略有浮動卻還平心靜氣的陳璆鳴,心中不禁暗聲道

“這是什麽時候練得靜心咒啊?辯都不辯一句了麽?”

莫不晚索性道:“好了好了,你別鬧我們了。”

邊澤川一時還是無法適應這樣的情感糾紛,早早就溜出去了,可剛走了沒多久便轉回來道:“門外有個姑娘,說要找一位姓裴的公子,是誰啊?”

“裴?”沈吟思索片刻後,突然想起了莫不晚曾在平康用過這個假姓,便道:“不晚,找你的吧。”

陳璆鳴的臉上總算是出了點波瀾道:“平康坊的姑娘?”

“那女子並未下轎,只是叫了隨侍的丫鬟進來傳話。”邊澤川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肅卿先一步出去道

幾個人來到偏廳,莫不晚見到那個丫鬟後並未馬上就認出來,也難怪,他的眼睛向來都盯著那些好看的皮囊,雖不論男女,卻總是要賞心悅目的,像這樣的丫鬟他確實沒什麽印象。

走過去後,莫不晚問道:“這位姑娘,你是?”

那丫鬟看到莫不晚後忙露出笑意道:“裴公子,可算找到您了,我是翠煙姑娘身邊的可兒啊。”

莫不晚頓時想起來道:“奧,怎麽?你家姑娘找我?”

“是,我這就請姑娘過來。”

可兒施了一禮後便小跑出去了,陳璆鳴側了一眼後揮身走到正位上道:“你把她怎麽了?人都找到緝妖司來了。”

莫不晚回身看著他,無辜道:“沒有啊,就是喝了一次酒,她都不知道我真名叫什麽呢。”

“那她怎麽知道你在緝妖司?”陳璆鳴冷聲道

“咱們在平康大戰的那一次,很難有人不知道咱們是緝妖司的了吧...”莫不晚道

“咱們少主吃醋了。”肅卿在沈吟耳邊道

沈吟點了點頭,道:“我們先走了,晚點見吧。”說著又給澤川使了個眼色,澤川立即明白道:“嗯,走。”

三個人剛邁出門檻,陳璆鳴也站起了身要走,莫不晚攔了他一下道:“你也走啊?”

陳璆鳴單手而負,傲然道:“不然呢?一個平康的女子還要我接見不成?”

莫不晚想了想也是,放下手道:“好吧,那我與她說幾句問清楚她怎麽了。”

“隨便。”陳璆鳴徑直而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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