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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難道還指望長公主對她恭敬有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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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心裏忿恨,臉上卻是沒有一絲怨怒,反倒是帶著幾分惋惜,業雲帝皺著眉頭,“怎麽了?”

陳貴妃聞言眼眶又是一紅,幾乎淚水都要落了下來,最後才輕聲道:“皇上,是……”

“回皇上的話,是四皇子妃因為舊疾發作,忽然間歿了,所以貴妃妹妹才心疼不已的。”

陳貴妃聞言面皮一僵,旋即卻是淚水垂下,“都是臣妾福薄,沒想到輕舞這小小年紀竟然去了,澈兒痛失愛妻悲痛不已,也不能在皇上榻前盡孝,還望皇上原諒澈兒。”

好一個痛失愛妻悲痛不已!

皇後心底裏恨得要死,宇文煜哪裏是什麽悲痛不已,分明是因為安輕舞給他帶了綠帽子心裏不舒服,所以才想避開這一場風波的!

只是到了陳貴妃嘴裏,壞的卻是都成了好的,竟是讓別人無言以對。

帝王聞言忽的咳嗽起來,小李子連忙上前伺候,陳貴妃皇後齊齊上前一步,卻是被帝王攔了下來。

“朕累了,要休息,你們下去吧。”

皇後和陳貴妃面面相覷,兩人適才只顧得相互告狀,卻不想帝王卻是對兩人都下了逐客令。

養心殿外,皇後眼眸中帶著幾分冷峻,“如今四皇子妃去世,有空貴妃妹妹還是好好照看四皇子才是。”

陳貴妃卻是不卑不吭道:“皇後娘娘教訓的是,只是聽說承恩侯府最近竟是有當年長琦世子的作風,皇後娘娘也是約束一下承恩侯才是,不要讓皇上剛剛醒來,就又是氣病了。”

皇後這話裏帶著十足的刺兒,只把皇後雍容華貴的臉逼得通紅。

兩人便好像是鬥雞場裏的鬥雞,一個個氣焰囂張,誰也不服誰。

“你……”

“長公主,陛下醒了,剛才還在念叨長公主。”

小李子殷勤的聲音吸引了兩人的註意,只見宇文鳳親自端著一個清水芙蓉盞,氤氳著幾分熱意,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卻好像是沒看到兩人似的,宇文鳳直直走向了養心殿。

“忘恩負義!”皇後心底裏暗啐了一口,只恨不得把宇文鳳攔下質問她何以對她這般不敬。

陳貴妃卻是唇角一揚,臉上帶著幾分嘲弄。她雖然進宮晚,可是一些事情卻也是知道的。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當年又是那般冷遇長公主,難道還指望長公主對她恭敬有加不成?

周皇後,你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

養心殿內,帝王一碗小米粥喝了個幹凈,臉上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表情,只是聲音卻是沈了下來,“到底怎麽回事,跟朕一五一十的說來。”

將小瓷盞交給了宮人,長公主輕輕一笑,“父皇大病初愈,不過是些勞什子的事情,何必放在心上?好生養病便是,夜兒如今監國,總歸是出不了大亂子的。”

業雲帝聞言皺起了眉頭,“鳳兒,難道你也要欺瞞父皇不成?南炎呢,把他喚來,朕有事要問他。”

長公主頓時臉色一變,業雲帝見狀不由皺眉,“朕糊塗了,他去了西涼,怎麽會在宮裏呢。”

長公主聞言一笑,“父……”

“皇上,前段日子,西涼事情突變,大昭掌控了西涼國君,太師下落不明,據傳言說是……”

“李總管!”長公主頓時站起身來,厲聲呵斥道:“別胡說。”

小李子頓時僵硬在那裏,業雲帝何等樣人,頓時眉頭皺的猶如山峰崛起,“怎麽回事,給朕一五一十的說來,朕倒是想要知道,這段日子還發生了什麽!”

小李子一臉為難地看向了長公主,最後卻還是低聲道:“據說是太師裏通外國,和大昭勾結,所以將西涼拱手相讓,太子已經下了詔書,通緝太師,但有反抗……”小李子頓了一下,方才說道:“格殺勿論!”

帝王聞言皺起了眉頭,“夜兒?”他忽然間一笑,“若是他下旨誅殺南炎,那朕把這江山給他也就放心了。”

帝王的語氣裏帶著幾分嘲弄,長公主見狀心頭有幾分計較,“父皇,夜兒還年輕,將來定是能挑起這大梁的。”

業雲帝聞言一笑,“朕的兒子幾斤幾兩,難道朕還不清楚?他守成有餘,魄力不足,這旨意是皇後下的還是承恩侯下的?”

饒是一場重病,帝王卻依舊是那運籌帷幄之人,小李子聞言一驚,最後才道:“皇上聖明,是承恩侯說探子來報,寧可錯殺一百,也不可放過一人。”

業雲帝聞言冷笑了幾下,最後卻是不曾言語。

養心殿內又是一片安靜,小李子隨長公主離開殿內。

“李總管,你可知罪?”

不曾想到長公主忽然間變臉,小李子有一些驚異,旋即卻是搖頭道:“長公主,便是能瞞得住皇上一時,卻也不可能一世,如今這朝堂成了什麽樣子,北疆戰事吃緊,朝廷卻是爭權奪利,難道真的要讓突厥鐵騎踏足業雲,長公主才要稟告皇上嗎?”

長公主聞言看向北方,黑雲壓城,只帶著幾分夏日的燥熱與沈悶。

“那你覺得父皇現在又能如何?問罪承恩侯?別忘了那可是太子的外祖父,便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父皇又怎麽下手?坐鎮朝堂?你覺得父皇現在身體能撐得住嗎?”

小李子面上僵硬,支吾了半晌,最後卻是道“那也不能任由著承恩侯胡鬧呀?今天太子殿下發火好歹算是鎮壓住了,可是老奴只怕承恩侯並不知悔改呀!”

“不知悔改?”長公主冷笑一聲,天空響起一聲悶雷,轟鳴聲不絕於耳,只覺得那雷聲好像就是在耳邊響起的。

“那便是死到臨頭之時了,你又替他擔心什麽?”

看著長公主臉上的決絕,小李子只覺得怵目驚心,好像是二十多年前,那一臉決絕的女子,對著業雲帝道:“便是你今日救下我,難道還能時時刻刻看著我不成?一心求死的人,又豈是你能攔得住的?”

“皇……”喚出聲來,小李子才知道自己失言,連忙道:“皇上的心思,長公主清楚明白,是老奴糊塗了。”

他目光閃躲,竟是不敢看長公主,卻不知長公主卻是興趣勃勃地看著他,臉上帶著幾分嘲弄。

皇……皇上嗎?

雷聲之後,豆大的雨滴落了下來,很快便是將養心殿前的青石磚打濕了一片,皇宮裏的沈悶氣息似乎被這雨水沖走了似的。

朝堂裏的爭吵幾乎是毫不遮掩地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一些百姓擔憂北疆戰事,一些則是關註承恩侯的舉動。

定國公對宇文夜的到來並不意外,甚至當宇文夜直言時,更是一副早已經預料到了的模樣。

“殿下吩咐,老臣不敢不從。”

宇文夜連忙攙扶起定國公,“老將軍這般豈不是折煞了我?如今北疆戰事緊急,唯獨老將軍出馬才能轉危為安,宇文夜,在這裏先替北疆百姓謝過老將軍。”

他一躬到底,定國公阻攔不及,最後卻是受了這一禮。

“殿下,老臣雖然年邁,但此番出征,定不負殿下所托,只望殿下答應老臣一事。”

見定國公語氣轉變,宇文夜臉上帶著一份欣喜,“老將軍盡管說,但凡是本宮能做得到的,自然是替老將軍辦好。”

眼前的太子正是青年時期,卻是比當年的帝王少了太多的心機,定國公心底裏暗暗一嘆,最後言道:“殿下,如今北疆戰事不再是忻州或是北疆三州之事,老臣只願殿下能控制好後方,不讓前線將士白白流血犧牲。”

宇文夜臉上笑意有些僵硬,有幾分尷尬神色,承恩侯府的事情自己到底沒有重罰,如今定國公竟是用出征之事來跟自己談承恩侯之事,顯然是擔憂朝堂不穩,影響北疆戰局。

“有道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老臣要求不高,只望殿下能保障國庫裏的銀錢充足,前線的將士流血犧牲,也有一口安穩的飯吃,不至於傷了將士們的心。”

宇文夜原本的話都被定國公這一句擋了回去,只是聽到最後,他才驟然反應過來,“老將軍是說有人貪墨軍餉?”

他向來溫和,這番話驟然間尖銳,但定國公卻是安穩如山,只是眉頭皺的厲害。

定國公不說話,宇文夜卻更是確定了幾分,“老將軍放心,這事本宮定然會給老將軍一個交代的。”

定國公好像是剛剛回過神來似的,最後才道:“老臣明日便出發。”

這次換宇文夜出神,只是看定國公堅決神色,他最後也沒再說什麽,便是離開了。

宇文夜不知,自己來之前,定國公府來了一位客人,而這位客人,一直在梢間裏,聽到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國公爺為何突然改變了心思?”

定國公原本是不打算趟這趟渾水的,從他從北疆歸來便是表明了他的態度,戎馬一生的老將軍卸掉盔甲,想要安度晚年了。

如今北疆有孫延人坐鎮,雖然是戰事吃緊,卻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突厥撤兵只是早晚的事情,畢竟孫延人可從來不是吃虧的主兒。

只是整個朝堂,卻並沒有幾人了解這位前甘州兵馬指揮使。所以,便是周錦玉也不敢妄下斷言,甚至宇文夜親自到定國公府,請定國公出馬。

“你和如兒都是女兒家,我是個將軍,是國公爺,可是我首先卻是一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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