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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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包括我的父母。”吳小暖黯然的看著自己的手,平靜的看著對面雪白的墻壁。

佘小艾握住吳小暖的手,向她保證,“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你還記得我奶奶臨終時給我的小紅匣子嗎?”吳小暖此時很想有人能聽自己傾述心中的苦悶,而佘小艾正是不二的人選。

“那紙婚書?楚家?近期回鄉投資的E.G集團?”佘小艾一下子把報紙上近期刊登的E.G集團年輕的CEO跟吳家奶奶留下的婚書聯系在一起。

“這是好事!為什麽不讓叔叔阿姨知道。”佘小艾非常的不理解,楚家遵照約定,沒有嫌棄吳家現在的處境,應該是一件好事。

“他只是要求明天跟我去結婚註冊,沒有儀式,不能讓外人知道,三年期滿馬上離婚。”吳小暖不想說出那份讓自己更加難堪的協議。

“他為什麽要結婚又離婚?你不覺得奇怪嗎?蘇阿姨那,你想怎麽跟她解釋?”佘小艾一臉的擔憂,提醒著她要好好想想。

吳小暖用手抓亂了自己的頭發,聲音幹澀:“我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麽,我現在想不了這麽多。”

“為了吳叔叔的手術費,這樣做,你甘心?值得嗎?”

“當然不甘心,不管是不是公主的女人都希望自己能遇上一個白馬王子,但是現實告訴我,生活永遠是殘酷的!”吳小暖閉上眼睛繼續說道:“三年的時光能換我爸的一條命,說起來還是值得的。”

“小艾,我求你個事,明天我媽要是問起這錢是哪裏來的,你就說是你借給我的。”想要瞞住父母只能靠佘小艾,要不莫名其妙的有了這麽一大筆的錢,兩位老人不知道又會怎麽擔驚受怕了。

“我明天要去把這事辦了,你幫我在醫院看著我爸,中午我就回來換你。”希望父母能相信她們的謊言,不要過多的探究。

“這事不能反悔了嗎?”佘小艾詢問著面前的一臉悲沈摯友。

吳小暖苦笑的搖搖頭:“不能反悔!錢都花出去了,還怎麽反悔的了!你先回去睡覺吧!明天早上來接替我。”

第二天清晨,吳小暖回家拿來證件,一個人在民政局大廳等候了3個小時。

身邊坐著的一對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小情侶,女孩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她,那悲憫的眼神好像在說,真可憐!

婚姻變成了交易,也的確是夠可憐的。

“小姐,辦理離婚的時間是下午。”女孩以為她沒有搞清楚時間。

她的唇角扯起了一抹淡淡的苦澀:“我是來結婚的。”

“啊?那你怎麽一個人?你男朋友呢?”

“他......”吳小暖勉強的笑了笑:“他還在忙。”

對方尷尬抱歉的笑了笑,便不再多問。

此時,楚容離走來坐在了她的身邊,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極具英氣的五官,深沈如黑曜石般的雙眸,表情毫無波瀾,看不出情緒。

吳小暖不屑的勾了勾嘴角,忍著脾氣不滿道,“楚先生,你整整遲到了三個小時,你平時也這樣?”

楚容離的臉上閃過一絲冷淡,淡淡的開口:“交易而已。”

看兩人身上的衣著,聽到楚容離嘴裏說的交易,旁邊女孩的眼神變得譏諷起來,難怪!

吳小暖恨不得有個地洞能鉆進去就好了,就算是交易,也不用說得這麽光面堂皇。

安東尼走了過來,彎腰低聲說:“少爺,已經安排好了,可以進去了。”楚容離站起身來,雙手隨意的插在口袋裏,擡步進去。

吳小暖緊跟上去,快步逃離了四周悲憫譏諷的眼神。

辦公室裏,工作人員都不敢多問,直接在結婚證上蓋了章,把結婚證遞給兩人,照例說著,"恭喜你們。”

楚容離面無表情的接過來,沒有看一眼,收了起來,起身邁步離開。

工作人員有些同情的看了眼吳小暖,吳小暖不敢擡頭看工作人員鄙夷的眼光,默默的站起身,走出了民政局。

楚容離的車早已不見了蹤影,冬日的裏難得燦爛的陽光照在吳小暖的身上,感覺到一陣陣的發冷。

沒有鮮花,沒有婚紗,沒有祝福,甚至沒有伴侶的相伴。吳小暖的戶口本上未婚一欄改成了已婚狀態。

吳世懷手術很成功,康覆的也不錯,後期就靠回家休養。

吳昊天那邊傳來消息,他的案子有別的進展,審判暫時押後。

聽了這個消息,吳世懷放下心來,病也康覆的很好。#####

十七、禦姐的問候

蘇伊彥一如既往地往兒子身上填錢,吳小暖也恢覆了自己朝九晚五的生活。

除了被吳小暖深藏起來的那本紅色的本子,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蓉城日報社。

袁大頭走出辦公室,激動的拍了拍手,意示大家放下手頭的工作:“好消息,好消息,繼E.G集團回鄉投資後,現在又一跨國集團要來蓉城投資。”

“又要去火車站蹲點嗎?”周子棟懶洋洋的回了袁大頭一句。

袁大頭拿起手邊的報紙往周子棟頭上敲了一下,鼓著眼睛:“我要你去火車站蹲點,錯了嗎?你新聞人的精神在哪?”

吳小暖扯了一下周子棟,眨了眨眼意示他不要再頂撞袁大頭,周子棟無所謂的撇了一下嘴,剛好被袁大頭轉過頭來捕捉到。

“周子棟,你現在手上還有沒有什麽事嗎?”

“有事,多的是事忙都忙不完。”周子棟才不進袁大頭的套。

“我看你是懶癌晚期,沒得治了。”

袁大頭插著腰,中氣十足的拍著周子棟的桌子,正準備來回炒訓斥人的舊飯,辦公室裏的其他人偷偷地配合著假意挖了挖耳朵。

吳小暖從辦公桌隔板裏伸出了小手:“總編,要不我去火車站蹲點吧?”

吳小暖實在是不想聽袁大頭啰嗦,在這裏浪費自己寶貴的生命,主動請纓出辦公室溜達。

“咳,咳,我也知道這大冷的天,誰都不想去外面吹冷風。好了,既然吳小暖提出想接這個任務,那就由吳小暖去吧!”

“你跟我進辦公室。”袁大頭意猶未盡的收回了罵興,對著吳小暖點了點都,走了自己的辦公室。

吳小暖跟了進去,坐到他的對面,等待袁大頭講解具體的任務。

“你看看這個。”袁大頭把一打C城的報紙給了吳小暖。

“這個L.S集團,行事高調,據小道消息這次來蓉城的L.S負責人是冷董事長的千金,她與E.G集團很有可能會經濟聯姻。”

“這次我們就是要挖掘這方面的消息,爭取再上個頭條!”

袁大頭語重心腸的看著,心不在焉的吳小暖:“上次你爸生病要錢的事,我沒有幫到忙,事後我也很內疚。這次要是你能拿到勁爆的新聞,我就向上面給你申請升職。”

吳小暖沒有理會袁大頭的話,想著又是E.G集團,想起那個高高在上的楚容離,看自己時鄙夷的眼神,吳小暖一點都不想去跟他又任何的交接。

但升職的誘惑太大了,再升一級,吳小暖就可以拿年薪了,壓制住心頭的不快,她爽快的接下了這個任務。

吳小暖心不在焉的走出了報社,扶了一把背上的裝備,纖細的脖子往領子裏縮了縮,今年天氣真是反常,突然間就變得這麽冷。

到達L.S集團千金下榻的酒店,門口已經等候了好多的記者,個個蜷縮在厚厚的衣服裏,因為冷,不斷的跺著腳,時不時把雙手舉到嘴邊呼著氣。

吳小暖找了個花圃邊沿坐了下來,從包裏拿出熱水杯,喝了一口,哈著冷氣捂著杯子,耐心的等L.S集團千金的到來。

不知道誰喊了聲:“來了,來了。”

大家快速的整理好東西,拿好相機擁簇著還在滑行的車輛。

前後兩輛黑色的安保車裏,魚貫走出了幾個清一色黑服黑色的墨鏡的彪形大漢,警戒的觀察四周。

中間賓利車的車門打開了,衣著幹練,大方簡潔的禦姐,腳上踩著至少十公分的細高跟鞋,帶著強勢的氣場高調出場。

剛才還都萎靡不振的記者們,蜂擁而至,都想找個好角度來,拍出禦姐的迷人風采。

禦姐微笑的環視著四周,閃光燈不停的在她臉上閃爍,保安把人群始終隔開到一米開外的地方。

在保安的保護下,禦姐走到了門口,安東尼微笑著迎上去:“冷小姐,少爺派我來接您。”說著恭敬的把手裏的粉玫瑰遞到冷傲芙面前。

冷傲芙眼裏閃過了一抹失落,很快又微笑了起來,伸手把花接了過去。

“容離那麽忙還能記得我過來的日期,安東尼,請替我轉達我的謝意!”不同於幹練外表的甜美嗓音柔柔的響起。

無數的男記者聽到她甜美的聲音,不由的心頭一酥,這樣強勢的女人聲音居然這麽的嗲,要是被征服在,那聲音還不知道會多麽的銷~魂。

吳小暖高舉著著單反相機,想努力向前面擠,也不知道哪個同行,用力的在後面推了她一把。

“噗通!”

吳小暖被推進了保安手拉起的警戒線,難看的摔在冷傲芙的高跟鞋腳下,相機也被甩出去了好幾米遠。

一個彪形大漢走了過來,粗魯的抓起她就往外圍推。

“相機,我的相機還在裏面!你讓我撿了相機我就出去!”

吳小暖拼命的想掙脫掉被鉗制著的小身板,去撿被摔了出去的相機。

安東尼聽到女人的叫喊聲,覺得有些熟悉,連忙制止想要動粗的大漢。

“吳小姐?”

“咳,咳,安東尼,你好!”吳小暖狼狽的撿起相機,檢查了起來,還好!沒有摔壞,要是摔壞了自己可是虧大了。

冷傲芙瞇著眼,狐疑的看著他兩人,楚家才回來這一小段時間,這個女人就能進楚家大總管的眼,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隨即狠狠的瞪了大漢一眼,當著安東尼的面,滿眼關切的問到:“不好意思,我的保鏢太緊張了。你有沒有事?需不需要去醫院?”

大漢立馬領會,訓練有素的向吳小暖鞠了個躬,黑色的墨鏡下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吳小姐,對不起!”

“不用,不用……”剛才的驚嚇到的吳小暖,被他突然的舉動又嚇了一跳,連忙揮揮手。

冷傲芙讓秘書拿出了一張燙金的名片,微笑的遞給了吳小暖。

“這是我的名片,要是有哪裏不舒服的,可以打這上面的電話找我,我會負責的。”

出於禮貌,吳小暖從自己的包裏翻出了一張名片雙手遞給了冷傲芙。

冷傲芙禮貌的收下名片,向吳小暖親切的點了點頭,一行人走進了酒店裏。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房間,把吳小暖的名片丟給了秘書,“查查這個人跟楚容離或是跟E.G有些什麽關系?”#####

十八、我說是為了你,你信嗎?

心裏邊想著心事,一邊找出一個花瓶,細心的把楚容離送的花插好,這才把高跟鞋換了下來。

冷傲芙洗完澡,換了一身簡單的家居服,立在落地窗前,盯著窗外半個蓉城的風光,想著的人就在咫尺,心裏忍不住一陣激動。

“冷總,咖啡。”秘書沈曼文把咖啡放在旁邊的的小圓桌上。

沈曼文在旁邊站了一會,看到冷傲芙眼裏的情愫,小心的提醒,“董事長在來的時候交待,冷總只是負責項目,跟楚家的一切由他來主持。”

冷傲芙置諾罔聞。

“董事長希望安不要執著於兒女……”沈曼文的話還沒有說完,盯著窗外的冷傲芙,突然語氣很淡的開口:“你只是我的秘書,要是你覺得跟著我屈才,我不介意送你回L.S總部。”甜美的聲音裏帶著迫人的力量。

沈曼文嚇的立刻噤聲,連忙低頭:“對不起,我逾越了。”快速的退出了房間。

楚家老宅。

楚容離剛打發走了公司的一群人,疲憊的用雙手捏了捏鼻梁。

安東尼倒了杯咖啡放在桌子上,提醒他,“今天L.S集團的冷傲芙小姐已經下榻到了酒店,照您的吩咐,買了束粉色的玫瑰以您的名義送了過去。”

“冷傲芙小姐想約你今晚共進晚餐,不知道您有什麽安排?”

“這次蓉城之行看來比預想的更有意思了。”楚容離靠著椅背,勾起嘴角自言自語。

楚容離皺了皺眉頭,吩咐安東尼,“晚上安排在秋水閣,我6點半到。”

秋水閣原是一處精致又典雅大方的私人宅邸,風姿綽約不同凡俗。院墻上一排有著格柵點綴的窗戶正望著蓉江,透過路邊柳樹枝椏,仿佛是張大的眼睛要望至極深遠,取自於“望穿秋水”之意。

到了文革時期,舊主人主動把這個私人宅邸捐獻給了政府。幾十年來宅邸日漸破舊,政府便拿出來出租,變相的保護了這一處優雅的林園。

冷傲芙接到安東尼的電話,特意換了一身典雅的裙裝。坐在精致的宅邸院落回廊,手捧著一本新編版的蓉城志,安靜的等著楚容離的到來。

門口響起了汽車的聲音,冷傲芙伸頭張望的門口,直到門口響起了腳步聲,她又迅速把自己埋進了書裏。

楚容離撐傘走進院落,看著坐在回廊邊看書的冷傲芙,大長腿沒有停頓的直接走進了包廂。

冷傲芙聽到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失落的放下手中的書,他還是一無既往的冷清,高傲。

從大學起,自己就控制不住對他的愛慕。只是除了正常的家族社交,楚容離從來都沒有過多的關註過自己。

偶爾有幾次飯局,自己裝作酒力不勝倒在他身上,想要借機跟他親近,沒想到,楚容離居然冷冷的推開了自己,讓安東尼聯系秘書接自己回家。

知道他不喜歡自己主動,掌控欲強,喜歡自己安排合理空間,中意男進女退的愛情游戲。

冷傲芙便收起了自己的愛慕,在他面前改變自己的性格,只求能得到他的關註。

這麽多年過去了,楚容離跟自己還是這樣冷冷淡淡。

冷傲芙嘆了口氣,自己走進了包廂,在他對面椅子上坐了下來。

面前的楚容離,比以前更深篴成熟,讓自己癡迷的冷冽氣質依舊存在,一副高高在上帝皇般的樣子。

冷傲芙優雅的舉起杯:“容離,好久不見!謝謝你的花,我很喜歡。”

“好久不見。”

“冷氏怎麽會有興趣來蓉城這樣一個小地方投資。”楚容離一見面就開門見山。

“我說是為了你,你信嗎?”冷傲芙半開玩笑的抿了一口酒,眼神停在他的臉上。

“我信,冷董事長信嗎?”反將了一軍,楚容離回敬了冷傲芙一杯。

冷傲芙神情有些黯然,父親顯然是不會讚同自己的決定,要不也不會有出發前的密談。

“現在的市場,一、二線城市的泡沫已經沒有辦法再擠的出來,三線城市前景優佳。別說你真的只是為了回報家鄉才回來的。”冷傲芙覺得自己現在能跟楚容離這麽近距離接觸,也不枉這個蓉城之行,心情頓時又好了起來。

楚容離沒有回應,只是看著窗外蓉江邊等待開發的一片雜亂的平房,思緒深遠。

尋著楚容離的目光,冷傲芙也往窗外看了一眼。

“我這次來蓉城是為你而來,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心一直都沒變。”冷傲芙熱切的看著楚容離,希望他對自己的告白能有所回應。

楚容離拿著酒杯的指節發白,四周的空氣少許冷了下來。

看著楚容離沈默的看著自己,冷傲芙以為有轉機,於是小心的試探:“這麽多年都過去了,除了莫千蘭,你應該要試著接納……”

“夠了!”

伴著一聲喝止,楚容離狠狠的把手裏的杯子摔在桌子上,冷傲芙來不及避讓,身上濺滿了酒水湯汁。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在你面前提她。”冷傲芙顧不上自己狼狽的樣子,急忙走過去,想試著拉他的手臂道歉。

楚容離惡狠的瞪著冷傲芙,冷笑著甩開她,匆匆的走了出去,重重的將車門摔上,重重的踩著油門呼嘯而去。

冷傲芙的眼睛布滿恨意,看著自己抱空了的手臂,她的手緊緊的握著,精心修剪的指甲陷入肉裏。

“難道是她?幾年前我錯過了楚容離,現在,我絕對不會再容許任何人肖想他的半分!”

明亮的閃電劈在地上,雨水猶如瓢潑般澆灌下來,一記響雷炸在吳小暖的耳邊。暴風雨像是隨時要吞噬吳小暖和她的愛駒。

前方傳來一陣剎車聲,耀眼的車燈穿過濃郁的水汽刺進吳小暖的視野裏。

“啪嗒”

吳小暖嚇了一跳,慌張的從電單車上摔了下,連人帶車跌進了路邊的水溝。好不容易掀開雨衣爬了出來,一身是水的盯著前面肇事車。

肇事車輛靜靜的開著大燈停在了路邊,駕駛室裏的人匍匐在方向盤上。

顧不上扶起她心愛的小毛驢,冒著傾盆大雨,吳小暖氣鼓鼓地走了過去。#####

十九、我要的是離異,不是喪偶

“哎,下雨天開車這麽快,你就不體諒一下我們兩個輪子的車嗎?別裝死,我記住你的車牌了,你給我出來!”吳小暖見車裏沒有動靜,用力的踢了一腳車門。

“哎呦。我的腳。”吳小暖跳著腳,痛的眉頭皺到了一起。

車裏的人還是沒有動靜,吳小暖不禁擔心裏面的人會出問題,心急的大喊,

“先生,先生……”

雙手在車窗上拍了好久,車裏的人才用手打開了車窗上的車鎖,繼續又趴回方向盤上。

吳小暖打開門,瞬間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居然能醉成這樣子。”吳小暖用手捏著鼻子憋著氣。

車裏的人跟著車門一起歪了出來,差點把吳小暖都要推倒。

嘆了口氣,吳小暖用力的把車門連人一起推了回去。

遇上個酒鬼,還能拿他有沒有辦法,本來想著算了,自己把車扶起推回家,就當時自己倒黴了。

但是這風大雨大的,要是自己不管,會不會出什麽意外?

想到這裏,她只能打開副駕駛門爬了進去查看。

“先生,先生,你還好嗎?”吳小暖小心的拍了拍,方向盤上的男人沒有一點動靜。

男人咕嚕了一聲,換了個姿勢,頭朝右邊繼續睡著。

“咦?”

吳小暖用手指戳開了散落在他額前頭發。

“楚容離?”吳小暖又不死心的戳了戳他的臉,皺著眉頭仔細瞧了瞧。

“真的是你?剛才差點撞上我了,你知道嗎?”吳小暖用力的戳著楚容離的額頭,覺得這樣做自己很解氣。

“別鬧了,乖,讓我再睡會。”溫柔慵懶的聲音含糊的說著,發燙的臉往吳小暖忘記收回去的手臂上貼。

手臂上傳來的觸感讓吳小暖心悸的慢了半拍,這麽冷清的男人居然可以發出這樣溫柔的聲音?

“這雨要什麽時候才能停?我的毛驢明天可能要住院了。”吳小暖想掩飾自己的心神,連忙收回手臂,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

吳小暖無聊的坐在車裏,想等待著雨小點再走,反正車裏的人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

就著外面的閃電,吳小暖忍不住偷瞄旁邊的男人,半長的卷發,完美臉頰,微翹的下巴,夢境中露出溫暖的笑容,完全沒有以前那高高在上俯視一切的危險氣息。

出於人道主義,自己不能救這樣丟下喝得爛醉的人,又不想讓這個危險的男人誤會什麽,吳小暖想找找他的手機,給安東尼發個位置,讓安東尼過來接他。

吳小暖試探的摸了摸他的口袋,忽然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抱。

“不要走!”細膩綿薄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

纖細的腰身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楚容離的下巴來回的蹭在吳小暖的頭頂上,鼻端飄入濃烈的男性氣息,合著煙草和酒精的味道。

帶著薄繭的指肚輕輕的撫上吳小暖的臉頰,順著眉心一直到嘴唇。

肌膚上傳來麻麻癢癢的感覺,愛人般的輕撫絲絲縷縷的沈進吳小暖的心底。

無端的感到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濃烈的氣息讓她心裏顫抖,仿佛致命一般!

楚容離擡起吳小暖的臉,滾熱的唇息屢屢的拂過她敏感的耳垂,附身吻了下去。

吳小暖大腦忽然一片空白,她像只木偶似的等著楚容離接近瘋狂的索取,直到感覺溫熱的手掌撫上胸前的紐扣。

“啊!”

伴著失控的驚叫,條件反射想站了起來,“嘭”吳小暖頭撞上了車頂,整個人重新又狠狠地跌落在楚容離的懷裏。

吳小暖雙頰一熱,雙手撐了起來。

磁性幹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快把你的手拿開!”

“啊?你不是喝醉了嗎?”吳小暖驚慌失措的趕緊收開了,壓在楚容離大腿中間的手掌。

“被這麽重的豬壓著,只要不是死人都會醒。”該死的女人,另一只撐在大腿的手怎麽不拿開。

楚容離大力的用手推開吳小暖的另一只手。

“啊!”

“啊!”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大叫了起來。

吳小暖是突然沒有了支撐,下意識的用手肘來支撐,手肘恰好磕在某人的男性特征上。

楚容離有多痛可想而知。

“滾出去!”

楚容離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氣急敗壞的大聲吼叫。

吳小暖來不及揉被炸得嗡嗡做響的耳朵,慌亂的從車裏走了出去,扶起不遠處的小電驢,一步一拐的冒雨往前走,生怕暴怒的楚容離追殺了出來。

楚容離用手揉了揉他受傷的部位,踩著油門從吳小暖身邊呼嘯而去,濺了她一頭一臉的水。

“呸,呸。”吳小暖吐出了口中的水,大雨中插腰大罵起來。

“臭小子,姑奶奶我,好心怕你死掉,你居然占我的便宜!”

“你囂張,有本事你停下車來,我要你好看!”

正罵在興頭上,前面的車又倒了回來。

楚容離打下車窗,嘴角輕勾:“女人,你在罵我?”

“我,我沒有。”吳小暖心虛的推起電驢默默的向前走,剛才的囂張瞬間無影無蹤。

“上車。”楚容離看著沒有跡象會停的大雨,雨夜裏這一條街都沒有一個人影,不打算深究她對自己的不敬。

她才不上車了,想報覆還要她自己送上門去,才不那麽傻!

倔強的昂起腦袋,艱難的推起已經啟動不了電驢,繼續往前走,“不用,我自己走。”

“你就這樣推回去?”楚容離的聲音沈了下來。

“我的電驢壞了,我不推回去,還騎回去不成?”吳小暖白了車裏的人一眼。

“現在1點多了,你準備要推到什麽時候?”楚容離有些不耐煩了。

“慢慢推總會到的。”

“上車!不要我再說一遍。”楚容離霸道的氣質又出來了。

吳小暖不理他,被吃了抹幹凈嘴巴,還要被人吼,要不是自己身單力薄,看看誰吃虧。

“你不會是在擔心我吧?”吳小暖對著他一笑,激了下他。

“擔心你?就因為剛才?”

吳小暖一聽被雨水澆得蒼白的臉上發起燒來,“剛才怎麽啦?只是好白菜被豬拱。”

“好白菜?”好白菜,楚容離沒有怎麽明白,但是吳小暖罵他是豬他聽了出來,臉瞬間冷了下來。

“別忘記了那份協議,上面寫的是要離異,而不是喪偶,到三年期沒有人簽離婚協議,你知道後果的。”冷冽的聲音把吳小暖狠狠的打回了現實。

吳小暖噎著一口氣,心有不甘的把車停在路邊,鎖上大鎖,打開副駕車門乖乖的坐進車裏。#####

二十、初吻給了誰?

“啪”

關門聲音才落,楚容離轟起油門沖了出去,囂張地一個甩尾,轉眼就沒入了狂暴的大雨中。

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話,車內寂靜的都能聽到彼此的聲音。

吳小暖偷偷的瞄了他一眼,真的很冷,這個男人不說話的時候,比三九寒冰更加冷冽。

這樣一個成功的男人,如果想要結婚,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

為什麽偏偏要回來,找到她,別說是為了那張發黃的紙片,說出天去都沒有人會相信。

吳小暖正陷入深思,聽見她低低的聲音,“你都是這樣偷看男人的?”

他的聲音裏有濃濃的愉悅,聽得吳小暖連忙尷尬的移開目光,臉上熱了起來,就像做了壞事被抓了個現行。

到了吳小暖家的門口,猛的剎車,上車來不急系安全帶的她,額頭狠狠的撞到了前面,“你想謀殺啊!”

吳小暖痛的眼淚都流出來了,用眼神狠狠的挖了他一眼,走下車用力關上車門,頭也不回的就走進家門。

楚容離看吳小暖吃蹩的表情,心情很好的吹著口哨,緩慢的把車開了回家。

第二天。

今天是去探望吳昊天的日子,吳家父母早早的送兩個孩子去上學,沒有空照顧發燒的吳小暖,幫她請好假,就拜托隔壁吳大娘中午幫吳小暖做點飯。

“小暖,我媽做了點飯,要我幫你拿過來,你起來了嗎?”伍俊輝把手裏的稀飯放在桌子上,小聲的敲著吳小暖房門。

吳小暖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瞇著眼睛打開門走進客廳。

王必賈看吳小暖走近桌子,手忙腳亂地把椅子拉開,把稀飯送了過去。

“小心點燙,先吹冷一下再喝”

王必賈看著頭發隨意在後腦用橡皮筋紮住,嘴唇幹起皮的吳小暖,想伸手去試試她額頭的溫度。

吳小暖端起粥,頭往旁邊側了一下,不著痕跡的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謝謝你,王哥。”

王必賈對她的心意,吳小暖一直都知道,幾次想跟他說明白,但又怕傷害到他。

“你還是叫我王哥!”王必賈今天的神情比平時更加落寞。

“吳小暖,我想跟你聊會兒。”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心愛的女孩,王必賈鼓起勇氣。

“王哥,我知道你想跟我說什麽,但是我們真的……”

“我想說的是你的事。”王必賈不想未戀情已殤,急忙打斷她的話。

“我的事?有什麽事?”吳小暖很驚訝。

王必賈考慮了很久,試著說道:“我昨晚看見有人送你回來。”

吳小暖用勺子扒拉著碗裏的粥,沒有出聲。

“那臺車很好。”

“王哥,你到底想說什麽?”吳小暖望著總是面對自己有些緊張的鄰居,頭又疼了起來。

“小暖,我擔心你被有錢人騙了!”

“雖然嫁入豪門是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願望,多少人證實金錢、尊嚴,到頭來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小暖,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理智,堅強,你家裏的事會一天天的好起來的。”

王必賈動情的握住她的手,捧到自己的胸口。

“小暖,抗不動了就歇歇,你不用逼你自己一個人去做出犧牲。”

“別忘記,還有我了。”王必賈覺得不妥,又加了一句。

“我們。”

吳小暖頭疼的皺起了眉頭,抽出手揉揉了揉太陽穴。

“王哥,你想多了,昨天送我回來的只是一個普通朋友。我累了,想回房間睡一下。”

這個時候,吳小暖沒有一點力氣去跟王必賈爭辯。

最近發生的一切,她一直都在自我的忽略,都沒有主動去理任何的頭緒,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子。

看吳小暖疏遠自己的樣子,王必賈只能默默的收拾好東西,黯然的走回家去。

“王哥!哎?怎麽今天不理人?”

佘小艾推著幫吳小暖修好的電單車,走進了院子。

看著垂頭喪氣走出去的王必賈,聳了聳肩,一臉不解的走到桌子前坐了下來。

用手在吳小暖臉上來回的晃,“額,回神啦,神歸來兮……”

吳小暖拍下王鈴的手,無力的趴在桌子上,兩眼不聚焦。

“嗳,他對你表白啦?又被你拒絕了。”佘小艾用下巴指了指門外,八卦的看著懶洋洋的吳小暖。

“我的初吻沒有了。”郁悶的聲音悶悶的從桌面上發出來。

“哦。”

“啊!你不會是那個王必賈吧,王哥終於出動啦!”佘小艾那雙八卦眼閃閃發光,興奮的扯了扯吳小暖的睡衣領子。

“起來啦!”

“不是他,我一直當他是哥哥。”吳小暖根本就不想擡起頭來。

“你又不是鴕鳥,把頭埋進去你還是吳小暖!”

“你還沒有說,是誰呢?”佘小艾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想起楚容離那張桀驁跋扈的臉,她就想伸手去抓兩把。

“不會是你那個證件“老公”吧?”佘小艾看著吳小暖,癟了癟嘴,露出可憐狀。

“你的初吻不是給了斐亦恒了嗎?還有?”一聽提起斐亦恒,吳小暖臉色瞬間變了變,眼底閃過一絲情緒。

“我和亦恒還只是在牽手狀態,就被周安蕾搶走了。”怎麽又把斐亦恒扯了出來。

“我覺得你和那個證件“老公”不靠譜。”佘小艾分析道。

“你看,他那麽有錢,有錢人都自負,花心。主要是以他的顏值,就算是沒有現在這麽高的身價,那也是比秀色可餐,比醬菜還要下飯。談戀愛了他是上佳人選,玩玩是可以的,但你又不是那樣的人。”佘小艾想起眾女人看報紙上面的楚容離照片時的猥瑣樣。

“想什麽呢?”吳小暖用手敲了一下兩眼冒星星的佘小艾。

“呃,你放心,我不是周安蕾,朋友妻不可欺。我是很有原則的,再說啦,我有我的伍經理。”佘小艾得意洋洋的攤開了雙手。

“你的伍經理?你向他表白啦?”女孩之間的八卦,無非就是你的男人或是我的男人。

佘小艾一臉害羞:“他先對我表白的,他說,我一個女孩子在世上孤孤零零的,他要保護我,做我唯一的家人。”

“然後你們就去看電影了。”切~老橋段。#####

二十一、熟悉的陌生人

“錯,錯,錯。”佘小艾的臉更紅了,小聲中帶著甜蜜的笑。

“我們接吻了。”

“啊!”

“才確定關系,你們就接吻啦,不用再考察考察?”吳小暖以過來人的口氣,提醒她。

“不用,前車之鑒,男人是最沒有耐心的等的。”佘小艾趕緊擺了擺頭,表示完全不讚同她的觀念。

吳小暖小腦袋一擡,露出半張俏臉,咻的一下,飛了一記白眼過去。

“我剛剛不是說你。”佘小艾心虛的抓起桌上的水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起來。

吳小暖很快就將眼底的情緒隱藏掉,禁不然輕輕的嘆了口氣。

“你可千萬不能在沒有結婚之前,把自己洗白白送上床去。要有點骨氣。”

佘小艾嫵媚的將頭發甩向一側,單手支在桌面抵在下顎,臉不紅心不跳的大言不慚:“咱能抱得美男歸,要骨氣幹嘛?又不能當飯吃。”

“再說了,我們經理可不是那樣的人。”

“叮咚,”

這個時候,佘小艾的手機有短信進來。

掏出手機,佘小艾眼底神情覆雜的把手機推到她的面前:“周安蕾廣發英雄帖,說過下個星期六同學聚會,分明就是想我們顯擺。”

吳小暖嘴角的笑意一閃而過。

周安蕾這麽大張旗鼓,她是要在同學們面前顯擺啥?

吳小暖眸光沈了沈,手裏把玩著茶杯。

“好像斐亦恒也回去。”佘小艾眼神擔憂,轉頭盯著她看,“我們要去嗎?”

吳小暖的手機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屏幕上的短信顯示:吳小暖同學,這周六周安蕾在陽緹別墅舉行同學聚會,請務必參加。

“小暖”佘小艾看到吳小暖手裏的短信,握住她的手,“我們不去!”

吳小暖將短信刪除,反手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烏黑的雙眼看不出情緒:“放心,我沒有事。”

“你要去?”佘小艾驚呀的瞪大眼睛。

“有的玩,又不用自己掏錢,幹嘛不去?”吳小暖覺得這麽多年的事情,總是要有個了結。

前兩年,房地產開發公司在蓉城江畔,仙女山的半山腰,修建豪宅、別墅,裏面寸土寸金,蓉城裏住在裏面的人就是有錢的象征。

臨江而建的別墅,庭院裏景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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