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四章孫將軍就這般態度對待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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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丫頭你拆開這錦盒,若是我猜中了,記得你的賭約。”

安流煙也將紙條放進了另一個荷包,然後和閔離手的荷包一同放進了一個錦盒中,上了鎖。

“好,我自然是言而有信的。”

安流煙抱著錦盒離去,只是轉身之後眼角卻是掛著淚水的。閔老太爺看似沒有拆穿自己的小把戲,可是他卻是忘了下賭約。

只有自己唱的獨角戲,師父,你們到底在哪裏?

走出松鶴堂,她已然淚流滿面。

朝堂上很快就定下了決策。

宇文華帶病上朝,請纓收覆忻州。

業雲帝沒有拒絕兒子的請求,發兵十萬,以孫延人為主帥,宇文華和周錦玨分別為左右副將前去收覆失土。

京城百姓聞言莫不是一喜卻又是一楞。

主帥不是定國公,也不是安平侯,而是甘州兵馬指揮使孫延人。不少人並不清楚孫延人究竟本事幾何,未免對這戰事充滿了擔憂。

孫府裏,安語蝶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怔怔地坐在了那裏,直到一雙手捧住了自己的臉,她才恍然,看到孫延人跪蹲在自己面前。

她想要掙脫,卻是沒能如願。

“明天出征,你說我是帶著你一起去的好,還是帶你去的好呢?”

安語蝶聞言一楞,旋即卻是搖頭道:“將士出征,家眷不向來都是留守京城嗎?”自從趙楊叛變後,這原本被廢除了的規矩卻是成了金科玉律,唯有的例外出現在定國公和鎮南公身上。

那卻是因為趙楊叛變在後的緣故。

孫延人聞言卻是一笑,“我以為夫人在擔心什麽呢,你放心,我的家眷從來不受這規矩困束。只是……”

孫延人定睛看著她,“你到底是要留在京城呢,還是跟我走呢?”

安語蝶不知道孫延人的目光代表著什麽,從未有過的凝重,甚至還帶著幾分深情似的,讓她不敢直視,只是目光卻又是被迫直視孫延人。

“我,我要在家照看臨淵。”

安語蝶努力讓自己目光直視孫延人,只是說出兒子的名字的時候卻是目光閃躲。

孫臨淵自從出生後就被奶娘照看,安語蝶從來不能插手兒子的事情,這幾乎是孫府裏人人都知的。

孫延人低聲一笑,“臨淵有奶娘照看,可是我卻是沒人照顧的,難道語蝶你讓我回頭去找那些不幹不凈的女人?”

不幹不凈的女人,指的自然是軍營裏的營妓。

安語蝶聞言臉色一白,難道自己就和那營妓一樣的地位嗎?孫延人把自己帶在身邊就是為了隨時隨地紓解自己的*!

她頓時眼中有些氣惱,猛地站起身來,“孫延人,你想找女人就隨便你,我不會隨你一同去的!”

安語蝶站起來的剎那間,孫延人松開了手,所以安語蝶才能毫不費力的掙脫了去。

看著氣惱著離開的人,孫延人眼神中帶著幾分陰沈,最後卻是唇角泛起了一絲苦笑。

大軍出征,帝王親自送行,便是閔妃也撐著病體來給宇文華送行,可是安語蝶卻並沒有出現在孫延人視線之中。

“將軍,時辰尚早,不如屬下去將夫人請來?”

副將看著孫延人這般神色,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起來。雖然他並不知道將軍和夫人之間到底算是什麽,可是這段日子將軍這般寵愛夫人,夫人此時此刻不來送行,將軍心中定然是不樂意的。

“不……郡主這是來給本將送行?”孫延人微微一笑,看著來人,眼中神色閃爍著幾分異樣的色彩,副將見狀連忙退了下去。

安流煙笑了笑,“好歹閔家也算是十萬大軍的衣食父母,孫將軍就這般態度對待與我?”

因為當年藍夫人救濟大軍之事,而後每每大戰之際,業雲商賈莫不是要捐銀錢資助朝廷,閔家自然也不能例外。

孫延人聞言唇角一彎,“那本將就替三軍將士多謝郡主恩情了。”

他這笑意裏都帶著嘲弄,安流煙聞言皺眉,剛要轉身離去,卻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告訴安語蝶,若是我戰死沙場,讓她改嫁就是了,不過孩子,是我孫延人的兒子,斷不能叫別的男人爹!”

安流煙回頭望去,卻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男人一臉倨傲模樣,目光遙遙落在了北方,卻是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馬車裏,安語蝶局促不安地坐在那裏,感覺到有人走近馬車,她整個人都躲在了馬車角落裏,待看清來人是安流煙時,她臉上卻是閃過一絲失望,卻又是長籲了一口氣。

自相矛盾,心裏希望來的人是孫延人,可是又害怕他,只是真的知道不是孫延人的時候,卻又失望的很。

“他已經走了。”

似乎應了安流煙的話似的,馬蹄聲隆隆離去,似乎每一聲都敲打在安語蝶心頭似的。

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安語蝶輕聲問道:“五妹妹,我那時候為了討好夫人害你,你為什麽還要幫我?”

適才,孫延人的話她坐在馬車裏都聽見了的,甚至於她知道孫延人知道自己就在馬車裏,可是他們卻是誰都沒有揭穿。

他們就是這樣,明明是兩個都缺乏溫暖的人,卻是拒絕對方的懷抱。

丁留也調轉了馬車準備回去,安流煙掀開車簾,看著離去的那一個個矯健的背影,語氣中帶著幾分笑意,“安善死的時候尚不罪及出嫁女,和我有仇的又不是你。”

“可是,那安輕舞呢?”安輕舞雖然想方設法想要除掉你,可是最後卻也是沒得手不是?

安流煙輕聲一笑,“誰讓她是安善和安氏的女兒呢,語蝶,主謀和爪牙是不一樣的,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安語蝶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神色,自己是安氏的爪牙而已,這些是她後來想明白的,可是被安流煙這麽直白地說出來,她多少也是帶著幾分尷尬的。

似乎為了打破這尷尬氣氛似的,“五妹妹,你說五妹她……究竟是誰的?”

她話音剛落,卻是感覺到安流煙那淩厲的目光!

安語蝶不由一瑟縮,她只覺得適才安流煙的目光竟然和孫延人的目光重合了似的,讓她不敢直視,心中隱隱的擔憂再度浮現。

只是安流煙並不是孫延人,“那你覺得會是誰的呢?”

安語蝶聞言楞了一下,“啊?”只是旋即她才明白,安流煙這是在問她,“我,可是承恩侯已經那麽大歲數了,而且還偷媳,他就不怕這事情傳出去嗎?”

他可是當朝皇後的父親,原本就因為管教嫡子不力曾被業雲帝訓斥過,如今若是偷媳的事情傳出去,只怕就連皇後都會被他牽連的。

“他不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了嗎?”安流煙冷笑一聲,人,覺得自己是舉世寒優的聰明絕頂的時候,就離死不遠了。管他是當朝皇後的父親還是什麽,自己找死的時候誰也攔不住。

從安流煙的冷笑中,安語蝶敏感的察覺到什麽,輕聲說道:“五妹妹難道已經做好了打算?”

安流煙笑了笑,“這事和我沒什麽關系,何況,你以為琴兒那是無意間露出的馬腳不成?”

安語蝶頓時擡起頭來,看著安流煙那帶著嘲弄的笑意的清秀面龐時,臉上寫滿了震驚,卻是聽安流煙道:“誰想要委身一個自己可以喊作祖父的人?她本來隱忍多年,難道還不懂得藏拙不成?你看吧,這京城風波這就是要來了,而這次風波,卻是琴兒引起的。”

安語蝶幾乎是陷入了驚嚇之中,最後才找回自己恍惚著的聲音,“那,五妹妹你打算怎麽辦?”

安流煙笑語盈盈,“我像是那麽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嗎?語蝶,記住孫延人說的話,這風波中你就不會受到牽連的,去吧,臨淵還小,你要好好照顧他。”

安語蝶下馬車的時候幾乎是迷迷瞪瞪的,邁進府門的剎那間她回頭望去,卻見閔府的馬車已經離開了。

“小姐,你為什麽對二小姐心慈手軟了?”

雖然二小姐的確不是罪不可赦,可是當初卻也是做了不少虧心事的,而且那次還險些害了大少爺和小姐。春秋很是清楚這其中的事情,所以更是不解。

安流煙闔上了眼眸,最後卻是輕聲一笑,“安語蝶有人庇護,如今我再去處置她並不合算,孫延人對她愛恨交加,那就讓他們折騰去吧。”

春秋聽得不明白,二小姐如今嫁的人是孫將軍,那唯一能庇護她的人就是孫將軍了?可是為什麽小姐說孫將軍對她卻又是愛恨交加呢?

只是看著眼底浮現著淡淡青痕的小姐,春秋最後卻還是把疑問咽了下去。

因為朝廷的戰事,京城裏的宴會減少了不少,誰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招搖,引得帝王側目。

只是有些事情卻是不能耽誤的,例如秦大人府的事情。

“便是錦衣衛也沒能查出秦劍易到底為什麽而死,還真是稀奇的事情。”

酒樓茶肆裏到處是議論之聲,不過卻也不敢過於張揚,生怕一不小心就惹禍上身。畢竟是非常時機,看著為首的那哭喪的人,原本還開著玩笑的眾人臉上卻是露出各色各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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