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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林媽媽,老夫人這是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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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對,咱們安家不能和錦衣衛有關系,四丫頭那婚事,我老婆子是做不了主的,她有她老子娘,可是你們倆是我的兒子,我還能當這個家,他願意出去就出去,想要再回來卻是休想!安家是他的根,哪有斷了根再長出來的道理?”

安善楞了一下,“母親,你是說把二弟趕出去是你的意思?”一瞬間,安善才發現,饒是自己在朝堂上運籌帷幄二十多年來步步高升,可是這一瞬間腦子卻是不夠用的。

老夫人收起了那匣子,“你以為老二能有這個膽量提出分家?”她笑得輕蔑,卻不知是在嘲弄安善還是嘲弄安寧,“那處宅子是我掏的錢,是我唯一能給他的東西了,既然不知道天高地厚,那就去蹦跶,看到最後能蹦跶多久!”

安善走出去的時候有些晃神,以致於林媽媽跟他打招呼他都是沒聽見。

“老夫人,您何必把這事情往自己身上攬?”林媽媽輕聲一嘆,分明是二老爺要強行分家的,老夫人您當時也是好話歹話說盡了的。

老夫人笑了起來,有點輕蔑,有點苦澀,“雖不是我生的,可到底是我養大了的兒子,他才幹不弱於老大,若非是為了避嫌怕招惹我不開心,何至於這都四十來歲的人了卻也不過是個四品知州而已?說到底是個孝順孩子,既然他現在想闖蕩闖蕩,我就成全了他好了。”

林媽媽聞言連忙寬慰道:“老夫人哪裏話,您對二老爺不也是一視同仁嗎?還把表小姐嫁給了他,算是對得住他了。”固然,這也有用表小姐拴住二老爺的意思,只是這話林媽媽卻不會說出口的。

老夫人嘆了口氣,無限感慨道:“出去吧,出去也好,所有的寶都壓在一個桌上未必是什麽好事。”

林媽媽聽出了弦外之音,剛想要問一句,卻見老夫人似乎有些勞累似的,神色間微微倦怠,她知情識趣地閉上了嘴。

安家不分家的“傳統”徹底被安善、安寧兄弟打破,二房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搬離了將軍府,第二天安氏神奇般地好了似的,當晚出現在餐桌上。

“明天琴兒回門,妹妹可是都準備妥當了?”安氏饒有興趣,平夫人劉氏輕輕頷首,“差不多都準備好了,姐姐看看若是哪裏不合禮數,我再吩咐丫環婆子們去收拾。”

安氏不過是隨口一問,聽劉氏這麽說卻並不在意,只是嘴上並不饒人,“妹妹是個妥帖,便是老夫人都滿意的,怎麽會有不合禮數的地方呢?只是再過集體那就是語蝶十四歲的生辰了,雖然不是個整生日,可是到底也該好好過一下,畢竟這歲數一大,語蝶也要開始議親了不是?”

安語蝶臉上笑意一僵,幾乎不敢去看安氏的眼睛,議親?她尚未及笄,怎麽會著急議親呢?何況,她前頭可還是有兩個尚未出閣的姐姐的!

登時,安語蝶一頓飯吃的是食不知味,感覺素日裏吃著的美食也味同嚼蠟一般。

平夫人劉氏皺了皺眉頭,旋即卻是看向老夫人,“夫人說的是,我這些日子整日裏照看著小七都險些忘了這些事,到底還是夫人疼**語蝶,七小姐你覺得怎麽著給你二姐慶賀生辰好呢?”

安氏分明是在給自己挖坑,可是她劉婉言也不是愚蠢之人,豈會輕易跳進去?推脫給老夫人便是最好的選擇,而要老夫人出口或者說出手,那最好就是讓事情和安傾月有關聯,不是嗎?

“老夫人壽辰的時候,我看老夫人都是挺喜歡秦衣姑娘的戲的,難怪京城裏都說上至七旬翁媼,下至三歲孩童都無不喜歡秦衣之戲,不如……”

劉氏還未說完就被安傾月打斷,“秦衣向來不接外堂戲的,這次我可幫不了忙了。”她說的直接,卻是絲毫顏面都沒有給安語蝶留。

劉氏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的這兒幹凈利落似的,安語蝶幾乎把眼睛要瞪出來的樣子:什麽意思,老夫人壽辰你能請得來,如今我的生辰你卻是做不到!

“小姐,今天七小姐似乎太犀利了,一點都不給二小姐留面子。”春秋有些擔憂,“雖然老夫人沒說什麽,可是奴婢覺得老夫人並不高興。”

便是連春秋都看出來了,老夫人這怒火還真是太顯眼了些,“安語蝶動怒,她也不想想自己什麽身份。”安氏還真是會教養子女呀,安語蝶也不算是個太愚笨的,可是偏偏卻被教導成這般目光短淺的,但凡是和錢利沾邊的,她是從來都不肯落於人後的。

只是,安流煙又道:“傾月說的沒錯的。”便是做的,也沒錯的,只是劉姨娘終於要開始渾水摸魚了嗎?

這一招使得真是太好了!

安瑾瑜死了,安傾銘流放,安輕舞病怏怏的,如今安氏也知道輕重,很是要抓住安傾月,從她醒來第一件問的便是小女便可見一斑,可是劉婉言卻也不是省油的燈。

想用安語蝶的生辰為難我?那麽我就把這盆臟水再潑到你頭上去!安傾月的冷淡讓安語蝶當時很下不來臉,安氏想要一手抓住兩個女兒的打算怕是註定要落空的。

“小姐,那我們該怎麽辦?”

安流煙聞言一笑,唇畔的弧度卻是清淺不可見,“回頭給二小姐送一份大禮,這等熱鬧,我們自然不能錯過的。”

安語蝶的生辰還沒到來,可是玉琴兒卻是回到了將軍府,三朝回門,周世子夫人排場極為襯得出其身份,平夫人劉氏看到女兒一身氣度不凡,幾乎熱淚盈眶。

昔日不比自己的木頭庶女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周世子,安語蝶眼中幾乎要淬出毒來,看玉琴兒走到自己身邊時,她站起身來道:“表妹好福氣,人都道女兒家成婚後就會截然不同的,表妹果然是氣色遠比從前。”

這話卻是*裸的諷刺,誰不知道周世子早就去了奈何橋投胎,所謂的成親不過是進門守活寡。

安語蝶的笑意都帶著諷刺,你是周世子夫人如何,可是卻也不過是個虛名,這輩子都要活的憋屈,連個男人都沒有!

這般*裸的挑釁,安氏聞言唇角揚起一絲冷笑,劉氏眼中閃過一絲暗芒,倒是玉琴兒看向了安氏和劉氏,不緊不慢道:“二姐想要改頭換面,還要麻煩母親給二姐費心張羅婚事才是。妹妹沒什麽能幫忙的,正巧過兩日是二姐的生辰,這禮物便先送上了。”

錦盒裏是一套頭面,只是安語蝶此時佩戴卻並不合適,因為那是婦人所用的。

迎上了安語蝶的怒目而視,玉琴兒淡淡一笑,轉身離去。

別以為她玉琴兒還是當年那個悶不吭聲的木頭小姐,現在她可是周世子夫人!你嘲笑我婚姻有名無實?可是你呢,婚姻還掌握在大夫人手中,自己都不知道能嫁給什麽樣的人,憑什麽來嘲笑我!

安語蝶臉色一陣紅白變幻,最後卻是接過了那錦盒,“勞表妹破費了。”便是這頭面也是赤金打造的,就算是典當銀子也價值不菲,安語蝶就當是自己憑空多了一筆銀子,臉上帶著笑意接下了。

安流煙看到那頭面又是看了看臉色不佳的安氏,輕輕勾了勾唇角,看來這六朵金花中最不起眼的這一朵也開始不動聲色收拾人了。若是她沒記錯的話,這頭面應當是玉琴兒的嫁妝。

安氏想要拉攏溫府,可是又不願意出那麽多嫁妝,以次充好是最簡單的辦法,不是嗎?這是,她倒是好奇,這是玉琴兒眼力不錯呢,還是眼線不錯呢?

“五小姐應邀去了藍夫人府上,是藍小姐下的帖子,昨個兒來跟老夫人說過了的。”林媽媽耐心解釋道。

“藍夫人府上?”老夫人皺了皺眉,良久才道:“年紀大了,我記性都不好了。”

林媽媽笑了笑,“是老夫人您操心的事情多,一星半點的小事就沒往心裏去。”

老夫人緘默不語,半晌又想起來什麽似的,問道:“傾月那丫頭去哪裏了,老半天沒瞧見她了。”

林媽媽臉色微微一變,慢慢道:“七小姐和五小姐一塊去了的,怕是藍夫人這宴會要到下午才能散了的。”

“這樣呀。”老夫人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姐妹情深的好,姐妹情深的好。”

林媽媽和春秋對視了一眼,伺候著老夫人歇下,春秋拉著林媽媽出了去,“林媽媽,老夫人這是多久了?”

林媽媽擔憂地瞧了裏面一眼,“自從二老爺搬了出去,就一直神不守舍,什麽事情說過一遍兩遍的就忘了,這莫不是被刺激著了?”

春秋臉色也不好看,五小姐臨行的時候將自己留在香院,一來是讓她幫忙打理香院的花草,二來自然有幫著林媽媽照顧老夫人的意思。可是遇到這麽個情況,春秋也是一頭霧水。

“不如,咱們去請雲公子來給老夫人瞧瞧?”林媽媽試探道,春秋卻是搖了搖頭,“藍夫人的宴會,雲公子也被邀請去了的。”

“怎麽,還邀請了公子哥兒去?”林媽媽一臉驚訝,藍夫人可是沒有丈夫的,這請了個男賓算是怎麽一回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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