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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難道身上還能少了血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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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陳貴妃冷聲道:“你以為側妃是隨便能納的嗎?劉紫玉能進府是因為她本來就有意澈兒,而且又是澈兒救了她,太子妃變成了四皇子側妃,如今京城裏怎麽議論的?若是安流煙再成了四皇子側妃,澈兒只怕是連命都難保。畢竟,宇文夜可是對安流煙一往情深。”

柳兒被教訓了一頓有些悻悻,只是一想起太子殿下對所有的女人都不屑一顧,偏生竟是對安流煙這般著魔,她不由有些不解以及吃味,“真不知道給太子殿下下了什麽迷魂湯,竟然能讓太子喜歡她。”

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陳貴妃輕蔑一笑,算了,本來也不指望她能成大氣,自以為有幾分姿色就能一步登天嗎?

胸大無腦的女人,後宮裏卻又是幾個能存活的?

“走吧。”看著安流煙和良妃早已經不見了蹤影,陳貴妃語氣中帶著幾分悵惘,戳破了這層玻璃紙不要緊,只怕是往後和安流煙便是真的沒有半點緩和的餘地了。

良妃,壞她好事,總有一日,也要讓你悔不今日!

“娘娘怎麽會來這邊的?”不過是幾天不見,陰霾已經從良妃臉上剝落了。安流煙眼中帶著幾分打量,然後卻是緩緩收回了目光。

“散散心罷了。你說得對,與其是活在悲慟之中,倒是不如給雲錦尋找到保障,今天就算是還了欠你的人情,往後,你好自為之。”

倒還真是決絕,難怪能在後宮得寵二十餘年屹立不倒。

看著良妃離去的背影,安流煙緩步回了養心殿,剛巧碰到師父出來,小李子在一旁跟隨著。

“明先生,難道除了那放血之法,陛下的病就再無他法了嗎?”

小李子也好像蒼老了幾歲,身形佝僂,一臉的期待神色。

“這是最簡單的辦法,不然便是將養著,只是到底何時會醒來,那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明英進的話讓小李子臉色驟然一變,怔楞著站在那裏,便是連安流煙到來都不知道。

“幹爹,幹爹,你怎麽了?”

小卓子小心上前,又是呼喚了幾聲小李子才如夢方醒回過神來。

“明先生呢?”

小卓子聞言輕聲說道:“剛才流煙郡主過來,已經將唐神醫接走了?幹爹有急事找他?皇上的病有治了嗎?”

最後一句讓小李子臉色一變,“不該問的別問那麽多!”

小卓子委屈地皺著臉,看小李子再度折回了養心殿,不由做了個鬼臉。他還不是擔心嗎?如今聽說承恩侯把持朝政,把朝廷裏的官員都換成了七八成了,只怕再過些日子,便是他們這些後宮的小太監們也都朝不保夕了。

“師父,你不想給皇上治病?”

業雲帝的病情看似兇猛,其實卻並不嚴重,只是他向來身強體壯從未病過,所以這驟然一病才讓所有的人都傻了眼而已。

師父到來,本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為何卻是舍棄了這個病人?

“他過幾日便是能醒來,有沒有我都一樣。”明英進笑了笑,看透世事的眼中帶著幾分落寞,“我曾說過不給帝王看病,如今來了這宮裏已經是壞了規矩的。”

不給帝王看病?安流煙聞言皺了皺眉,為什麽她從未聽雲塵澤說過這事。

只是師父這麽做她倒是也明白,若是真的治好了業雲帝,只怕是師父便不得不留在京城,或者說留在宮裏了。

帝王若是任性起來,可是誰也阻攔不住的。那時候師父不能恣意江湖紅塵,便不是她的師父了。

“師兄哪裏去了?”

明英進聞言一笑,臉上帶著幾分打趣,“我還以為若是我不提,你都不會問了。放心,你哥哥很好,他比你有天分,有你師兄照料,是不會出事的。”

安流煙心中一塊大石頭放下,她這些日子似乎一直在忙忙碌碌,可是究竟在做些什麽卻也是不知道。師父不曾主動提及哥哥的事情,她也害怕竟是沒敢去問。

好在沒事。

“哥哥心性單純,學東西自然是比我快的多。”安流煙低聲一嘆,若是能解了那毒藥,也許哥哥也能像南離淵那樣文章斐然,像雲塵澤那樣武功卓絕,是翩翩佳公子的。

“現在這樣對他最好,你不必耿耿於懷。”從安流煙那驟然落寞了的眼神中,明英進就猜出了自己的小徒弟究竟在想些什麽。

安流煙聞言一笑,剛想要說什麽,大街上卻是一陣怒喝聲,“什麽東西,竟然敢當我們承恩侯府的路,還不趕緊讓開?”

明英進聞言不由皺眉,“承恩侯府,地位很高?”

安流煙唇角玩味一絲嘲弄,“算是吧,丁留停車,看看熱鬧。”

“好嘞。”丁留脆聲應了下來,有熱鬧不看可是罪過的很,他可是從來不喜歡當罪人。

承恩侯府的馬車被那小商販的小推車攔住,心中越發著急卻越是躲避不開,只急的那小商販一頭大汗淋漓。

“還磨磨蹭蹭的,給我滾開!”

侯府車夫一鞭子揮了出去,馬車車廂內的阻攔聲顯然是晚了一步,“六福,不得……”

果然是她。安流煙臉上露出一絲了然。

明英進見狀不由皺眉道:“你認識?”

安流煙笑了笑,“承恩侯世子夫人,安琴兒,師父說我認識不認識。原本還在想她會不會回來,現在倒是真的回來了。”

車轅上的泥斑點點,車夫驕縱卻又是帶著幾分新奇隱約著疲倦的模樣,若是承恩侯府出來的,又豈會是這般神色?

想來便是剛進了京城的。

承恩侯府算是人丁稀薄,剛進京城的,除了安琴兒,又還能有誰呢?只是安琴兒眼下來京城,難道是……

承恩侯府的馬車車簾始終是嚴嚴實實的掛在那裏,根本看不清裏面究竟是什麽模樣。

只是車夫六福的鞭子沒有落在那小商販的身上。

“你是哪裏來的,竟然敢找承恩侯府的麻煩?”

一身天藍色錦綢的男人聞言一笑,“我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承恩侯府竟然在京城橫行霸道了?”

周錦修!

安流煙沒想到,周錦修竟然會此時此刻回京!

看著許久不見的人,她倒是心情平靜了許多。安氏已經死了,安輕舞也離死不遠了,她們母女和自己的仇與怨基本上算了個幹凈。

她也不會無理取鬧之人,周錦修不曾害過她,而且還算是對她有救命之恩,她自然不會恩將仇報的。

只是,周錦修此時此刻回京卻又是為何?

車夫六福想要把馬鞭收回來,奈何那馬鞭好像是長在這男人手中了似的,他竟是一絲一毫都不能撼動。

“你,你知道是承恩侯府的馬車竟然還敢驚擾?”

六福已然是強弩之末,臉紅脖子粗的模樣不過是在勉強支撐罷了。

“下人無狀,讓公子見笑了,六福還不跟這位公子道歉?”

安琴兒聲音低低的似乎在壓抑著什麽,只是依舊沒有露出廬山面目。

六福豈會甘心?他好不容易從莊子裏來到京城,怎麽會一進京城就給人低頭下跪?這豈不是丟了他的顏面?

“夫人,分明是這男人找……”

馬鞭清脆的響聲打斷了六福的惡人告狀,鞭梢剛巧不巧地打在了他下巴上。

六福只覺得整個腦袋似乎被人錘了一通似的,他剛要說話,卻感覺嘴裏似乎有什麽東西硌著了自己,一陣的黏稠。

看著吐出來的牙齒和鮮血,六福雙眼通紅,恨不得把眼前的男人打死一般!

“尼……砸……唔……”

口齒不清,六福一開口就引得眾人一陣笑聲。

承恩侯府囂張跋扈,如今有人竟是出頭狠狠教訓一頓,實在是大快人心。

只是,如今承恩侯府風頭正盛,得罪了侯府,只怕這位公子也好不到哪裏去吧?

安流煙將眾人目光納入眼底,也是,周錦修在京城可算是個生面孔,只怕是沒幾個人能認得出來的。

只是,她倒是想知道,周錦修今天這般打承恩侯府的臉,究竟是路見不平,還是……有意為之呢?

“世子夫人,您這位下人可是險些害了一條人命的,一句無狀也未免太風輕雲淡了?還是您富貴榮華在身,並不把尋常人的性命看在眼中?”

安琴兒頓時認出了這聲音的主人,她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周錦修這言辭可是有心的很,若這些圍著的百姓真的要計較的話,只怕是自己難以逃脫。

侯府如今名聲本就是被糟踐的不成樣子了,便是這小小車夫也草菅人命。安琴兒一陣憂心,看著奶娘抱在懷裏安穩入睡的孩子更是眉頭皺起。

只是她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周公子不也是出身安平侯府?你常在江湖,難道身上還能少了血腥不成?”

安琴兒的反駁看似將周錦修拉下了水,其實卻沒有一點威力。

“便是朝廷也不過問江湖事,看來承恩侯倒是野心不小呢。”周錦修一擊取勝,安琴兒臉上再沒有那一絲恬淡了。

偏生車夫六福卻是委屈十足,竟是下了馬車要找那小商販麻煩。他也是看出來了,周錦修他惹不起,可是這小商販,他可是打得起的。

只是六福卻是忘了,這小商販這次可是有周錦修出面保護的,又豈會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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