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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為什麽他覺得安流煙這恭喜分明是諷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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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善聞言楞了一下,旋即擡頭道:“母親,這……擡妾為平妻,這……”

老夫人卻是笑了笑,“你又何必瞞我,這幾日劉侍郎不是一直來拜訪你嗎?禮部侍郎的親妹子,給你做個平妻,綽綽有餘。”

被老夫人一下子戳破了事實,安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旋即才道:“兒子也不知道她竟然是梧州劉家後人,當年阿辰只是告訴我說她是孤女,自幼隨在她身邊的。”提及閔冰藍,安善的聲音慢慢壓低。

老夫人恍若沒聽見似的,“回頭認親了便是,周家把柄在我們手上,扶持一個平妻他們不敢說什麽,只是琴兒的婚事,卻是再不能變動了。”

將軍府嫡女嫁給沒了的侯府世子,真是一樁冤孽呀!

安善狠狠道:“還不是當初安氏那賤人,想要……”意識到自己說了臟話,安善連忙收住了話頭,“既然母親這麽說了,兒子便按照您的意思行事好了。”

安善行禮告辭,老夫人臉上含著笑意,只是待安善離開後,那笑意卻是慢慢消失殆盡。

“哼,怨到安氏頭上,老大呀老大,你還真不像你父親,沒有一點擔當。”

林媽媽裝作失聰一般沒聽到這話,良久待老夫人動作了一下這才伺候她進了裏屋。

“平妻。”

沒有在安流煙臉上看到吃驚的表情,林媽媽多少有些遺憾,只是旋即想到這位五小姐向來都是這般高深莫測的,她又是釋然。

“我知道了,勞煩林媽媽大老遠的走一趟,不過我有一事不解,還望林媽媽能指點迷津。”

林媽媽臉上堆著笑意,“五小姐客氣了,奴婢自然是知無不言的。”

安流煙聞言輕聲一笑,旋即卻是收斂了笑意,看得林媽媽瞬間膽顫,卻聽到那清朗的聲音問自己道:“我想知道,我母親是怎麽死的。”

瞬間,林媽媽臉色慘白,看著安流煙的目光都帶著幾分恐懼,她知道這一日終究會到來的,在她選擇和流煙院合作的時候就清楚的意識到。

可是,到底碰到了這一天,卻還是忍不住的膽戰心驚!

良久之後,林媽媽站起身來要離開,安流煙喚住了她,“多謝林媽媽指教,改日這我描好了鞋樣子就給林媽媽送回去。”

林媽媽恍然,自己是借著送鞋樣子的理由來流煙院的,頓時她明白了安流煙話裏的意思,臉上的陰郁一掃而光,帶著幾分笑意道:“奴婢不著急用,五小姐慢慢來就行。”

果然,第二天安流煙去給老夫人請安的時候被留了下來,“陪我說說話,好些天沒見了似的。”

她可是每天都來給老夫人請安的!安流煙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是流煙未盡孝道,還望老夫人見諒。”

她話說的客氣疏離,便是安傾月也聽出了其中一二,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似乎從上次祖母刻意冷落五姐姐之後,五姐姐對祖母便有些疏遠了。

她剛想要做些什麽挽救一二,卻見父親走了進來。

“下官見過老夫人。”

安流煙和安傾月連忙站起身來,卻見那一身官服的男人卻又是向著自己鞠了一躬,“下官見過郡主。”

安流煙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解,安善連忙解釋道:“母親,流煙,這是禮部侍郎劉大人。”

動作好快!安善明面上不怎麽同意把劉姨娘扶為平妻,可是這一眨眼的工夫,卻是把劉姨娘的親哥哥都帶來了。還真是口是心非的很!

老夫人恍若不知劉侍郎身份,“不知劉侍郎大駕光臨是為何故?”

劉侍郎四十歲模樣,卻不比安善顯得幾分威嚴俊朗,見狀話還未說臉上卻是笑意先行,“老夫人,下官冒昧,想見府上劉姨娘。”

老夫人臉色登時一變,安流煙看了嘖嘖稱嘆,到底是老夫人,變臉的功夫都是非同一般,要是安氏有她這般能耐,也不至於這麽快就被自己整倒了。

安傾月不明所以楞了一下,看向老夫人,卻見老夫人剛想要責備卻是那劉侍郎開口道:“老夫人不要責怪下官唐突,實在是因為下官心急。府上劉姨娘可能是下官失散多年的胞妹呀!”

安傾月瞪大了眼睛,一旁一直不吭聲的安語蝶更是驚呼出聲,若劉姨娘真的是這劉侍郎的妹妹,那玉琴兒豈不是就有了個得利的舅家?

這怎麽可能,那麽個沒本事的木頭人,竟然還能有這好運,她才不信呢。

生怕老夫人不信似的,劉侍郎連忙拿出一塊玉佩道:“這是我們梧州劉家子孫出生時候就會佩戴的玉佩,上面刻著我們的名字,我的是慎言,舍妹的正是婉言!”

老夫人依舊將信將疑,安傾月看著那玉佩卻是皺了皺眉頭,“好像我在劉姨娘那裏看到過這樣一塊玉佩,可是祖母,劉姨娘怎麽好生生地從梧州到了京城來了呢?”

老夫人自然知道緣由,只是卻不能為外人道,只是吩咐道:“去把劉姨娘和琴兒都喚來,是不是親人看看就知道了。”

安傾月有些不樂意老夫人不給自己解答,想要去問安流煙,腦中卻是忽然想起一件事,記得當初要進宮參加宴會的時候,她笑著說劉姨娘這一身氣度好像是大家閨秀似的。當時,當時祖母呵斥了自己一句!

沒錯,祖母當時呵斥了自己,因為那件事她還生了好久的悶氣。

可是現在想來,竟是……祖母早就知道!只是為什麽卻要等著劉侍郎找上門來呢?安傾月越發不明白,只想等著劉姨娘趕快過來解釋這前因後果。

劉姨娘和玉琴兒過來了,身後還有楚文珍,而劉姨娘懷抱裏則還有將軍府的九少爺安瑾瑜。

“老夫人、將軍吉祥,九少爺一直哭哭啼啼的,婢妾不放心就把他帶過來了,還望老夫人不要見怪。”

看到劉姨娘的第一眼,劉侍郎就楞在了那裏,待看到玉琴兒時卻是驟然鼻頭一抽,“婉言,還記得哥哥嗎?”

劉姨娘後知後覺似的才發現這花廳裏有外人在,看著劉侍郎卻是有些迷惑,皺著眉頭道:“這位大人,婢妾並不認識你。”

看吧,她就想玉琴兒怎麽會有一個禮部侍郎的舅舅呢,果真是假的。安語蝶臉上露出笑意決定好好看戲。

只是劉侍郎卻很是激動,“你被拐走的時候才五歲,自然不記得了的,你身上是不是也有這樣一塊玉佩?我們梧州劉家子孫,玉佩上都有自己的名,背面則是龍鳳,男子是為龍,女兒則為鳳。”

劉姨娘聽到這話臉色微變,腰間墜著的玉佩卻是被安傾月拿了過去,便是劉侍郎手中的玉佩也被她拿了過去,安善想要吼她無禮,卻是看了老夫人一眼終究沒有說出口。

“祖母你看,這刀工是一樣的,便是這字跡也都是出自一人之手,背面果然是龍鳳圖案,這麽說來,劉姨娘真的是劉侍郎的妹妹了?”

劉姨娘卻是依舊不能相信,玉琴兒站在那裏微微皺著眉頭,似乎想不通其中所以然。

“恭賀劉姨娘、恭喜四弟、表妹,恭喜父親。”

安善皺了皺眉頭,為什麽他覺得安流煙這恭喜分明是諷刺似的?

只是這信物確鑿,便是劉姨娘記不清楚卻也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安流煙走出了花廳,看著外面春意盎然,唇角的笑意不由慢慢笑開來,“五姐姐,你早就知道劉姨娘身份?從她當初給咱們裁制衣裳你就知道?”

安流煙轉過頭去,眼中帶著涼薄的笑意,“江南織造府的反針鉤花天下一絕,難道傾月沒看出來?只是當年江南織造府因為貪汙之事而被先帝降罪,劉家遷徙回老家梧州,想來便是那時候劉姨娘走失了吧?”

安傾月楞了一下,劉姨娘還記得反針鉤花的刺繡手法,卻是忘了自己的兄長,這傳出去豈不是……

“她剛才是故意的?”

故意說自己不記得了,故意什麽都不知道,讓自己替她出頭不成?

安傾月臉上幾乎是一片寒冰,明明自己已經在提防著她了,可是為什麽又被利用!

安流煙卻是輕聲一笑,“人呢,防不勝防,往後傾月還是當心些好。”只是她如今扶持劉姨娘上位,卻不知是對是錯。

可是若非如此,又怎麽能查出母親的死因呢?舍得舍得,有舍才能有得呀!

劉姨娘乃是梧州劉家之後的消息迅速在將軍府後院傳開,一些個經年的世仆聽到這消息不由嘆息了一聲,“將軍府後院的天又是要變了呀。”

喜樂苑裏,安語蝶幾乎將能摔的東西摔了一遍,“怎麽可能,劉姨娘怎麽會是梧州劉家的大小姐呢!她要是劉家大小姐,還能給父親做妾不成?”

屋裏伺候的丫環小青聽到這話卻也是解釋不了,只是她卻是腦子快的,連忙道:“小姐,小陳媽媽不是夫人……死了的陳媽媽的妹妹嗎?興許她知道什麽,不如小姐把她喚過來問問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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