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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讓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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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北宮公主冷笑一聲,“他可是錦衣衛都指揮使,論起打探消息,本領可是比你高了去了的。你又怎麽調查他?本宮只怕你沒調查到什麽,反倒是把本宮栽了進去。”

李宗道頓時一身冷汗,“屬下不敢!”

良久之後,他才聽到北宮公主淡淡的聲音,“起來吧,不用管他了,把人放到王宮裏去。”

李宗道聞言一驚,“主子,你說是王他要……”

北宮公主微微沈默,良久之後才說道:“他真是我的兒子。”一樣的野心,只是他又比我命好,投胎帝王家的男兒身,註定了能有一番功業的。

“既然想要和本宮鬥,本宮自然奉陪!”向來平和柔順的王太後,此時此刻眼中卻是露出一絲殺機。

饒是李宗道,看到這目光,也不由心中一寒。

主子素來對兩個兒子冷淡,他不是不知道,可是適才那殺機,好像她要對付的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仇人。

龍亭寺裏主仆兩人心思各異,通來客棧卻也是熱鬧非凡。

不知為何,聽到宇文寒優竟是休養的消息,安流煙第一個念頭便是宇文寒優完了。

她目光不由落到了司南炎身上,卻見他正閑適的看著密函,啜了一口茶水,然後那劍眉微微一皺,卻是伸出了手。

房間裏除了他們兩人再無其他,安流煙拎起了茶壺,看著那修長有力的手指,不由楞了一下。

“別想什麽壞心思,傷在我身,痛在你心,不是嗎?”

安流煙聞言不由很是皺眉,只想把那茶水變成滾燙,都澆在司南炎手上,她才不心疼呢!

“你和阿史那沙運做了交易?”

端著茶杯的手穩穩當當的,又是啜了一口茶水,司南炎才將密函遞給了安流煙,“看看這消息,看來咱們這位太子倒是有幾分能耐。”

提及宇文夜的時候,司南炎唇角笑意蕩漾,似笑非笑,倒似乎在嘲弄什麽似的,安流煙卻是渾不在意接過了那密函,旋即卻是皺眉,“承恩侯消停,莫非和他要娶寧沐嵐有關?”

密函上不過寥寥幾百字而已,最終消息卻不過是安流煙所言罷了。

“周皇後是想做太後,而不是皇帝的女兒,自然也是知道輕重緩急的,不過老狐貍這次變成了縮頭烏龜,倒是稀奇了些。”

司南炎口中的老狐貍是誰,安流煙自然知曉。

“他自己手腳不幹凈,又拿什麽來當帝王?雖然皇室如今子弟雕敝,可是這幾百年來卻也沒什麽昏君,承恩侯想要篡位,又拿什麽號召民心?真是癡心妄想。”

司南炎聞言一笑,“民心他是號召不了的,只是丫頭,你怎麽就知道皇甫家的子嗣們都是不凡的,皇室裏的骯臟,可不是你能夠想象的。”司南炎臉上笑意收斂了去,似乎帶著幾分嘲笑。

安流煙頓時不甘心道:“我自然是知……知道一二的。”話到了嘴邊,她又是改了口,“長公主她告訴我了些。”

司南炎的神色中帶著淡淡的嘲弄,丹鳳眼眸裏閃爍著笑意,“是嗎?那你知道長公主到底為何和皇後這般疏遠嗎?她可是皇後膝下養大的。”

安流煙聞言一楞,便是她前世嫁給了宇文夜,卻也是不知道這些的。

長公主得盡了帝王寵愛,可是偏偏卻又是一個奇怪的存在,便是安流煙也並不清楚這其中緣由。

看著司南炎那帶著嘲弄的神色,她頓時有幾分惱怒,她曾經為皇室中人都不知道,難道司南炎還能知道不成?

“難不成,你知道?”

像是炸了毛的小野貓,司南炎手指拂過了她的鬢發,“自然,這天下,又豈會有本座不知道的事情?”

安流煙看著這驕傲又是囂張的人,冷聲一笑道:“謊話大過了天都。”

看安流煙一副並不相信的樣子,司南炎淡淡說道:“那我就告訴你,承恩侯之所以安分了,是因為宇文夜無意間得知了自己的外祖父竟是爬灰奸汙了自己的兒媳婦,甚至還生下了一個兒子。”

安流煙手中的密函頓時猶如斷了翅的蝴蝶落到了地上,她仔細回味了一下這話,最後卻是迎上了司南炎的目光,“是你將這事告訴宇文夜的?”

司南炎淡淡一笑,“你說呢?咱們的太子殿下,最是註重禮法的,畢竟不想看到自己外祖父這副醜惡嘴臉,又實在是奈不住皇後的軟磨硬泡,他甚至沖動的想要將這事情透露給皇後,只是到底還是個孝順的孩子,在皇後面前全了承恩侯當父親的顏面,只是……”那老狐貍落馬卻是必然。

一把年紀了竟然還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情,“丫頭,你說承恩侯府的那小公子該是喊他父親呢,還是祖父呢?”

這話,自己當初也問過安琴兒的,得到的是後者那深深的恐懼。卻不想司南炎卻也是知道了這事情的。

安流煙頓時想了起來,眼前的人並非是他人,而是大名鼎鼎的錦衣衛都指揮使,又怎麽會不知道承恩侯府的那點齷齪事呢?

安琴兒,便是連自己都沒瞞住,不是嗎?

“那長公主究竟為何……”安流煙臉上帶著幾分猶疑,司南炎和長公主是熟識的,這一點她竟是忘了。

沒有銀粉朱砂,那素凈的臉上卻也是帶著幾分妖嬈與魅惑,“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打不得罵不得,便是連自己的寶貝兒子都不如這麽一個來歷不明的丫頭受寵,你覺得皇後會對她幾分好?”

安流煙聞言一怔,司南炎雖然玩笑不羈,可是從來不說虛話的,這一句“來歷不明”,可是大有深意的。

“她是業雲帝的滄海遺珠?”可是聽說業雲帝可素來是生活嚴謹的,又怎麽會好端端出了個滄海遺珠呢?便是安流煙都覺得不可能。

司南炎聞言一笑,“不是他的女兒,可是卻是他最愛的人的女兒,不然為何長公主這些年來越發的深居簡出,基本上都不在宴會中露面呢?”

少女的嬌嗔之氣因為趙楊的投降而消失,取而代之的不僅僅是心如荒地的蒼涼,更是有深深的恐懼。

“他最愛的人的女兒?”安流煙眉眼間帶著幾分驚異,“可就算如此,他也不該將長公主地位捧得如此之高,畢竟她身上沒有皇家血脈呀!”

只因為業雲帝的鐘愛,所以便是一朝飛上了枝頭?安流煙只覺得無比的滑稽,似乎看了一出最是熱鬧的戲劇似的。

司南炎卻是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誰說她身上沒有皇室血統的?”看到安流煙原本緊皺的眉頭一下子幾乎簇成了小丘,他才又淡淡道:“她本身就是一位公主。”

司南炎這短短的九個字,卻是不啻驚雷一般。安流煙臉上帶著震驚,甚至還有幾分惶恐,似乎在質疑他的話。

“你是說,她本就是公主?”

很是艱難的,安流煙才慢慢說出了這幾句話,司南炎聞言一笑,“正是,這件事,丫頭,你可否知道?”

安流煙卻是沒有聽到這一句調侃,她整個人陷入了震驚之中。

這事未免太過於晴天霹靂,以致於她根本沒有做好承受的心理。

長公主不是業雲帝的女兒。

可是長公主卻原本就是皇家血脈,是公主之尊!

公主並非是她這個郡主一般可以冊封的,公主必然是皇帝之女!

那,那長公主豈不就是……

“她是先皇的女兒?”

先皇嘉慶帝,正是業雲帝的兄長,只是先帝駕崩之時,竟是沒有一個子嗣,當今聖上便是承繼了帝王之位,帝號業雲。

先帝,那是一個久遠到根本就沒有自己的存在,安流煙皺了皺眉頭,可不是嗎?今年長公主堪堪二十七歲,正是嘉慶末年出生的。

“她出生的時候,先皇已經駕崩了,剛巧那時候的八王府中一個侍妾產下了一個女嬰,偏生又是夭折了,他便是將先皇的遺腹女抱了來,養在了皇後膝下。只是他卻沒說長公主的來歷,不過是吩咐皇後好生照看。”

安流煙聞言又是一驚,既然說長公主的母親是業雲帝鐘愛之人,那豈不是說業雲帝最為喜歡的竟是先帝的妃子?

腦中浮起這個念頭的時候,安流煙不由一陣顫抖,若不是司南炎將這事告訴自己,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經生活過的業雲皇室,竟也是這般的穢亂。

難怪宇文寒優會和宇文煜走到一起,看來宇文煜倒是業雲帝親生的,血管裏流淌的血液都帶著他的幾分性子呢。

“那,長公主苦練丹青,那所繪之人便是她母妃?”

忽然間,安流煙竟是有幾分同情長公主,原本是天家之女得天獨厚的,便是業雲帝不曾將她抱養,便是仗著先帝之女的身份,誰又該幾分怠慢她?

可偏生,如今雖然桀驁,可是卻是要百般討好業雲帝,喚自己的皇叔為父皇。

有一瞬間,安流煙甚至不敢確定,自己若是長公主,又該如何自處。

“是,先帝朝最為名動後宮的一代佳人。”

安流煙已經知道長公主的母妃究竟是誰了,那個女人的傳奇,自己是聽說過不止一次的。只是看到司南炎那唇角淡淡的嘲弄,她忽然間意興闌珊,卻是什麽都不願意去想了。

倒是司南炎,忽然間起身,站在安流煙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卻是帶著幾分異樣的色彩,讓安流煙微微一驚,“和阿史那沙運交易,讓你生氣了?”

安流煙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小氣的人。”不過,竟然瞞著自己,根本沒有半點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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