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十二章“太師,話別說的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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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是忘了,業雲二十二年,定國公曾經重病一場,業雲帝派遣宇文華前去北疆探病,蕭如藍和宇文華是早就熟識了的。

腦中,閃過一絲亮光似的,可是待她去捕捉,卻又是什麽都沒能抓住,安流煙皺起了眉頭,卻聽見有人提及了自己。

“五小姐這是怎麽了?難道不舒服?”

她擡起頭來,卻見是宇文夜正看著自己,眼中似乎帶著幾分關懷,可是語氣中卻又是有些疏離,讓她分辨不清,渾渾噩噩的搖了搖頭,“沒什麽。”

宇文夜見狀詫異,可是終究沒再說什麽,看著安流煙遠離而去,他握緊了拳頭,唯獨廣袖微微顫動,才能透露出他一二心聲。

定國公的接風宴直到深夜才結束,閔府的馬車早已經早早候著了,安流煙剛坐上馬車,卻是聽到丁留略帶些驚訝的聲音。

“將軍。”

安善親自攔馬車?不知為何,安流煙卻是想笑。

“父親這是要治女兒一個不孝之罪嗎?”安流煙聲音淡淡的,安善聞言不由皺眉。

父親攔截女兒的馬車,這若是傳出去,的確對安流煙名聲不利,只是想起心頭的不安,他終究沒有退讓。

“過幾天是你生辰,你祖母和母親已經在操辦起來了,到底是你的生辰,回府去慶賀一番吧。”

安善位高權重,向來說話都是不怒而威,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命令的頤指氣使,如今這般語氣卻分明有些委曲求全。

這個認知讓安流煙不由一笑,“我母親早已經去世十多年了,哪裏來的母親為我操心?”

安善聞言一變,他沒想到安流煙竟是連安氏這當家主母的身份都不讓了,他正要說話,卻聽安流煙道:“十六歲的生辰,外祖父也交代讓我回將軍府的,父親放心,我會回去的。”

聽到最後一句,安善到底是微微放心,好在安流煙答應了下來。

看著離去的馬車,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既然安流煙不顧父女之情,自己也沒什麽好說的,他的手上早已經沾染了太多的鮮血,並不怕多沾染一點。

閔府的兩位當家人都在等著安流煙到來,看到閔老太爺明明有些疲倦卻還是強撐著等待自己,安流煙有些內疚感,連忙攙扶著老太爺去休息。

“不是跟外祖父說了不用等我的嗎?怎麽還不去休息?若是外祖父病倒了,豈不是讓流煙心中有愧嗎?”

閔老太爺最怕外孫女動氣,聽安流煙這話連連解釋道:“我還不累,還不困,正好陪著你舅舅一起等你一會兒。”

看著老太爺進去休息,安流煙才離開了松鶴堂,她知道閔離手還在等著自己。

只是司南炎的出現,多少讓安流煙楞了一下,司南炎和閔府有牽扯她自然是清楚的,不然何至於司南炎夜夜拜訪可是閔離手卻絲毫沒有察覺,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卻沒有想到,司南炎此番卻是不再遮掩行蹤了。

似乎彼此都了然各自的心思,閔離手也並未多加介紹,直接就切入了正題。

“他可是信了定國公的話?”那個他,指的自然是業雲帝。

司南炎唇角一揚,又是那慣常的嘲笑,“自然是信了的,這江山他最是看重,何況定國公又是個忠心不二的,誰也不能收買,他豈會不相信?”

閔離手聞言點了點頭,“丫頭,既然如今已經布下了局,只等著那天你親手去收了這網,你可是準備好了?”

安流煙笑了,怎麽會準備不好呢?這一天她等了那麽久,心中早就已經躍躍欲試了。

京城百姓最翹首以盼的上元佳節即將到來,而官宦勳貴之家卻是收到了將軍府的帖子,齊齊驚訝了一番。

幾乎所有的人都以為此番閔府定然會給安流煙舉辦一個不同以往的生辰宴會的,畢竟安流煙可是連新年都是在閔府度過的,可是誰也沒想到,安流煙此番生辰卻是要在將軍府中度過。

帖子上說的一清二楚,有些不相信的再去閔府打探,卻發現將軍府這次說的並不是什麽假話。

這是怎麽一回事,難不成當初鬧出來的沸沸揚揚的事情不過都是些遮人耳目的,其實將軍府另有打算?

接到帖子的官宦世家莫不是猶豫了,待看到以長公主為首的皇室子弟紛紛送上了生辰賀禮之後,這才開始準備貴重的禮物。

正月十五這一日,將軍府裏格外肅靜,門子上的小廝一遍遍去後院通傳,人還未到的消息讓老夫人不由皺眉,“那丫頭莫非知道了什麽,所以上次不過是假意答應你,只為了給我們丟人現眼?”

安善聞言皺起了眉頭,“不會的,也許是還沒準備妥……”

他話還未說完,前門的小廝再度來報,“將軍,老夫人,五小姐她,她來了。”

老夫人和安善齊齊站起身來,眼中莫不是露出一絲驚喜,太好了,這一場鴻門宴,定當讓安流煙有來無回!

母子兩人對視一眼,正要往外出的時候卻又聽到那小廝道:“還,還有錦衣衛的人。”

兩人的腳步莫不是一怔,“錦衣衛的人來幹什麽?”

小廝搖了搖頭,待兩人出了香院院門,卻見安流煙卻是和司南炎並肩而立,身後是一群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安善臉上露出一絲驚詫,卻還是神色鎮定道:“太師也是來給流煙賀壽的?她小孩子家當不起太師的重禮。”

司南炎聞言笑了笑,輕輕搖了搖手指,“安將軍此言差異,本座是奉陛下之命前來的。”

“陛下之命?”安善不知為何,心頭籠罩著陰雲,卻見司南炎輕輕開口,聲音冰冷無情。

“本座,奉旨抄家!”

安善神色大變,看著司南炎的臉上帶著惱火,“太師,話別說的太過分!”

抄家,開什麽玩笑!

安善擺明了不相信的模樣。

司南炎卻是笑意不變,手中明黃卷軸一揚,“安將軍不信,不如看看聖旨,如何?”

明黃色的絹帛在司南炎手中張揚,業雲帝手書的字跡讓安善臉色驟變,再也沒有一絲鎮定。

“安善身居高位卻不思為國盡忠,裏通外國圖謀不軌。安將軍,還要本座給你念下去嗎?”

安善臉色已然不能再難看了,不同安善的神色劇變,老夫人臉色雖然蒼白了幾分,卻是平靜了許多,“這都是你安排好的?”

那一雙蒼老的眼眸,看著安流煙的時候,閃過了驟然爆發的光亮。

“老夫人哪裏話,裏通外國,圖謀不軌,這些我可是安排不來的?”安流煙笑了笑,“何況,老夫人這是要把我拖下水嗎?罪名是蠱惑帝王?太師向來光明,可要給我作證。”

老夫人冷笑一聲,“安家敗落了,難道你以為你能逃脫得了?別忘了,你也是安家子女!”

“老夫人這是在要挾我?”

老夫人冷笑不語,眼中氤氳著怒火,顯然是被安流煙的笑意激發出來的。

“只可惜,讓老夫人失望了。”安流煙從錦衣衛手中取過了什麽甩到了地上,“這族譜裏面沒有我的名字,我又怎麽是安家子女呢?”

老夫人神色驟然一變!

她自然不會忘記,當初安流煙入族譜被老族長阻攔,以致於安流煙和安傾羽竟是沒有入的了族譜的事情。

當時她一心想把安流煙拴在安家這顆大樹上,想要用她來保護安家安慰,卻不想真的一念成讖。

只可惜,族譜上沒有安流煙的名字,便是安家滿門抄斬,她也能置身事外!

想到這裏,老夫人再也不能平靜了,“你,你是預謀好的!”

回答她的是安流煙的淺笑輕盈,“怎麽會呢?我又不是大羅神仙什麽都能想得到,不過是湊巧罷了。”

若是這族譜之上有自己的名字,她只不過會換一種方式毀了安家罷了,為這麽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而拖累了自己,是不值得的。

將軍府的肅靜很快就是被打破了,錦衣衛動作迅速,已經開始底朝天的抄家,安善見狀幾乎昏厥了過去,一時間後院的哭喊聲一片,安氏由姜婆子攙扶著匆匆趕來,滿滿都是擔憂。

她是恨安善沒錯,可是卻也不會毀了自己現在的生活,如今他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當年自己的那點旖旎心思,早就破碎了。

今天安流煙的生辰,她並不打算露面,可是驟然闖進聽雲院裏的錦衣衛嚇了安氏一跳,而且錦衣衛翻箱倒櫃竟是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這讓安氏擔心,連忙來香院找安善和老夫人拿主意。

只是香院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裏去,看到安流煙,安氏當即吼了起來,“安流煙,這是你辦的好事?”

安氏作勢就要去抓住安流煙,只是卻是被一個錦衣衛攔住了,看著那錦衣衛不茍言笑的模樣,安氏頓時拔高了聲調,“大膽,我是一品誥命夫人,安平侯的親妹妹,你竟然敢動我!”

那錦衣衛聞言臉色都不變一下,手更是沒有松開,反倒是緊緊抓住了安氏的手腕。

“安平侯的親妹妹,將安平侯最尊敬的姐姐殺了的親妹妹?安將軍,看來你禦妻無方呢,便是到這個時候,人家可沒將你擺起來嚇唬本座。”

司南炎的挑破離間效果很是明顯,安善狠狠瞪了安氏一眼,只是這一陣工夫他也是恢覆了理智,目光深沈地看著司南炎,“太師說本將軍裏通外國,卻不知證據是什麽?還望太師拿出證據來。”

司南炎笑而不語,直到小孩子的哭喊聲和婦人的哭啼聲響起,他才唇角蕩漾出笑意,“安將軍要證據,證據可不是來了嗎?”

安善看了過去,卻是紅玉似乎正在和一個錦衣衛爭搶安汝汝,安善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這就是你說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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