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章 你一個外戚上位的,有什麽能耐胡說八道?

關燈
北疆戰事終於打了起來,只是業雲出師不利,宇文華的首戰告敗,若非是孫延人及時派遣周錦玨增援,只怕宇文華不是被俘虜就是馬革裹屍還了。

安流煙沒想到宇文雪洛竟然也是高瞻遠矚了幾分,聞言低聲安慰道:“就算是去了,也是建功立業,你放心,水世子文韜武略久經沙場,是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可是五哥不也是輸了嗎?”宇文雪洛有些不安心。其實,她是不想自己剛和夜夙哥哥成婚就分開呀。

安流煙笑了起來,“五皇子從來沒有領過兵打過仗,就像是瞎子摸象似的,怎麽能跟水世子相比呢?”

宇文雪洛心中稍稍安慰,只是旋即卻又是問道:“流煙姐姐,這個你能想得到,難道父皇就想不到嗎?為什麽他還要五哥上戰場?五哥也是他兒子,難道他就不擔心嗎?”

“倒是沒看出你現在竟然也知道想事情了。”安流煙戳了戳宇文雪洛的腦袋,“當初秦大人府鬧出這麽大的事情,你五哥拿什麽面對京城的一應臣子?去北疆是他的上選,知子莫若父,你父皇很了解他,但是卻又是不能反駁他,所以這才應了他的請求的。有孫延人和周錦玨,這場戰事即使贏不了,也不會輸的。”

宇文雪洛有些怔怔道:“五哥想要去北疆建立功勳,可是那些枉死的士兵算什麽?”

安流煙沒想到宇文雪洛竟然想到了這個,一時間頗是玩味的瞧著宇文雪洛,後者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最後拉著安流煙頑皮道:“我到底是要嫁給夜夙哥哥的,怎麽也要懂些事理,不是嗎?”

這倒是句實話。還真是白雲蒼狗,便是刁蠻任性的宇文雪洛都知道明白事理了。又是和宇文雪洛說了一會子話安流煙才出宮。

回到府裏,媚兒即刻迎了上來,“小姐安輕舞死了。”

安流煙原本以為自己會興奮,可是聽到媚兒說這話的時候卻是心情平靜的很。

宇文雪洛破壞了自己的心情,還是因為早就知道了安輕舞的結局,而且這結局是自己一手設計的,所以才會平靜呢?

“怎麽死的?”

媚兒也察覺到安流煙的平靜,低聲說道:“對外聲稱是惡疾發作病死的,只是聽說今天四皇子府裏頭處死了幾個侍衛。”

安流煙一陣惡寒,看來宇文煜這次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了。

不過倒是可憐了那幾個侍衛,因為那壞了的牡丹而死,可終究也算是牡丹花下死的。

看安流煙神色平靜,媚兒不由問道:“小姐,如今安輕舞死了,那侍書怎麽處置?”

老是握在自己手中,卻也不是那麽個辦法。

“打發她去找周媽媽,然後一起離開京城吧。”

媚兒聞言一驚,離開京城?那是小姐留給自己的最後的退路,難道現在不打算要了嗎?

只是看安流煙意興闌珊,媚兒卻是什麽都沒問出口。

四皇子府,看著幾乎沒了人形的安輕舞,宇文煜臉上滿是冷酷無情,“燒了。”

貼身心腹聽到這話不由楞在了那裏,殿下這段時日究竟做了什麽,他清楚的很,可是安輕舞到底是四皇子妃,若是一把火挫骨揚灰,又該怎麽對宮裏交代?

只是再看主子卻是離開了。看了眼被折磨的已經沒了沒有一塊完整肌膚的安輕舞,心腹不由渾身一寒。

“殿下,姐姐怎麽就去了?妾身還沒來得及為她侍藥……”

劉紫玉淚水來的現成,宇文煜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冰涼的。

“回去。”

劉紫玉楞了一下,“殿下,妾身和姐姐姐妹一場,說什麽也要送她一程。”

宇文煜笑著看她說完,“進不進去隨你,不過芝兒,你別後悔。”

劉紫玉看著緩緩離去的人,腳步停在了那裏。

她原本是打算看安輕舞的笑話的。安輕舞死去,四皇子妃的位置自己手到擒來,自然是要對那女人冷嘲熱諷一番的,只是宇文煜的態度讓她猶豫了。

“殿下……”劉紫玉追了上去,剛想要表明自己的心跡,卻是聽到砰然的轟炸聲,她連忙回頭望去,卻見安輕舞的院子卻是走了水。

“怎麽了,玉兒?”

右手挑住了劉紫玉的下頜,宇文煜眼中倒映著滿滿的火光,只看得劉紫玉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說了些什麽。

“殿下,姐姐的院子走……走水了。”

宇文煜微微一笑,“她身患惡疾不宜停屍,回頭給她建一個衣冠冢就是了,後院裏的事情,你做主。”

劉紫玉渾渾噩噩地點頭,卻不知何時宇文煜已經離開了。

“小姐,小姐,我們也快些走吧?”

劉紫玉聽到丫環的呼喚聲,慢慢醒過神來,“冬草,你說安輕舞死了,為什麽我卻一點不高興呢?”

不但不高興,她甚至在害怕。

只是劉紫玉卻是忘了,她身邊的丫環向來是愚笨又長得平實的,冬草卻又是哪裏懂得主子的話裏深藏的含義?

“小姐和王妃到底是姐妹一場,自然是為她難過的。”

劉紫玉聽到這解釋不由笑了起來,冬草見狀不由一驚,“小姐,奴婢說錯什麽話了嗎?”

“沒有,你說的很好。”劉紫玉笑著道。

她要的就是這個說辭。

只是,明明是自己一心一意要嫁給宇文煜的,為何現在竟然有兔死狐悲之感?

不會的,不會的!劉紫玉安慰自己,她不是安輕舞,有個犯臣的父親,她現在有爹爹撐腰,何況宇文煜不是說了嗎?往後後院裏的事情由自己做主。

除了四皇子妃這個正兒八經的名號,自己豈不是什麽都有了?

劉紫玉心事重重地離開了,身後安輕舞生前住的院子已經陷入了一片火海。

四皇子妃歿的消息很快傳遍了京城。

四皇子傷心不已,臥病不起,府裏的事情都是由側妃劉氏一手打理。

因為天氣炎熱,又加上北疆戰事,臥病的四皇子自請處置四皇子妃的葬禮,太子宇文夜拗不過他,只好讓他簡單處置了這葬儀。

就在葬禮結束那日,北疆再度傳來消息。

一喜一悲。

“孫將軍親自指揮戰事,拿下了忻州,可是卻不想突厥竟是殊死反抗,派人偷偷潛入了蘭州,五皇子和周錦玨沒預想到,竟是將蘭州丟了。”

朝堂上很是一番熱鬧,周錦玉安穩的站在那裏,似乎丟棄城池的人不是他兒子一般。

“殿下,雖然蘭州丟失,可是如今有孫將軍和五皇子他們腹背夾擊,相信收覆蘭州指日可待。”

監國的太子尚未說話,承恩侯卻是笑了起來,“秋大人這話說的,那為何不想想孫將軍如今也是腹黑受敵,趙楊可從來不是省油的燈,而且忻州北面可是突厥幾十萬人!”

承恩侯原本早已經是安養天年,可是這段時日來卻是朝堂上活躍的很,一時間風頭無二,甚至在六部安插了不少人手。

頭發灰白的秋大人聽到這話想要據理力爭,可是卻是被人攔住了。

承恩侯得意地看了眼眾人,而後目光直直落在了周錦玉身上。定國公不曾上朝,不然這次定能夠把他一起拖下水的。

“安平侯,令郎這次失察,竟是丟了蘭州,安平侯說乳鈣該如何是好?”

若是承恩侯屁股上長著尾巴,現在估計都已經翹到天上去了。只是周錦玉卻是淡淡地迎了上去,不卑不吭道:“承恩侯不曾率兵打仗,不知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殿下,臣不在北疆,不敢妄議孫將軍排兵布陣,還望殿下見諒。”

周錦玉話雖然很平,卻是直接戳到了承恩侯的脊梁骨。

你一個外戚上位的,有什麽能耐胡說八道?軍情之類的你卻又是懂得幾分,就胡說八道?他周錦玉即使是承蒙父蔭,可是也是幾十年的軍功積攢下來的,朝堂上說得過去的,你一個不懂軍事的又瞎摻和什麽?

周錦玉最後一句卻是擺明了不想參與這場戰事的議論,直接對上了宇文夜。

承恩侯這段日子走到哪裏不是被人奉承,聽到周錦玉竟嘲諷自己,頓時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周錦玉,你大逆不道!”

宇文夜原本想岔開這話題,哪料到承恩侯竟是脾氣一下子上來,他現在根本來不及阻攔,只是聽到外祖父說這句話時,宇文夜卻是臉色驟然一變。

“承恩侯此言差矣,安平侯句句在理,卻又是哪裏大逆不道?倒是承恩侯,殿下,老臣有事啟奏。”

誰也沒想到左都禦史太史原竟是忽然間開口,承恩侯頓時橫眉怒目,“如今議論北疆軍情,太史大人有什麽諫言回頭再說。”

他怒氣沖沖,可是卻哪裏嚇得住太史原,他可是連詔獄都進過的人,“承恩侯,攘外必先安內,京城不穩,北疆談何穩定?殿下,前些日子承恩侯府小小的車夫竟然是在鬧市之中滋事,揚言便是要人性命,順天府和錦衣衛將雙方都羈押在案,可是承恩侯卻是仗著權勢大搖大擺將其車夫帶走,京城現在議論紛紛,還望殿下明鑒。朝堂不安,北疆戰士浴血奮戰,豈不是脊背生寒?”

太史原向來有鐵膽禦史之稱,從來直諫敢言,便是司南炎氣焰最盛之時卻也不曾動他三分,承恩侯動了司南炎原本想要太史原說司南炎幾條罪狀,卻不想這向來直言的左都禦史竟是一言不發,在朝廷上忽然間緘默了似的,今日突然發難,竟是讓他措手不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