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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太師怎麽搖身一變成了西涼的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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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那人竟是在你外祖父的慣常用的物件上下了毒,當時明先生正在潛心研制藥物,我也沒有察覺,直到後來你外祖父突然咳血,我這才意識到,若是我當時加以提防,也許他老人家也不會這把年紀再受這番罪了。”

閔離手一時間也是內疚不已,當年的毒藥幾乎將父親的身體盡數摧毀,如今卻又是這一番猛烈,兼之引發了舊疾,若非是明英進先生立刻用藥壓制住了這毒藥藥性,只怕是……

“沒有千年防賊的道理,師父一個人前往大昭太過於危險,我過些天也去一趟。”即使不能找到解藥,可是下毒的人,自己絕不要他好過!

看著安流煙神色決絕,閔離手知道自己勸阻不了她,“你剛回來,不妨歇兩天,大後天是太子大婚,大昭也會派使節前來觀禮,到時候你可以從他身上下手,打探些消息。”

閔離手的一番話倒是讓安流煙冷靜了下來,自己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前往大昭,師父好歹是九州聞名的神醫,誰若是想要動他卻也是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雖然救人如救火耽誤不得,可是自己此時此刻最是不能亂了的就是陣腳,實在是不能著急的。

“是,流煙知道了。”

看安流煙一臉疲憊之色,閔離手吩咐她早些回去休息,雲塵澤一路送她回去。

“傾羽今天去山上了,說是給老太爺祈福,他很是伶俐,老太爺和詹叔都很喜歡他。”

聽雲塵澤提及兄長,安流煙心中軟了一下,當時在北疆錯過,自從在京城一別後,她竟是再也沒見過哥哥,卻沒想到兄妹重逢竟然還是在京城。

“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雲塵澤聞言不由一笑,“這倒是你第一次跟我這麽客氣,不過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用不著這樣。”

兩人對視一笑,誰也想不到會是這樣。

雲塵澤解釋道:“師父說當初看到閔單玨的時候覺得有些眼熟,卻是沒想起來,最後等到詹叔派出的人找到昔年的一些線索時,師父才知道當初的眼熟究竟是為何緣故。這世界也真小,兜兜轉轉,我們竟然是表兄妹。”

安流煙也不由一笑,“是呀,世界真小。”

小到她從重生那一刻起,一切都冥冥中自有安排似的,將她的人生翻天覆地地改變。

流煙院中眾人看到安流煙回來都很是高興,只是因為閔老太爺的昏迷不醒,到底那笑意都壓抑了幾分。

“這段時間不在京城,勞煩羅姑姑了。”

“小姐客氣,不知道太師如今怎樣?”如今錦衣衛被林玄武掌控,羅姑姑有心關註司南炎的消息,可是卻是不敢貿然用人。

何況這段時間盈香作威作福,她不想看到那小人行徑,罕少出門。

安流煙笑了笑,“他如今很好,西涼小皇帝的王叔……”安流煙忽然間楞了一下,“他是金花公主的兒子,不應該是小皇帝的舅舅嗎?”

羅姑姑沒想到,小主子竟是把身份透露給安流煙,心中楞怔了一下旋即卻是明白了,眼前的人已經徹底的得到了太師的信任。

“太師身份外人還不知,太師對外大概是用當初金花公主早逝的侄子的身份,這樣好歹還能順理成章些。”

金花公主的侄子?安流煙笑了笑,大概又是皇室辛秘了。

看到她神色有些倦怠,羅姑姑也沒再多說什麽,“小姐早點休息,京城的情形明天我再慢慢解釋給小姐。”

安流煙點了點頭,點頭示意媚兒跟著羅姑姑離開。

羅姑姑遠在京城卻是能知道司南炎所用身份,想來也是心腹中的心腹,只怕對司南炎的關心不是自己一兩句話能滿足的。

京城裏的情形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只是安流煙回來的消息幾乎是一瞬間就傳遍了京城。坤寧宮裏皇後得知今天發生的一切,不由面色一寒,“都要大婚的人了,竟還是死心不改!”

只是對兒子的執念,皇後卻是沒有一點辦法。他能夠答應和寧沐嵐的婚事,還不是因為一則是皇命難為,二來則是為了保護安流煙嗎?

“安流煙,你若是再這麽陰魂不散,別怪本宮對你……”長長的指甲幾乎嵌入了手心,皇後一臉的狠戾,“去看看養心殿那邊如何。”

她就不相信,安流煙回來,養心殿裏那兩人會不關心!

養心殿裏,長公主服侍業雲帝用藥。

“父皇最近氣色好多了。”

業雲帝皺了皺眉頭,最後還是飲下了那一盞湯藥。

看帝王臉上微微的不悅,長公主輕聲道:“良藥苦口利於病,女兒小時候,父皇不是經常這般對女兒說的嗎?”

一句話勾起了帝王昔年的記憶,他不由笑了笑,“你倒是記住了,小時候你體弱多病,好幾次太醫都說你不行了……”

他彼時剛剛登基,內憂外患朝廷並不安穩,看著那小小的人兒痛苦的在掙紮,他竟是覺得好像看到當年的阿凰也是這麽苦苦掙紮,最後卻是不得不……

“女兒聽嬤嬤說,要不是父皇當年悉心照顧,女兒只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長公主聲音淡淡的,似乎說著的事情並不關系自己似的。

業雲帝聞言輕輕一笑,“是呀,這一晃二十多年都過去了,夜兒也都要大婚了,朕也老了。”

他一時感慨,竟是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長公主連忙上前幫帝王順氣息,“父皇不要優思過甚,如今夜兒也長大了,能擔得起這江山之重了。”

業雲帝聞言卻是一笑,“他?還年輕的很。”

業雲帝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似的,“他若是有南炎的幾分手段,如今這江山朕便是放手不管又有何妨?”

長公主聞言微微一怔,不由懷疑帝王這一句倒是是稱讚還是動了殺機,一時間竟是沒有接話。

“怎麽,想什麽呢?”業雲帝問道。

長公主猶豫了一下,這才道:“兒臣剛才來的時候倒是聽說流煙那丫頭回來了,看來閔家老太爺的情形真的不樂觀了。”她避重就輕地提及了一下安流煙,惹得帝王皺起了眉頭。

“林玄武沒查出來什麽?”

長公主聞言搖了搖頭,“那賊子下手極為隱秘,若非是閔家老太爺忽然間病重,竟是誰也不知道他遭了毒手。聽說客居閔府的明英進神醫已經去尋找解藥了,好像是和大昭有關。”

業雲帝聞言皺起了眉頭,最後卻是沒有說什麽,似乎在思索著。

倒是長公主有些擔憂,“夜兒大婚在即,大昭的使節明日也要到來,兒臣只怕這其中會出什麽亂子。”

業雲太子殿下的大婚,不止是大昭使節,便是蜀南和遠在海外的曹國還有西涼都派遣使節朝賀。除了突厥因為和業雲還在僵戰之中並不曾前來朝賀,如今的京城幾乎是九州之中最為熱鬧的所在。

“嗯,你去把玄武喚來,朕有事吩咐他。”

長公主聞言裊裊起身,正要離開,卻是聽到身後帝王忽然間道:“說來,你和安流煙倒也是關系不錯,回頭去看看她也是,這段日子鳳兒你深居簡出,都消瘦了不少。”

長公主背對著帝王,唇角扯出了一絲笑意,她聽到自己說道:“兒臣知道了,多謝父皇關心。”

她唇角弧度彎彎,帶著一絲嘲諷,在晚秋的明媚下,卻是粲然無比的。

林玄武就在養心殿外候著,看到長公主出來不由躬身行禮。

“林大人這般盡忠職守,只是委屈了家中的嬌妻女兒。”

安傾惜前段時間剛剛生產,清秀可愛的女兒,而當時林玄武卻是在錦衣衛衙門裏當差,趕回府中的時候小姑娘已經安穩地睡了過去,而剛剛因為生產險些步入鬼門關的安傾惜也因為力竭而昏睡了過去。

京城百姓無人不知如今的錦衣衛由林玄武掌控,原本被皇後和承恩侯拉攏的林玄武現在卻是帝王的近臣,地位簡直和當初的太師如出一轍。

只是天子近臣又豈會是好當的?

妻子月子過了一半,結果林玄武回府的時間加起了還不到十個時辰。

生產後休養的安傾惜有些失落,只是看著女兒時眼中才飄忽起一些愉悅。九兒見狀,幾乎想要說出所有的實情,只是到最後卻還是忍住了。

林大人既然吩咐了自己保守所有秘密,就一定另有安排的。她怎麽能擅自改變他的計劃呢?

林府之中,並沒有喜得貴女的喜悅,反倒是壓抑著幾分清冷似的,京城之中好事之徒更是多了幾分揣測。

只是林玄武還是受到帝王的信任,即便是皇後對他也是客客氣氣,較之當初,幾乎是有低聲下氣的嫌疑。

“探子回報,安流煙的確是從西涼歸來的,好像是八……太師頗是受西涼小皇帝的信任,安流煙則聲稱是他夫人。”

林玄武只不過是遲疑了一下,隨後的回話便是利落了許多,“只是太師一手調教出來的錦衣衛,再多的消息臣也打探不到了。”

業雲帝聞言沈默了一會兒,而後才道:“還這麽敬他?”

帝王這一句似乎無心之問,只是林玄武卻是微微皺起眉頭,“回皇上的話,太師與微臣有救命之恩。”

業雲帝聞言一笑,“那倒是,若你也和那群人一人,朕倒是不敢信你了。去吧,這兩天辛苦你了。”

林玄武聞言退下,只是帝王原本舒展的眉宇卻是慢慢皺了起來。

小李子上前奉上一盞茶,“皇上,太師怎麽搖身一變成了西涼的權貴?”業雲昔年聲名顯赫的太師,如今竟是和西涼糾纏不清,小李子眼中忽的一閃,輕聲說道:“莫非太師當初……”

業雲帝冷聲一笑,“當初就給自己留了退路,朕命他處置西涼之事時,怕他就是有了這計劃的。”

小李子聞言不由一驚,“皇上這般信任太師,太師又怎麽敢這般……”

這般托大,竟是早早就謀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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