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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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起因很簡單——“倒鬥,摸金,家族事業。”

當然,就算格式一樣,主角也不會是Sam AND Dean Winchester。主人公滿臉抑郁的合上手提電腦,雖然《邪惡力量》什麽的還是挺好看的,不過太假了。嗯,粽子可不是這樣的,以前下鬥時候碰到過幾個,最驚險的一次也用1932年的黑驢蹄子給搞定了。

至於龍——呵呵,龍它大爺,哪來的龍?小爺我只聽三叔說過雪山裏有一人長的大蚰蜒,可沒聽說有挖皇陵挖到龍的。要是龍真長那麽多腳,天子豈不都是老妖精了?

想到這裏,吳邪禁不住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古怪想法從腦海裏驅逐出去,心說:小爺我古董店開的好好的,倒黴三叔非得叫小爺我跟著學習倒鬥…倒你大爺!

哦不對,他大爺就得是我大爺爺了。

好吧,倒你妹!

他妹似乎算是我姑奶奶?好像也不行…

所以得出結論,吳三省你就是個坑爹貨。

吳邪略有一點頭疼,他看了看手機,心說三叔這老小子英文字母不識幾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學會發短信了。轉念一想,或許這短信是潘子發的也說不準。

“大侄子,有油鬥,速來我盤口。”

還是最流行的三段式。

吳邪想都沒想,回了一句:“牙疼,不去。”

這句半真半假,反正現在是旺季,自己店裏有油水的東西進的快出的也快,不愁錢賺,何必跟他三叔趟這趟渾水,所以吳邪自然是不想去的;更何況,接手三叔那檔子事兒之後,自己頂多也就是小打小鬧一下,哪怕進到深山老林,倒的也就是些個不大不小的古墓,粽子見過不少,但會蹦跶的一只手都能數過來,可就這樣,自己也給嚇了個半死。

倒鬥麽,完全是提著腦袋幹活,何必——吳邪在懶人沙發上翻了個身——我可沒三叔那種冒險精神。

至於那句“牙疼”麽,吳邪牙不疼,只是想到三叔就有點牙根癢癢。哎,這一定是錯覺。

另外一邊——

吳三省拿著剛買不久的蘋果手機,聽著鈴聲一響,心說大侄子回短信了…可惜,他卻死活找不到解鎖鍵…

“臥槽!二哥,你給我了個什麽坑爹貨!”

茶樓一層,一道冷冷的目光掃了上來…

“……”

“二哥,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呵呵呵呵呵呵呵,你爹就是我爹…”

話一出口,吳三省就想抽自己一嘴巴子,這不廢話麽!

可惜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只聽不遠處傳來了吳二白上樓的腳步聲…

今天不知道犯了什麽太歲,一個現代陵墓中,一只粽子覺得鼻子有點癢癢,總想打噴嚏。陵墓上方的石碑上,赫然寫著“吳老狗之墓”。

後來,由於種種原因,吳三省搞不定蘋果,就默認他家大侄子會到盤口來找自己;而吳邪看著自個兒三叔半天沒有動靜,以為老人家生氣了,雖然百般不樂意,第二天也還是本著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到了他三叔的地盤。

於是,兩個同樣遲到一天的家夥就這麽見了一面,皆大歡喜。

吳三省看著吳邪,馬上就招呼進了裏屋,隨後叫潘子到保險箱裏取出一只精致的金絲楠木盒子,故作神秘的塞到吳邪手中。

“大侄子,你打開看看。”

吳邪覺得奇怪,心說——你一大老爺們兒拿出個雕花描金的妝奩匣子做什麽,怎麽著?給我準備嫁妝麽,也不對啊,我是你侄子,又不是你侄女兒。

想著,他便狐疑的打開盒子,只見古色古香的木匣當中躺著一張有些褪色的明黃色帛書。

“咦?”吳邪輕聲嘆道,看來是好東西啊。“三叔,這是什麽?”

“你小子沒見過了吧,”吳三省故作深沈,伸手就將帛書取出,小心翼翼的鋪在自己那個花梨木長桌上,“這是你三叔費勁千辛萬苦,托了不知道多少人,才得到的一份古卷,你看——”

隨著吳三省的話音,吳邪湊上前去仔細查看,就看到帛書上以一種難以形容的方式描繪著幾道簡單線條,由右上到左下,勾勒出的似乎是一只大鳥的樣子。

“這是什麽?三叔,你這是弄到了個古代小孩的塗鴉了麽?嘖嘖。”吳邪又想了想,既然他三叔費了千辛萬苦,估計這塗鴉不是簡單貨色。對了!黃帛古卷,這是出自帝王家啊,想著,他又道:“難不成…這是古代太子的塗鴉!三叔,你好樣的啊,這真是文物考古價值與商品價值並重哇!”

吳三省一聽,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小孩塗鴉?你家小孩塗鴉成這樣!”

吳邪瞬間會意:“是是是,你大侄子我小時候比這貨畫的好多了。”

聽吳邪如是說,這當三叔的差點厥過去,好在潘子在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然後瞬間從口袋裏掏出了個黑乎乎的玩意。

吳邪嚇了一跳,以為是槍,心想,潘子啊潘子,你再忠心也不至於崩了我吧。然後定睛一看,原來是三叔的那只蘋果,潘子拿著正準備撥120.

而另外一邊,吳三省見自己的夥計竟然不費吹灰之力開了鎖,不由滿臉幽怨。他咳了兩聲,再度站好,招呼吳邪過去。

“你看這個,像什麽?”

吳邪郁悶,定睛一看:“像個鳥。”

只聽啪的一聲,吳三省一巴掌拍在吳邪腦袋上:“好好說話!”

吳邪委屈,自己說的是實話好麽。

“你難道就沒看出來,這圖上畫的是個龍脈?”

吳邪心說,我真沒看出來啊,你家龍脈長個鳥樣。

“這都看不出來?我給你指一下——”說著,吳三省就抽出了一支記號筆,吳邪一看立刻要奪——那還了得,上古帛書你就算是我三叔也不能用記號筆描畫啊。

可還沒容吳邪動作,吳三省想變戲法似的抽出了一張照片,照片內容赫然便是桌上這張帛書。

吳邪頓時哭笑不得。

隨後,吳三省很快就在照片上描出一個形狀,自東北向西南而下,活脫脫是一條蟠龍的形狀。吳邪啞然,但是看了沒多久,就覺得不太對。

“三叔,你看你把鳥的脊椎骨描出來,翅膀怎麽辦?”

吳三省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大侄子那句“像個鳥”不是臟話。

“你這孩子咋那麽軸呢?”吳三省指著照片,“這是龍脈,不是個鳥!你看——”

說著,他點了點所謂的“鳥翅膀”,問道:“像什麽?”

吳邪左看右看,不知所以然,這幾道線跡,像是橫亙的山峰?好像不是,從來沒見過中國哪個地方有這麽對稱的山峰…等等!對稱?

這個怎麽那麽像是……

“卦象!”吳邪脫口而出。

吳三省一臉讚許。

“可是啊,三叔,你整這個八卦龍是要幹嘛呢?”

吳三省的笑容瞬間僵住——恨鐵不成鋼的心情啊你不懂!

“這其實是一張古地圖,”吳三省身為長輩,只能循循善誘,“一開始我也沒弄明白這上面畫的到底是什麽意思,直到有一天,在你二叔家看到一張古時候的行軍圖。”

“這裏,”他指了指線條的最頂端,“還有這裏,”他又點了點線條最底端,“這個走向正好便是從長白山,橫亙秦嶺,終於南海,龍頭至龍尾的方位。你也知道,太行,長白就是天下最大的龍脈,而這一條,很顯然是帝王之脈。”

“然後呢?”吳邪一聽,來了興致,他也懶得追究三叔為什麽跑到二叔家裏去找靈感的事情,“那你的意思是,這圖上畫的是個油鬥的位置?”

吳三省點頭,換了紅色記號筆,在龍脈地方圈了一筆:“你看這裏。”

比對地圖,他畫下的地方正巧是長白山的一座支脈山峰,說來也怪,比起龍首長白,這條支脈看上去的線條更重一些,只要留心,就能註意得到。

吳邪皺眉,如果是這樣,這張圖分明是在告訴看圖者“到那裏去”。這種事情細想起來,很不符合常理,想來這圖以黃帛書寫,自然出自皇家,看著年代很是久遠,若是墓主留下,自然是為了讓後人得以祭祀,可根據經驗而言,給後人留下的地圖必是繁覆的很,怎麽可能這麽清楚明白?而如果這圖是後來盜墓者留下,似乎也說不通,先不說帛書的年代,就說你一倒鬥的,自己倒完了還留圖紙,是要當活雷鋒的節奏麽——然後圖上落個款“請叫我紅領巾”?鬧哪樣。

吳三省看出吳邪已經得知端倪,也算是松了一口氣——這小子雖然笨,但還不傻,我吳家有望了…

“你一定在想,這圖是誰留下的,都不太妥當,對麽?”

吳邪點頭。

“那你再看看,這邊上的卦象圖。”說吧,吳三省就擔心的多問了一句:“你爹教的那點推演之術,你沒還回去吧?”

吳邪大囧,機械的點了點頭:“三叔,你有周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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