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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不如隨本宮去良妃殿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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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流煙聞言挑起了眉梢,“你要去哪裏?”

京城,司南炎是呆不住的。除非業雲帝當即醒來。

可是就算是業雲帝醒來,朝堂上如今被承恩侯掌控,帝王大病初愈,又有幾分把握能掌控局勢呢?

而且,皇後的野心已經暴露,業雲帝若是要除掉皇後,勢必會牽扯到司南炎,而司南炎做了帝王的爪牙,到底是枕邊人和親生子嗣,將來若是秋後算賬,只怕是司南炎在劫難逃。

若是業雲帝任由著宇文夜承繼皇位,那皇後只會對司南炎斬盡殺絕的,甚至對自己也不會手下留情。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所以,京城,並非是司南炎的上選。

安流煙腦中清明,瞬間就想通了這些,甚至想到了司南炎下一步的去向,“你打算去西涼?”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果然是聰明的很,一下子就猜中了自己的想法。

“自然是哪裏跌倒的哪裏爬起來。”司南炎玩笑著說道。

安流煙聞言卻是一笑,“難不成,你還能躺在地上換個別的地方爬起來不成?”那也是不現實的。

“本座倒是沒想到,丫頭現在這般聰慧了,竟然敢和本座開起玩笑來了,信不信本座讓你爬都爬不起來呢?”

安流煙不是沒經過人事,之前又是被司南炎百般調戲,自然是清楚這“爬都爬不起來”的含義。饒是兩世為人,她依舊是忍不住臉微微一紅,而且司南炎身體的反應她瞬間就感覺到了,好像是火燒屁股似的,安流煙一下子逃開了,甚至離開了棲梧殿。

“為什麽不告訴她?”長公主不知何時到來,看著司南炎悠閑地坐在那裏,臉上卻是平靜無波的。

司南炎聞言一笑,即使是平平無奇的眉卻也帶著幾分生動,“她沒問,不是嗎?”

長公主聞言竟是一楞,旋即卻是苦笑道:“你們兩個,還真是天生一對。”

司南炎聞言一笑,“這句話,我喜歡,那就等此間事了之後,請皇姐為我們主持婚事。”

聽到這一句皇姐,長公主臉上微微動容,“阿夜,你可是有把握?”

司南炎笑了起來,“皇姐何時見我做過沒有把握的事情?”

長公主看著驟然消失的人,耳邊卻還是司南炎那帶著幾分狷狂的話。

棲梧殿裏依舊是盛夏七月的昏昏沈沈,似乎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走到太液池邊,安流煙才驟然反應過來自己去棲梧殿是要去找長公主的。

只是現下,卻又是讓她怎麽回得去呢?

安流煙猶豫的瞬間,卻是感覺腳步聲接近,她聞聲望了過去,卻是陳貴妃緩步向自己走來。

“參加貴妃娘娘。”安流煙盈盈一禮,陳貴妃卻是良久並不喚她起身。

似乎時間都凝滯了一般。

“看本宮看流煙郡主畫一般的人物都發楞了,快些起身吧。”

畫一般的人物?可是從沒有人這般讚揚過自己,安流煙對自己的相貌自然是清楚的很,也從不在意這些。

只是陳貴妃說這話,卻又是打著什麽算盤呢?

如今後宮是皇後獨大,前朝是承恩侯作威作福,宇文煜因為安輕舞大病需要悉心照料,更是多日不曾上朝。陳貴妃這個時候忽然間難為自己,卻又是何用意?

“多謝貴妃娘娘。”

安流煙暗暗思考之際,陳貴妃卻也是在打量著安流煙。

一個從不慌亂的人兒。

這是她能給安流煙的最高評價。

安氏苛責時穩穩還擊,安輕舞刁難時以牙還牙,周皇後算計時從容逃脫,業雲帝龍霆大怒時卻也是振振有詞。

一個從不曾慌亂的人,甚至比她們這些經歷了興衰榮辱的都要淡然了幾分。此時此刻,陳貴妃對安流煙忽然間很是欣賞起來,她有些明白,為什麽澈兒那麽個眼高於頂的,卻也是對安流煙有幾分傾心了。

饒是安輕舞是數得著的美人,可是卻也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以色事人,能得幾時好呢?

“聽說唐神醫被請到宮裏來給皇上看病了?流煙為何不早些推薦呢?這樣,也許皇上能早些醒來不是?”

安流煙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無奈,陳貴妃這是在試探她。自己成功了,也許她就有下一步打算,若是失敗了,便可以治自己的罪,甚至拿自己向皇後邀功。

“回貴妃娘娘的話,先生閑雲野鶴慣了的,向來都是稀奇古怪的治病辦法,只怕是就算請進宮來,也會被轟出去的。到時候流煙丟了臉面沒什麽,若是被什麽有心人猜忌說是有心謀害帝王,流煙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人兒!

不但跳過了自己挖的坑,還嘲諷了自己,那什麽有心人,說的不就是自己嗎?

只是陳貴妃卻是神色泰然,“倒也是這個道理,只是皇上病情的確讓人憂心,不然太後也不會派遣李總管去請唐神醫了。”

太後讓小李子去請的師父?難怪便是連皇後也阻攔不住了。

安流煙笑意還未完全展開,卻是聽陳貴妃道:“流煙也二八年華了,說來也是不小了,本宮做主為你賜一門婚事,如何?”

安流煙笑意僵硬了一下,旋即卻又是笑了起來,這笑意讓陳貴妃秀眉一皺,“怎麽,你不樂意?”

“娘娘賜婚流煙本該感激不盡,只是……”直直迎上了陳貴妃的目光,安流煙一臉為難道:“只是如今流煙俗務纏身,怕是要辜負貴妃娘娘的美意了。”

陳貴妃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

“俗務纏身?你是說閔家的產業?”

她問的直接,問罷才恍然自己似乎問的格外出格,只是安流煙卻好像沒有察覺似的。

“回娘娘的話,閔家產業固然是一部分,只是流煙曾在菩薩前許願,只怕是如今還不能嫁。”

信口開河!陳貴妃心中微微惱火,安流煙擺明了是在拖延而已,“你許了什麽願,難道菩薩還能壞人姻緣不成?”

安流煙羞澀一笑,“流煙怕是說出來辜負了貴妃娘娘的一番美意。”

陳貴妃宮裏什麽風浪沒見過?看安流煙這般神色只覺得她是在故弄玄虛,“你要是說的在理,本宮還能怪罪了你不成?”

安流煙聞言驀然睜大了眼睛,似乎得到保障似的,然後輕聲說道:“那還請貴妃娘娘見諒,流煙當初在菩薩面前許願,除非外祖父病愈,或是有人甘願入贅閔家,將來子嗣冠之以雲氏姓氏,否則,流煙絕不言嫁。”

她說的斬釘截鐵,陳貴妃臉色卻像是從醬壇子裏撈出來似的,看著安流煙的神色越發帶著幾分凝重了。

偏生安流煙還那副堅決模樣,陳貴妃語調瞬間冰涼,“菩薩面前可是不能妄言的,否則便是將來死了,只怕是都沒有哪一殿的閻王敢收你。”

安流煙笑意不變,直直迎著陳貴妃那帶著幾分怒意的眼神,她這次可是狠狠落了陳貴妃的面子的,只是,那又如何?

“貴妃娘娘,流煙雖然年幼,可是卻也知道一諾千金這四個字怎麽寫,自然不會食言而肥的。還請貴妃娘娘不要怪罪流煙無禮才是。”

安流煙到底會不會食言而肥,她管她呢!可是如今這般對自己,分明是沒有把自己放在眼中。

陳貴妃越發的氣不打一處來,適才她還想著將安流煙婚配給德彰,卻不想安流煙竟是跟自己來這麽一出。

“怎……”

“貴妃姐姐這是在和流煙說什麽呢,那麽高興?”

良妃的驟然到來打斷了陳貴妃的話,看著臉上沒有半點陰霾的良妃,陳貴妃眼中躍過一絲怒意。

她哪裏高興了?而且,如今帝王病榻上昏迷不醒,自己若是興高采烈的與安流煙談論婚事,豈不是會被周皇後抓住把柄?

周嵐,你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見過良妃娘娘,適才貴妃娘娘說是要給我說一門婚事,結果流煙怕是惱了貴妃娘娘,還望良妃娘娘能幫流煙說一兩句好話。”

陳貴妃沒想到安流煙竟是三兩句話全部都抖落出來了,她不由皺眉,剛想要辯駁,卻不想良妃卻是輕聲一笑道:“婚事?莫非貴妃姐姐是要撮合流煙和姐姐的侄兒嗎?”

除此之外,良妃想不出陳貴妃還能有什麽打算。

“姐姐的侄兒固然是好的,只是榜眼之才,配上流煙怕是有些不足了。”

這話分明是在說陳德彰配不上安流煙!

這到底是在幫安流煙還是在害她,陳貴妃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卻見良妃搖頭說道:“畢竟,當初陛下可是有意要把流煙許配給太師的,只是……”

“妹妹還是噤言的好,司南炎圖謀不軌,所以的封號不都被剝奪了嗎?”陳貴妃冷冷地打斷了良妃的話,眼中帶著幾分嘲弄。

“若是被皇後娘娘得知妹妹竟還是對司南炎敬畏,卻不知皇後娘娘卻是何想法。”陳貴妃語氣中帶著幾分要挾,良妃聞言卻沒有半點緊張神色。

“是妹妹失言了,只是陛下如今還龍體欠安,姐姐便是一片好心,卻也有些不妥當,流煙,雲錦這些日子倒是想念你的很,不如隨本宮去良妃殿看看她?”

安流煙點頭應道:“那流煙先告辭。”

陳貴妃被冷落在樹蔭下,玉手揮過,那一片花紅柳綠盡數被摧殘了一遍。

“娘娘,您別在意,安流煙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郡主罷了,怎麽配得上三公子呢?”三公子,正是陳德彰。

陳貴妃冷冷看了心腹宮女柳兒一眼,“徒有虛名?她若是徒有虛名,誰又是名副其實的?閔家家大業大,若是有她襄助,何愁澈兒不能登上大寶?”

柳兒聞言不由不解,“既然如此,那就讓四皇子納安流煙為側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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