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一章 誰把你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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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說自己有了軟肋,他本以為自己還能控制,可是現在卻發現,這軟肋卻是讓他如飲蜜糖,根本戒不了,又怎麽能控制呢?

安傾惜良久才平靜了下來,蚊蚋般低聲道:“玄武,孩子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這一句,將林玄武擊得魂飛魄散,攬著安傾惜的手都是顫抖的。

沒有責怪,沒有埋怨,他的嬌妻只是在跟他說,她想念自己了,孩子也想念自己了。

“傾惜。”動情的吻落在了安傾惜的額頭,惹得安傾惜一陣戰栗。

而林玄武的手卻是往下探去,這讓她一陣心神蕩漾,只是很快卻是反應了過來,“玄武,不要……”

青銅面具不知何時已經摘取了,那如玉一般瑩白的娃娃臉上透著一絲狡邪的笑意,“傻孩子,我只是想摸一摸我們的孩子。”

安傾惜頓時臉紅,羞的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感覺到林玄武的手在自己小腹上輕輕摩挲,她低聲道:“大夫說了,現在什麽都感覺不出來,過段時間我才能感覺到孩子。”

可是,她覺得孩子一直在安慰著她,在玄武不斷的這段日子裏,若非是因為肚子裏的孩子,她幾乎不知道自己該怎麽熬過來這段日子。

院子裏,紫雪聽著裏面傳出來的不甚清楚的低聲細語,不由有些擔憂,“九兒,你說大人該不會……”只是看著九兒這般小,紫雪欲言又止,自己便是說了,九兒怕也是不清楚的。

只是小姐這胎位剛剛坐穩,實在不宜……

“大人是個清楚人,不會倉促行事的。”九兒掃了紫雪一眼,冷冰冰地說道。

再說大人這麽些年來都是清心寡欲的生活,難不成開了葷之後便是幾個月都忍不了嗎?

紫雪卻是一臉驚悚地看著九兒,“你才多大呀,怎麽這個都知道呀?”

九兒默默望了望天,她雖然真的不是很大,可是錦衣衛的暗衛什麽都教,便是男歡女愛的時候會有幾種動作她都清楚,這點事情她又豈會不知道?

“我聽說的。”

紫雪無語,有些時候這小丫頭總是一句話就堵死了自己的話,偏生她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問才好。

好吧,既然小丫頭這麽說了,自己也就放心了。她之所以說這個雖然是有些擔憂,但是更多的卻是怕九兒趁機會爬上大人的床。

畢竟,這段時日,小姐不能伺候大人,不是嗎?

紫雪的擔憂消失不見,安府的熱鬧卻是依舊繼續著,安流煙和南離淵回去的時候正好看到藍夫人要離開。

她換了身打扮,兩人之前竟是沒再賓客中發現。

溫如水雖然鼓動藍夫人來觀禮,可是一開始也是準備好了的,觀禮後兩人就偷偷離開,這樣也不至於鬧出什麽波折來。

觀禮的賓客甚多,她們兩人都低調著,所以也沒惹得什麽人矚目,卻不想剛出了門卻是碰到了安流煙和南離淵。

看著兩人相談甚歡,溫如水心中有微微的酸澀,自己每每和南離淵相談甚歡的,卻也不過是詩書罷了。

她神色只是瞬息間的事情,便是安流煙都沒有留意到,而是落在了藍夫人身上,“夫人要回去?”

藍夫人點了點頭,既然安流煙和南離淵回來了,而秦劍易不曾回來,那就說明已經處置好了秦劍易的事情,自己多在安府裏呆著倒是不好。

“我送夫人回去吧。”南離淵情知安流煙多次一問的緣由,便主動請纓,畢竟秦劍易雖然離開了安府,可是萬一再腦子糊塗去找藍夫人府的麻煩,卻也是極為惡心人的。

何況藍夫人府原本就只有女眷,又是大喜的日子,怎麽處置都不會太妥帖的。

南離淵好歹算是晚輩,便是遇到了事情,幫忙處置卻也是情理之中的,不至於讓藍夫人落下他人唇舌。

藍夫人自然也明白南離淵的好意,便坦然接受,“那就麻煩南公子了。”

南離淵笑了笑,對安流煙拱手告別,“麻煩郡主解釋一下,回頭我自當罰酒三杯。”

安流煙笑著應了下來,目送三人離開,倒是溫如水有些詫異,“你怎麽喚流煙郡主?”

倒是很少人這般稱呼她,當初是五小姐,如今是安小姐,好像一般稱呼安流煙郡主的倒是宮裏頭的人。

南離淵回頭看著安家宅邸上的匾額,眼中露出一絲笑意,“她不喜歡別人稱呼她的姓氏。”

安流煙既然這麽決絕,又怎麽想要和安家牽扯上太多呢?只是人的父母卻是無從選擇的,她逃避不了和安家二房的同宗情誼,也逃避不了這個姓氏而已。

溫如水腳下一楞,旋即才慢慢上了馬車,南離淵坐在另一輛馬車裏緊隨著她們的車駕。

藍夫人看溫如水若有所思的模樣,輕聲說道:“丫頭,他們之間光風霽月,你又何必為自己徒增煩惱呢?”

溫如水一楞,擡眸看向藍夫人,卻見那為時光眷念的臉上寫著幾分慈愛,“我畢竟比你多活了些年月,你們小女兒家的心思我怎麽會不懂?流煙對南離淵只有敬重之情,卻沒有半點兒女私情的,你們和蓮兒交好,我自然不希望因為一個男人你們交惡了去,明白嗎?”

被藍夫人戳破心事,溫如水臉上微微一窘,旋即卻是有幾分無奈道:“夫人,其實我不會的,因為他心中沒我。”

所以,自己又豈能夠如願嫁給南離淵呢?

藍夫人聞言一笑,帶著幾分無奈似的,“你們還小,其實婚姻哪裏關乎那麽多情呀愛呀,到最後不過是一分相守之情罷了。你們呀,對它期望越高,回頭就是失望越多。”

溫如水自幼喪母,從來沒有年長的女性對她說過婚姻之事,聽到藍夫人這般說她不由楞在了那裏,似乎一時間不能消化過來似的。

“你呀,若真是喜歡不如試一試,大不了就是被拒絕了,難道你想因為面子而失去感情不成?”

“不會的!”溫如水驟然拔高了聲音,只是想起南離淵的馬車就在自己馬車後面,她又不由壓低了聲音,“我不會的。”

藍夫人看著低聲呢喃的人兒不由笑了起來,這是個聰明的丫頭,最後定然會有好結局的。

蓮兒也是,秦劍易今天竟是大鬧喜堂,她的蓮兒是個心高氣傲的,便是心底裏對秦劍易還有一絲一毫的愧疚,也會因為今天的事而煙消雲散。

禍兮福兮,還真是相守相依。

秦劍易沒有去藍夫人府找茬,因為他一出了安府就遇到了奉命出來尋他的家丁。

小半個時辰後,他已經回到了秦大人府,被關在了書房裏。

“怎麽,還不知悔改?”

聽到這聲音,秦劍易忽然站起身來,“娘,是你讓人把我抓來的?”

秦大人的寵妾藍氏推開了書房的門,看著書房裏臉上帶著惱火與怨恨的兒子,擡手就是一巴掌下了去,“難不成我要你鬧得京城人所周知,你想要搶狀元郎的新婚夫人,而棄了與承恩侯府的婚事不成?”

左臉挨了一巴掌後,秦劍易右臉又是紅腫一片,只是聽到親生母親的話,他心裏到底是按捺不住道:“我從來不曾答應要娶溫彩兒!”

仗著自己是皇後娘娘的胞妹,便真的以為天下人都想要娶她不成嗎?

藍氏聞言冷聲一笑,“是嗎?那你也不拒絕?當初你既然不想要娶她,為什麽皇後賜婚的時候你不提出反對?在她面前你不敢造次,在我面前就敢頂撞了,是嗎?”

秦劍易聞言心中一虛,沒錯,他娘說的沒錯,自己當時的確沒有敢反抗,現在卻又有什麽資格來反抗呢?

“過些日子你就要成婚了,你最好給我安分點,至於你的那個青樓裏的相好,我已經處置了,別再出現這樣的幺蛾子,不然,到時候你姑母發作,我可是幫不了你。”

藍氏冷冰冰說道,秦劍易頓時覺得心頭一涼,伸手想要去抓母親的衣袖,可是擡手卻是刺骨的疼痛。

之前他心神恍惚,竟是沒有察覺出右手骨折的痛楚,如今才反應過來,卻是錐心刺骨的疼痛。

藍氏聽到兒子的痛苦聲,連忙回頭去看,這才發現秦劍易竟是渾身顫抖,而右手軟綿綿地垂在那裏,好像骨頭都沒了似的。

她伸手去抓,可是抓到的卻是軟綿綿的一攤肉,她臉色頓時一變,“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回答她的卻是秦劍易額頭上豆大的汗水,而人已經昏厥過去了,顯然是疼昏了的。

大夫匆匆忙被請了來,只是看到躺在床上的秦劍易的手的時候,大夫卻是明顯的楞了一下,旋即才伸手去抓。

只是輕輕的一碰,秦劍易眉頭緊緊一皺,即使沒有醒來,卻也是疼痛至極的。

“大夫,怎麽樣?”藍氏連忙問道,她一開始有心晾一晾這個逆子,卻不想他竟是受了傷,而請他回來的小廝卻是什麽都沒說。

大夫行醫多年,卻也不曾見過這般傷勢,最後卻是搖了搖頭道:“夫人,世子的右手往後怕是不能用了的。”

他想要措詞更為溫和些,只是想了半天卻發現哪有什麽溫和的措詞呀?最終這也是最為無情的真相了。

“你說什麽?”藍氏臉色大變,“怎麽會不能用了的,他不就是骨折而已嘛,回頭好好診治一下定然會痊愈的,怎麽會不能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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