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二章 這裏就這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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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點了點頭,“是,奴婢知道了。”

小姐只帶媚兒去而是將自己留在這裏,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要做的,既然自己不適合前往,那就按照小姐的吩咐辦好事情就是了,這點自知之明春秋還是有的。

媚兒有些擔憂,“小姐,把春秋一個人放在這裏沒事吧?”春秋到底不比自己,雖然跟著自己學了兩三天的三腳貓的功夫,可是卻還是個弱質女流,若是遇到什麽強敵,怕是真的難以抵擋的。

“你倒是很關心她,放心。”若是用春秋來威脅自己,那自己的敵手也未免太不入流了。

馬車停在了詔獄前,工工整整的兩個大字卻帶著張牙舞爪的氣息,幾乎要沖破這匾額的束縛,直飛雲天一般。

隔著一條街的飛雲坊是熱鬧萬分,而詔獄所在的這清明街上卻是人跡罕至,門可羅雀,甚至是雀鳥都不敢停留,似乎怕這殺氣似的。

“詔獄就這般可怕?”

肅殺的氣息便是連飛鳥都不敢停留,安流煙不由皺眉,換來的卻是媚兒的笑聲,“可不可怕小姐進去就知道了,不過奴婢也不曾來過。”

不過聽青龍說,裏面還是蠻有意思的。

不像是刑部大牢和大理寺的牢獄,詔獄門前並沒有守門之人,安流煙見狀起初楞了一下,旋即卻是笑道:“也是,哪個熊膽包天的還敢來詔獄劫獄不成?”

司南炎和錦衣衛嗜血好殺的聲名在外,只怕就算是熊膽也不能壯人膽的。

很是安靜,走在長長的回廊裏,聽到的是呼吸聲和腳步聲,兩側墻壁上掛著的油燈照亮了前路,安流煙忽發奇想,手中金針脫手而出。

油燈熄滅,頓時是一片黑寂。

媚兒不曾想安流煙竟是有這動作,頓時一楞,好在她在黑暗中接受過訓練,對這黑暗很快就適應了下來。

“小姐,你這是幹什麽?”只是安流煙的心思,她卻是弄不明白。

黑暗中,她看不清出小姐的表情,只聽到她一貫清淡的聲音,“沒什麽,走吧。”

完全的黑寂之中,媚兒只覺得一只手似乎拉住了自己往前走,也許是很快,也許很久,她們才走出了那甬道,石門的咯吱作響讓她驟然睜開了眼睛,刺眼的光亮傳來,媚兒有一瞬間只覺得眼睛似乎被灼傷了一般,眼淚登時流了出來。

“看來這班大師的手段也不怎麽樣嘛,輕而易舉就讓你給破了。”

紫檀木椅上披著一張虎皮,司南炎正一臉閑適的坐在那裏,臉上帶著慵懶的表情。

“太師很閑?”業雲帝可是勤政的皇帝,每日朝會便是安善也每每早起上朝,怎麽司南炎竟是這麽空閑似的。

“看心情吧。”司南炎站起身來,“郡主可有興趣,本座為你介紹一下詔獄的風土人情?”

司南炎這般耍寶讓安流煙楞了一下,旋即卻是笑道:“那就勞煩太師了。”

昨晚兩人達成了共識,只是安流煙卻沒想到司南炎竟是親自前來詔獄。

不過詔獄的風土人情?她怎麽聽怎麽覺得這是粉飾太平?詔獄有的只怕是閻羅酷刑吧?

又是一道石門,石門打開後安流煙才聽到怒罵聲、斥責聲和哀鳴的聲音,不絕於耳。

“這是天甲,向來關押的是皇室貴胄的,去年倒還是有一個,不過死了,也就空下來了,不知道下一個入住的會是誰。”

各個牢房是獨立的,按照天地玄黃和十二地支編號,看到來人大部分人都趴到了鐵柵欄前,只是待看到司南炎的容顏時,卻又是齊齊退了回去,便是連之前的聲音都消失了。

“看來太師倒是積威甚重呢。”看這些人的表情,安流煙就要猜出一二。

“是呀。”司南炎笑了起來,銀眉朱砂中帶著冷意,“他們口中本座可是惡魔,十惡不赦的人,惡魔,誰不怕呢?”

似乎反對他的說法似的,當即有人大喊道:“司南炎你個大魔頭,你放我出去,我要和你決一死戰!”

這聲音,安流煙皺了皺,倒是有些耳熟。待看到大聲吼叫之人時,安流煙不由一笑,“施公子,好久不見?”

被安流煙稱之為“施公子”的人聽到清越的女聲有些吃驚,旋即卻是露出了一絲關懷,“你是誰,怎麽也被關到詔獄來了嗎?司南炎是惡魔,千萬不要向他屈服!”

他輕車熟路地摸到了柵欄邊,伸手似乎想要抓住安流煙,借著燈光安流煙才看清那張臉,原本還算是正直英俊的臉早已經扭曲變形了一般。

眼眶空空如也,只剩下兩個空洞洞的眼窩,只是看他剛才走路雖然顫抖卻是腳步平穩,顯然失明已經很久了。

“施明施公子,施之廣義於女人,正大光明於情事,事到如今施公子還這般憐香惜玉,真是讓本座大開眼界呀。”司南炎嘖嘖嘆道,聽到他的聲音施明頓時色變。

原本就扭曲了的臉更是徹底變了形狀,“司南炎,你個佞臣賊子,皇上早晚會知道你的險惡用心的,你等著,到時候你會被五馬分屍,千刀萬剮的!”

安善的得意門生,當初英雄救美想要救安輕舞,卻是得罪了司南炎,說起來施明之所以能進這詔獄,還有自己一份功勞。

“施公子難道忘了,本朝刑罰可從來不兩刑並加的,五馬分屍還千刀萬剮,本座可分身乏術,做不到這個,不過本座的私刑倒是有這一條,改明兒施公子覺得人生無味可以懇求本座一番,說不定本座可以讓施公子見識見識。”

施明聞言又是一頓惡毒的咒罵聲,司南炎臉上笑意卻從來沒有消失過,看著施明的眼神沒有半點情緒波動,顯然這人並不足以撼動他的情緒。

“五小姐怎麽不說話,難道是可憐施公子不成?”

禍水頓時被潑到了自己身上,安流煙瞪了司南炎一眼,換來的卻是後者的一笑,分明是逗弄這人多麽有意思,他一人樂,自然不如同樂樂。

“五小姐,你是誰?”施明頓時問道,整張臉再度上演了變形計,“難道你是安流煙?是不是,你告訴我!”

安流煙不由笑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施明卻是聽出了這聲音,與自己記憶中的聲音相吻合,他頓時伸手亂抓,似乎想抓破安流煙的臉一般,“安流煙,你個惡毒女人,蛇蠍毒婦,你定然不得好死的!”

安流煙聞言不由笑了起來,“看來安善倒是把自己生平所學都傳授給你了,咒罵女人,施公子倒是頗得他精髓,不過……”她頓了頓,旋即笑道:“我倒是想知道,施公子,你註定比我早死,如今又是一個瞎子,這般咒詛卻又是看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安流煙話略是惡毒,施明聽到咒罵聲卻是更加高了幾分,“恩師是你的父親,你怎麽能直呼其名,你個不孝女,老天看到你所作所為,定會將你天打五雷劈的,安流煙,你個毒婦不得好死!”

司南炎臉上笑意收斂而去,看著施明的目光帶著幾分冷寂,裏面透著殺意。

施明似乎也感受到那肅殺之意,竟是一下子閉口不言,安流煙見狀輕聲笑了出來,“施公子都罵我蛇蠍毒婦了,你覺得一個蛇蠍毒婦會在乎什麽孝道不孝道嗎?”

施明似乎楞了一下,旋即卻感覺有人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呼吸困難,可是耳邊響起的聲音卻是聽得分明,“施公子呆在詔獄久了,是不是早已經習慣了呢?畢竟你出去之後,誰敢相信這個瞎眼的廢物竟是當初安將軍的得意門生呢?便是安輕舞,看到了你這幅模樣也會花容失色吧?”

聽到了安輕舞的名字,施明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了安流煙,“不準你對大小姐不敬!”

“嘖嘖……”安流煙笑了起來,“施公子果然是情種呢,只是安輕舞早就嫁人了你知道嗎?而且……”她輕聲說道:“我告訴你,安輕舞嫁人之前還*於人了呢。”

那輕飄飄的聲音猶如驚雷一般炸在了施明的耳邊,他楞了一下旋即卻是吼了起來,“你這是誣陷,你在誣陷大小姐!”

看來,安輕舞可是有不少忠心耿耿的裙下之臣呢,只是不知道,若是這施明看到安輕舞那醜陋不堪的容顏時,會不會還像現在這般忠心耿耿呢?

“誣陷?”安流煙冷笑道:“是不是誣陷,施公子回頭就知道了!”

不知從哪裏出來的錦衣衛已經將牢門打開,將施明押解了出來,看著渾身臟亂散發著臭味的施明,安流煙皺起了眉頭,“不知道要是安輕舞看到現在的施公子,該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施明渾身一顫,卻是踉蹌著想要回到牢房裏面去,他早已經人不人鬼不鬼了,不能,不能讓大小姐看到的。

只是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又是飽受酷刑的罪犯豈能逃脫錦衣衛的束縛,“施公子還是老老實實些好,不然……”

安流煙話沒有說話,施明卻是明白。

不然自己定是要這副尊容出現在大小姐面前的,雖然他看不見了,可是單單是想到就讓他難過不已。

“這是詔獄最後的牢房,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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