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來這裏做什麽？」家裏的大天狗攔住正要往院子裏闖的隔壁大天狗，「你走錯院子了吧？」

「我找這裏的妖狐。」大天狗道，「我有些事想問他，能否讓我進去？」

「不行。」

「你們兩個？」小生出來曬太陽時正好看到他們兩只幾乎一模一樣的大天狗在院子裏拉拉扯扯。

「妖狐！」穿著覺醒衣服的大天狗沖小生揮揮手，沒穿覺醒衣服的擋在他身前不讓小生看他。

「……」小生有點暈，突然間決定原諒大天狗沒有認出小生的事情。

畢竟真的是……太像了。

「你怎麽來了？」小生對穿著覺醒衣服的大天狗說道。小生決定以後叫他大狗，叫現在家裏的這只為二狗。

二狗不開心地盯著大狗，問小生：「你和他很熟嗎？前幾天你就是去見他的？」

小生搖頭：「小生和他才不熟，上次小生和他見面還吵了一架，二狗，走，陪小生去買燒雞，我們不理他。」

二狗聽到這個稱呼一楞，小生親熱地挽著他的手臂繞過大狗，大狗伸手想拉小生的袖子，小生閃身躲開：「你要幹什麽？你可別碰小生，免得你那只死掉了的妖狐吃醋！」

「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他的事，能不能分給我點時間？」

「不行，二狗不會同意小生和你說話的，小生不能讓二狗不開心。」

【二】

小生裝作很開心實則不是很開心地拉著二狗出去吃燒雞。

「你也吃啊。」小生撕下一只雞腿給他，「吃能解憂。」

「你吃吧。」二狗替小生擦了擦嘴角的油，「其實我很好奇……」

「不許好奇！」小生惡狠狠地瞪他一眼，將雞腿整個塞到嘴裏，「不要提那個討厭的人！」

「好，我不提，可是他已經跟來了。」二狗指了指小生身後，小生嘴裏含著沒吃完的雞腿回過頭，就看到大狗摘了面具坐在小生斜後方的那張桌子喝茶。

唔……他這樣看著真好看……

「老板！剩下半只燒雞打包帶走！二狗我們走，小生不想見到他！」

二狗點點頭，拉著小生的手帶小生飛了出去。

「想去哪裏？」

「沒有大狗的地方！」

【三】

小生躲了大狗半個月，大狗漸漸也放棄了來找小生這件事，這日小生掰著指頭算了算，好像已經有七八天沒見到他了。

小生無聊地在院子裏滾來滾去，帚神見了不解道：「妖狐大人，你這是在幫我打掃院子嗎？」

「好無聊啊，那只蠢狗都不來找小生了。」小生仰面躺在地上，生無可戀道。

二狗湊過來，「無聊那就和我們一起去打八岐大蛇？」

小生推開他：「你擋到小生曬太陽了，八岐大蛇有什麽好打的，它那麽小氣。」

「可是我覺得還蠻有趣的，尤其是和你一起打的時候。」

「是嗎？」小生想起以前自己和大狗一起打八岐大蛇的時候，那時我們打的還是七層，小生經常嘲笑大狗打出的白字，大狗就說小生是二禿子，哎呀，真是難聽的名字，一點都不符合小生的形象。

小生為此還生了氣，結果大狗親了親小生小生就忘了這回事，扭頭又和他開開心心地打大蛇。

和喜歡的人一起做重覆的事情，還真的不會無聊。

那如果現在是大狗來找小生打大蛇呢！小生還會覺得無聊嗎？

肯定會無聊！小生信誓旦旦地想，小生現在又不喜歡他了，和他一起打大蛇怎麽會有趣嘛！

「你在想什麽？」二狗捏捏小生的耳朵，小生拍掉他的手，「不要亂摸。」

「可是你是我的妖狐，我為什麽不能摸？」二狗不解道。

小生郁悶：「難道你也堅信並堅持你們族裏那個一廂情願的族規？」

「以前不信，現在信了。」二狗笑了笑，露出兩顆虎牙，「所以依據族規，我要將你拿下。」

「……你的信仰還真是隨意啊。」小生無奈地動動耳朵，「你就不怕小生心裏有了別的狗？」

「你是說隔壁那個嗎？他心中有別的妖狐，不會喜歡你的。」

「憑什麽不會啊！」小生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小生可是族裏最漂亮的妖狐！」不知為什麽小生突然有點吃原來的自己的醋。

原來的那個自己有什麽好的，小生想了想，那時候小生比現在還要任性，對大狗也不好，很多甜言蜜語都是為了把他留在身邊保護自己才說的……大狗真是只傻狗，這樣的小生他也喜歡……不過也不怪他，誰叫那時晴明家裏只有小生一只妖狐呢？

誒，他喜歡小生不會是因為小生是家裏唯一一只妖狐他沒得選所以才喜歡的吧？

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小生更加不開心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麽，難道要小生去找他才能見到他嗎？

「一起去打十層啊？」小生尋著聲音扭過頭，看到晴明在邀請阿爸一起去打大蛇，小生見了立刻跳起來：「阿爸，小生也想去。」

【四】

「很難得你這樣積極啊。」阿爸很欣慰。

然而很快他就不欣慰了，小生變回了原來的那個二禿子。

大狗居然沒有來打大蛇，小生無聊地突了兩下，大蛇對小生的懈怠很不滿，朝小生吐了一口，之後就被茨木抓死了。

「想什麽呢？」茨木趁小生不註意抓住了小生的耳朵，「嗷～手感果然不錯！」

小生懶得掙紮，任他揉捏。

「今天怎麽沒帶大天狗來？」阿爸好奇地問晴明：「平常你不都是帶他出門的嗎？」

小生立刻豎起耳朵。

「他和我吵架了，甚至差點打起來。」晴明揉了揉太陽穴，「他問我家裏原來的那只妖狐的死是不是和我有關，這要我如何回答？」

「我當時就勸你不要餵妖狐的嘛。」

「其實我也很……罷了，不說了，現在大天狗不願意出門，出門打大蛇也全是白字，明明暴擊都堆到100了。」

「100不行，要101的。」

「我知道，但是這也很難了。我現在被他逼迫每天乞討妖狐碎片，他讓我再給他拼一個出來。」

什麽？小生跑到晴明面前：「你在給大天狗拼妖狐碎片？他不是有妖狐了嗎？他為什麽還要別的妖狐啊？」

晴明莫名其妙地看了小生一眼：「你好像很關心我家那只大天狗的事？你家裏不是已經有兩只了嗎？」

「這個……」小生捏捏衣角，厚著臉皮道：「大天狗自然是越多越好啊，誰會嫌大天狗多呢？」

晴明：「……」

阿爸：「……崽崽，是不是家裏那兩只你不滿意？要不阿爸再召喚一只給你？」

「不不不，不用了！」他們兩個就已經夠麻煩的了，小生連忙拒絕，「他們挺好的。那個，這位晴明大人，能不能帶小生回去見見你家的那只大天狗呀？」

「你們兩個很熟的話當然可以。」晴明看著小生，目光突然沈下來，小生向後退了兩步，每次晴明露出這個表情時，都沒有好事。

晴明看看阿爸，阿爸點頭，晴明便對小生道：「那你隨我來吧。」

【五】

小生跟著晴明走在回去的路上。

這樣的路我們以前一起走過很多次，那時的小生心裏還殘存著對晴明的希望，總覺得他是喜歡小生的。

「我感覺你很親近。」晴明突然拉著小生的手道：「以前家裏也有過一只妖狐，和你很像。尤其是你現在離我這樣近，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天下的妖狐都長得差不多。」這句話小生已經數不清說過幾遍了。

「但也不會完全一樣不是嗎？」

「你想說什麽？」小生警惕地看著晴明，晴明回頭看了一眼小生，忽地嘆了一口氣。

「我的感覺不會錯的……你真的不肯認我嗎？你曾經是我的式神，別人認不出你，我怎麽會認不出你？」晴明停下步伐，轉身站在小生面前。

搖搖欲墜的夕陽被他遮住，小生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心裏沒由來地發慌。

「你……你什麽意思？」

「既然你沒死，那你為什麽不回家？」晴明的眼睛似乎有一種魔力，將小生牢牢地鎖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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