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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世子不會害五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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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她可是沒看出來當時周錦玨是醉酒模樣。

接過了周錦航手上的錦盒,安流煙笑著道:“怎麽會?勞三公子破費了。”

周錦航看了那錦盒一眼,看安流煙似乎很喜歡那錦盒上的西番蓮圖案,點頭笑著給安語蝶送禮物。

“這圖案好生精致,看來三表哥對五妹很是關心。”安輕舞伸手摸了一下那西番蓮的圖案,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安流煙卻是似笑非笑了一聲,站起身來道:“三公子和大姐兄妹重逢想來還有很多話要說,我就不在這裏礙事了。”

她一站起身來,安語蝶、安傾惜和玉琴兒也都連忙起身,見狀安輕舞連忙道:“三表哥游跡江湖想來有很多有趣的見聞,五妹你們不妨在這裏聽他說說。”

安語蝶又是坐了下去,玉琴兒站在那裏,“大姐,我還有些繡活要趕制,就不再叨擾了,還望大姐和三公子見諒。”

玉琴兒的婚事定在四月初八,如今還有一個半月時間,她一直都在忙碌,除了偶爾請安,很難見到她人。

“既是如此,表妹先回去吧,若是需要大姐幫忙,盡管開口便是。”

玉琴兒感激似的一點頭,抱著那錦盒就離開了。

“五妹又沒有繡活要趕制,不如留下來聽三表哥說說江湖趣聞?”

安流煙卻是笑了笑,“大姐這麽說好像知道我流煙院大小事情似的……”瞧見安輕舞臉色微微一變,她唇角笑意濃了一分,“只是前院先生一直想和我說哥哥的事情,已經定好了時辰,差不多我也要過去了,大姐告辭。”

被安流煙暗諷了一頓,安輕舞臉上笑意都帶著惡毒,周錦航卻是笑道:“輕舞何必急在這一時?等著吧,過兩天就能聽到好消息了。”

安輕舞只知道自己這位表兄神出鬼沒,便是自己連他到底幹什麽的都不清楚,聽他這麽一說見他臉上很是肯定,不由點了點頭。

一旁安語蝶卻是楞了一下,怎麽這話聽著像是安流煙活不長久了似的?她有些好奇,再度打量周錦航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卻只見他正一臉陰翳地看著自己,一雙眼眸中似乎有一條毒蛇在盤桓,似乎正在警告自己。

安輕舞沒有等多久,周錦航離開還沒半盞茶的工夫,前院傳來消息,說是五小姐在和先生說話的時候忽然間口吐白沫,不過三兩下就昏倒了過去。

當時客居將軍府的雲塵澤正在教導安傾羽看醫書,見狀連忙救治安流煙,可是他卻是神色凝重,似乎被安流煙的病情嚇住了似的。

流煙院頓時被陰雲籠罩,周媽媽接待著來探病的賓客時,一直在強顏歡笑,一雙眼睛紅腫。

長公主得知消息的第一瞬間就派了袁太醫來將軍府給安流煙看病,和宮裏的幾位太醫一起會診,最終袁太醫沈聲道:“郡主乃是中了奇毒,微臣行醫二十載從未見過此等奇毒,怕是郡主此番兇多吉少。”

袁太醫研究疑難雜癥最是有心得,聽到他這麽一說,流煙院裏頓時一片哀嚎聲不絕於耳,消息傳到香院的時候,老夫人跌坐在榻上,一旁安氏和玉氏連忙上前攙扶,試探道:“已經檢查了流煙院上上下下,並沒有絲毫被下毒的跡象,也許五丫頭是在外面被人下了毒手?”

老夫人猶如看著一條毒蛇似的看著安氏,安氏卻是目光毫不躲閃。

玉氏見狀連忙道:“老夫人,流煙向來是福大命大的,您別擔心。”

玉氏的安慰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顯得蒼白,三日後滴水不進的安流煙已經性命垂危,便是雲塵澤也一臉愁雲,輕輕閉上了眼睛道:“今天是最後一天,若是再沒解藥,便是大羅神仙也能以救……”

雨兒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雲公子,有人說能救小姐性命!”

雲塵澤驟然睜開了眼睛,星目之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神采。

聽說有人能救安流煙,安輕舞和安氏聞訊趕到的時候,只見正在給安流煙診病的那人有些眼熟,待看到他腰間懸掛著的那枚玉佩時,安輕舞驚呼出聲,“世子?”

來人正是蜀南世子慕司。

說好聽了是蜀南世子,其實業國卻都是明白,慕司其實是質子而已。如今的蜀南王月池昏庸無道,不然也不會被朝臣叛變,還需要業國前去援助。

當時是慕司前往求救懷南公的,可惜後來蜀南叛亂得以平定,蜀南王卻擔心兒子功高蓋主,對世子慕司倍加冷落,而後更是聽信了枕邊風讓慕司前來業國朝賀。

所謂朝賀卻不過是變相的將慕司當做質子。

倒是慕司似乎並不以為意,在業雲帝賞賜的世子府裏過的可謂是悠然自在,來到京城短短一個月,卻差不多已經將自己融入其中了。

“世子,五妹這毒……可有的救?”安輕舞眼角一片濕潤,似乎只要聽到慕司一個否定,那晶瑩剔透的淚水就會落下來似的。

雲塵澤目光炯炯地看著慕司,這人的出現似乎脫離了原本的打算,偏生如今自己也不好出手,這可如何是好?

收回右手,慕司看著來人朗聲道:“大小姐不必掛心,五小姐的毒看似兇險,不過只要放出毒血便無礙了。今天是最後一日,毒血將要攻心,只需在午時將毒血放出即可。”

安輕舞皺了皺眉頭,“將毒血放出?這可有風險?”她一臉擔憂不似作偽,便是慕司見狀也不由安慰起來。

“蜀南最是擅長蠱術,其實蠱術並非只有害人性命一道,我蜀南養蠱多是為了救人性命,待午時我用蠱蟲將郡主心頭毒血吸出便是。”

“太好了”安輕舞一臉歡喜不似作偽,只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又是一臉為難,“可,可世子畢竟是男兒身,這樣豈不是毀了五妹的清白?”

不好!雲塵澤頓時臉色一變!這慕司應當是安輕舞找來的,而目的便是為了毀掉小師妹的清白,無論是慕司出手還是府裏丫環代勞,蜀南世子救治將軍府五小姐的傳聞都會流傳出去,而彼時這傳聞之中帶著幾分香艷,那時候小師妹怕是不得不為了保全名聲而嫁給慕司。

蜀南如今雖然降服業國,可是業雲帝怕是對蜀南沃土也是垂涎,用一個將軍府小姐,當朝郡主去換取蜀南沃土,這買賣怕是業雲帝喜聞樂見的。

一時間,雲塵澤指縫間金針微微一動,打量著四周,他不由微微皺眉。

如今這房間內人數眾多,怕是自己手中的八枚金針根本不足以放倒這十餘人!

“大小姐所言極是,只是不知諸位之中可是有熟悉蠱術之人?這樣的話,依照我的話行事,也能救治郡主。”

安輕舞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太好了,原本還擔心這慕司會救了安流煙,如今看來這“禮教大防”足夠要了安流煙的性命了!

“我們府裏怕是沒人會這個,可憐五妹,好不容易有了一絲希望,卻……”安輕舞眼角淚水流了出來,回頭看向安氏道:“母親,死馬當活馬醫,不如讓世子出手救了五妹,世子仁心仁術,定然不會在意的。”

安氏聞言一陣為難,似乎不好做出決定,只是看到屋子裏的西洋鐘不由道:“還有兩刻鐘就要午時了,這……”

“何須世子出手,我能救五表姐。”

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進來,雲塵澤聞言望去,卻見來人衣角上懸掛著銀鈴,每走一步都帶著銀鈴的脆響。

慕司眼角含著笑意,看見來人笑意更是濃厚了幾分,“我倒是忘了,水小姐曾學習蠱術,操控蠱蟲怕是比我還要熟練幾分。”

水紫伊!

安輕舞銀牙磨動,幾乎要咬碎了那一口糯米細瓷牙。沒想到半路裏竟是殺出了兩個程咬金,明明安流煙就要喪命了,怎麽會平白無故跑出這麽多人來救她!

“表妹來的還真是時候,早知道表妹竟是有這救治之法,應該早些去請才是,也省得五妹吃了這麽多天苦頭,我們提心吊膽這麽久。”

難怪京城裏傳言將軍府兩位小姐不和,如今這關頭安輕舞還不忘使壞,果然,安流煙對她打擊報覆不是沒有理由的。

水紫伊心中了然,臉上笑意清澈,“大表姐說笑了,我學習蠱術只是為了防身而已,並不懂得救人治病之道,若不是世子是蜀南之人,怕是便是我住在流煙院,卻也救不了五表姐。”

被噎了回去,安輕舞臉色有些難看,尤其是看到周媽媽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她更是明白,本打算就算是水紫伊救了安流煙也讓兩人之間有隔閡,如今卻是沒有半點用處了。

慕司與眾人一起站在外面,春秋和雨兒在內室給水紫伊幫忙,雲塵澤心中心思百轉,目光卻是一直落在慕司身上。

“雲二哥,世子不會害五姐姐的,你不用這麽擔心。”

安傾月一句話戳破了他的心思,雲塵澤頓時目光一縮,卻見慕司點頭向自己致意。

“我只是好奇慕世子的救人辦法而已。”雲塵澤淡淡一句,旋即又是那冷眉冷眼模樣。

慕司依舊有條不紊地緩緩道來,聲音清晰直直傳入內室,安輕舞卻是目光中帶著審視落在了雲塵澤身上,看著他緊握的拳頭,唇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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