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三十六章是為了出兵業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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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炎聞言一笑,“丫頭,你的秘密,我想等到你心甘情願告訴我的那一日再慢慢聆聽,只是我要你記得,你想要殺人放火,盡管去做,有我在你身邊。”

明明是頗有幾分深情的訴衷腸,可是不知為何,安流煙卻是想笑,最後那清越的笑聲似乎銀鈴陣陣,從她純堿溢了出來。

司南炎卻是將手疊放在安流煙手背上,而後握住了她的手道:“至於得罪你的人,我自會讓他恨不得從不曾在這世上活過。”

不知為何,安流煙忽然間覺得,即使自己沒有說,司南炎也是知道,自己最恨的人是誰的,有這麽一個靠山,她忽然間覺得有些猝不及防。

“那你和阿史那沙運做了什麽交易?”她輕聲問道,語氣裏有幾分不確定。

看著依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司南炎為之一笑,“一個讓他不能拒絕的理由,你不如猜猜?”他幾分惡趣味的說道。

安流煙狠狠瞪了他一眼,只是卻還是猜了一猜,司南炎究竟搞什麽手腳,其實她未嘗不是猜不出來的。

“龍亭寺那位?”

司南炎皺了皺眉頭,頗是幾分無奈,“一下子就猜到了,還真不愧是我的丫頭。”

說的自己若不是他司南炎相中的人就會猜不出來似的。安流煙撇了撇嘴角,“不管阿史那沙運是真的斷袖還是假的,只是養不教父之過,阿史那沙運原本是王儲,卻是一朝被丟棄不顧,便是生母也成了新王的寵後,甚至自己又多了一個同母異父的兄弟,而當年不顧自己是生是死的母親,卻是為同母異父的弟弟求情,即便是阿史那沙運做出了姿態,心中對契骨王也是帶著恨意的。”

安流煙分析問題的時候,眉眼間都帶著幾分自信,那是她沒察覺的,可是司南炎卻是清楚,似乎她天生就能看穿人心似的,或者能看透利益背後的糾纏。

“為什麽說他不是真的斷袖?”司南炎興趣盎然,安流煙聞言看了他一眼。

“本來也不過是三分不確定,如今卻是十足的把握了。”

看司南炎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安流煙並非扭捏的人,便是直抒胸臆,“他到底是帝王之尊,又怎麽會真的把自己的短處授之與人?突厥不比業雲,百姓多是性情彪悍的,對男人的龍陽之好,怕是也沒那麽能容忍。尤其是六大部落哪個不是虎視眈眈地看著突厥王位的?”

除非是阿史那沙運腦袋抽風,所以才會將自己這說不得的秘密暴露出來的。

“他之所以這般做,甚至是做給別人看的!”

安流煙口中的別人並非是旁人,司南炎看她神色便知道她說的是誰。

“幸好本座慧眼識珠,不然哪個男人敢招惹你?”司南炎很是感慨了一句,甚至不待安流煙神色變化,便又是說道:“王宮裏有熱鬧,可是要去瞧瞧?”

安流煙皺了皺眉頭,有些沒反應過來司南炎忽然轉換話題。

“今天午後,六大部落的族長可是要去王宮的,不想去看看,突厥的……”他頓了頓,旋即道:“熱鬧?”

明明想說的是笑話!安流煙眼睛一翻,“你就打算這麽堂而皇之的過去?”

“這是當然。”司南炎理所當然道:“否則,本座前去豈不是嚇壞了一群酒囊飯袋?”

安流煙唇角又是習慣性的一撇,她不願意搭理這個男人了,實在是太驕傲了,真不知道誰給他的自信心。

只是安流煙還是隨著司南炎去了王宮,果然他們這次去的時候很是正大光明,而且同行的甚至還有閔單玨。

“王上打算與中原通商,閔家向來是信譽好,自然是王上最好的選擇。”前來接他們的高洋理所當然的解釋讓安流煙微微皺眉,這些日子閔單玨不在客棧裏,便是因為打通關系要和突厥做生意嗎?

只是安流煙卻是不知,閔單玨之所以不在客棧裏,另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司南炎每日裏圍著她,閔單玨看著實在是覺得眼睛難受。

突厥王宮裏今天熱鬧得很,六大部落的族長似乎都帶了不少的人,服色莫不是大同小異,卻也是讓原本肅穆的王宮頓時色彩繽紛了一番。

安流煙剛剛進了宮,卻是聽到宮門外一聲嘹亮的響聲,“王太後回宮。”

聞言,安流煙不由向後望去,卻見北宮公主的車駕已經浩浩蕩蕩進了王宮,行至他們身邊時,車駕停了下來。

北宮公主輕輕掀起了車簾,露出一張笑顏,“沒想到你倒是插手了突厥宮廷的事情。”

司南炎聞言卻是一笑,“王太後不也是業雲的公主,照樣在突厥威風了幾十年?”

此言一出,北宮公主臉上露出一絲怒色,那細軟的竹絲編制的車簾一下子落了下來。

“高洋大人不跟王太後解釋?”

安流煙唯恐天下不亂似的,高洋聞言扯了扯唇角,“王太後是聰明人,從來不用解釋的。”

再說,王和王太後不和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不過是保持著面子上的周全罷了,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這女人美貌如花心如蛇蠍,究竟是怎麽樣一副面孔,又何必費力不討好呢?

安流煙聞言一笑,孔武有力如高洋未嘗也不是聰明人。

突厥王宮的議政廳和這個民族的簡單彪悍如出一轍。

司南炎堂而皇之地便是進了去,以致於安流煙甚至反應不及,不過她卻是被高洋帶到了另一處,那是議政廳後的一間密室。

透過那透明的琉璃,自己可以看到議政廳內發生的一切,甚至便是連阿齊文低聲的嘀咕她都是聽得清清楚楚的,只是外面好像卻是看不到這密室。

不過北宮公主卻是第一眼就掃到了這裏,讓安流煙直覺以為,她是知道這密室存在的。

高洋陪她一同呆在密室裏,只是一雙眼睛卻是一動不動地看著議政廳。

安流煙唇角微微扯了起來,若是阿史那沙運真的有龍陽之好的話,要找也應該是高洋這樣的人,絕非是安傾銘。

似乎安流煙的目光讓高洋意識到什麽,他忽然間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扭頭朝安流煙看去,卻見身側的人卻是頗為閑適的看著外面,似乎目光是落在了契骨王身上。

“你認為他如何?”高洋的漢字寫的歪七扭八的,偶爾還會缺胳膊少腿的。

安流煙微微一笑,提筆落下了四個字,“不足為慮。”

若是單單憑著當初在西涼的印象,她原本以為阿史那契骨也算是個人才了,可是如今和阿史那沙運對比起來,那不過是一個溫室裏長大的,卻又是被刻意追捧了的孩子而已。

北宮公主,她如今倒是幾分懷疑了。

原本還以為她是對也田王恨之入骨,倒是對也門王有幾分情意,如今看來怕是自己猜錯了的。

“王上這次匆匆召集六大部落的族長來,是為了出兵業雲之事?”

北宮公主一出口就是一句,直直是將自己的兒子逼入了絕境。

只是阿史那沙運卻好像是早有預料似的,對她的質問不過是付之一笑,“母後中斷了為先王祈福,從龍亭寺匆匆趕回來,便是為了問兒子這話嗎?”

他淺藍色的眼眸帶著瑩瑩的笑意,便是六大部落的族長也不由心魂一攝,王上和也田王不愧是父子,這一雙眼眸極為相似。

只不過王上似乎遺傳了王太後的美貌,更是長相俊朗了幾分,相較而言,也田王則是太過於粗糙了。

阿齊文對上午在龍亭寺發生的事情很是氣惱,想著王太後一介女流竟是威脅了自己……不對,自己竟是被她嚇唬了一番,只覺得無比氣惱,想著如今大庭廣眾之下,她不敢再威脅自己,頓時嘲笑道:“是呀,王太後,禮佛還是靜心的好,不然對佛祖不敬,先王也會地下不安的。”

李宗道伴隨在王太後身側,聞言臉上帶著惱怒,剛想要說話,卻是被北宮公主攔了下來。

“什麽時候,烏昌族長竟也是信佛了?”

阿齊文聞言頓時神色一變,他們突厥人是不信佛的,一向敬畏的便是太陽神,即使後來也門王寵愛王太後,甚至為之修建了龍亭寺,可是突厥信佛的卻也不過是寥寥。

平民百姓倒是不少,但是貴族卻是罕少信佛的。

阿齊文被這句話頓時憋得說不出話來,只看著北宮公主眼中帶著惱恨。

偏生他是個言語笨拙的,根本說不過北宮公主,頓時肥臉通紅。

“阿齊文族長也不過是關心先王而已,母後想多了。”阿史那沙運淡淡一句,“這段時日契骨不也是在府裏一直為先王祈福嗎?”

只是這兩個先王卻不是同一人,阿史那契骨沒想到自己忽然間被牽扯其中,頓時露出一絲狐疑之色,不過看兄長似乎並不是在試探什麽,他朗朗答道:“讓王兄見笑了,昔日父王說我性子跳脫,如今呆在府裏,卻才知道父王所言卻也並不是十分準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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