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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九章“舞兒,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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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和母親那等令人羨慕的婚姻,如今她也羨慕起來了怎麽辦?

水夜夙神色依舊,只是眼底卻多了絲凝重。母親既然這般提,怕是早已經和父親打好招呼了的,若是這般的話,自己便是反駁怕也是無力的。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皆是如此。

“哥哥,我想去喝酒,要不要一起?”

水夜夙轉過了頭去,“自然,今朝有酒今朝醉。”既然如今想不通,那就不去想,只是若是自己執意不肯的話,母親也是會退讓的……

同樣的消息,流煙院中安流煙也知道了,“依照老夫人的態度,這事怕是板上釘釘了。”她本來還以為也許老夫人會讓安傾月嫁給水夜夙的,畢竟安傾月才是她的心頭肉,可是如今安氏這般東山再起,若是再聯姻鎮南公府,怕是安家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了。

安寧到底是個小官,又是庶出的,並不起眼,又能加強安家與水家的聯姻,想來倒是最合適的了。

“太師也說,府上老太太老謀深算的很,只是媚兒擔心,水夜夙並非沒有軍功在身,怕是他若是真不同意,怕是鎮南公也難以扭轉他的想法。”

安流煙笑了笑,“這倒是,水夜夙和周錦玨都是少年成名,馳名沙場的少將軍,甚至他比周錦玨還要多幾分能耐,想要降服他,老夫人自然是要費一番功夫的。不過安君怡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人,再有宇文雪洛如今又摻和進來,這場戲有的瞧了。”

媚兒點了點頭,卻覺得有些後怕。明明水夜夙喜歡的是眼前之人,可是她卻是冷靜分析利弊,似乎頗有些漁翁得利的意思,還真是和太師一條路走到黑的人壓!

“太師最近有些忙,怕是不能來看望小姐了。”

安流煙唇角微揚,那這樣最好,自己又不是離不開他似的,終於能睡一個安穩覺了。

只是夜半,她轉身的剎那忽然感覺到身畔的輕微的呼吸聲,她不由將手伸到了枕頭下面,卻是被人抓住了,“怎麽,丫頭你要謀殺親夫?”

是這妖孽!

感官似乎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安流煙慢慢松開了手中的匕首,“太師不是很忙嗎?”再說,她的親夫,前世還不就是被她謀殺了嗎?

司南炎猿臂一伸攬住了伊人的腰肢,只是這次卻沒有四處動彈,“忙雖然忙,但是不能冷落了丫頭你不是嗎?那幾個都在獻殷勤,本座若是不把你看牢靠些,若是被哪個混賬小子勾引走了怎麽辦?”不知為何,竟是情不自禁的來到了這邊,便是媚兒聽到了動靜後看到自己也是詫異了一番。他這是怎麽了,倒是著了魔似的。

安流煙聞言輕聲一笑,轉過了身去,“怎麽會?”身邊都被你安插了人,錦衣衛又是無孔不入,我是活膩了還是活膩了才會被他們幾個勾搭走?再說,那幾個人都非自己良人,她清楚得很。

司南炎輕聲笑了笑,笑聲中透著些微的疲憊,“你不會,只是那幾個卻是不長眼的,哪天本座心情不好了,到底是要找他們算賬的。”

那她只能說希望這幾位長眼,這幾日不要再來找自己了?

只是她的想法很快就落空了。慕司再度來訪,只是此番不僅帶著禮物,而且禮物還價值不菲,似乎很有誠意的模樣。

而慕司剛在竹濤居坐下,二皇子也派人送來了幾樣點心,一看模樣就知道是禦膳房的手藝,點心也是送到了竹濤居,安傾羽看到點心的時候眼睛都是放了電似的,眼巴巴地看著安流煙,顯然是饞得很。

“吃吧。”

在安傾羽的“深情註視”下,安流煙並沒有能支撐太久,慕司見狀不由一笑,果然安傾羽便是安流煙的死**!

“五小姐可是想清楚了,安氏東山再起,怕是這次定不會饒過你的。”

雲塵澤當時的“失手”在外行人看來是安氏的緣故,可是慕司到底是行家,一眼看去就知道彼時雲塵澤是在借機會教訓安輕舞。

別人看不出來,可是周家可是還有幾個年少有為的少爺的,怕是瞞不住的。若是幾人都同心協力要整治安流煙,怕是……她還真是麻煩的很。

“世子為何對此事這麽感興趣,你要知道若是你成功了我也許會感激你,可是你若是失敗了……”安流煙眉眼間閃過一絲冷意,“死無葬身之地,我不怕醜話說在前頭。”

慕司卻並不畏懼安流煙的要挾,“人生太過於無聊,找到五小姐這麽個朋友並不容易,我自然珍惜的很。”

安流煙半晌不語,良久才道:“什麽時候開始?”

慕司神色依舊是那般,似乎笑意中帶著玩世不恭,“不用著急,何況有雲公子這妙手神醫在,我不過是幫幫忙而已。”

慕司的到訪已經成為將軍府裏的家常便飯的談資了,只是聽說安流煙竟是隨同其出門游玩時,老夫人還是面色微微一變,“去打探清楚,大少爺有沒有一起跟著!”

林媽媽連忙應聲出去打探,只是心底裏卻是有些擔憂,老夫人適才這等模樣,分明是惱怒五小姐不守女兒家的清規,隨意和外人一同出門游玩,墮了安家女兒的名聲呀!

眼看著表小姐這就是要出閣了,五小姐再鬧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不但對表小姐聲名有損,便是四小姐的婚事也……林媽媽猶豫了一下,她該不該把那件事告訴五小姐呢?

“有道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只怕再過半個時辰,五小姐與慕司出游的傳聞就要傳遍京城了吧,五小姐難道不怕?”

不都說業國女兒向來是最重視閨譽的嗎?就算是水紫伊那丫頭到了京城後也收斂了許多,難道與自己交易的這個剛巧不巧是其中的一個異類?

“怕?”難道你怕她們就不會欺負你了嗎?不,只會更加兇狠的對待你的!她唇角的笑意淺淡,似笑非笑一般,“我若是怕了,世子又豈會選擇我?倒是世子也許不懂女兒家的心,你這般刺激與她,可別事倍功半才好。”

慕司為之一噎,半晌才輕聲道:“難怪京城傳言將軍府五小姐是個鐵齒銅牙的主兒,原來真是半點虧也不肯吃呢。”便是嘴皮子上也不願意讓半分。

安流煙笑而不語,只是街道兩旁的小攤販看到這一對俊俏男女卻是招呼道:“公子,給這位小姐買一支簪子吧,咱的簪子清雅的很,最適合小姐氣質。”

慕司停下了腳步,卻是拿起了另一支簪子,“你覺得這支如何?”

那是一支桃木簪,上面的桃花點翠手藝顯然很是精致,“眼光不錯,很適合。”

小販看兩人這般說,頓時下定了決心要做成這一單生意,“公子好眼光,這桃花簪最是適合小姐的性……”和適才那支清雅玉簪截然不同,這一支桃花簪顯然更是華麗一些,饒是說慣了生意經的小攤販也覺得在兩人面前這般說並不合適,半晌憋不出一句話來。

好端端的一樁生意,竟是要毀在自己嘴上,小販有些神傷,卻是聽到那年輕公子道:“這根簪子我要了,多少錢?”

小販頓時喜上眉梢,一瞬間又是能說會道起來,待兩人走遠了還依舊在招呼著,“公子下次再……這位小姐,你想要看看什麽?”

雖然看不清輕紗遮掩下的那容顏,可是眼前的人定當是個美人,比自己在秀雲樓的那相好要漂亮的多。

安輕舞要是知道自己被小販拿來和翠雲樓的妓女相比較,怕是再也不會好好說話了,“剛才那倆人買的什麽?”

小販警惕地看了一眼,只是覺得自己似乎被狠狠瞪了一眼,他連忙道:“是,是一支桃花簪,最後一支了。”

安輕舞皺了皺眉,“桃花簪?”她倒是聽說過蜀南向來有桃花節一說。

古詩有言: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宜其室家!

安輕舞眼中頓時一片閃亮,難道慕司這竟是在對安流煙表白?真是太好了,不枉費自己出門這一趟辛辛苦苦跟著他倆,終於被自己抓到把柄了,只是……

“小,這位小姐,我的簪子。”小販心疼地看著自己的簪子,那是玉簪呀,經不住小姐你這麽用力的捏的,萬一不小心斷了該如何是好?

“舞兒,你怎麽在這裏?”

安輕舞覺得肩頭微微一疼,回頭望去看到來人卻是不由笑靨如花,“表哥來的正好,我有事要請表哥幫忙。”

周錦玨也沒想到竟然真會是安輕舞,只是待看到她身邊竟是一個伺候丫環都沒有頓時惱火著拉著她往胡同裏走去,“你怎麽自己跑出來了,一個人萬一遇上了壞人可改如何是好!”

安輕舞聞言有些委屈,似乎呼吸都沈重了幾分,帶著面上的輕紗微微波動,“我也不想,可是這是我抓住安流煙把柄的最好時機,上次表哥你說要給舞兒出氣的,可是,可是安流煙卻是什麽事情都沒有。”

周錦玨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原本已經布置妥當了,只是卻沒想到北城的兵營竟是出了岔子,他半夜三更出去,原本想速戰速決,結果卻不料竟是被耽擱了一天,等他回來的時候,安流煙卻已經回了將軍府,自己那一番布置竟是沒有半點作用。

想到這裏周錦玨只覺得尷尬和內疚,幾乎不敢去看表妹那帶著失望的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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