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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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高挑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盡顯雍容。

因為怕吳小暖輸陣,佘小艾特意讓吳俊輝開車送她們過來。

銀白色的車在黑色的鐵藝大門前經過,保安攔下了他們的車,在保安亭做了登記,外來的車輛才能開進去。

佘小艾看著小區富麗獨特的藝術風格,別墅頂樓東南方小座的六角涼亭,中西風格的結合,羨慕的稱讚,“裏面要是有棟是我的家,那該多好!”

“跟著我,可能奮鬥一輩子也住不上。”吳俊輝掃了一眼四周的環境,黯然的開著車。

“經理,我不是這意思。”佘小艾緊張的看著吳俊輝,解釋道,“只要是有個家,我就心滿意足了。”

周安蕾的別墅坐落離門口不遠的地方,吳俊輝停好車,佘小艾和吳小暖拿好包,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別墅大門緊閉,走廊裏流淌著輕緩的音樂。

吳小暖的手落在門把上,變得有些猶豫。

“我來。”

身後響起了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吳小暖下意識皺眉,擡眼便看到幾年不見的斐亦恒。

壓抑住自己所有的情緒,她下意識的想把手縮回來,斐亦恒強勢的把她的手壓在門把上。

握住她的手擰動門把,別墅大門打開,斐亦恒嘴角染笑,順勢牽過她的手握在手心。

寬敞明亮的客廳裏早已經聚滿了人,周安蕾站在進口的白色歐式沙發旁,旁邊圍滿了人,在熱絡的談笑風生。

斐亦恒嘴唇微勾,大手赫然落在吳小暖腰上緊扣,沒有回過神來的吳小暖被他攬在懷裏走了進去。

大家見兩人相擁走進來,大廳裏一片安靜,眾人齊刷刷的轉頭,都把目光投向周安蕾。

看著大家看自己的神情,周安蕾暗地裏咬了咬牙,很快便莞爾一笑,隨即端著女主人的架子,走出來打招呼。

“小暖,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見你們一起來,真是讓人意外!”周安蕾嫉妒的提醒讓吳小暖心口處楸了一下。

她不動聲色的退出斐亦恒的懷抱,她低著頭,徑直繞過沙發,朝不遠處的同學走過去。

現在連跟她站在一起的機會都不給自己了?

斐亦恒黑眸微瞇,凝望著這個讓自己魂牽夢縈的女人,憂郁的目光猶如有著吸引的人魔力。

“你也很讓人意外。”斐亦恒對著周安蕾若有所指的開口。

四周的同學聽到斐亦恒的話,想起她現在的身份,暗暗的面露譏笑小聲的議論。

周安蕾咬碎了牙也只能裝作沒有聽到。

她稍稍側目,朝身邊的好友邱夏嵐暗暗的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會意。

“吳小暖,你哥的案子現在怎麽樣了?”邱夏嵐妝容精致,坐在沙發邊上,用手撫了撫身上的白色短裙。

曾經在學校那會,邱夏嵐也追求過斐亦恒,堅持給他送了一個月的早餐,後來才發現吃早餐的人並不是她的意中人,這事後就一直和吳小暖杠上了。

眾人覆雜的眼神又聚焦在吳小暖身上。

“他的案子現在還在取證中。”吳小暖語氣如常的說道,毫不避諱眾人探究的目光。

邱夏嵐看了周安蕾一眼,“安蕾的老公,在我們這可是大名人,你可以讓安蕾幫你家找人疏通疏通。”

“邱夏嵐,聽說你爸現在也都是公安局副局了,你這麽熱心,你就幫個忙唄!”肥頭大耳的張雲端起一盤食物,邊吃邊說。

聞言,邱夏嵐神色傲慢,挑眉看著吳小暖,“她要是肯來求我們,我們是肯定要盡綿薄之力。”

吳小暖手指狠狠的摳住手心,臉上平靜無瀾。

斐亦恒捏起茶幾上的水晶杯裏的紅酒,輕抿了一口,淡淡一笑,“邱財主,你哥哥在澳大利亞聽說天天都酒色深宵,你們家是不是有什麽隱形祖業啊?”

邱夏嵐瞬間滿臉漲紅,聽到斐亦恒在這個時候說一個公務員家屬的揮霍,旁邊看熱鬧的人也各自三五成群的散開,就當時什麽都沒有聽到,三三兩兩規規矩矩的輕言細語聊了起來。#####

二十二、這才是真正的她?他?

“小暖,你有沒發現,斐亦恒這次回來,跟以前太不一樣了?”佘小艾吃著盤子裏的水果,搖了搖頭,看著不遠處在跟同學打招呼的斐亦恒。

吳小暖喝了一大口紅酒,“不一樣?他不一樣與我有什麽關系?”

佘小艾好奇眼神追逐著談笑風生的斐亦恒,“看樣子,斐亦恒混的很不錯哦,經理,你看,他手上的是不是勞力士?”

吳俊輝拿了一塊水果,塞進她的嘴巴,有些吃味的說道:“是勞力士又怎麽樣?你們知道大佬們為什麽喜歡買勞力士嗎?”

“為什麽?”佘小艾好奇的問道。

“這個是因為啊,救算是最後眾叛親離,妻離子散,手上掛的表也是能隨時變現啊!”

佘小艾幸福的接著他送過來的水果,滿眼冒星星崇拜的拿了一塊水果放到他的嘴巴,“經理,你好博學哦!”

吳小暖看著兩個人在你儂我儂的樣子,微微的笑了笑,覺得有些無聊的便走過去吃點東西。

見她走過來,本來在茶水臺旁邊的同學都散開來,在旁邊竊竊私語。

人情變得這麽薄涼,吳小暖有些無奈。

借著拿東西來躲避難堪,卻不料突然有人走來,用力的撞在她的肩上。

對方手裏的酒水,全數潑在了自己的裙角和鞋子上。

吳小暖皺眉,急忙跺著腳拍著自己的衣服。而對方似乎幸災樂禍的說,“哎呀,吳小暖,真是對不起呀,全弄到你身上咯!”

吳小暖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風衣,本來素凈的風衣上被紅酒沁出了一朵朵的暗花,倒是更加增添了風采。

佘小艾見吳小暖一身狼狽想沖過來為她出頭,吳俊輝一把攬住了她,“別去,有人會處理的。”

斐亦恒此刻的臉色,已經風雨欲來,那雙冷冰冰的眸子,始終是註視著吳小暖他們。

吳小暖擡眸一看,又是邱夏嵐。她咬牙微笑著,“沒有關系。”

伸手從桌子上拿起酒杯,倒了一杯滿滿的紅酒。

後面跟過來的周安蕾看著她手上的酒杯,撇了撇嘴譏笑,“小暖,倒紅酒的時候,是有講究的,不能倒滿,你倒的這麽滿要怎麽喝?”

吳小暖神秘一笑,“這的確是不方便喝,但是我覺得酒少的話,潑的不盡興啊!”

邱夏嵐一楞,警惕的說道,“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吳小暖說著,大大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狡黠,對著邱夏嵐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手腕一抖,一整杯紅酒就直接潑到了邱夏嵐的身上。

整個大廳裏,再次的安靜了。

大家齊刷刷的瞪大眼睛看著吳小暖,沒有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酒紅色的風衣穿在她的身上,囂張的樣子就像是女皇一樣。

這樣的吳小暖,身上透出一股強烈吸引力。

斐亦恒看著,原本陰沈的雙眸,暗光浮動,嘴角上揚。這才是真正的吳小暖,以她的性格,怎麽可能吃這樣的啞巴虧?

“啊!”

邱夏嵐大叫起來,氣急敗壞瞪著她,“吳小暖,你這是幹什麽?”

紅酒顏色深,她今天為了打扮清純點,特意穿了條白色的短裙,此刻紅酒從她腰間直接滴落到大腿的絲襪上,沿著絲襪流到了腳腕,整個裙子都貼在她身上,樣子十分狼狽。

吳小暖面帶微笑,“不好意思,我是想拿起這杯酒,一不小心,就灑在了你的身上。真是對不起啊!”

邱夏嵐氣的要瘋了,全身發抖,“你……”

吳小暖撇了撇嘴,然後指著她的裙子,好心的提醒,“我沒有關系的,只濕了一點點,你是不是該去先把衣服換了。”

一直註意著斐亦恒的周安蕾,不想把事情鬧大,站出來笑呵呵的打著圓場,“好了,好了,都是誤會,大家都是同學,給我個面子,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

“夏嵐,我上次去C市買了很多衣服,還沒有拆包裝,我帶你上去看看。”見因為她出來調解,斐亦恒的臉色緩和了下來,周安蕾連忙討好的把邱夏嵐帶去了樓上。

“失陪一下。”

吳小暖躲過了人群,走進了衛生間。

看著鏡子裏被紅酒渲染了衣角的風衣,吳小暖抿著嘴,稍稍的整理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拐角處,周安蕾一臉風騷的正貼向斐亦恒。

“亦恒,我是迫不得已的。”

斐亦恒厭惡推了她一把,周安蕾不甘心的拉著他的衣角,苦苦哀求。

“亦恒,你不要這樣子對我,好嗎?”

吳小暖見狀急忙縮了回去,想等他們走了以後再出去,免得三個人都難堪。

“這次是我最後的容忍,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幹什麽!”

斐亦恒壓低聲音,手指捏著周安蕾的下顎。

周安蕾掙紮著擺脫出來,退後兩步,冷笑的看著他。

“你最後的容忍?呵,呵,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變成冷氏……”

斐亦恒陰厲地一把掐住周安蕾的脖子,狠狠的說道,“不要逼我!”

他鮮紅的眼眸散發出死神的氣息,周安蕾被他的手托離了地面,臉瞬間漲紅,雙手在空中亂抓。

吳小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雙腳不聽使喚的後退,不小心打翻了身後的垃圾桶。

“誰?”斐亦恒充滿殺氣的眼神射向衛生間門,松開了手,走過去查看。

周安蕾披頭散發地跌坐在地上,手扶著脖子,費力的咳著,臉色蒼白。

“我,我剛想走出來,不小心打翻了垃圾桶。”吳小暖結結巴巴的回答,戰戰兢兢的走到門口。

斐亦恒一看是吳小暖,陰厲的臉上馬上換成了溫柔的微笑。

“你沒事吧?我送你回去。”一如往日的溫情,柔聲的拉起她的手。

看著斐亦恒瞬間變臉的這一幕,周安蕾恨不得吳小暖死。

吳小暖夢游般的任由他帶著,從側門離開,坐到他的車上。

“我可以自己回,回,回去的。”吳小暖結結巴巴,想逃離這個狹小的空間。

冰涼的大手,撫摸上吳小暖細滑的臉頰,她的心撲通撲通跳的很快,就好像要跳出嗓子眼,渾身使不出半點力氣。#####

二十三“你在怕我?”

“你在怕我?”斐亦恒的黑眸迸發著危險的笑意。

“我,我,我沒有。”吳小暖被他手的溫度冷的直打哆嗦。

大手從她臉頰移開,斐亦恒點了根煙,狠狠的抽了兩口,想到她以前最不喜歡自己抽煙,隨手把煙丟出了窗外。

他擰著眉頭,突然靠了過來,嚇得吳小暖縮在角落,緊張的握住了自己的雙手。

稀薄的空氣裏,滿滿的都是他身上的氣息,吳小暖覺得自己快喘不上氣來了。

“別緊張,我只是幫你系好安全帶。”落寞的系好安全帶,斐亦恒雙手扶住方向盤,眼睛凝視著前方。

默默的啟動引擎,平穩的把吳小暖送到家門口。

“吳小暖,不管外面的人怎麽形容我,我永遠都不會再傷害你。”打開車鎖,斐亦恒看著她的側面柔聲的說道。

吳小暖躲開他的眼神,垂著眼簾,平息了自己的情緒,推開車門,逃也似的跑進了自家小院。

關上門,身體靠在門上,自己到底怎麽呢?

多少次遐想與他見面的情景,都不是這樣的。

不是應該見面就狠狠的扇他一個耳光的嗎?難道自己還是喜歡他?喜歡自己被他們踐踏嗎?吳小暖自嘲的笑了笑。

蓉城日報社。

吳小暖接了個電話慌張的跑了出去。

才走到門口,稚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媽媽,媽媽,我在這。”

小培瑋站在一輛汽車旁邊興奮的揮著手,斐亦恒站在旁邊手裏捧了一束鮮花。

吳小暖生氣的走了過去,“你知不知道,奶奶去幼兒園沒有接到你,嚇的哭了起來,如果媽媽找不到你,你就會帶人販子帶走,不知道把你賣到什麽地方去!”

小培瑋從來沒有看過吳小暖這麽生氣過,嚇的躲到斐亦恒的身後,一聲都不敢吭。

“小暖,對不起,我沒有想到這些,我馬上給阿姨打電話。”斐亦恒掏出電話來,想問吳小暖母親的電話。

“不用了,我自己打。”吳小暖怕母親擔心,只能說是自己讓朋友去接小培瑋,忘記告訴她。

電話裏聽了一大堆的訓斥,不停的跟蘇伊彥道歉,才平息了電話那邊的怒火。

“小暖,我真的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嚴重,是我考慮不周,我向你道歉。”斐亦恒討好的把手裏的花遞了過去。

吳小暖極力忍住沒有發作,大人的世界太覆雜了,她不想讓小培瑋太早接觸。

她微微皺眉,板著臉低下頭看著小培瑋,“你知道哪裏錯了嗎?”

“媽媽,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不等奶奶來,就自己跟叔叔來找你。”小培瑋滿眼通紅可憐兮兮的過來想拉吳小暖的手,看著她生氣的樣子又不敢靠上去。

“小暖,本來我只是想帶小培瑋來找你,誰知道在幼兒園門口,看見他被一個小朋友推倒在地上,我一急就忘記要等阿姨,直接就過來了。”斐亦恒手上遞來的鮮花見吳小暖沒有接,又訕訕的抱回自己的懷裏。

吳小暖一聽小培瑋被小朋友推到了,急忙把他拉回懷裏,到處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你跟小朋友打架了嗎?”

“嗯。”小培瑋很誠實的回答。

“為什麽?”

“李小波說我沒有爸爸,我是撿來的野孩子。我就跟他打了起來,不過他比我高,我打不過他。”小培瑋很委屈的抹著眼淚,擡頭看著有些傷心的吳小暖。

“媽媽,我是撿來的嗎?”

“不是的,小培瑋是媽媽生的,不是撿來的。”吳小暖看著小培瑋,難過的眼睛裏蓄滿了眼淚。

“叔叔也說我不是的,他在小朋友面前給我做了證人。”小培瑋在她的懷裏破涕而笑。

“謝謝你!”

吳小暖感激的沖斐亦恒笑了笑。

“媽媽,叔叔說要請我們去吃大餐,我們要不要去?”小培瑋一高興,就喜歡在吳小暖懷裏像條沒有骨頭的蟲一樣,扭來扭去。

“這......”

斐亦恒見吳小暖有些遲疑,連忙把花又遞了過去,順手抱起小培瑋,把他舉得高高的,又放了下來。

“是啊,我們一起去吃大餐,然後去游樂場玩。”

“耶,我又可以去游樂場玩啦!太好了,我好久沒有去了。”小培瑋從來就沒有玩過這樣舉高高,興奮的在斐亦恒懷裏咯咯直笑。

吳小暖見剛才還委屈的不行的小培瑋,一下子就被斐亦恒逗的高興了起來,不忍心掃他的興,只能點了點頭。

小培瑋坐在吳小暖和斐亦恒的中間,埋頭吃的津津有味,忙的兩只手都用上了,一手抓著螃蟹,一手又抓著雞腿,笑咪咪的說,“這裏的菜太好吃了。”

一旁的斐亦恒細心的拿下小培瑋手上的螃蟹幫他去殼。

吳小暖看著小培瑋吃的歡,心疼的拿紙巾給他搽著嘴巴,滿滿的眼睛裏都是愛和寵弱。

“這些年你變了不少。”斐亦恒看著充滿愛意,對待兒子的吳小暖感慨。

吳小暖臉上的笑容楞了一下,眼底劃過一絲絲苦澀。

“你也變了不少。”吳小暖想起那個暴厲的斐亦恒,無法與眼前陽光溫柔的人重疊在一起。

斐亦恒黯然的垂下眼瞼,“有些事,我現在沒有辦法跟你解釋,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

吳小暖在小培瑋面前擠出了笑容,“都過去,至少現在大家都過的很好。”

斐亦恒愧疚的看著她,“因為我的事讓你不開心......”

“算了,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吳小暖打斷了他的話。“年輕氣盛,誰沒有些遺憾呢?過去就過去了。”

“你原諒我了!”斐亦恒連忙放下螃蟹,想伸手過去握她的手。

“媽媽,我吃飽了,什麽時候去游樂場玩。”小培瑋抹了抹嘴巴,拍拍肚皮蹭的站了起來。

“咳,咳,我們現在就去。”斐亦恒尷尬的收回了手,改去抱小培瑋,走了出去。

夜幕下的游樂場燈光閃爍,歡快的音樂在四周壞繞。

小培瑋一手牽著吳小暖,一手牽起斐亦恒,興奮的對著游樂場東張希望,什麽都想去嘗試。

前面一堆人圍在一個攤位前,小培瑋牽著兩人擠了進去,裏面是個射擊游戲,十顆子彈,打到98環就可以換個限量版的奧科曼。

“媽媽,媽媽,我要那個奧科曼!”小培瑋熱切的看著獎品臺上最高處的奧科曼,直喊。

吳小暖剛想彎腰下來,跟小培瑋解釋,想要獎品的難度。就看到斐亦恒走到攤位前,拿起空位子上的手槍在瞄準。

“9環!”眾人發出一陣歡呼。

“10環!”“10環!”一連打出了8個10環,旁邊本來在玩的玩家也紛紛放下了槍,圍觀過來。

“奧科曼,奧科曼!啦啦啦”小培瑋眉開眼笑的唱起歌來。

最後斐亦恒以99環完美收官,攤主一臉難看的拿起限量版的奧科曼,走過來,遞給了小培瑋。

“耶!我也有奧科曼了,比羅超爸爸從國外給他帶回來的還要好耶!”小培瑋歡呼著,腳上的鞋帶松了都不知道,斐亦恒蹲下來,細心的幫他系上,冷不丁的被小培瑋在臉頰上親了一口。

“謝謝你,叔叔你就是個超人!”

“超人叔叔,我們去玩那個!”小培瑋拉著斐亦恒游走在各個攤位,吳小暖被落在後面,沒有人管。

接近打烊,三個人懷裏抱滿了獎品,斐亦恒抱著昏昏欲睡的小培瑋送了回去。

回到家,吳小暖父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還沒有睡覺,見吳小暖帶著個男人抱著小培瑋走了進來,充滿好奇的打量著來人。

“叔叔,阿姨,你們好,好久不見了,你們身體還好吧?”斐亦恒熟絡的跟吳家父母打招呼。

吳世懷很蘇伊彥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沒有想起是誰,只是覺得有些許眼熟。

“你是?”

“阿姨,叔叔,我是斐亦恒,您們不記得我啦。”#####

二十四、肆意又傷痛的青春

吳小暖接過小培瑋送回房間,小培瑋一直都抱著那個奧科曼不肯撒手,只能由著他抱著,幫他蓋好了被子走了出來。

“斐亦恒啊!好幾年不見,變樣啦!我們都不認識了,現在在哪工作啊?看你的樣子應該是不錯呀!”蘇伊彥趕緊倒了杯茶,遞過去給他。

不停的打量起這個孩子,幾年不見了,以前那個青澀的小夥子,變成了禮貌開朗的大男人了。

聽到蘇伊彥誇他,斐亦恒裂嘴笑笑,“阿姨,我現在只是自己在做點小生意。”

“那很不錯啊!有沒有女朋友?”

斐亦恒看了一眼吳小暖的房間,笑了笑,“阿姨,我還沒有女朋友呢!這段時間你們還好吧?”

聽了他的話,蘇伊彥的眼神黯淡了起來,嘆了一口氣,“唉......”

“阿姨,您這是怎麽了?家裏出事了嗎?”看到蘇伊彥的表情,斐亦恒想到了從旁邊聽到的吳家的近況。

“你是小暖的同學,我也不當你是外人,小暖的哥哥……”蘇伊彥原來就對這個孩子印象不錯,被他這麽一問就把吳昊天的事情對他講了出來。

“媽,現在很晚了,人家明天還要上班。”吳小暖打斷了蘇伊彥再繼續說吳昊天的事,站在門邊打了開門。

蘇伊彥斜眼瞪了她一眼,“你這孩子,我話還沒有問完,怎麽這麽沒有禮貌。”

“阿姨,今天是很晚了,我哪天白天再來拜訪二老。”斐亦恒順從的放下茶杯,走到門口。

“那你一定要來啊,阿姨煮好吃的菜招待你。”蘇伊彥不舍的送他出了院子。

直到目送汽車的聲音走遠了,蘇伊彥才戀戀不舍地走了進來。

吳小暖正要走進房間去洗澡,蘇伊彥拉住她,滿眼熱切問道:“這個是你同學?你們在交朋友?”

“沒有,媽,我們只是同學。我累了一天了想去洗澡睡覺了。”吳小暖有些無奈,不知道怎麽去跟母親解釋。

蘇伊彥見她眼睛都快睜不開的樣子,“好啦!好啦!不問你了,交了朋友一定要告訴我們啊!看你這累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快去睡覺吧!”

看著她進房間,笑著看她關上了門,蘇伊彥媽才滿心歡喜的走到沙發上,跟吳世懷評論著今天見到的斐亦恒。

第二天清晨。

吳小暖走出家門準備去上班,看見斐亦恒手裏提的早餐,站在不遠處等待。

他看見吳小暖走了出來,欣喜的把手裏的早餐揚了揚,“小暖,這是你最喜歡吃的,幾年沒有回來,沒有想到原來學校門口的早餐攤,變得這麽有名了,我排了很久的隊才買到的!”

仿佛中間沒有空擋的幾年,他一直都是這樣每天早上來為吳小暖送早點,一直都陪伴在她左右。

吳小暖走過去,平靜的看著他手上的早餐。

“這個我早就不喜歡吃了。”說完,打開自己的小電驢就想走。

斐亦恒腳步急切的上前,抓住車把手,“你不喜歡,我們就不吃,我只是想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吳小暖皺起眉頭,她不想在家門口,跟他爭執,再添多些左鄰右舍的飯後閑話。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再來,但是,小暖,我還是奢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補償你!”

這些年,被她遺忘在心底肆意又傷痛的青春,刻骨銘心的記憶,被眼前的一份早餐重新挖掘了出來。

抿著嘴唇,小臉緊繃,吳小暖氣憤地放棄了手裏的單車,疾步往外面走去。

察覺到她臉上的火氣,斐亦恒心裏噓了一口氣,感覺輕松了不少。

平靜中的吳小暖讓自己覺得她離自己好遙遠,還會有憤怒至少代表著她還在意他,沒有把他當成陌生人。

斐亦恒把手裏的早餐順手丟進了垃圾桶,快步走向汽車,追趕了上去。

他放下車窗,跟著吳小暖的速度在小巷裏前進。

“小暖啊,上班去了。”隔壁的王媽媽,提著一個菜籃子正準備走回家,看著她身邊的跟隨的汽車一陣好奇,眼睛不住的瞄來瞄去。

吳小暖感覺到她好奇的眼光,急忙躲開到一邊,“王媽媽,早。”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很多。

走到轉角處,吳小暖發現街坊們都在往這邊瞧,便停了下來,無奈的看向尾隨在旁邊的斐亦恒,“你到底要怎麽樣?”

車窗裏的人執著的回答:“我只是想送你去上班。”

吳小暖看著四周異樣的眼光,在心裏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不等斐亦恒下車來開車門,自己快步走到車裏坐好。

“走吧。”說完,便抿著嘴巴,任斐亦恒怎麽說話,她一路上都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

到了報社門口,斐亦恒紳士的幫她打開車門,還順手把她額前幾縷頭發別到了耳後,吳小暖想躲都來不及。

吳小暖沒有註意到遠處駛過的一輛博蘭基尼,中間停頓了一下,很快又疾馳而去。

E.G集團蓉城分公司。

E.G集團在蓉城迅速的簽下一棟高樓,做為辦公室。

會議室中,氣氛肅穆,高管們一個個正襟危坐,足以見得這群人對楚容離的敬畏。

視頻裏的人亦是如此,隔著屏幕依然能感受到他的威嚴。

今天的總裁,從一開始就臉色陰沈,一股森冷在房間裏彌漫開來。

坐在首位的他居然第一次在開會的時候走神,他的腦中時不時會閃現出,那個男人深情的用手撫摸吳小暖臉頰的一幕。

該死的女人,就這麽迫不及待去找男人,居然敢給頂青草帽子給我帶?

想到這些,心情就不自覺的焦躁起來。

他突然站起來,直接宣布:“會議結束。”

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留下這群露出驚愕神情的人,呆坐在椅子上面面相望。

安東尼連忙跟著走出會議室,楚容離已經走進電梯裏,安東尼躋身進去,站好按下頂層鍵。

楚容離突然開口道:“集團馬上五十周年慶,放到蓉城來。”

“總部那邊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現在更改?”安東尼驚訝的看著他陰沈的臉。#####

二十五年輕、帥氣、多金、學歷高、身世好

“改。”楚容離沒有和安東尼廢話,一直沈默的到達頂樓。

楚容離的辦公室在頂樓,三面都是落地窗,光線明亮,裝修豪華。

從開完會到現在,他一直都坐在老板椅上,面朝窗外眺望遠處,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打著。

安東尼小心翼翼的走進氣壓詭異的房間,手中拿著文件。

“少爺!”安東尼彎下腰,把文件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桌上的敲打聲赫然停止,“安東尼,人事那邊還有沒有空擋?”

“回少爺,現在人員基本上已經滿員,就是資料室那個小劉,被調到別的崗位。那個位子還是空缺。”安東尼心裏萬馬在沸騰,楚大總裁怎麽突然關心起這樣的小事來了,臉上依然保持平靜恭敬的回答道。

“那個位子留給吳小暖,她在外面太逍遙了。”楚容離拿起桌上的文件批註了起來。

“吳小姐?那她報社的工作?”安東尼想再確認一下。

楚容離合上文件,丟了過去,“那是你的事。”便頭也不擡的處理起別的文件。

安東尼走出去,斟酌著主動給文化局打了個招呼,吳小暖便被外借到了E.G集團。

拿著袁大頭給她的證明,吳小暖在心裏嘆了口氣,心裏產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安,自己的命運好像越來越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辦公室裏女同事羨慕的眼光,炙熱的就要把她融化掉。

段莎小步的走到吳小暖的身邊,殷勤的幫她收拾桌子,神秘的用肩膀頂了她一下。

“小暖啊,你什麽時候跟E.G集團有那個……?”

吳小暖無奈的看著旁邊的同事,大家都在豎起耳朵聽,“只是正常的借調。”

大家的眼裏閃爍著笑意,一副懂了的表情看著她。

周子棟揮了揮手走過來,當住了眾人探究的眼光。

“吳小暖,你的東西可以鎖在抽屜裏的,不需要全部打包帶走,只是借調一段時間,過一段時間你回來了,我們又是一個戰壕裏的戰友!”

吳小暖腦子現在很淩亂,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借調,還能回來這嗎?這次楚容離又想幹些什麽?

周子棟不由分說的,把吳小暖大部分的東西都鎖回了抽屜裏,只幫她整理了一小箱子的東西帶走。

“我送你。”周子棟抱起紙箱帥先走了出去。

等吳小暖跟同事們告別完走出來的時候,周子棟已經細心的幫她把東西,放好在她的車上。

手裏燃燒的煙霧,把他那記者標志性頹廢的臉隱藏了起來。

“謝謝你!周子棟!”吳小暖真心的向他道謝,謝他一直以來的照顧。

“我不知道,E.G集團為什麽獨獨要點名把你借調過去。只是想告訴你,不管有什麽事,都別忘記,這是永遠你的娘家。”難得正經的周子棟認真的看著吳小暖,堅定的說道。

吳小暖回頭看了一眼自畢業就待在這的大樓,眼睛有些泛紅,“我知道了。”

看著吳小暖快要哭出來了,周子棟故作輕松聳聳肩笑了起來,“哈哈,我就說嗎?只要本少爺隨意的煽煽情,誰都躲不過的。”

“討厭!”吳小暖看著周子棟誇張的表情,被逗得破涕而笑。

“我走了,好好幹,沒準等我回來的時候,就要靠著你這棵大樹啦。”吳小暖推起車,揮手跟他告別。

“噓。”周子棟誇張的在四周看看。

“這話,我們私下說,私下說。”

被周子棟這麽一攪和,吳小暖的心情也沒有原來那麽忐忑。

一路上充分的發揮阿Q精神,想著E,G的工資是報社的2倍,似乎也是個不錯的事情。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窗臺上,吳小暖特意把鬧鐘調早了一個小時。

E.G集團離自己的住處有些遠,吳小暖緊趕慢趕到的時候,已經到了上班時間,大批的員工小跑著走了進去。

剛走到前臺,想要開口咨詢人事部在哪?

前臺小姐們突然肅穆的站了起來,齊聲說道,

“總裁好!”

楚容離帶領著安東尼等一幹高層走了進來,冷冷的眼神從前臺掃過,又若無其事的向電梯走去。

“咳,咳,你好,我想問一下人事部在哪?”吳小暖實在是看她們發呆的太久了,忍住不住出聲。

“好帥哦!”

“那當然啦!”

前臺的兩個小姑娘,對著走遠的那道身影,雙眼閃閃發光。

“總裁耶,年輕、帥氣、多金、學歷高、身世好,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在蓉城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旁邊的那個女孩臉頰泛著粉色,單手托著下巴,小嘴微翹,“我們的總裁什麽時候能正眼看我一眼啦!”

“你太貪心了,我每天只要遠遠的看總裁一眼,就滿足了。”瘦高的女孩花癡般的盯著電梯。

“啪。”

吳小暖不輕不重的把借調文件放在她們面前,希望可以幫助她們還魂。

“借調文件?”瘦高女孩一看文件,連忙媚笑的意示圓臉女孩去倒杯水來。

“您好!您填好這個單子,直接上三樓找人事主管就可以了。”

吳小暖心底好笑的看著她,拿起筆把單子填好,直徑走到電梯前,等待電梯。

圓臉女孩倒好水看吳小暖已經走了,高瘦女孩不屑的拿在手裏自己喝了起來,“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會投胎點。”

“你小聲點,這些借調的人都是很有背景的,我們惹不起的。”圓臉女孩看了看外面,小聲的提醒著。

吳小暖在三樓人事辦公室的大隔間裏,找到了埋頭在手機裏遨游的龔如玉。

“您好!我是吳小暖,今天來報到的。”吳小暖禮貌的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把龔如玉從手機裏拉了出來。

肥頭大耳的龔如玉正生氣,氣憤的吐著氣,是誰這麽大膽敢打斷他的游戲進程?

擡頭一看,門口站著一個身穿白色長裙,齊肩黑發柔順的披在肩上,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膚。

“哦……吳小暖啊!坐坐坐。”龔如玉楞了一會神,連忙熱情的招呼她坐在自己對面。

吳小暖把借調文件放到他面前,龔如玉伸手接了過去,假裝看手裏的文件,餘光不住的上下打量吳小暖。#####

二十六你什麽時候變成梁上君子了

眼前的女孩幹凈利索普通的裝扮,淡然的雙眸中,散發出堅韌傲然的神情。

龔如玉收回目光看著她打著官腔,“你這個沒有什麽問題,崗位也很清楚。”說的有些意味深長。

吳小暖看見他的眼神,厭惡的皺眉,不卑不亢的詢問:“那我現在要去找誰?”

龔如玉見美女有些不悅,剛想要發作。但想到能借調到E.G的,背景都很覆雜,萬一不小心踢到鐵板,那就麻煩了。

他眼珠子一轉連忙媚笑:“不用去找誰,我直接帶你去。”說著,抖著肥胖的身軀在前面帶路。

“彭語晴,這是新來的吳小暖,你帶她去資料室熟悉一下。”龔如玉找到一個短發美女,把文件遞給她。

“吳小暖,你就跟著彭語晴,有什麽不懂的可以隨時來找我!”龔如玉殷勤地看著吳小暖,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

“好的,主管,吳小暖你跟我來吧!”彭語晴掛著職業的笑容,帶她快步走進了轉角的資料室。

“又是借調的,來這麽多人都沒有幾個是做事的,有什麽用?”彭語晴看著文件上外調兩個字,小聲的在前面嘀咕著。

“諾~這是你的位子,你平時就負責收發文件,然後把資料規整存檔就好了。”看著彭語晴藏不住事的性子,吳小暖覺得特別的親切。

“謝謝你!彭語晴!”吳小暖真誠的表示感謝,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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