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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她便是會些功夫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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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蕭如藍?安流煙心中低聲一嘆,“如藍她終究是糊塗了。”

她便是會些功夫又如何?突厥人不是一個兩個,依仗著她的本事,並不能殺光突厥人,反而是將定國公再度拖進這渾水之中。

定國公沈默了許久,最後才道:“如今皇上還未重返朝堂,太子監國到底是年輕了幾分,只怕是回頭這糧草押運之事要落到你們雲藍兩家,也許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們把如藍從北疆帶回來。”

安流煙點了點頭,自從業雲十六年的衛北之戰後,北疆的糧草向來都是由帝王欽定的皇商押運的,便是戶部和兵部都無法插手,而這皇商向來都是藍家。

只是這一次不知為何,北疆戰事起來的時候,業雲帝並未讓藍夫人插手此事,而是讓兵部全權負責。

安流煙原本前來定國公府是為了向定國公傳遞蕭如藍在蘭州的消息卻不想竟是遇到宇文夜來訪,她不想與宇文夜碰面,便是躲了起來。

離開之際,安流煙忽然間問道:“若是如藍執意不肯回來,國公爺又該如何?”

定國公看著那清秀的人兒,最後聲音中帶著幾分失落似的,“這個答案,我曾經對你說過,如今也不會改變。”

還真是倔強,難怪如藍竟是會選擇去了北疆,父女兩人一樣的脾氣,怕是誰都不能阻攔誰的。

出了定國公府門,安流煙才發現,宇文夜竟是在府門外等著,看到自己的瞬間,那溫文爾雅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適才聽說你來蕭老將軍府上,我……”

宇文夜驟然閉嘴,他看到了安流煙眼神中的冷意,連忙解釋道:“流煙,你別誤會,我不是在監視你。”

安流煙笑了起來,“太子殿下哪裏話,只是太子在這裏等著,要是讓別人瞧見了,怕是要誤會定國公給太子殿下吃了閉門羹,又或許,太子殿下上門提親,卻是被定國公住出府外。”

聞言,宇文夜連忙辯駁道:“流煙,那你明明知道我只喜歡……”

“太子殿下慎言,臣女還有事,先行告辭。”打斷了宇文夜的話,安流煙轉身要離去,卻不想宇文夜卻是抓住了她的胳膊。

看著安流煙清秀的面容上帶著幾分慍怒,宇文夜想要松手,可是一想到自己松手安流煙很有可能就此離開,他又是心中不甘,“你為何不肯聽我說完?你明明心中不是這麽想的。”

安流煙笑了起來,笑靨如花,可是那笑意中的嘲弄卻是如此的顯而易見,以致於宇文夜只覺得刺眼的很。

“我怎麽想的,太子殿下想要聽嗎?又敢聽嗎?”

宇文夜忽然害怕了,這樣的安流煙並不是他熟悉的。

她明明救了自己,不惜自己性命,為何卻是這般對待自己呢?

看宇文夜臉上帶著幾分猶疑,安流煙冷笑一聲離開了。

宇文夜依舊不松手,似乎在苦苦挽留。

看到安流煙臉上沒有不耐,依舊是笑意盈盈,宇文夜輕聲問道:“你喜歡的是太師?”

安流煙眉眼一挑,“太子殿下,難道這個答案對你而言就這般重要?”

宇文夜依舊是不松手,兩人幾乎是僵持在那裏,雨後的京城帶著幾分涼爽,沒有七月裏的沈悶燥熱。

定國公府門前的侍衛早早註意到這些,連忙進去通傳定國公,得到的卻是定國公的搖頭,“他們的事情,隨他們去。”

自己怎麽插手?

一個是當朝太子,一個是自有主張。

一旦插手,便是再也走不出這泥潭的。

衣袖一點點從手指間滑落,宇文夜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看著安流煙那盈盈不變的笑臉,他開口幾乎都帶著委屈,“為什麽,哪怕是我為了你大逆不道,你也不會喜歡我,哪怕是一絲一毫?”

他向來是天之驕子,又何曾這般委曲求全似的求得這一點點的關註?

那一瞬間,安流煙只覺得自己無比狠心,幾乎是這世間最殘忍無情的人。

“感情之事向來勉強不得,我對殿下有感激之情,有虧欠之情,卻唯獨沒有這男女之情。”

她欠了宇文夜一條性命,所以當初哪怕是自己身處險境也會救他的。

“你哪裏有虧欠我?流煙,我要的不多,我只要你,哪怕是這皇位,我都可以舍棄!我帶你去雲游四方,去蜀南,去曹國,去海外。”

眼前的人似乎癲狂了似的,安流煙只覺得肩頭一疼,雙肩被宇文夜掌控在手中的滋味並不好受。

“太子殿下,你若是用強我無話可說,可即便如此,我心中依舊沒你,我不愛你,也不會恨你。”

不愛不恨,那自己在安流煙眼中又有什麽地位?

宇文夜驟然松開了手,神色間卻是頹然,便是腳步都似乎千鈞重,似乎擡不起來似的。

安流煙唇瓣翕動,最後卻還是搖頭離開,要斷絕便是要徹底點,這般拖拖踏踏又算是什麽?

拐角處是閔府的馬車,丁留看著安流煙安然歸來這才長籲了一口氣,若是宇文夜再不松手,怕是自己便要沖過去了。

畢竟要是適才那一幕被有心人看到,只怕是小姐的清譽就毀了。雖然,在太師手下,早就不剩下什麽了,可是面子好歹也是要做的,不是嗎?

宇文夜的悵然並未耽誤正事,攜帶著聖旨趕赴北疆的定國公第二天一早便是離開了京城,朝堂上頓時安靜了下來,誰也不曾想到臥病的定國公竟是出山了。

而監國的太子竟也是輕而易舉地便請動了這老將軍。

一時間眾人對宇文夜的看法竟是前所未有的轉變,也許他們都小瞧了這位性子溫和的太子殿下。便是連承恩侯也是有些心中詫異,難道業雲帝竟是留了一手,聽說養心殿裏帝王已經清醒了,只是卻不曾過問朝政罷了。

朝堂上的風波詭譎從來都影響著後院女人們的生活。

孫府裏,看著安流煙竟是頗為熟練的抱著孩子哄孫臨淵入睡,安語蝶有些驚訝。

不知為何,向來聽話的孫臨淵今日卻是忽然間哭啼不止,自己怎麽哄都無濟於事,竟是到了安流煙手中安穩了幾分。

“沒想到五妹妹竟然還有這等本事。”

安流煙笑了笑,當初師父有段時間特別鐘愛醫治小兒,自己跟在他後面沒少做這些哄孩子的事情。

“父子連心,只怕是臨淵想念他爹爹了。”

安語蝶臉色微微一變,卻還是強裝作不在意,“他才多大,有什麽好想念的,五妹妹在糊弄我。”

安流煙笑了笑,竹園裏四下無人,便是幾個丫環也都被遣開了,難道安語蝶特意請自己來就是因為許久未見嗎?說來,她和安琴兒的關系可是要比和自己好幾分的,為何請了自己卻不請安琴兒呢。

“糊弄不糊弄,你心裏清楚的很。”

安語蝶被戳穿了心事,臉上再也偽裝不下去,“五妹妹,他會不會有事?”

那臉上帶著幾分擔憂,是前所未有的,安流煙想要嘲弄一句,可是看到安語蝶那失魂落魄的眼神,卻又是說不出口了。

“你信他嗎?”

安語蝶聞言楞在了那裏,半晌才低聲道:“我不知道。”

安流煙扶額,安語蝶並不算是十分愚蠢,可是安家的幾朵金花中,她卻是最笨的,毫無疑問。

“不知道?那就問問你自己的心,你就知道了。”

安流煙聲音中帶著幾分冷意,安語蝶楞了一下,旋即卻是道:“其實我該感謝他,要不是他也許我還沒有出嫁,我又不像五妹妹有那麽得力的外家,只怕是當時就死了,若是不然就是淪落到坊間,也是生不如死。孫延人一開始對我很壞,明明是他對晴兒有意的,可是我把晴兒送給他的時候,他卻又是動怒。”

安語蝶情不自禁地落淚,安流煙見狀不由皺眉,卻是聽她繼續道:“我寵晴兒,冷遇我,可是卻又是不斷地折磨我,我甚至求死都不能,每日裏都被看押著,那段時間……”

忽的抓住了安流煙的胳膊,安語蝶激動道:“五妹妹,你信嗎?那時候我求死的心都有了。”

“沒問他為什麽?”

安語蝶說的是實情,只是安流煙多少有些沒料到,安語蝶竟是毫不隱瞞,畢竟那不是什麽好事,誰願意把自己的悲慘過去告訴別人呢?何況,自己和安語蝶曾經是水火不容的。

“我不敢問,他不想說的話,我便是問了他也不會告訴我的。”安語蝶幽幽道:“可是五妹妹,我擔心他?”

“擔心他死了,你該如何自處?”安流煙語氣不善,安語蝶只覺得異常刺耳。

“就算是我砸鍋賣鐵,也會好好撫養臨淵的!”安語蝶驟然高聲,竹林裏棲息的鳥雀都被她尖銳的聲音嚇跑了。

安流煙笑了起來,“那你何必問我?自己的心思豈不是明擺著的嗎?”還真是關心則亂。

安流煙飄然離去,只留下安語蝶傻傻地站在那裏,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適才到底說了些什麽。

安流煙沒想到的是,安琴兒卻是在孫府外等著自己。

“若是被語蝶知道,她會傷心的。”

安語蝶也是邀請了安琴兒的,只是承恩侯府卻是說安琴兒身體不適,並沒有前來孫府。安流煙知道,安琴兒不來,其實有避嫌的意思。

畢竟承恩侯府如今可是名頭響亮,“如日中天”呢。承恩侯又對北疆之事頗多意見,又怎麽會讓安琴兒前往孫府呢?哪怕是姐妹之間的宴會。

安琴兒輕輕勾唇,她臉蛋豐腴,倒是比當初還多了幾分風情,“五妹妹,並不看重我的意見,我來與不來都沒關系的。”

安流煙微笑不語,安琴兒找上自己難道就是為了陪自己靜坐嗎?安流煙並不認為她有這個閑工夫。

“七姐姐的事,我聽說後很傷心,她是個好……”

安流煙笑著打斷了她的話,“琴兒,活著的人才是重要的,傾月究竟如何,你關心與否她都活不了的。倒是不如關心關心長輩和晚輩好了,小孩子剛出生總是容易生病的,沒有親娘照顧怕是不安穩的,你還是快些回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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