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十六章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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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將軍府裏向來沒人按照皇家規矩行禮辦事,以致於她也忘了。

“父親、二叔、嬸娘,流煙累了,先行告退。”她轉身離去,只是走到門口卻是忽然間想起來什麽似的,“剛才我過來的時候大老遠就聽到安平侯太夫人大吼大叫,雖然將軍府裏的丫環小廝都是懂規矩的,可是難免有一兩個嘴碎的,父親回頭可是要好好善後。”

安善面色一冷,這老太婆這般大吼大叫,怕是……這消息再也封鎖不住了。

流煙院,安流煙泡在浴桶裏,只覺得渾身的疲乏似乎都消褪了似的,水面上漂浮著幾片玫瑰花瓣,曬幹了的花瓣便是再泡卻也沒有昔日的嬌艷。

雨兒卻是笑著和紫兒春秋說今天的事情,“真沒想到大夫人那時候光是挑選人都挑選了三天,最後卻給八少爺選了這麽個丫環,八少爺才多大歲數呀,紅梅可真敢下手,也不知道八少爺這後半輩子還行不行。”

她很是清楚合歡香的用途,十一二歲的男孩子被用了那虎狼藥,怕是將來就算是能人道,於子嗣上也是諸多艱難。

春秋、紫兒一開始在香院幫忙,並沒有隨著安流煙去安氏院,聽到雨兒說起了紅梅和安瑾瑜的事情,紫兒卻是臉色有些難堪,半晌沒說話。

到底是忙前忙後了一天,雨兒沒多大會兒也告辭了,春秋卻是拉扯著紫兒的手問道:“怎麽了,剛才一說那荷包你就神色不對。”

紫兒猶疑了一下,最後卻是慢慢道:“當初五小姐剛回來的時候,給老夫人請安的時候有次撞到了八少爺,紅梅那時候丟了個荷包,五小姐撿了起來……你說五小姐不會是早就知道八少爺和紅梅之……嗚嗚……”

春秋死命地捂著紫兒的嘴巴,“就算是又如何?這件事你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知道嗎?”

見紫兒點頭答應她才慢慢松開了手,“我們現在是流煙院的人,主榮我榮,主辱我辱,知道嗎?”

“主榮我榮,主辱我辱,你那丫環倒是個聰明的。”

迎上了司南炎那帶著別樣笑意的眼眸,安流煙眉眼一挑,“多謝太師誇獎,只是春秋再怎麽聰明,卻也不及媚兒,不是嗎?”

沒有不透風的墻,安平侯府老太太大鬧將軍府的事很快就傳揚出去,似乎消息都長了翅膀似的,香院裏老夫人聽到消息的時候勃然大怒,“把那不孝子給我喊來!”

她口中的不孝子自然是安善無疑,林媽媽為難道:“老夫人,將軍去上朝了,如今還沒回來呢。”

老夫人臉色到底不好看,半晌才道:“等他回來,讓他立刻馬上來見我!”

林媽媽跟隨老夫人這麽多年,何曾見過她這般措辭?頓時心中警鈴大作,卻又聽老夫人道:“去查一查那消息究竟是誰傳出去的,我倒是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想要毀了我將軍府的名聲!”

安善得到消息去見老夫人的時候,消息已經查了出來。

“是安平侯府放出的風聲。”

安善進門的時候只聽見這麽一句,就看到一個茶杯似的黑影直直向自己砸了過來,他楞了一下躲了過去,老夫人卻是罕見的對他動了怒火,“你的好岳家,有這麽一個弒殺親姐的女兒還不算,竟然還百般敗壞我安家的名聲,去把安氏那賤人給我休了去!”

老夫人怒火之下吼了出來,香院內的丫環婆子卻是楞了一下,年輕的並不知曉往事的只是皺了皺眉,年紀大的如林媽媽卻是臉上一驚,弒殺親姐?難道說的是安氏?

當年安平侯府有意和當時的太師府聯姻,而聯姻的對象則是侯府的大小姐,只是大小姐後來不知為何落水了,議親的對象變成了五小姐,也就是……安氏!

安善也沒想到老夫人勃然大怒之下竟是在再也不顧半點顏面,待看到林媽媽一旁一臉驚詫他連忙示意林媽媽離開,卻是被老夫人攔了下來,“她沒什麽好回避的,你把事情都說一說,看看他那岳家辦了什麽好事!”

林媽媽穩了穩心神,其實當年也不能說是議親,畢竟當時安善已經成親,安平侯府當時也知道女兒上門只是做妾室而已,可是一個新晉的勳爵,沒有任何根基,能做太師府的妾氏也已經是高攀了,畢竟當時老太爺也是位列三公的。

待聽林媽媽說了前因後果,安善也是動了怒火,“母親,是兒子不孝,這就去修了安氏那賤婦!”

安善怒氣沖沖地離開了,老夫人招手對林媽媽道:“你去瞧瞧,小心著點。”

林媽媽自然是清楚,便悄悄地跟了過去。

祠堂裏,安氏見到安善到來神色微微波動,莫非母親和哥哥已經說動將軍了?她就知道母親為了周家也絕對不會舍棄自己的。

她站起身來,笑著臉迎了上來待發現安善神色並不對的時候,安氏想要躲開,臉上卻是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你個賤婦,我當初怎麽瞎眼娶了你?”

他這一巴掌力道十足,安氏跌在地上,便是唇角也是流出了磕破了皮,見安流煙罵自己賤婦,安氏登時惱火,不知道哪來的氣力站了起來,毫不示弱道:“娶我?若不是為了拉攏我們侯府,你會主動暗示母親和你們府聯姻?安善,你還真是卑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時是什麽打算!”

安善有片刻的慌張,繼而卻是冷笑道:“是又如何,侯府小姐卻來給我做妾,你也不嫌丟勳貴世家的人!”

安氏最是厭惡一件事就是曾經她是妾氏出身,聽到昔日的枕邊人竟是這般說更是火冒三丈,“安善你個出爾反爾的小人,當年你明明是說娶我為平妻的,結果閔冰藍那賤人不樂意你就出爾反爾!”當時她已經嫁入了太師府,難不成還能回侯府不成?

“你再說阿冰一句壞話,小心我殺了你!”安善威脅道,似乎只要安氏再有一句不敬的言辭,就會立馬殺了她。

安氏聞言反而笑了,“哈哈哈哈……還真是恩愛呢,這麽多年過去了,我說她一句都不行。”

安善神色凝重,一瞬間又恢覆了慣有的冷酷無情,良久才看著笑意減消的安氏道:“你永遠也比不上阿冰,安氏,知道我今天為什麽來見你嗎?我倒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那不成器的兒子,和自己的婢女私通,結果被你那鼠目寸光的親娘捉了個現行,如今整個京城都知道了,你說這算不算是個好消息?”

他笑得冷厲,語氣間全然沒有半分溫情,近乎於官場上那冷血無情的鐵血宰相!

安氏臉上一驚,旋即卻是嘶吼道:“不可能!瑾瑜身邊的紅梅我是親自挑選的,她怎麽會看著主子被賤婢誘惑?”

安善笑得冷酷,“紅梅?難道你不知道什麽叫做監守自盜嗎?告訴你,勾引你那寶貝兒子,害得他下半輩子再也不能人道的就是紅梅,你一手挑選的好丫環!”

“不可能,不可能的……”如遭雷擊,安氏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道,只是卻再也沒有那般篤定了。

“這是休書,拿著它滾出我將軍府,你安氏便和我將軍府再無一絲關聯!”

早已經寫好的休書被丟到了安氏面前,蒼勁有力的筆跡一如當年,只是卻再也不是那輕舞文章。安氏有些楞怔地撿起了那休書,她猶是記得當初之所以會對素未謀面的安善情愫暗生,不就是因為無意間得到了他的一幅字嗎?

見字如見人,她想哪怕是這人已經嬌妻**子在側,她安氏也定能贏得他的心的。

為了能嫁入太師府,她不惜殺了親姐姐,可是最後卻是一個妾氏而已,身上穿著的只能是桃紅色的衣裳,甚至連閔冰藍身邊的那丫環都不如,憑什麽!

她是安平侯府的五小姐,而閔冰藍不過就是一個沒有父母沒有家世的落魄小姐而已,她不服氣!

安善沒去想安氏此刻的心情,他也不需要去想,轉身便是離去。

躲在祠堂門口的林媽媽連忙躲閃開,生怕安善看到自己的蹤跡,卻是聽到祠堂裏面傳來一陣吼聲,“安善,你別想休妻,若是你今天想要休妻,我就把你弒父殺妻的事情都抖落出去,讓京城的人都知道,不,我要讓九州六國都知道,業國的將軍是……嗚嗚,你……你松手!”

林媽媽楞在了那裏,她方才聽錯了嗎?

安氏吼著的可是弒父殺妻?

她不由後退了一步,卻不料竟是踩在了一段枯枝上面,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誰在外面!”安善大吼一聲,連忙跑出去看,卻是沒有人,看著地上被踩的兩段的枯枝,他不由握緊了拳頭。

“哈哈哈哈,安善,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安善你怕什麽呢?休妻呀,你休妻呀,我看你還敢不敢休妻!”

“夠了!安氏你不要欺人太甚,若是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條人命!”安善厲聲威脅道,安氏卻是看穿了他一般並不相信。

“威脅我?你以為我會怕?安善,你今天敢殺了我,明天你就等著京城大街小巷都是你弒父殺妻的傳聞吧!”

“你說什麽?”右手扼住了安氏的脖子,安善臉上帶著惶恐。弒父殺妻,單單是一條,哪怕是傳聞也足以讓他這個業國將軍朝不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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