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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小姐妹們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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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水聞言頓時俏臉一紅,她可是雲英未嫁的女兒,卻又哪裏懂得新嫁娘該做些什麽,便是懂得,也是不能說的,不然豈不是落下了一個恨嫁的名聲?

再遇到安流煙和藍雨惜,只怕自己便是有十張嘴,都說不清這個了。

“小姐妹們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藍夫人的到來緩解了溫如水的尷尬,安流煙自然也不會隨意在藍夫人面前開玩笑,只是順著剛才的話道:“剛才看藍姐姐在看賬目實在是佩服的很,不知道夫人手中可是有得力的管事借我一用?”

藍夫人並沒有立即答應,倒是溫如水詫異道:“你要管事幹什麽?難道閔家還缺了人不成?”

閔家和藍家是業雲有名的商戶,得力的管事豈不是一抓一大把,怎麽安流煙竟是還要向藍夫人借人?

藍夫人卻並沒有問安流煙原因,“等明天蓮兒出嫁後,我直接讓人去找你。”

安流煙感激地點頭,“麻煩夫人了。”

藍夫人並未在這裏久留,溫如水終究還是按耐不住,連忙問安流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有些好奇,可到底更多的是關心,安流煙心中一陣暖流流過,畢竟能得到溫如水的熱心,對她而言實在是難得。

“難道是你想調查閔家的賬務?”

藍雨惜蹙著眉頭,最後說出了這麽一個答案,安流煙聞言轉頭看向她,眼中露出一絲無奈,“長公主對我說,當初安家覆滅,閔離手用一半家財換了我一條性命。”

雖然她心底裏已經相信了長公主的話,可是她需要一雙手來幫自己,看一看閔家現如今究竟是怎麽樣的一番境地。

而她能信得過的,也只有藍夫人母女了。

藍雨惜眉頭皺得更是厲害,而溫如水直接驚呼出聲,“怎麽會這樣?皇上他……”他怎麽可以這樣子,這不擺明了是趁火打劫嗎?

安流煙苦澀一笑,“我欠閔家的太多,只是雨惜你即將成為安家婦,這事,我不能再瞞你。如今安寧和安傾深雖然得到業雲帝的信任,可是帝王的心思誰也猜不準。也許……”

也許,你母親到底是藍夫人,便是帝王想要動你也要想一番手段,可是出嫁女不再受母家庇佑。安輕舞、安語蝶和安琴兒因為出嫁而得到這庇佑,藍雨惜一旦嫁入安家二房,那便是永遠失去了這庇佑的。

藍雨惜臉色沈靜,良久之後才浮起了一絲笑意,“你放心,我會小心的。不過……”她突然轉換語調,笑著道:“難道你這是在慫恿我逃婚不成?”

安流煙聞言一笑,一旁溫如水也是咯咯笑了起來,“可不是嗎?這樣子龍顏大怒,才有的瞧熱鬧呢。”

小書房內一片歡聲笑語,這是藍雨惜成婚前在藍夫人府過的最後一夜,是夜三人抵足而眠,悄聲細語說著許多貼心話。

藍夫人站在門外,聽到女兒閨閣裏時不時傳出來的笑聲不由臉上帶著一絲笑意,那是母親開懷的笑意,可是笑意裏卻又是帶著淚水的。

伺候藍夫人的老嬤嬤見狀連忙低聲道:“小姐,小小姐到底是找了個好人家,您可別哭呀,多好的日子。”

是呀,子時已到,今天便是雨惜出嫁的日子了。

藍夫人笑著搖了搖頭,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奶娘,你說我做的對嗎?”

老嬤嬤是藍夫人的奶娘,看著自己的小姐從小長大,又看著小姐的女兒長大,這輩子唯一和藍夫人鬧過別扭還是十多年前的時候。

“小姐,你沒錯,小小姐會幸福的,她那麽可愛的人,怎麽會不幸福呢?”老嬤嬤勸解道:“雖然她和那秦劍易並沒有什麽關系,可是她絕對不能嫁給秦劍易的,小姐,你萬不能因為一時的心慈手軟而害了小小姐的一輩子呀!”

藍夫人聞言忽然擡起頭來,似乎要幹涸那淚水似的,“我知道,即使他們並非是兄妹,我也絕不會容許雨惜再入虎口的,莊似道是個禽獸不如的,藍清更是個徹徹底底的賤人,我又怎麽會讓雨惜重蹈了我的覆轍呢?”

她眼淚又是落了下來,老嬤嬤見狀心中滿是心疼,她見證了小姐的一輩子,自然也知道小姐這一輩子最為淒苦的時候。

“只是,奶娘我怕……”藍夫人忽然間抓住了老嬤嬤的手,“他好像見到雨惜了,我怕他會害了雨惜。”

老嬤嬤聞言也是心中一陣惶恐,只是看到小姐這般模樣,她連忙安慰道:“小姐,你別擔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那人,對你終究是有幾分情意的,又怎麽會害了小姐呢,他,定是不會的。

老嬤嬤細語安慰,藍夫人好像安穩了幾分,最後臨睡之前卻是又坐起身來,“奶娘,你說我是不是錯了?當初,我明明可以讓蓮兒不去秋圍的,偏生我想賭一把。”

她臉上滿是懊悔之意,老嬤嬤這些年來哪曾看到自己的小姐這般神色,連忙抱住她安慰道:“小姐,哪有這回事呀,當初聖命難違,小小姐就算是真的被認了出來也是她的命,你放心,她吉人自有天相的,不會有事的。”

藍夫人貪戀這從幼時就給與自己溫暖的懷抱,最後卻是在老嬤嬤的懷抱裏沈沈睡去了。老嬤嬤看著自家小姐便是睡去也不安穩的模樣,心底裏滿是酸楚。

若非當年藍清那賤婢忘恩負義,她的小姐應該有美滿的家庭,何至於如今竟是落到了這般境地呢?

藍夫人府的夜色慢慢的消散,天還不過是微微亮的時候便已經是熱鬧一片了。

宮裏賜下來的吉服,更襯得藍雨惜嬌艷若紅玉,美不勝收了。

藍夫人看著女兒那一身紅妝眼眶微微濕潤,最後卻是忍住了。

當年她沒有的東西,她的女兒此番都有了,她從此會有一個美滿的家庭,有疼愛她的丈夫,將來還會有可愛的孩子。

這一切,蓮兒都會擁有的,自己要為之保護她。

看著正笑著與安流煙、溫如水說話的女兒,藍夫人轉身離開了喜房。

安流煙餘光瞥見了藍夫人的離去,她心中納罕,看小青正是很有心得的在給藍雨惜用香脂,她提步出了去。

卻見藍夫人扶著那大紅的廊柱,肩頭微微顫抖。

“夫人,難道不打算和雨惜姐姐告別嗎?”

藍夫人沒有回頭,只是聲音中帶著幾分嗚咽似的,“不用了,我身體不舒服,過會兒吉時到了,你讓蓮兒直接出去就是了。”

愛之深,所以不敢面對女兒別離自己?因為這一旦別離,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女兒就真的再也不是自己膝下的小棉襖了。

也許是前世經歷過那一番背叛似的,安流煙不知為何自己對藍夫人的想法一清二楚,只是看著身後扶著門框,兩眼中充盈著淚水的人,她忽然間覺得心沈沈的。

若是娘還活著,將來自己出嫁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會這麽一番心境呢?

“夫人難道不打算祝福雨惜姐姐嗎?”收起了全部的心思,安流煙輕聲說道。

藍夫人卻是驟然轉過頭來,“我怎麽會不打算祝……”只是看到門前那無聲哭泣的人兒時,她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裏。

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是什麽時候出來的,可是那話分明是都聽見了的。

“娘,就算蓮兒出嫁,卻也是您的女兒呀!難道您真的在怨蓮兒不成?”

藍雨惜的淚水沒有忍住,唯一慶幸的是小青的使用脂粉的手段高超,她的妝並沒有花。

長廊下,母女話別,溫如水輕輕扯住了安流煙的衣袖,“謝謝你。”

這一句謝謝,她是替自己說的,因為她的藍雨惜的好友,不希望自己的好友滿懷心事的出嫁。

而這句謝謝,也是替藍雨惜說的,因為出嫁在即,藍雨惜今天是沒空再特意去道謝的。

溫如水固然沈浸詩書之中,固然心高氣傲,可是她也是敏銳的,敏銳地察覺出藍夫人母女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溝壑,猶如鴻溝,不可跨越。

好在,如今已經為這淚水充盈,母女兩人心結解開。

安流煙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麽。此時此刻,她說什麽卻都是多餘的。答應藍夫人幫藍雨惜斬斷情絲,如今自己這才算是徹底地完成了任務,不是嗎?

安傾深前來迎親的隊伍很快到來,藍夫人一臉笑意送別了女兒,只是待花轎消失在眼線中,她卻又是淚水盈盈。

安流煙隨著花轎一同離去了,畢竟她也是安家人。而溫如水則是受藍雨惜囑托留在了藍夫人府,負責開懷藍夫人。

“夫人,若是想要去看,不妨就去好了。”

她突發奇想,“畢竟,雨惜姐姐只有您一個親人而已。”

溫如水有些汗顏,父親平日裏並不十分教她規矩,禮教之事與她而言,很多時候不過是枷鎖罷了。

看著藍夫人這般神色,她自然是又將那枷鎖拋開了去。

“去準備馬車,夫人要出門。”

藍夫人和溫如水趕到帽子胡同的時候,府門前的門房驚了一下,卻還是連忙請兩人進了去。

喜堂裏,司儀唱諾完最後一句,婢女正是要攙扶著藍雨惜離開,卻是有人在觀禮的賓客中喊道:“狀元郎妙手著文章天下皆知,今天又是洞房花燭抱得新美人歸,不如讓我們見一見狀元夫人的花容月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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