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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朱雀給人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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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心中的擔憂微微消去,看著小姐似乎有所思的模樣,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沈默了,算了回頭問媚兒好了。

媚兒回來的時候帶著幾分興奮勁兒,只是卻不見朱雀其人。

“小姐,辦成了,那家夥一開始還嘴硬,不過朱雀提出了兩個方案,一邊是蜜糖,一邊是砒霜,那幾個都很快答應了下來。”

春秋聽得糊塗,“朱雀給人下毒?”

媚兒覺得自己話說的含蓄了,解釋道:“不是下毒,是給那幾個糧商一個選擇的機會,若是明天帶頭放棄哄擡物價,雲藍兩家來年必與之合作,這是蜜糖,若是死不悔改,那就真的是死不悔改了。”

春秋渾身顫抖了一下,“你們殺了人了?”

媚兒有些同情,朱雀也許當暗衛的日子不會太長久了,因為他喜歡的姑娘好像不怎麽喜歡打打殺殺的。

“怎麽會,我那麽溫柔。”媚兒說的心虛,好像之前她還很是自告奮勇的要去嚇唬嚇唬人的。

看著安流煙不怎麽善意的眼神,媚兒悻悻道:“小姐,吵鬧了半天,奴婢伺候你歇息吧。”

安流煙皺了皺眉頭,“不用,你們去休息吧。”

安流煙說話向來說一不二,媚兒和春秋也沒再多說什麽便是離開了,江南的夜色帶著幾分悶熱,饒是客棧前後都是小橋流水,卻也是止不住的燥熱。

安流煙有些心中煩躁,出了房門卻是發現安傾深也沒有休息。

聽到動靜,安傾深回頭過來,“怎麽,睡不著?”

看到那臉上的幾分戲謔,安流煙反倒是安靜了下來,“總覺得這事倒也不是這般簡單,好像還有什麽等著我似的。”

她從來沒有過這般心神不安,尤其是這幾年來。

“其實,雨惜原本是打算自己來的,她說她自幼身子骨就好,從來不怕這些勞碌事的,可是她現在卻是兩個人了,怎麽能這般操勞呢?她擔心我控制不住,畢竟我們兩個可從來不是買賣人。”

藍雨惜擔心的不無道理,安流煙雖然看過些賬本,也知道如何拿捏人心,可到底不是生意場上歷練出來的。所以蘇杭一帶賣藍夫人顏面,賣藍雨惜顏面,可是卻並不認可安傾深和她。

“她跟我說過,將來我們若只有一個孩子,她會給我納妾,然後生下的孩子她會看做嫡子嫡女,只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就要給岳母,她說雖然自己不孝,可是卻好歹也是伴著岳母多年的,她不想岳母老來卻是無人承歡膝下,所以寧願和我夫妻疏離,也要全了自己的一片孝心。”

安流煙聞言咋舌,她沒想到藍雨惜竟是對藍夫人這般。

當初因為秦劍易的事情,藍雨惜怕是惱怒過藍夫人的,可是如今這般……母女情深,她卻又不知說什麽是好了。

畢竟,安傾深也是個倔強的人。

“四哥答應了?”

這話其實問與不問一個樣,安流煙知道,安傾深是答應了的。

“我問她,若是我們之間沒有子女,又該如何?”

安流煙聞言一怔,她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猜她是怎麽說的?”安傾深臉上淡淡笑意,想到妻子,他心底也是幾分柔軟的。

安流煙皺了下眉頭,可是很快卻又是笑了起來,“雨惜姐姐必然說,若是無子,我自請離去,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安傾深笑了,彼時藍雨惜對自己說,“若是無子,不是我的緣故就是你的事情,若是我不能生育,我定然不會耽誤你的前途,若是你的緣故,還望你能理解我,藍家只我一個女兒,斷然不能絕後。”

彼時,他想從自己的妻子眼中找到一絲淩亂,可是卻沒有,想來她也是早就籌謀好了的,所以才心如止水。

“你說,我們之間究竟隔著什麽,她才這般疏遠我?”他本來以為秦劍易死後,他和藍雨惜之間是沒有了那最後的一絲阻礙的,可是卻不想因為子嗣問題而有了問題。

安流煙低聲一嘆,“四哥,你愛上了她?”不然,又怎麽會這般對自己說話呢。

安傾深苦笑一聲,這樣一個冷酷的女子,值得自己去愛嗎?她把感情和親情分的這樣的清晰,幾乎不給自己留下半點遐想的空間。

看安傾深神色,安流煙撇了撇唇角,其實他們之間根本不曾存在問題。

“四哥,雨惜姐姐的話許是傷了你的心,那你為何不直言呢?你還有小五,便是將你們的孩子都養在藍家名下也不是問題,你們其實都懂得,可是卻為何又都不讓步呢?”

偏生那個一點口風都不透露給自己,而自己這個年少有為的兄長卻又是在這裏悲秋傷春。

安傾深楞了一下,他的確有這個念頭,只是還未來得及跟妻子說,卻是聽到她那番話,心裏一冷,便是再也不想說了。

盡管如今有了孩子,可是卻還是無法消弭了那鴻溝。

“四哥,今日之事我只告訴你,雨惜姐姐的身世,知道的人並不多,便是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她自幼隨著藍夫人長大,從來沒有父親參與她的生活,便是將來也許都不會有父親這麽一個詞出現在她生活之中。自幼便是母女兩人相依為命,母女情深在所難免,四哥既然喜歡她,為何不體諒她?”

安傾深瞠口結舌,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卻見安流煙拉住了自己的手,在手心裏寫下了三個字,“這人,四哥回頭小心些。”

因為手指用力,那筆畫造成的白痕慢慢的消退,旋即是紅色的血肉湧上來,安傾深楞在了那裏,半晌才道:“你說她不知道?”

安流煙笑了笑,“也許知道了一些,也許一點都不知道。四哥,當初藍夫人和這人也是愛過的,不然她不會將雨惜姐姐生下來的,畢竟她是有前車之鑒的。可是他們終究沒有在一起,雨惜姐姐自幼隨著藍夫人長大,性子難免有幾分像了夫人的,四哥還是多體諒些。”

安傾深慢慢點了點頭,最後卻是道:“夫人如今不願意督促糧草,有這裏面的緣故?”甚至,安傾深想起了當初的圍獵,藍夫人也是借著身體不適的緣由不曾前去的。

安流煙笑了笑,“也許吧,不過四哥也別想太多了,業雲的江山,能臣良將眾多,那位也不會吃飽了撐的找茬的。”

畢竟,一旦發作可就是兩國之間的事情。

“萬俟靈兒死了,他不也是沒有說什麽嗎?”那可是他最“寵愛”的女兒的,便是不明不白克死異鄉,昭烈帝不也是沒說什麽嗎?

安傾深默然,最後卻是看著夜色道:“時辰不早了,五妹也早些回去歇著吧。”

說了許多,原本心裏的那股子異樣卻是忽然間沒了,安流煙點頭離開,卻又是被安傾深喊住,“五妹剛才心情不好,是為了什麽事情?”

安流煙輕聲一笑,“也沒什麽,現在無礙了。”原本那煩躁就來的突然,如今一下子去的又是迅速,想來就是要自己來開慰安傾深的。

一夜安然,客棧裏夜色靜謐,斂去了自己全部氣息的朱雀看著夜空裏的星辰,卻是想到了一句詩:如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唔,也許他下次見了太師的時候可以交換一下,這樣他們都能得償所願也說不定。想到這裏,朱雀唇角揚起一絲笑意,只覺得星星都比往日的好看多了。

安流煙的計謀起效很快,蘇州糧商的勾結因為朱雀的蘿蔔大棒而內部破裂,三日之內安傾深又是各個擊破,大軍糧草籌備了七七八八,已然整裝待發。

盈香沒料到安流煙足不出戶卻是掌控全局,臉色很是難堪,“你別得意,如今還早得很!”

安流煙笑了笑,“這話,我奉送你現在的主子。”

盈香聞言臉色簡直變成了色板,她現在的主子,不就是皇後嗎?安流煙竟是公然和皇後叫板了?

盈香一時間心思不定,只是軍情卻並不等人,從蘇州募集的壯丁和一些自告奮勇的百姓紛紛表示願意為國出力,隨同安流煙等人一同押解糧草前往北疆。

八月上旬末,安流煙等人一路北上,十二日後剛剛趕到冀州,卻是聽聞了一場惡戰。

原來定國公竟是帶領五萬大軍突襲北疆三州中的吉州,突厥猝不及防,業雲失去了控制權將近十年的吉州終於回到了業雲的控制之中。

“這不是好事?”一路風塵仆仆,安傾深幾乎瘦了一圈,聽到這消息卻是臉上帶著喜色。

北疆三州一直是業雲的恥辱,如今收覆吉州,那麽寧州和遼州豈不是觸手可得?

安流煙卻是臉色沈重了幾分,“四哥,如今孫將軍還在忻州,定國公卻是在吉州,大軍幾乎分散,只怕……”

只怕這樣與軍情並不有利。

安流煙有些擔憂,而且如今冀州的兵馬指揮權可是在周錦玨和宇文華身上,若是兩人再不派兵增援,只怕是定國公也不能支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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