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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小姐,二老爺是不是要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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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老夫人對待他們兄弟一視同仁,可是他知道自己這兄長對自己的幾分顏面不過是為了顧全他業國將軍的名聲,成全對老夫人的孝道而已。

見安寧竟是對自己蹬鼻子上臉,安善反倒是楞了一下,旋即才冷笑道:“好像你是多麽委屈求全才不得不答應這門婚事使得,我倒是想要知道,為什麽你一直不肯告訴我這個消息,若不是街頭巷尾流言紛紛,我倒是不知道我們安家女兒什麽時候竟是攀上了錦衣衛的高枝!”

今日女兒出嫁,雖然這門婚事他並不滿意,可是卻是實出無奈的。而前來賀喜的同僚卻是恭喜自己,“將軍,林大人雖然向來不肯真面目世人,可是錦衣衛同知可是炙手可熱,如今府上二老爺有了這等翁婿,回頭定是輕舞前程吶。”

安善這才知道,原來安傾惜那丫頭竟還是和錦衣衛的林玄武定下了婚約,只是他這個安家當家人卻毫不知情!

“你可知道外面現在怎麽說的?說我們安家拉攏了承恩侯不算,還要拉攏錦衣衛,說我安善沽名釣譽,表面上和錦衣衛誓不兩立,其實早已經暗通取款!”

他不知道明日去早朝,朝堂之上會是怎樣的議論紛紛,陛下又是會怎麽看待自己的,想起這些安善就覺得頭疼,“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這門婚事絕對不能成!”他態度堅決,正要甩袖離去,卻是被安寧攔住了。

“二哥,無論你同意與否,這門婚事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語氣毫不軟弱,安善驀然回過頭來,盯著自己這個庶弟道:“你說什麽?”

安寧不為所動,盯著安善,一字一句道:“這門婚事,不會取消,除非林玄武毀約。”

向來這個庶弟哦都市跟隨在自己身後,從來沒有反駁,也不會多說一句話,今天的反抗讓安善大吃一驚,“安寧你若再這麽冥頑不靈,你信不信我把你趕出去!”

安流煙聞言眼中一亮,趕出去?能把安善逼得說出這等話來,看來安家這個二老爺也不容小覷呢,她再度望去,卻見安寧渾不在意地笑了笑,“二哥,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不強求,只是傾惜的婚事,二哥你是絕對不能插手的。”

看著似乎瘋魔了的庶弟,安善眉頭鎖到了一起,“冥頑不靈,你早晚有後悔的一天!”

看著兄長離去,安寧卻是笑了起來,“那就等著那一天到來。”他朝著相反的方向離去了。

春秋和雨兒似乎都心有餘悸,直到四下裏再無他人,才輕輕道:“小姐,二老爺是不是要分家?”

是呀,安寧鬧到這般地步卻連個原因都不解釋,要麽是因為這原因不能說,要麽就是因為他是一心一意要分家的。只是……這事,老夫人會同意嗎?

安善兄弟究竟是如何對老夫人說的,安流煙並不清楚,這段時日好像林媽媽很少來流煙院了,只是第二日,下了早朝後安善並沒有回府,似乎有意避開林玄武的提親似的。

巳時初刻,十六名身著飛魚錦服的錦衣衛分列兩排馳馬疾行來到將軍府門前,惹得路人爭相觀望。

十六人身後是林玄武依舊青銅面具遮掩了容顏,棗紅色的駿馬上錦袍鼓動,整個人似乎都沒有絲毫的溫度。

“老夫人、二老爺,來了。”

小廝急匆匆地進來稟告,安寧聞言點了點頭,看向老夫人道:“母親,兒子先過去。”

老夫人點了點頭,“你去吧。”定親之事要雙方父母約定才是,可是林玄武似乎是孤兒出身,便是親人都不曾有一位,這提親之事便只能自己出面了。

“祖母,四姐真的要嫁給林玄武?”玉氏因為關心女兒,並沒有在香院。安氏因為安瑾瑜之事臥榻不起,而九少爺似乎有些咳嗽,平夫人劉氏正在照看幼子,玉琴兒在輕舞苑陪著臥床休養的安輕舞。

向來熱鬧的香院裏面如今只有安流煙、安傾月兩人陪著老夫人而已。

“難道還是假的不成?”老夫人嗔怪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許胡說。”

安傾月聞言不由撇了撇嘴,“大姐還沒談婚論嫁,表妹和四姐倒是先後成親,還真是有意思。”她聲音極低,不知道是老夫人沒聽見還是有意裝聽不見,總之並沒有理會安傾月的喃喃自語。

正當老夫人略有些焦急地等待著前院的消息時,禦書房內業雲帝看著自己的左膀右臂笑了起來,“聽說楚卿的侄女要和你手下結親?”

司南炎眼眸微微擡起,“玄武英雄救美,四小姐心生**慕所以私定終身,只是傳出去怎麽說都是美事一樁,皇上您覺得呢?”

安善執棋的手微微一頓,司南炎笑了起來,“安將軍這是故意在讓本座嗎?”

安善低頭望去才發現自己竟是落錯了地方,他不由一楞,卻見司南炎一招棋子落下,自己的半壁江山已經落在了司南炎手中。

“臣輸了。”

業雲帝看著棋盤不由大笑,“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難得楚卿也有輸了的這一天。”

司南炎卻是笑瞇瞇地拿起了一旁的翡翠白菜,“既是如此,這彩頭,本座敬謝不敏了。”

離開禦書房後,安善快走追了幾步,“太師請留步。”

司南炎緩緩回過頭來,臉上笑意盈盈,“莫非是安將軍後悔了,想要再與本座一戰贏回去這翡翠白菜?”

司南炎所贏的彩頭翡翠白菜一尺見高,翠綠的翡翠中泛著未微白,卻是渾然一體之特征,雕琢之人技藝精湛,顯然是上等珍玩,只是安善關註的卻並不是這玩物。

“太師玩笑了,只是適才太師說林大人英雄救美,成全了一段姻緣,此話何解?”

司南炎饒有興趣地打量了安善一番,才慢慢笑道:“自然是字面意思解釋了。”見安善眉頭一皺,顯然是一肚子惱火,司南炎才慢慢笑道:“本座玩笑呢,安將軍別見怪,只是安將軍難道不知,有人想要敗壞將軍府名聲,要派人劫持四小姐,玄武那小子路見不平拔劍相助,也算是英雄救美不是?”

安善眉頭卻是皺的更厲害,“是誰?”問出口之後他才恍然自己是問了多麽愚蠢的一個問題,司南炎又豈會回答他,他正要告辭,卻聽見司南炎輕笑一聲。

“不就是他嗎?”安善順著他方向望去,看見來人眼中卻是瞬息間燃起了熊熊烈火!

周錦玨!

只是安善也並非十分相信司南炎的話,他試探了周錦玨幾句卻並沒有察覺出什麽異樣,他對司南炎的話更是詫異了幾分。只是回到府後安善卻是大吃一驚,他壓根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隨口一句,他這個庶弟還真得就要分家!

“二弟,你這是要幹什麽!”看著指揮著眾人搬運行李物件的安寧,安善面色不佳,只是好歹還是忍住了怒火的。

“二哥說的對,安家的名聲由不得我來揮霍,所以就煩請二哥維系咱安氏風光,我是個不孝兒,老夫人那邊已經跟她老人家說過了,回頭還勞煩二哥照顧老夫人,等我安頓下來,定會來接她老人家的。”

安善攔住了他的去路,“你安頓下來是猴年馬月!再說吏部對你的任職還未有消息,你怎麽敢……”敢離開,而且竟然還對老夫人說了這事!

安寧鞠了一躬,“之前我的事情多是勞煩二哥操心了,在此愚弟謝過二哥,只是實在不能因為傾惜之事影響二哥的前途。”

說這話的時候,安寧唇角扯動,皮笑肉不笑分明是在嘲諷兄長,安善豈會看不出?待再要勸阻,卻見林媽媽走了過來,“將軍,老夫人請您過去。”

分明是早就算計好了的,擔心自己阻攔他離開,竟是讓老夫人來絆住自己!這分明,是早就想好了的退路!

安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想起前不久在皇宮裏聽司南炎說的話,眼中滿是陰雲密布。

似乎老夫人特意將人遣去了似的,香院裏格外安靜,老夫人似乎在看榻上的一些東西,格外出神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到來。

良久,安善才知道自己想錯了,“你看看,這是你們小時候,你父親給你們買的玩意兒,那時候老二總是悶不吭聲的,問他要哪個眼睛卻總是往你那兒瞟,現在大了,兒大不由娘呀。”

老夫人幽幽一嘆,安善才看清楚,匣子裏放的是幾個面人,幾十年前的手藝卻依舊是栩栩如生,他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竟是丟了這面人,卻不料原來是在老夫人這裏收藏著。

“母親,二弟他……是我錯了。”

安善低下了頭,眼中似有悔恨之意,只是老夫人卻沒聽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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