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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憑什麽說自己是死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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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輕舞不好,輕舞不該指責表哥的,啊,不好,我跟丟了……”只看見兩人的背影,安輕舞有些著急,周錦玨卻是拉住了她的手道:“別擔心,我帶你去找他們。”

安輕舞頓時笑了起來,對表哥的出手表示感激不盡。太好了,她本來還想怎麽找機會去讓周錦玨幫自己呢,這倒好自己剛犯了瞌睡就有人遞上了枕頭,還真是……好得很呢。

待追到酒樓的時候,安輕舞沒想到慕司竟是不在安流煙身邊,而坐在安流煙對面的人,她有片刻間的詫異,旋即卻是躲在了柱子後面。

“那不是水夜夙?”周錦玨皺著眉頭,怎麽他竟是和安流煙坐在了一起?

安輕舞輕輕點了點頭,“是呀,只是祖母想要撮合水表兄和四妹的婚事,難道五妹是奉祖母的命令來勸說水表兄的嗎?”

安輕舞很是不解,一旁周錦玨卻是仗著自己藝高膽大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唇角露出一絲輕蔑,“怕是她自己想要嫁入國公府吧?”

“什麽?”安輕舞嬌呼出聲,“怎麽會呢?當初祖母提及五妹未出生時曾和水表兄定下婚約,五妹還推辭了,怎麽會忽然間又想要嫁入國公府呢?”

“傻丫頭,這是安流煙欲擒故縱之計,水夜夙什麽身份,她豈會輕易地丟開這門好婚事?怕是就算是隨著蜀南世子出門游玩也是為了刺激水夜夙的。好一個刁鉆的丫頭,竟然用這般下流的辦法,看我不戳穿你的真面目!”

安輕舞有些擔憂,“表哥,你,你小心些,安流煙詭計多端的,很難對付的。”

周錦玨笑了笑,似乎戰場上那般運籌帷幄之中,“舞兒你放心,適才你是說你祖母有意讓二房的那丫頭和水夜夙定下婚約?”

安輕舞輕輕點頭,“是,聽說過兩日便是要讓兩人見上一見的,常……二嬸娘說預備是在清風樓訂下位置。”

周錦玨唇角一抿,冷笑了一聲道:“回頭打探好消息,到時候我要讓安流煙眾叛親離!”

安輕舞感覺到一瞬間的寒冷,只是待她擡起頭,卻見周錦玨卻是含情脈脈似的看著自己,眼中帶著幾分深情,那是她一直選擇視而不見的東西。

“表哥,我還是快些回去好了,等有了確切時間我會通知你的。”

周錦玨點了點頭,看了眼那廂正在飲茶的安流煙,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看著莫名哆嗦了一下的人,水夜夙微微皺眉,“怎麽,很冷嗎?”

如今已經四月天了,豈會冷?只是安流煙看向了樓下,只看到一抹匆匆離去的身影,她不由搖了搖頭,“沒有,表哥很是熟悉慕司?”

若不然,那家夥竟然敢瞞著自己和水夜夙交易?好一個慕司,她倒是小巧他了,竟然是準備兩手通吃!難怪主動提出要給哥哥治病,原來是怕自己怪罪與他!

水夜夙聞言笑了笑,“蜀南世子,人生的前十八年默默無聞,這三年卻是在蜀南聲名大作,便是蜀南王也不及他。”

能得水夜夙這麽一句評價,安流煙知道慕司並非池中之物,只是就算是這樣,她也氣惱,“難怪君王總是怕臣子功高蓋主,他倒是聰明。”

前來業國當做質子,一來以示蜀南臣服業國,二來卻是讓父子相距千裏,蜀南王消消怒火,三來嘛,聲名良好的世子到了業國去做質子,蜀南王卻是寵信妖姬,這只會讓蜀南百姓更加懷念世子,回頭慕司要想蜀南王的位置,怕是更簡單了幾分。

察覺到安流煙的話裏透著幾分嘲弄,水夜夙並不解釋,只是看著安流煙悠然似的飲茶看著窗外街道上的風景,他想要問出口的話卻是憋在了心中,未待多久慕司拎著一包東西走了過來。

“好在業國人並不常用這蟲草,不過找到這些卻也是麻煩的很,藥材找齊了,水兄,我們先告辭了。”

水夜夙點了點頭,只是看著慕司手中拎著的蟲草卻是眉關緊鎖。

“蟲草?”水紫伊放下了手中的兵書,有些不解道:“那是解毒用的,哥哥你怎麽忽然間想起來這個了?”

只是,蟲草向來是蜀南百姓用的多了些,業國向來很少用這些的,便是蜀南進貢的蟲草也多是被丟在太醫院中,太醫院那幫老糊塗都知道西涼的雪蓮珍貴,卻不知蜀南的蟲草亦是千金難求。

“難道是……”水紫伊忽然間站起身來道:“不可能的,當初安流煙身上的毒都清楚幹凈了的,慕司忽然間要蟲草幹什麽?”

雖然京城裏蜀南人沒有一千也有三百,可是能讓兄長在意的怕是只有一個慕司而已,水紫伊不做它想就猜到了慕司頭上。

“我也不清楚,你想要知道的話不妨去世子府問問,想來他也不會瞞你的。”

水夜夙輕聲一句,只是水紫伊聽到後卻是大皺眉頭,“哥哥你胡說什麽,對了母親適才找你,說是後天要你去清風樓。”

水紫伊忽然間笑得神秘,分明是在看笑話的模樣,“不管結果如何,哥哥可別忘了給我和母親帶回來些點心,上次的那個藕粉栗子糕挺好吃的,母親很是喜歡。”

相較於前朝,業國在民風上已經有了進一步的改善,起碼未婚男女也是能夠相看的,只是雙方父母卻不能隨同,這多少也是為了讓少男少女們自由一些。

水夜夙聽到這一句卻是皺起了眉頭,他尚未對母親表明心跡,自家妹子又是個幸災樂禍的,本來就情事坎坷,怕是如今只想看自己的笑話,又豈會對母親透露自己的心思?只是……安傾惜嗎?

那一張臉究竟是什麽模樣呢,他都記不清楚呀。

安傾惜很是緊張,雖然母親已經再三向自己保證這門婚事是十拿九穩的事,祖母首肯,便是姑母也同意了的,這次她和水表哥相看不過是走走過場而已,可是她依舊很是擔心,心中似乎都跑了出來,她整個人都手足無措了似的。

“四妹這是激動的嗎?”安輕舞笑了笑,有意讓安傾惜放緩心情似的,“表妹眼看著過兩日就要出嫁還沒你這麽緊張呢。”

她親自替安傾惜簪上了一支落梅疏影簪,手指在安傾惜的鬢發上輕輕一撫,“這般花容月貌的,四妹有什麽好擔心的?”

饒是知道要和安輕舞保持距離,可是聽到她這話安傾惜還是忍不住含羞一笑,“大姐過獎了。”

玉氏再三吩咐後,馬車才緩緩離開了將軍府,只是玉氏卻並不知道,就在她回去到香院的時候,另一輛馬車也跟著安傾惜的馬車離開了。

等到了清風樓的時候,安傾惜深吸了一口氣,只是看到清風樓前的馬車時,卻是微微笑了笑,“難道五妹也來了嗎?聽說二哥很是喜歡清風樓的點心,最近經常來清風樓吃點心。”

安傾惜身邊的丫環紫雪笑了起來,“怕是慕司世子又拉著大少爺過來了,五小姐推脫不過去所以才又來了的。”她向來記得夫人的教誨,自然是盡量把這件事往大少爺身上推脫,壞了五小姐的名聲對自家主子其實並沒有絲毫的好處。

已經訂好了雅間,安傾惜提著裙擺緩緩上樓,只是剛一拐上了樓梯卻是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對別人而言是天命,可是你覺得我會信嗎?”

是表哥!

聽到這聲音安傾惜心頭微微**,她剛想要過去,只是看著門上的名字卻是微微皺眉,這並不是母親對自己說的小蘭亭,怎麽難道是自己記錯了不成?可是……

可,剛才表哥說的是什麽?她忽然間腦袋有些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腦袋發昏了,所以才會聽錯了話似的。

紫雪一旁擔憂地看著自家主子,剛要輕聲呼喚,卻是把安傾惜狠狠抓住,低聲道:“不要。”說話,她想知道表哥究竟是在對誰說話,那人是誰。

母親不是跟自己說這門婚事十拿九穩嗎?

不是說自己會成為鎮南公世子夫人嗎?為什麽,為什麽,事情會忽然間變成了這樣子呢?

“四妹是個善良姑娘,又有嬸娘悉心教導,定是能成為鎮南公府的當家主母的。”

安流煙!是安流煙!

這聲音她決計不會聽錯的,可是,可是為什麽她會在這裏?安傾惜臉色有些蒼白,她再度擡頭,看著門上龍飛鳳舞的滕雲閣三個大字,只覺得腦袋生疼。

“她是不是善良姑娘與我何關?流煙你別忘了,當初我們可是定下過婚約的,雖然舅母芳華早逝,可是外祖母和母親卻都是記得一清二楚的!與我定下過婚約的人是你,我為何要拋棄這明珠而娶了那死魚目!”

若非是紫雪攙扶著,安傾惜定是跌坐在地上了的,為什麽表哥會這麽說?為什麽,難道真的是自己搶了安流煙的婚事嗎?

可是憑什麽,憑什麽說自己是死魚目,安流煙是明珠?

“表哥,夠了!”安流煙輕聲呵斥道:“你若是不願意去娶四妹你大可以對她表明,甚至你也可以去找祖母和姑母說明,在我這邊窮嚷嚷算什麽!”

“你以為我不敢?我告訴你,就算我要和安家女兒聯姻,也定是你,而絕非旁人!”

裏面聲音驟然停止,安傾惜卻是驟然回過神來似的連忙道:“走,我們走。”她不要了,不要受了這一番屈辱之後再厚顏去小蘭亭繼續被屈辱一番。

幾乎是踉踉蹌蹌著走出清風樓的,安傾惜逃離似的上了馬車,“回府,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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