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八章她又要去哪裏尋找這可信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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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流煙茫然,只覺得這聲音似乎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她低頭望去卻發現自己的手卻是掐在了司南炎的腰際。

她尷尬的笑了笑,“難怪手感不一樣。”

她悻悻地松開了手,“我幫你上藥。”

司南炎原本的怒火卻因為這句話而頓時煙消雲散,他很是大方的將安流煙“荼毒”之處露了出來,只是卻不知道安流煙是真的心無芥蒂還是故意挑逗他。

小手溫和,只是那藥膏卻帶著清涼,冰與火兩重天,司南炎長長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安流煙專註地給自己塗傷藥,他一把抓住了安流煙的手,對上那帶著幾分不解的眼眸,聲音粗噶,“丫頭,你這是在玩火。”

安流煙笑了起來,狡邪如狐,“是嗎?”

司南炎傾倒了身子,將安流煙壓在身下,他聲音低沈,似乎在隱忍著什麽,“丫頭,難道就不怕?”

安流煙笑了起來,“你覺得我怕嗎?”她笑得好像狐貍狡邪,卻又好像什麽都不在乎似的。

司南炎聽到這話卻是沒有半點愉悅,擺明了這丫頭故意在戲弄自己。

他既然說出了要她等著自己那話,又豈會趁人之危?他司南炎天潢貴胄的身份,又不是那上不了臺面的安平侯府的人,還能做出這禽獸不如的事情嗎?

“等回頭看本座怎麽收拾你!”

司南炎離開的時候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威脅,以及隱忍,安流煙卻是看著手上沒有擦幹凈的藥膏笑了起來。

能把司南炎氣得不得不自行離去,自己也算是第一人吧?

懷著愉悅的心情,安流煙一夜好眠。

等到了與若初約定的那日,安流煙早早就出了門,清晨的東墨湖別是一番風景,七星涼亭裏傳去琴聲裊裊,遠遠望去,卻是長公主也坐在那裏,似乎正在品茶聽曲。

琴聲戛然而止,安流煙笑著上前,“看來是我俗人一個打擾了若初姑娘的琴聲了。”

長公主看到安流煙倒是笑了笑,“那本宮豈不是俗不可耐?你這丫頭倒好,本宮不去請你,你竟是都不來我府上了。”

安流煙聞言一楞,難道若初姑娘之所以請自己,竟是奉了長公主之命?這,這怎麽可能呢?

當時自己不過是無意間路過那秦淮樓的,長公主還能料事如神知道自己會去不成?

“公主,若初去采些蓮葉。”

若初姑娘盈盈起身離去,分明是留給安流煙與長公主說話的餘地。

安流煙心底裏更是納罕,腦中不由浮起了一個念頭,卻是讓她倍加吃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想的事情。

“沒錯,當時我就在秦淮樓聽曲,無意間看到你的馬車才讓若初邀你前來的。”

安流煙楞了一下,心中疑惑得到了證實,她卻是不知道自己該是哭是笑了,若初姑娘是長公主府上的常客這事原本就為京城眾人詬病,若是被人知道堂堂長公主出入秦淮樓,只怕是業雲帝也壓不住這風波的。

長公主卻是笑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不屑,“若是循規蹈矩的過日子豈不是無趣的很?”

安流煙一時愕然,她倒是沒想到長公主竟然會這般說辭,她一直以為長公主還真有青燈古佛,了此殘生的意思。

“父皇請你進宮可是說了什麽什麽?”

安流煙聞言一楞,這件事情便是宇文雪洛都不知曉,長公主怎麽知道了?

長公主看到她錯愕的樣子不由無奈搖頭,“我看你最近還真是傻了,真不知道要是司南炎不護著你,你能活到哪一天。”

安流煙沒想到長公主竟是連自己和司南炎的關系都戳破了,頓時臉上微微一窘,只不過一瞬間而已,“路總歸是要我自己走出來的。”

長公主聽到這話微微一笑,看著東墨湖上泛舟采蓮葉的若初,“你知道她有什麽身世嗎?”

安流煙看了一眼,卻見若初不過是一身白衣素雅,似乎剛才看到的也是不施脂粉的佳人,她實在不清楚若初的來歷,畢竟自己前世可沒這麽一個名動京城的妓子。

“還請長公主示下。”

“若初原本也該有個好的家庭的,起碼有父母疼愛,兄妹友愛,只是這一切之於她卻不過是幻想罷了。她母親是一個營妓,父親嘛,卻是個沽名釣譽的畜生罷了。”

長公主語氣裏滿是不屑,這讓安流煙楞了一下,沽名釣譽的畜生?

“那她是私生女?”只是看若初氣度卻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其實褪去身份這層外衣,誰又是比誰光鮮多少呢?

“說來你也是認識的,你猜會是誰?”

安流煙猶豫了一下,良久才道:“若初姑娘今年芳齡二十有二,京城裏的將門中人,能有她這麽大的女兒的也只有三位而已。”

這三人,還都是勳貴之家的。

“鎮南公,定國公,安平侯,你說會是誰呢?”

長公主吐露出這三人,安流煙並不意外,因為她能猜出來的也就是這三人罷了。

只是想起長公主說的沽名釣譽,她忽然間覺得有些腦仁疼,似乎也唯獨定……“不對,是周錦玉!”

長公主唇角閃過一絲冷笑,“你一開始猜的可是定國公。”

安流煙笑了笑,“馬有失蹄,只是定國公夫人死去也不過十三載而已,若初姑娘比如藍年長六七歲,又怎麽會是定國公呢?”

而且,沽名釣譽一詞,素來用在安平侯周錦玉身上才更為合適,不是嗎?

畢竟他可是懷著對亡妻趙氏的深深思念卻又是不得不續弦了周夫人的,沽名釣譽一詞,用在他身上,可真是相得益彰呢。

而且,想起當年周錦玉對紅袖的手段,這讓安流煙越發肯定了。長公主口中這個沽名釣譽的人非周錦玉莫屬。

長公主泠泠一笑,似乎默認了安流煙的答案似的。

湖面上響起了采蓮曲: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

“那安平侯可否知道自己還有這麽一個女兒?”

長公主聞言輕聲一笑,“若是知道了,若初又豈會還活著?她活著的話,豈不是周錦玉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嗎?遠守北疆,為亡妻守孝,其實卻是與別的女人紅帳快活,你說周錦玉會怎麽做?”

殺人滅口,再無其他選擇!

她若是周錦玉,定然會做出這選擇的。

“那若初姑娘在京城是為了做什麽?”

為母報仇嗎?可是她不過是個青樓妓子,又怎麽能撼動周錦玉的地位呢?

除非……

“你猜得沒錯,若初是司南炎找來的,目的自然是為了除掉周錦玉,如今這個棋子剛好能為你所用,希望你別辜負了這枚棋子的用途。”畢竟,當年司南炎為了找到她,可也是費了大力氣的。

安流煙心中微微一驚,司南炎與周錦玉卻是什麽仇什麽恨。

而且,什麽時候起長公主卻是和司南炎走得這麽近了?安流煙只覺得詫異,似乎這場游戲中,自己這個執棋手卻是越來越沒有權柄了。

“有些事情,你現在不用知道,對了下次進宮的時候小心些,當初安家滅門而你能逃出生天,閔家可是舍棄了大半家財的,我這父皇最是喜歡獅子大開口,如今閔家只怕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安流煙倏地站起身來,看著長公主的目光滿是驚愕,“公主……”她本想問此言當真?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是沒有再問下去,自己問這個似乎沒什麽意思了。

長公主無緣無故又欺瞞自己做什麽?只是外祖父和閔離手,他們為了自己竟是舍棄了閔家的大好家業,這讓自己該如何報答他們?

長公主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閔家是你的,閔離手早就說過的,你既然不想要接手,他便是散盡家產你又能奈何呢?”

安流煙簡直不知道長公主這話究竟是在寬慰自己還是在笑話自己,她只知道自己前往藍夫人府的時候腳步也是空虛的。

這些天,她受到了太多的刺激,好多是自己意料之外的,讓她防不勝防。安流煙苦澀一笑,或許最大的緣由不過是因為,自己還是不夠堅強。

明天是藍雨惜待嫁的日子,藍夫人到底是心疼寶貝女兒,特意請了安流煙和溫如水前來陪伴。

藍雨惜卻好像並沒有新嫁娘的緊張模樣,甚至安流煙到來的時候她還在看賬本。

“虧得你看得進去這密密麻麻的,也不嫌腦仁兒疼。”

藍雨惜見她到來不由一笑,“你將來執掌閔家,難道就不看賬本不成?”

又是閔家,安流煙聞言長長籲了一口氣,最後卻是道:“我沒有你這生意經,回頭找個可信的人托付了便是。”

她不過是話到嘴邊隨口一說,可是說出來後卻又是神色黯淡了下來。

她又要去哪裏尋找這可信的人呢?

藍雨惜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看向安流煙的目光帶著幾分詫異。

若是以往,安流煙並不會說出這般隨意的話的,今天卻是怎麽了?

她剛想要問一下,卻不想溫如水進了來,“雨惜姐姐怎麽還在這裏,沒有一點做新嫁娘的自覺。”

藍雨惜聞言一笑,倒是安流煙看著溫如水很是詫異,“那就麻煩溫小姐教我們該如何做新嫁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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