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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殿下,怎麽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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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就是伸手要去抓萬俟靈兒的腳踝。

萬俟靈兒頓時眼睛一瞪,那人哆嗦了一下,只是想到這眾目睽睽下,自己竟是被一個女人給嚇住了實在是丟人現眼的很,他又是伸出手去。

“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誰,竟然敢對本公主動手動腳!”

萬俟靈兒驟然一喝讓幾個人都楞了一下,為首的那人聞言卻是笑了笑,“公主?咱們皇上可就那幾個女兒罷了,我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多了個滄海遺珠,不如先讓我檢查檢查你是不是男扮女裝再說?”

幾人周圍倒是有一些行人路過,只是卻無人敢逗留。

萬俟靈兒看著這流裏流氣的家夥竟是對自己出言不遜,頓時馬鞭一揮,甩出了響亮的鞭花,“我是七皇子妃,本公主倒是要看看你們長了幾個腦袋,竟然敢對本公主不敬!”

幾人聞言不由楞了一下,看向萬俟靈兒的目光帶著幾分打量,“七皇子妃?你是大昭的公主?”

便是行人聞言也都停下了腳步,看著萬俟靈兒的目光帶著打量。

京城百姓倒是知道七皇子宇文澈的皇子妃是大昭公主,只是皇家的兒媳婦向來又不拋頭露面在市井之中,卻又是誰知道萬俟靈兒的廬山真面目?

萬俟靈兒卻是將眾人的打量理解為害怕,頓時臉上帶著洋洋之色,“知道就好,得罪了本公主,還不趕緊自殺謝罪?”

只找茬的人聽到萬俟靈兒這話卻是笑了出來,“自殺謝罪?兄弟們,讓咱們大昭公主好好瞧瞧,咱們是怎麽自殺謝罪的!”

萬俟靈兒聽到他竟是這語氣頓時心中一惱,只是下一刻卻是秀眉橫立,“你們這是幹什麽?”

幾人竟是將自己的去路團團圍住,臉上沒有半點好意。

為首那人卻是冷聲一笑,“當然是給大昭公主請罪了,兄弟們請公主下馬!”

他話音落下,圍住萬俟靈兒的幾個人從幾個角度同時上前,躍躍欲試要把萬俟靈兒請下馬匹的打算。

萬俟靈兒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在宇文澈那裏受氣也就罷了,卻不想便是這幾個小混混竟然也找自己的麻煩!

“你找死!”她馬鞭頓時揮舞了出去,快準狠地落在了一人臉上,將那人帶倒在地,馬鞭上的倒刺將原本就不堪入目的臉更是鞭笞的見不了人。

誰也沒料到萬俟靈兒竟然是個帶刺的玫瑰,上前的幾人不由瑟縮了一下,萬俟靈兒見狀卻是快速動作起來,只不過眨眼間的工夫,就將方才幾個還頤指氣使地小混混打倒在地。

馬蹄踏在為首的那人胸口,只讓那流裏流氣的臉更是不忍直視了幾分。

“想要怎麽跟我謝罪?”萬俟靈兒低頭笑道,只讓那人覺得萬分恐怖,他胳膊上還汨汨地流著血,已經將地面浸濕了。

“公,公主饒命……”胸口驟然傳來的壓迫讓他話都說不清楚了,萬俟靈兒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

“饒了你?饒了你本公主可是害怕你……”

“什麽人在這裏鬧事?”

順天府的差役和錦衣衛的人竟是同時出現,卻也是讓找茬的小混混忽然間看到了希望,哪怕是吃牢飯,也肯定比在這大昭公主手下好過。

萬俟靈兒看著來人,眼中露出了幾分不屑,“這些人竟是對本公主出言不遜,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

看著那刺眼的飛魚服,萬俟靈兒唇角一撇,“什麽時候,順天府竟是和錦衣衛沆瀣一氣了?”

這話讓順天府的幾個差役臉上一尷尬。錦衣衛向來聲名不佳,可是如今多事之秋,京城的安危僅僅靠順天府卻是無法保障的。

府尹大人為求安穩,求助於錦衣衛的林同知。如今每三五個順天府的人總是會有一個錦衣衛,他們剛巧在這邊巡邏,聽到這邊的動靜就趕了過來。現如今,他們只希望和自己一道的這個錦衣衛是個好脾氣的。

只是事與願違,錦衣衛從來都不是什麽善茬,“七皇子妃這是在懷疑皇上聖裁?”

萬俟靈兒頓時一惱,這錦衣衛吃了雄心豹子膽,竟然敢汙蔑自己,“你……”

她馬鞭幾乎要將這錦衣衛腦袋擰下來似的,只是卻還是輕飄飄地落了下去。

而後竟是縱馬離去。

順天府的差役只覺得劫後餘生似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幾個混混踢了一腳道:“活該你們倒黴,遇到這麽個活祖宗。”

那錦衣衛卻是看著萬俟靈兒離開的方向皺起了眉頭,眼中帶著幾分不解。

萬俟靈兒向來是個不能吃虧的人,這次自己用業雲帝去壓她,她竟是沒有教訓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麽?

萬俟靈兒不知道那幾人的心思,她眼中心中就只有那一輛馬車,還要馬車上的人。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最後自己竟是無意間撞到了宇文澈,還有另一個女人!

“剛才那兩人來拿的什麽藥?”

櫃臺前的小學徒忽然間看一個漂亮女人闖了進來不由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小,小姐在說什麽?”

“啪”的一聲,馬鞭狠狠敲在了櫃臺上,萬俟靈兒看著幾乎被櫃臺掩蓋了去的小學徒,橫眉倒立,“我問你剛才來的那兩個人在這裏拿的什麽藥?”

小學徒這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道:“那位公子是陪著他夫人拿安胎藥……”

“他夫人?”

萬俟靈兒一把抓住小學徒的衣襟,“那女人自稱是他夫人?”

小學徒不明所以,只覺得這漂亮女人脾氣實在是差得很,人家夫妻間的事情,你一個外人插手那麽多幹什麽?

“她懷孕幾個月了?”

小學徒只覺得衣襟被抓的緊緊的,他幾乎喘不過來氣了,幾乎是嗓子眼憋出了幾個字,“兩個多月了。”

脖頸處驀然一松,小學徒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的空氣,只是待他踮起腳看時,那漂亮女人卻已經沒了蹤跡。

沿著藥鋪的長街是沒有拐角的,萬俟靈兒棄了馬兒,不遠不近地跟著馬車,直到最後看到宇文澈攙扶著一個女人下了馬車進了一處院落,她右手緊緊握住馬鞭,幾乎要將那馬鞭的金柄捏得變了形。

良久之後,宇文澈終於從那院落中出了來,萬俟靈兒才慢慢從柳樹後現身,看著那斑駁了的漆門,她一步一步走上了前去。

馬鞭輕輕敲打著破落的大門,急促的聲音惹得院子裏的人輕聲一笑,“我都沒事了,你不用特意回來檢查……”

大門從裏面打開,看到那帶著幾分笑意的臉的時候,院門又是要合上,只是卻是被萬俟靈兒攔住了。

“怎麽,看到我害怕了不成?安家七小姐?”

安傾月臉色蒼白,抓著院門的手指卻是被萬俟靈兒一個個掰開。

安傾月吃痛,只是下一刻卻是更加疼了幾分,“沒想到,安家眾人都死的死沒的沒,倒是七小姐悄沒聲息地在這裏安居樂業,懷孕了是嗎?你可是還在孝期,這樣做對得起你父母和最疼你的祖母嗎?”

手腕處是“哢擦”一響,安傾月幾乎咬破了自己的唇瓣,鮮血從唇角流淌了下來,襯得她原本巴掌大小的羊脂白玉般消瘦的臉更是單薄了幾分。

看著安傾月硬忍著竟是沒有哭出聲來,萬俟靈兒卻是更為惱火,“怎麽,現在卻是硬骨頭了?勾引宇文澈的時候,你怎麽不硬骨頭一些?”

萬俟靈兒的話難聽的很,幾乎像是一根根黃蜂毒刺紮到了安傾月心頭,“我沒有!”

只是她的辯駁換來的卻是萬俟靈兒的嘲笑,“沒有?”馬鞭抵在安傾月的小腹上,萬俟靈兒笑了笑,“那這裏的賤種是哪個男人的?七小姐,你說宇文澈要是知道自己金屋藏嬌,卻不想這嬌嬌女卻又是不甘寂寞給他帶了綠帽子,你說他會是什麽心情?”

手腕上的疼痛幾乎刺痛了安傾月每一處的神經,額頭上的汗水凝聚成黃豆般大小,一滴滴落在了地面上。

她想要反駁萬俟靈兒的話,可是自己卻又是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你說,你一個連妾都不如的外室,又有什麽理由跟我犟呢?”萬俟靈兒的聲音在她耳邊無限的放大,只是眼眸中萬俟靈兒整個人卻是越發的模糊了起來。

看著昏倒了過去的人,萬俟靈兒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宇文澈,這就是你冷落我的原因?

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

破落的小院再度恢覆了平靜,斑駁了朱漆的院門緊緊闔上,好像沒人來過一般。

巧雲看到主子歸來的時候有些擔心,連忙迎了上去,“公主,你去哪裏了?嚇死奴婢了。”

萬俟靈兒看著身邊唯一的心腹,眼中帶著幾分暖意,只是很快卻又是消失不見了,“怕什麽,我活生生一個人,還能消失不見不成?宇文澈可曾回來了?”

巧雲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聽主子竟是直呼七皇子名諱,心中不由有些擔憂,“回來了一趟,只是又被急召入宮了,說是商討軍情。”

萬俟靈兒聞言眉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旋即卻又是笑了起來,“商討軍情?回頭他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巧雲不知主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是卻還是聽從了萬俟靈兒的安排。

只是誰都不曾想到,又因為良妃忽然間中暑,宇文澈在良妃殿照顧良妃,三天不曾離開皇宮。

等良妃病情穩定下來,宇文澈才在魚兒的勸說下離開了良妃殿。

魚兒是良妃的心腹,是看著宇文澈長大的,多少明白小主子的心思,“殿下,雖然公主殿下囂張跋扈了些,可到底也是七皇子妃,夫妻之間從來都是要多擔待的,您一味的躲著她,這又像什麽呢?”

宇文澈聞言一楞,旋即卻是明白,魚兒羅姑姑定是知道自己和萬俟靈兒吵架了,所以才這般勸說自己的。

“我知道了,羅姑姑不用管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們都已經長大成人了。”

魚兒聞言不由苦笑了一句,“殿下這是哪裏話,就算你現在花甲之年,卻也是娘娘的兒子,在她眼中還都是小孩子。既然選擇了,就沒有後悔的餘地,如今殿下這般,反倒是著了痕跡,讓皇上知道了,怕也會不高興的。”

雖然如今和大昭在西涼之事上鬧僵了,可到底沒有撕破臉皮,那矛盾雖然是一觸即發,可到底卻還是表面安穩不是?

業雲帝尚未表示什麽,宇文澈卻是嫌棄了結發妻子,這若是傳出去,並不利於皇室名聲。

宇文澈聞言點了點頭,“多謝羅姑姑教誨,我知道了。”

魚兒何嘗不知道,宇文澈表面上是聽進了自己的話,可是實際上卻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

自己最想說的不是讓他思考業雲帝的想法,而是那一句選擇了就沒有後悔的餘地呀!

畢竟,當初的婚事是郎情妾意,你情我願的。原本就考慮好了的事情,又那容得你後悔呢?

“殿下,怎麽回府?”

貼身的小內監小心翼翼問著主子,換來的卻是宇文澈的瞪眼,“誰說我要回府的?”

小內監聞言不由一楞,卻是看主子揚馬而去,他就算是緊追著卻也是趕不上那馬蹄子四條腿呀!

宇文澈心裏惱火,他這幾天呆在宮裏,一方面是要照顧母妃和小妹雲錦,另一方面,也不是沒有躲著萬俟靈兒的意思。

他不想和那潑婦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而且如今和大昭的局勢緊張,自己伉儷情深也好,相敬如冰也罷,都是惹人嫌疑的,倒是不如直接留在皇宮裏,借著孝道躲過去這事再說。

只是母妃沒有提攜自己,此番卻是魚兒羅姑姑對自己勸導起來了。想要自己假裝和萬俟靈兒恩愛?休想!

“傾月,開門。”

院子裏沒有動靜,這讓宇文澈不由皺起了眉頭,難道是因為這幾天自己沒來,傾月生氣了不成?想到這裏,他不由心中一笑,卻是翻過了那並不算高的圍墻,跳進了院子裏。

院子裏空落落的沒有一點生機,地上有幾片枯敗了的樹葉,宇文澈見狀不由一楞。傾月向來是見不得地面上臟亂的,這般情況,除非她……

想到這裏,他不由一陣心慌,連忙沖進了屋子裏,沒有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沒有冰涼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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