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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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錢?”吳小暖用吸管吸了一大口珍珠在嘴巴裏嚼,直接問起兼職的事。

佘小艾向吳小暖招了招手,靠近她的耳朵。

“那個靠臺灣的舅爺爺給的錢,買了個礦,稀裏糊塗發大財的那個廖財主,你記得嗎?”

“就是那個母親80歲生日,我去幫他攝影,封了個1888元紅包給我們的那個?”

“記得吧。”佘小艾一副我就知道你還記得。自己是不會忘記,那筆錢可是成全了她們的一段閨蜜之旅。

“他沒有兒子知道吧!這不,前年找了個小老婆,還沒有轉正了,就上個月生了個兒子,找到我們說這個星期四,他兒子滿月,想找個好點的攝影師,拍些照片做留念。”

“我一看他,就想起了上次那個大紅包,瞞著我們經理,偷偷的接了下來給你。和上次不一樣哦,這個給你一個人。”

“小艾,謝謝你。”吳小暖感激的看著這個發小,閨蜜,死黨。

“謝啥?我們小艾,小暖,一看就是親姐妹。這個還要謝,就太見外了。”佘小艾不在乎的擺了擺手,看著精神不佳的吳小暖。

“小暖,你現在變化太大了。上次我求了你好久你才肯跟我接了這個私單,現在你都沒有猶豫。”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的事,現在我就是錢,錢,錢,省,省,省。”

佘小艾看吳小暖一幅萎靡的樣子,趕緊坐到她的旁邊,摟著她的肩膀:“來,抱抱,抱抱。還是以前那個明媚陽光的暖暖好,現在看你這樣子我都心痛了。”

佘小艾抓起吳小暖的手,做了個上學時相互鼓勵加油的手勢。

“來,加油,明天會更好。”

“我沒事,我還是以前的我,只是這段時間太多的事,沒有頭緒。”吳小暖不想讓好友擔心,拿起奶茶碰了碰杯,“陽光!自由!愛情!我的世界我做主!”

“呵呵,你沒有忘記啊?還以為你已經被生活打敗了。看招,我代表月亮來拯救你!”兩個人見她們笑聲引起了旁邊人的側目,趕緊低著頭喝起了奶茶,好像又回到了無憂的學生時代。

吳小暖加了兩個晚上的班,終於把星期四的時間挪了出來,跟周子棟打了個招呼,讓他幫忙應付袁大頭。

廖家祖屋。

周安蕾臉上洋溢著滿意的笑容,富態的廖順富小心翼翼扶著她,帶著保姆抱著一個嬰兒給上座的老人看:“媽,您看這個大胖小子,知道要見奶奶,你看他睡覺都一直在笑。”

“嗯,還不錯,看著像我們廖家的種。”老人家看了保姆懷裏夢笑的嬰兒一眼,警告著周安蕾。

“媽,看您說的,這眉眼多像順富啊。”周安蕾暗中捏了廖順富一把。

“我不是你媽!別叫錯了。”廖老太太瞇著眼睛看都不看她一眼,逗弄著嬰兒肥肥的臉蛋。

“是啊,媽,看你說的,這蕾蕾跟著我的時候還是個姑娘了。嘿!這大好的日子說這個幹嗎?”廖順富順勢把周安蕾的手抓在手裏,偷偷捏揉撫摸著。

“蕾蕾,現在可是我們廖家的大功臣,您老可要看大孫子的面子,不要為難他娘了。”廖順富小心翼翼的幫著周安蕾說話。

“好好,我不說,來,我抱抱我的大孫子。”看著兒子那個為難樣,廖老太太沒有再說話,只是繼續逗著孩子。

廖順富生怕周安蕾不高興,連忙對她說:“蕾蕾,化妝師來了,你去換衣服化妝。今天,我要把你打扮的像公主一樣。”

“我不打扮就不是公主了嗎?你是不是已經嫌棄我啦!”周安蕾撅著嘴,撒嬌的搖著廖順富的手。

廖順富被她搖的血壓都有點升高,趕緊的安撫,“你什麽時候都是我的公主,桌子上我放了個驚喜!上去看看,我在這接待客人,就不陪你了。乖啊!”

“好,我進去了,老公,別忘記昨晚你對我說的話。”周安蕾在廖順富耳邊媚聲的叮囑,嬌嫩的手指偷偷的在他的胸口點了一下。

“你個小妖精。”

周安蕾回到了房間,看著桌子上放著的一個首飾盒,打開一看,裏面放著就是上次纏了好久,廖順富都舍不得買的全套鉆石首飾。

雀躍的拿起來,“啪”親了一口,趕緊對著鏡子美美的帶上,真配自己身上的禮服。

周安蕾坐在鏡子前,鏡子裏面的女人明艷動人,閃爍的鉆石襯托的自己更加的高貴。

“咦,你是周安蕾?”佘小艾走到鏡子前一看到她,就心裏暗喊了一聲,不好了。

周安蕾聽著聲音擡頭:“佘小艾?”

“今天的化妝師是你?”

“來,快來看看,我這套首飾跟著禮服配不配?”周安蕾顯擺的在佘小艾轉了個圈。

佘小艾沒有想到,今天的主角居然會是她,瞧著她那小人得志的樣子,要是見到吳小暖還指不定怎麽奚落她了。

“配,很配。”佘小艾嘴上敷衍著周安蕾,心裏盤算著怎麽把吳小暖帶走。

“小艾,我們是朋友,你一定要把要給我化的漂亮點!到時候我一定不讓老廖虧待你。”

“哦!”朋友?在她對小暖做出那件齷齪的事情後,她周安蕾就不是她們的朋友了。

“那還不開始,前面都在等著我了。”

佘小艾急急忙忙給周安蕾化好了妝,丟下還在鏡子臭美的周安蕾,急急忙忙的走下樓,希望可以來得及擋住吳小暖。#####

十二、昔日閨蜜

剛走到大廳,就看著吳小暖拿著相機,認真的在給廖家三代拍合影。

“廖家奶奶,不好意思,我找小暖說兩句話。”佘小艾歉意的對廖家母子說完,拉起吳小暖走到了人少的一邊。

“你知道,誰是這個孩子的母親嗎?”佘小艾附在吳小暖耳邊,眼睛看著樓梯,小聲的問到。

“誰?我認識?”吳小暖疑惑的看著佘小艾,心裏搜索著認識的人。

“你認識,是周安蕾!”

“周安蕾?她不是和斐亦恒去外地結婚了嗎?”說起斐亦恒,吳小暖還是有點心裏堵的慌。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確定就是她。你這單別接了,我打電話回去,要經理找別人來。”佘小艾有些著急的想拉吳小暖出去,以免碰到周安蕾難堪。

“小艾,這麽著急就走啊?小暖,好久不見!”周安蕾身穿V領的禮服,將她的胸前四兩擠得波瀾壯闊,艷麗的臉上笑意瑩然地走了過來,炫耀著向吳小暖伸出了帶著閃爍大鉆戒的手。

“恭喜你。”吳小暖看著多年未見的“閨蜜”,眼底閃過了驚愕,沒有伸出手去,只是向她禮貌的說著客套話。

“老公,這是我的兩個同學,你先去忙,我和她們敘敘舊。”周安蕾嗲聲的對著廖順富說。

“很意外吧?”周安蕾扭動著手上的大鉆戒,挑釁的看著吳小暖。

“是很意外,你不是和斐亦恒要結婚了,怎麽又在這裏?”吳小暖十分不解,周安蕾怎麽變成了廖家的小三。

“斐亦恒?”見吳小暖提起,周安蕾深情顯現出一瞬即逝的落寞,很快便穩住心神,“哼,要不是看不得你以前那高傲的樣子,我才瞧不上他那個窮小子了。”

“怎麽?昔日高高在上的你,現在混成這樣?”周安蕾挑著眉上下打量著,一身樸素打扮的吳小暖。

“周安蕾,你就是為了跟吳小暖比?當初用那麽下流的手段分開他們,現在又這樣說,你也太卑鄙無恥了!”佘小艾瞪著一臉得意的周安蕾,後悔著怎麽不把她化醜點。

“我就是要跟她比,你們不是覺得她樣樣都比我好嗎?她在乎的我就是要搶,我就喜歡看她傷心的樣子。”周安蕾冷笑的看著,答不出話來的吳小暖。

“不過,斐亦恒!現在我不要了,你可要再把她撿回來呀!”

“周安蕾,虧我們以前還當你是好朋友,吳小暖以前請我們去她家吃了多少飯,你穿了她多少衣服?”佘小艾握著吳小暖的手跟她爭辯。

“佘小艾,就你還當她是好心,她給我們的都是她不要的。”周安蕾假裝好心的提醒她,意圖挑撥她們的友誼。

“周安蕾,你有點良心好不好,你家沒有飯吃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樣有骨氣了。現在說這樣的話。”

“難怪,上學的時候,只要吳小暖比你考的好點,你就發狠的讀書,要比她考的好。以前還以為你是上進,原來你是心裏陰暗。”佘小艾恍然大悟,為什麽小時候,周安蕾和吳小暖各科成績都要比。

“我陰暗?她有什麽比我好?我們也是一起玩到大的,你就一直站在她那邊,針對我?”周安蕾覺得佘小艾真是傻的可愛。

佘小艾鄙夷的看著珠光寶氣的周安蕾。“吳爸爸看你這麽上進,一直都讚賞你,有好吃的也總給你留著,還鼓勵吳小暖跟她一起比賽,共同進步。真是狼子野心。”

“這就是你比吳小暖好,當小?”

“你們錯了,很快我就不是小了,看著,我一定會過的比你們好。”周安蕾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心用力的往下沈,很快她臉上便恢覆了鎮靜。

周安蕾昂首挺胸的走向了廖順富,“今天你們表現的好,我喊老廖給你們一個大紅包。”

“吳小暖,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廖財主的小老婆是周安蕾,要不這個單我也不會接的。”

“要不我們走吧?大不了錢我們不要了,經理要罵就罵吧。”佘小艾歉意的看著一直沈默的吳小暖。

吳小暖輕嘆了一口氣,默默的把相機收了起來,準備跟佘小艾一起走出去。

廖老太太看吳小暖還沒有過來,慈祥地對她招了招手親切的喊道,“吳小姐,麻煩你,再給我們照個照片,我想把我和大孫子的照片裱個大相框,掛在我的臥室的墻上。”

“我啊!就信你,你的技術好,上次我做壽的時候,你幫我照的可精神了!那幾本影集我還經常拿出來翻看了。”廖老太太抱著孫子擺好姿勢,嘴裏不停的誇著吳小暖。

周安蕾站在老人後面,朝她比劃了一個數錢的動作。

吳小暖遲疑了一下,默默地走了過去,拿起了相機繼續工作起來。

看著周安蕾滿面春風一副女主人的派頭,像只花蝴蝶一樣跟著年過半百的廖順富,在酒桌中來回敬酒。

吳小暖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感覺,恨她?還是該可憐她?

吳小暖在男友劈?腿自己閨蜜之前,從來就不知道周安蕾這麽恨她。

小時候周安蕾事事為她著想,善解人意,吳小暖的東西都會和她分享。

甚至爸媽還開玩笑說,周安蕾才是吳家遺落在外的孩子,而吳小暖是他們從垃圾堆裏撿來的。

吳小暖手裏機械的按著快門,思緒萬千的想著過往,宴席也接近了尾聲。

廖老太太年紀大了,累了半天,早早的要回房休息,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兒子要包個大紅包給吳小暖她們。

陸續的送走了賓客,廖順富帶著周安蕾拿了兩個紅包,走到了已經收拾好東西,在一旁等候的吳小暖和佘小艾面前。

“吳小姐,佘小姐,謝謝你們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廖順富客氣要把紅包遞過去。

周安蕾伸手攔下了紅包:“老廖,她們是我的同學加閨蜜,我來。”

周安蕾拿下廖順富手裏紅包,手一松,紅包掉到了地上,“哎呀,怎麽不接著啊,都掉地上了。”看著吳小暖的傲氣被自己摔在地上狠狠的踐踏,心裏就是順暢。

佘小艾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彎下腰,想趕在吳小暖有動作之前就想把紅包撿起來。#####

十三、鹹魚翻身

吳小暖拉了佘小艾一把,知道周安蕾要的是今天自己向她低頭,要讓是小艾去撿,周安蕾不知道後面又要玩出什麽花樣來。

吳小暖面無表情的正要彎腰撿地上的紅包,周安蕾見狀,翹起唇角用高跟鞋踩在紅包上面,“哎呀,不好意思,它現在已經臟了,還要嗎?”說完,把高跟鞋收了回來,還不忘背著廖順富,向她做了個挑釁的動作。

見她收回了腳,吳小暖咬著牙齦,繼續把地上被踩臟的紅包,撿了起來。

周安蕾挽住了廖順富的胳膊,慵懶的靠在他的肩膀,“小暖,我知道你家裏出事了,急著要用錢,特意讓老廖多拿了給你,你怎麽連句謝謝都沒有?”

吳小暖用力握著紅包,咬牙對著他們說了聲謝謝。

周安蕾走到她身邊俯身在她耳邊輕聲的說:“告訴你個好消息,斐亦恒也回蓉城了,你現在可以撿回來啦!”

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看吳小暖在自己面前這麽落魄,周安蕾覺得心情格外順暢。

“老廖,你看我姐妹現在這麽落魄,要不你想想,你身邊還有誰沒有兒子的,介紹給我這個姐妹,好幫助她渡過難關。”周安蕾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用軟糯的聲音跟旁邊的男人央求了起來。

廖順富還真的認真想了起來,“寶貝,你心可真好,就喜歡幫助人。”瞇著小眼讚賞著她。

“上次那個劉老板見你幫我生了個胖小子,就直問我,你身邊有沒有姐妹可以幫忙的,只是......他老婆厲害的很,怕是生了孩子要帶走的,可沒有你這麽命好哦。”

佘小艾聽不下去了,拉起發呆的吳小暖就跑了出去。耳邊還是飄來了周安蕾尖銳發嗲的聲音:“我這姐妹可高傲的很,大學生,你可要幫她要高點價錢哦......”

“呸,呸,呸,當個個跟她一樣不要臉,小暖,不要理她,她就是個瘋子,我們走!”佘小艾深惡痛絕的一路呸著。

想快快帶著發呆的吳小暖離開這裏,不讓她耳朵裏再聽到周安蕾惡心的聲音。

佘小艾走的匆忙,沒有看到轉角的地方站了個人,直直的撞了過去。那個人也沒有躲開她們,直接被撞到了地上,掙紮著半天都爬不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沒有撞到你吧?”

佘小艾急忙把人扶了起來,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李姐?你怎麽在這?”

李怡蓉好像不知道疼,機械的被她們扶起來,悲涼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廖家大門。

“李姐?”

“摔著了沒有?”吳小暖扶著李怡蓉左看右看。

“我沒事。”李怡蓉過了半宿,雙手無力的搖了搖。

看著眼前憔悴悲涼李怡蓉,想著裏面的那兩個無恥的男女,吳小暖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去安慰她。

李怡蓉說了聲“對不起”,便默默地一步一拐了走遠了,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真是的!李姐怎麽這麽懦弱!裏面的兩個人明顯就是犯法的,她怎麽不去告他們?”好打不平的佘小艾,恨不得自己帶著李怡蓉回廖宅去找周安蕾撕,好討回剛才受的惡氣。

吳小暖望著走到街角轉身不見了的李怡蓉,拉住了佘小艾,“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李姐心裏也難受。”

佘小艾繼續說著:“上次來,看著廖家婆婆對這兒媳很好的,怎麽現在就變成了這樣?”

“都說是婆婆了,媳婦再好,那也是外人,自己的兒子孫子才是最重要的。”

吳小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媳婦算什麽,女兒都是外人。

“吳小暖,你還好吧?要不要我陪陪你?”佘小艾看吳小暖從見到周安蕾的臉色就一直不是很好。

“別擔心啦!佘太君!這麽久的事,我都已經忘記了。”吳小暖不想讓好友擔心,故作輕松的開著玩笑。

“我自己可以回去,你也回公司吧,小心你那個經理這麽久沒有見你,又在到處找你。我翹了半天的班,我也要回報社啦。”

“那我走了,你自己騎車小心點。”佘小艾想起那個恨不得把自己綁在身上的經理,吐了吐舌頭。

跟佘小艾分開後,吳小暖耳邊一直響起周安蕾說:我現在不要了,你可以撿起來!斐亦恒也回蓉城了!

心緒煩躁頭疼的很,沒有去報社直接回了家。

小培瑋和小科霖還在上課,吳家父母也沒有在家。吳小暖放下東西,直接爬上床,躺了下來。

窗下掛著的一串貝殼做的手工風鈴被江風吹的“玎珰,玎珰。”亂響。

吳小暖爬了起來,心煩的把風鈴從窗戶上拿下,怔怔地望著手裏有些年頭的風鈴。

回想起初中的時候,吳爸從海邊帶回了很多貝殼。佘小艾,周安蕾和她三個人愛不釋手,一起認真的打磨,花了一個星期才做成了三串風鈴。

三個女孩拿著手上的風鈴起誓,以後無論大家都到哪裏,都要帶著,只要風還在吹,風鈴還在響,三個人的友誼就不會變。

吳小暖在想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周安蕾就事事跟她比,是在初中,還是在高中時期?

在她很小時候,周安蕾的媽媽,就因為嫌棄她家窮,跑了出去就沒有了音訊,她爸每天都是喝的爛醉。

小時候的周安蕾面黃肌瘦,唯唯諾諾,經常被同學欺負,成績卻總是在班上前幾名。

見她在學校頓頓在吃鹹菜拌飯,在小學當班主任的蘇伊彥就把她帶回家跟吳小暖同吃同住。

吳小暖也很喜歡照顧這個妹妹,每次拿東西給她吃東西的時候,擔心她會有負擔,就每次都說這個是自己吃膩了的。媽媽新買的衣服,自己只穿過幾次,就說自己不喜歡,轉手就拿去給周安蕾穿。

沒有想到,自己這麽的小心翼翼,還是傷了從小自卑敏感的周安蕾。

初二的時候,班上轉學來了一個叫斐亦恒的男孩,身穿白衣黑褲顯得特別幹凈,高高帥帥的憂郁臉,側臉凝望窗外的樣子,特別像偶像張國榮。

當時班裏的女孩都迷他,當然也包括吳小暖她們。#####

十四、吳世懷病倒

得知斐亦恒是美術生,吳小暖就纏著爸爸給自己報了個美術班。愛玩愛瘋的吳小暖,居然安安靜靜在畫室裏度過整整的一個暑假。

開學的時候,班主任讓毛推自薦,美術和寫字好的同學負責出黑板報,獎勵是一個學期都不用輪做衛生。

那時候家裏讓學特長的不多,孩子們也都以謙虛為美德。

整個班就3個人舉手,斐亦恒、吳小暖還有周安蕾,吳小暖一看,真好,沒有別人。

每次到處黑板報的時候,都是吳小暖最開心的時候,而平時安靜的周安蕾,也明顯的比平時愛說話。

開始三個人各幹各的,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三個人就成了學校的鐵三角,上課放學都形影不離。

吳小暖腦海裏似乎被強塞進一幅幅無比美好的畫面,她的腦袋仿佛都要被擠爆了。

這麽多年來,為什麽當初要發誓忘記的一切,此時還是這樣清晰。

吳小暖來不及想後面發生的事情,手機的鈴聲就急切的響了起來。

一看是吳世懷的電話,應該是問自己晚上回不回家吃飯,他好帶菜回來。

“小暖,你快來醫院,你爸爸昏倒了。”電話裏蘇伊彥帶著哭腔慌亂的喊著。

“我爸暈倒了?”

“媽,你別著急,你們現在在哪裏?”吳小暖一聽是爸爸暈倒,急的眼眶發紅。

“我們在蓉城中醫院,急診,你快來。”

“你別急,我馬上就來。”

“小培瑋和小科霖就要放學了,怎麽辦?怎麽辦?”蘇伊彥想起家裏的兩個孩子沒有人接,心裏更加的慌亂了。

“媽,你聽我說。你先找個地方坐著,別急,我會安排的,你坐著等我。”

吳小暖在電話裏安撫著六神無主的蘇伊彥,掛了她的電話,慌忙的撥給了佘小艾,跟她說明了情況。

兵分兩路,佘小艾去接兩個孩子帶回吳家,吳小暖自己去醫院。

蓉城中醫院。

蘇伊彥無力的滑坐在走廊的長椅子上,死死的抓著手裏的電話,緊張的望著急救室的門,護士走進走出門來回的開和關。

吳小暖疾步跑了過去,把憔悴的母親攬在懷裏。蘇伊彥一看到女兒來了,再也忍不住,在吳小暖的懷裏低聲的嚎哭。

“媽,你別哭了,爸到底怎麽回事,早上不還是好好的嗎?”吳小暖著急的問哭泣不止的母親。

“本來是好好的,下午我們說出去轉轉,正打算去接小包子的時候,你爸接了個電話後,說自己有些累了,要坐下來休息一下,坐著坐著就倒了呀。”蘇伊彥邊哭邊說。

“媽你把電話給我看看。”吳小暖一聽是因為一個電話,連忙從蘇伊彥手裏拿來了手機,翻看了通話記錄。

“小暖,是誰?是不是你哥哥那邊打來的電話?”蘇伊彥看到她在翻看通話記錄,才想起會不會是吳昊天在裏面出什麽事呢?要不老公怎麽會一接電話就倒了。

“不知道,是個不熟悉的電話。”吳小暖立即把屏幕關掉,把吳世懷的電話放進了自己的背包。

“不是你哥哥那邊的電話吧?”吳小暖嘆了一口氣,爸爸都這個樣子了,媽心裏想的還只有她的那個兒子。

“昊天現在被關在裏面,你爸又這個樣子,誰來管他啊!”

蘇伊彥依靠到吳小暖的身上,焦急的看著那道門。

“醫生怎麽還不出來?”

過了許久。

“媽,醫生出來了。”吳小暖跑了過去。

“醫生,我爸怎麽樣?”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醫生邊摘口罩邊往辦公室走。

旁邊一個護士遞過來一打單子:“家屬先去把手續辦了,回頭去醫生辦公室,醫生再跟你們說。”

吳小暖接過單子,安排蘇伊彥先進去照看吳世懷,自己去收費處交錢辦手續。

吳世懷的搶救和各項檢查,加上住院押金,吳小暖身上被花的一毛不剩。

看著手上的收據,她不禁感慨,真是有什麽千萬不能有病。

拿出吳世懷的電話,回撥給呂律師,問清楚了情況。

幸虧老爸沒有告訴媽媽電話的內容,要不兩個老的一起,她就更加不知道怎麽辦了?

醫生辦公室裏。

主治醫生拿出吳世懷的病例和片子,“病人的情況很危險,今天幸虧來的及時,命是暫時保住了。”

“醫生,暫時是什麽意思?”蘇伊彥吳小暖急切的問。

“你們看啊,病人腦子裏有大塊的血塊,需要做開顱手術,最好是今天就做。”醫生把CT片掛上去,打開燈,指著裏面一塊大陰影。

“好,好,我們做。”蘇伊彥和吳小暖一聽可以治療,連忙一起點頭回答醫生。

“需要多少錢?”吳小暖問了個關鍵問題。

“至少要10萬,你們要快點做決定,病人的情況拖不起。”醫生公式化的拿起病歷本寫了起來。

“醫生,要是不做這個手術會怎麽樣?”蘇伊彥一聽要這麽多的錢,幹枯的手緊張的抓著桌沿。

醫生皺了皺眉頭:“要是不做手術,病人可能拖不過一個月。”

“醫生,我們商量一下。”吳小暖聽說需要這麽多錢,為難的帶著蘇伊彥走了出去。

吳小暖跟蘇伊彥走出了醫生辦公室,吳小暖依靠在病房門外的椅子旁,心裏盤算著怎麽才能湊齊手術費。

蘇伊彥見吳小暖一直沈默,以為吳小暖在考慮要不要給吳世懷做手術。

“小暖啊,你爸爸的手術要做的。”蘇伊彥仿徨的看著身旁的女兒。

“媽,做手術的錢呢?我們家還有錢嗎?”

“錢,對!我還留了1000元的生活費,我這就回去拿來。”蘇伊彥說著就迷迷瞪瞪的想回家。

吳小暖側過頭來,生氣的看著蘇伊彥:“媽,我那天給你的錢呢?”

“那些錢要留著給你哥的,你哥在裏面要是沒有錢,根本就過不了。再說那也就幾千塊錢。”蘇伊彥想著監獄裏的兒子,還在猶豫不想把錢拿出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留著錢去填那個無底洞!他沒法過?他就是活該,他怎麽不死了去!”想著病房裏床上躺著等待救命的爸爸,吳小暖第一次對自己母親憤然說出了壓在心口好久的話。#####

十五、錢呢?

“那是你親哥哥,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蘇伊彥激動的用手拍打在吳小暖的背上。

“我情願沒有這哥哥,要不是他,我們家能成這樣子?我爸能這樣躺在裏面?”吳小暖心亂如麻,用力的撓著頭發,母親拍打在她身上她只能默默的承受著。

“你現在說這樣的話是什麽意思?你打算不管我們呢?”蘇伊彥咬著牙齦,雙目瞪著她。

強忍著眼淚,吳小暖委屈的說不出話來。“媽,我沒有!那個是我爸,我怎麽能不管?問題是錢呢?沒有錢怎麽能管的到啊?”

“你上班幾年了,就沒有一點存款?”聽到吳小暖並沒有要放棄的意思,蘇伊彥松了一口氣。

“我哪還有錢?這幾年的錢都給了你,剛去交了醫院的錢,我身上連100元也不剩。”蘇伊彥來回的轉悠,想在哪還能借到錢來救老公。

吳小暖更是腦袋裏飛速的轉動,哪裏可以籌措到這筆救命錢?

“小暖,吳家現在只能靠你了。要不,你要想想辦法?實在不行,你再去找人借借?”

“借,我去哪借,這一年來,我把身邊的朋友同事都借了個遍,現在他們只要一聽我說錢,都躲著我,我還能去哪借?”吳小暖實在是拉不下臉來,直接回絕了。

“你爸要是走了,我也不活啦!你嫌我們連累你,那我們就一起去死!”蘇伊彥見女兒不肯去借錢,走到墻邊用頭去撞墻。

“媽,你別鬧了。”吳小暖很無力的拉住了要死要活的蘇伊彥。

“我出去想想辦法。”

吳小暖走到轉角拿起了手機撥了袁大頭電話,猶豫了一會,“總編,我家現在出了些事,我爸住院了。需要動手術,您看,我可以預支一季度的工資嗎?”

“嗯,嗯,我知道,沒有這個先例,我這也是沒有辦法了。”吳小暖失望的回應。

“那,那不好意思,打擾總編了,我再去想想別的辦法。”

吳小暖站在窗口,凝望著遠處的蓉江蜿蜒伸展,兩岸璀璨的萬家燈火,眼眶裏蓄滿了眼淚。

佘小艾靜靜的走到吳小暖身邊,伸手抱著她的肩膀。

吳小暖再也繃不住,眼眶裏蓄了許久的淚水止不住的掉了下來,心裏的苦沒有辦法跟任何人敘說。

稍許的平靜下來,吳小暖想到了家裏的兩個孩子:“小艾,你怎麽也來了,孩子們呢?”

“小培瑋和小科霖吃了飯,在隔壁的王哥家睡著了。”

“剛才,阿姨把叔叔的事,都跟我說了。”佘小艾把卡放到她的手裏。“叔叔的手術費要這麽多,我這還有1萬多點點,你拿著先用。”

“謝謝!小艾我......”佘小艾的雪中送炭讓吳小暖不知道怎麽說感謝的話。

“我們就不用說這些了,只是還差那麽多,我們怎麽辦?”佘小艾完全是把吳小暖家的事,當做自己的事來著急,但是自己全部的家當就只有這麽多。

“我想有個人應該可以幫忙!你在這陪陪我媽,我去去就來!”吳小暖想起楚容離,決定厚著臉去試一試。

吳小暖走出醫院大門,試著撥通了安東尼的電話。

“吳小姐,您好!”

“您好!安東尼,麻煩你一件事,我想見見楚總,我有急事!”吳小暖艱難的把話說完,生怕楚容離也不見自己。

“好,我聯系少爺,晚點回覆你。”安東尼接到吳小暖的電話,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吳小暖走小電驢前,低頭翻著手機通訊錄,嘆了口氣,電話裏的人,誰都沒有能力說拿十萬就能馬上拿的出來。

不管怎麽樣,楚容離是她現在的唯一一根稻草了。

安東尼很快就回了電話,讓吳小暖直接去楚家老宅,楚容離在那等她。

“叮咚,叮咚,叮咚。”吳小暖按響了門鈴。

來開門的楚容離應該是剛洗完澡,水珠掛在健碩的肌肉上,下半身穿了條家居褲,微卷的頭發隨意的散開在耳邊,跟白天見的他完全是兩種極端。

“你找我,有事?”楚容離誘惑地站在門邊,淡淡地問道。

“我可以進來說嗎?”吳小暖暗吞了下口水,緊張地往街道上四周看了看。

楚容離轉身帶領吳小暖走進了客廳,坐到沙發裏劍眉輕佻,深邃的雙眸落在對面站著的女人身上。

吳小暖今天身穿一件白色V領襯衫,一條淺白色的小西褲,脖頸上沒有帶任何的裝飾,修身的衣服恰好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

楚容離禁不然瞇了瞇眼睛,上半身靠在沙發背,姿態慵懶:“現在可以說呢?”

“我爸爸住院了。”吳小暖盯著腳尖,不敢看坐在沙發上的楚容離。

“所以?”

“他要動手術,需要錢。”

“多少?”吳小暖聽楚容離這麽好講話,不可置信的擡起頭。

“10萬,我給你寫借條,等我我有錢就馬上還給你!”

楚容離沒有出聲,狹長的黑眸微瞇,若有所指的在她身上掃了一遍。

吳小暖烏黑的雙眸一片狂瀾,警惕的把雙手擋在面前:“我不能!”

楚容離勾起一抹冷笑:“那我憑什麽要借給你?”

按捺住自己想跑的沖動,吳小暖咬著嘴唇,低聲下氣地哀求著:“能不能就看在你爺爺是我爺爺好朋友的份上,借錢給我。請相信我!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我憑什麽相信你?”楚容離想起吳小暖退婚書時趾高氣揚的樣子,心沈了下去。

楚容離好笑的看著面前微微發抖的人,戲弄著,“你不知道信任是一種昂貴的東西嗎?我更喜歡等價交易!”

“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吳小暖咬著嘴唇,臉色一沈,雙眼瞪了過去。

“深夜穿成這樣跑到一個男人家借錢,你是哪種人?”楚容離嘴角掛起冷笑,譏諷著吳小暖。

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的怒氣,吳小暖轉身想要逃離楚家,今晚來這裏就是在自取其辱。

“簽了這個,我給你20萬。”楚容離從桌上拿出了一份早就擬好協議丟了過去。

“這是你最好的選擇!別人都不會出這麽高的價。”

楚容離冷冷的開口,充滿魔性的聲音讓吳小暖停下了腳步。#####

十六、交易而已

吳小暖撿起文件,看了起來,每看一條心裏便更緊一分,她緊緊捏著拳頭,手心裏都是冷汗。

看完文件吳小暖木訥的擡眸看向灰暗燈光下,如約旦一樣的冷冽,高高在上的楚容離。

20萬賣自己三年,吳小暖的自尊在心裏一點點消磨,嫁給他不過是因為能幫她救父親,就像他剛才所說這是自己現在最好的選擇。

他娶她,又是為了什麽呢?難道僅僅只是為了一個過了半個世紀的承諾?

一直把結婚當成神聖,現在卻變成了一場交易,吳小暖沒有想過自己的人生會變得如此無奈。

吳小暖想要救病床上岌岌可危的父親,只能咬著牙簽下了協議,拿了20萬狼狽的回到了醫院。

蘇伊彥驚奇吳小暖這麽快就借到了錢,吳小暖拿10萬給爸爸做手術,剩下的錢留下來應急。

手術室的燈光終於滅了,醫生出來說吳世懷的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就就是漫長的康覆期。吳小暖擔心母親的身體,安排她回家休息,佘小艾陪著吳小暖在醫院守夜。

“小暖,你哪來的這麽多的錢?”佘小艾認真的看著吳小暖的臉,希望在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麽。

“我沒有做犯法的事。”不知道出賣自己的婚姻算不算犯法?吳小暖幫吳世懷耶著被角,手放在被子上停了下來。

“你這樣我很擔心。”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佘小艾覺得今天晚上的事情太蹊蹺了。

吳小暖擠出一絲苦笑:“我要結婚了。”

“結婚?和誰?你都沒有男朋友?”佘小艾驚訝的叫了起來。

“小艾!”

吳小暖出聲喝住了佘小艾,慌張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爸爸。

“我們出去聊。”吳小暖帶著佘小艾走出了病房,來到走廊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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