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十一章難道你不準備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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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走吧,過會兒見了皇上和皇後,可不能失了禮數。”

業雲帝和皇後並沒有親自來迎接,可卻是讓二皇子和長公主兩人代表帝後前來迎接定國公父女,這等規格雖然並不算高,可是想想長公主向來深居簡出,便是連宮廷宴會都不怎麽參加,如今這般拋頭露面已然是奇跡了。

“說來也怪,怎麽皇姐就答應了父皇呢?她不是最討厭這類應酬嗎?”宇文雪洛不願意被規矩束縛,幹脆就和安流煙一道隱身在百姓中看熱鬧得了。

“過幾天就是流煙姐姐你的生辰了,難道你不準備回去嗎?”

安流煙便是連新年都是在閔府度過的,這在宮裏也引起了一陣議論,太後潛心向佛沒有人敢在她面前嚼舌頭根子,可是卻是有幾個去了皇後那裏狀似無意的說了起來。

偏生皇後聞言卻只是笑笑而已,便是宇文雪洛也不知道皇後究竟打的什麽算盤,所以才來試探安流煙的心思。

“是時候該回去了,自然是回去的。”安流煙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宇文雪洛解釋似的,弄的宇文雪洛一頭霧水。

安流煙笑了笑,“我還有事,先回去了,公主小心些回宮吧。”

宇文雪洛剛想要再說什麽,可是安流煙卻已經消失在人群中了。

安流煙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蹤,迎上了周錦玨的目光,她眼中帶著幾分嘲笑,周錦玨目光中露出殺機。

“錦玨將軍這般低調回京,可真是不符合你的作風呢。”

周錦玨聞言殺機更濃,“安流煙,你把三弟弄到了哪裏!”

安流煙輕輕一挑眉頭,“怎麽,原來錦玨將軍已經回京一段日子了,只是不向陛下匯報,這樣好嗎?”

她笑中滿是挑釁,周錦玨驟然上前,似乎要制服安流煙,安流煙站在那裏,竟是一動不動,看著周錦玨驟然停下了的手,唇角揚起。

“你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要挾呢。安流煙心想,這般要挾竟是出現在周錦玨身上,可還真是稀奇。

“我恭候大駕,只是錦玨將軍,下次見到四皇子的時候小心些,我聽說他還不曾和四皇子妃圓房,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你們之間的事情呢?”

周錦玨原本已經離去,驟然聽到這麽一句,他猛地回身,堵住了安流煙的去路,“你說什麽!”

他臉色驟然間如陰雲密布,不會有人懷疑,只要稍稍的煽風點火,周錦玨就會殺人見血當場!

安流煙卻視而不見,看著周錦玨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鄙夷和輕視,“錦玨將軍是在欣喜四皇子妃為你守身如……不對,她早已經不是完璧之身,說不上守身如玉的。”

周錦玨臉上閃過怒意,若非是在苦苦壓制,早就將安流煙格殺當場了,只是這空無人跡的巷子裏卻並不像它表面上這樣平靜,四周埋伏的高手,只怕是自己一動手,安流煙未死,他已經下了黃泉。

只是聽安流煙提及輕舞和宇文煜尚未圓房的時候,周錦玨到底是有一絲欣喜的,以致於所有的情緒不加掩藏,盡數都暴露給了安流煙。

“只是錦玨將軍也別高興太早就是,聽說四皇子妃便是連春藥都用了,只可惜四皇子定力好的很,美色當前卻並不動……”

“夠了!”周錦玨一聲暴喝打斷了安流煙的話,“安流煙,你究竟想說什麽!”

他神色本就陰鷙,再這副語氣表情,幾乎能將小兒嚇哭了去,安流煙並不是小兒,更不畏懼他。

“沒什麽,只不過善意的提醒錦玨將軍一句罷了。”

看著盈盈離去的人,周錦玨恨不得將其捏成齏粉,“周錦玨,你竟然敢出賣我!”

知道輕舞和自己的關系的,除了輕舞,那便只有周錦玨了。

如今周夫人四川尋找他無蹤,定是被安流煙拿住了!原本自己那一句還只是為了試探安流煙罷了,可是如今卻證實了。

小巷之外,媚兒一臉責備的看著安流煙,“小姐,適才你也太冒險了,若不是太師有先見之明,將朱雀調來保護您,若是周錦玨瘋狗咬人傷了您怎麽辦?”媚兒到底沒有說出死那個字,雖然不是忌諱,可卻是心有餘悸。

媚兒自信自己和周錦玨不相上下,可是這也可不住距離遠呀,遠水救不了近火,自己殺氣不足以威懾周錦玨,好在還有朱雀。

安流煙笑了笑,收起了手中的金針,“放心,他傷不了我的,何況,安輕舞的解藥還要依靠周錦玨呢,他怎麽敢傷了我?”

饒是周錦玨對自己恨之入骨,可是就算是為了安輕舞,他也會對自己手下留情的。

媚兒還是有些擔憂,“要是太師知道您這般冒險,回頭定是會責罰奴婢的。”

其實太師頂多嘲弄自己幾句罷了,畢竟主子的行動當屬下的是阻攔不了的,只是小姐可就不是嘴皮子幾句話的事情了。

朱雀已經是隱形人一般,安流煙並沒有確定他的位置,就算是剛才,那四周彌散開來的殺氣也讓她無法確定朱雀究竟藏身那裏。

不過媚兒的話不錯,朱雀的確也是她的本錢,沒有朱雀保護,她也不會去故意惹火周錦玨的。

“小姐,你惹火了周錦玨,卻是為什麽?”

安流煙笑了笑,“聲東擊西罷了,定國公回來了,這局也該收網了。”

媚兒一點就透,頓時笑了起來,“奴婢明白了,你是要讓周錦玨一心撲在安輕舞身上,無暇去想別的。”

小姐真是算透了人心,周錦玨的齷齪心思,如今能被這般利用,也算是一二用途吧。

“說來,定國公如今也該是進宮了,好戲就要開場了,走吧。”

今日是定國公的接風宴,她也是要出席的,那麽多熱鬧能夠看,想來必定是十分精彩的。

接風宴會定在了酉時,皇後和官宦勳貴世家的家眷在羲和殿內已經等了半個時辰,卻依舊沒有等來業雲帝和定國公,便是皇後都坐不住了,吩咐雷總管去打探一下。

只是雷總管尚未出了羲和殿大門,卻見業雲帝攜手定國公已經過來了。

年過花甲的定國公頭發中夾雜著灰白,只是氣色頗好,大有廉頗雖老,尚能鬥飯十肉的氣概。

只是熟悉業雲帝的人都知道,帝王雖然臉上帶著笑意,眼中卻是極為憤怒的。

這熟悉的人之中便有安善。

只是讓安善更為不安的是來自安流煙的目光,她眼中帶著笑意,卻是冰涼,似乎在嘲弄什麽,他心中有隱隱不安,再度望去卻見安流煙正與如藍郡主蕭如藍相談甚歡,不知在說些什麽。

“爹爹老是說我這個郡主的封號徒有其名,流煙你卻是智勇雙全的,今天一見不知怎麽的,我總覺得我們好像很熟悉,我想我們前輩子定然是好朋友的。”

蕭如藍很是熱忱,一如前世,這讓安流煙找到了熟悉感,“如藍郡主是我這輩子都學不來的,國公爺不過是取笑流煙罷了,郡主不要放在心上。”

蕭如藍聞言搖了搖頭,“我們都是郡主,喊過來喊過去有什麽意思,我喊你流煙,你喚我如藍就是了,其實爹爹總是喚我不清楚,有時候月兒,有時候如兒,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還有倆姐妹。”

蕭如藍也不知道為何,見到安流煙的時候她竟是格外的親熱,即使京城中的傳言她也是聽說了的,可是對安流煙她卻是沒有半點意見。

爹爹常說京城是個大染缸,幾乎所有的人在裏面都會變了色的,既然自己都洗不凈一身的粉墨,又憑什麽去說別人?

所以,她寧願用自己的眼睛去發現真相,也不願意和那些小姐們虛與委蛇。

“幾年不見,如藍倒是長成了小大人了,朕記得還是三年前華兒從北疆回來的時候帶回了一張她的小像,不然朕都不知道自己冊封的這個郡主是什麽模樣。”

定國公聞言一笑,“還是一如既往的頑劣,只是老臣年事已高,怕是管教不了了,只好帶到京城來,讓她碰一碰壁也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定國公這話裏似乎頗有深意,業雲帝付之一笑,倒是皇後笑了起來,“老將軍哪裏話,本宮倒是覺得如藍郡主知書達理,又是性情活潑,乖巧的很呢,京城多了她,定是會有諸多熱鬧的。”

因為怕是困束著蕭如藍,業雲帝特地下旨讓小姐公子們去禦花園賞梅,大殿裏一時間盡是些朝臣命婦,聽到皇後這話紛紛點頭附和。

定國公也不多說什麽,他自然知道皇後這話裏幾分真假。至於此番為何是二皇子和長公主前去迎接他們父女,他心底裏也有幾分計較,只是沒想到,十多年過去了,京城依舊是這般不平靜,自己剛回京就已經是陷入了泥潭,卻不知回頭能不能護全了那丫頭。

禦花園裏,原本眾星拱月般存在的蕭如藍卻是一直圍繞著安流煙,讓眾人既是羨慕又是嫉妒,能讓蕭如藍一見如故,真不知道安流煙究竟對她灌了什麽*湯。

“這一株綠萼梅是那年我從北疆帶回來的,沒想到存活了下來,今年是它第一次開花,看來是在歡迎你這個主人。”

驟然出現的人讓蕭如藍神色一變,待看清來人,她不由眼角都帶著笑意,只是忽然間想起爹爹的交代,還是笑著行禮道:“給五皇子請安。”

五皇子宇文華姍姍來遲,看到當時一直纏著自己要和自己比試騎射的小丫頭如今竟是跟自己玩起了大家閨秀的把戲,他不由錯愕了一下,“沒想到剛回到京城,咱們人來瘋的如藍郡主就知禮節識進退了,真是難得,難得。”

蕭如藍被這麽一調侃,頓時小臉一紅,良久卻是不再說話。

“到底是五弟和如藍相熟,一句話就能拿捏住她的軟肋,適才如藍可是舌戰眾人,不落下風呢。”

宇文夜顯然是在緩解蕭如藍的尷尬,安流煙這才想起了自己腦中一直的盲點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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