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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是不是我這張臉再也治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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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紫伊出來的時候已是半個時辰後,她神色間帶著幾分憔悴,聲音也有些沙啞,“好了,再休養幾日應該就沒什麽大礙了。”

春秋和雨兒端著兩個盤子從裏面走了出來,盤子上有一個蓋著茶蓋的茶盅,安傾月不由上前,“這裏面是什……”

“不要,五……”春秋阻攔不及,只聽見安傾月一聲尖叫,原本拿著茶盅的手迅速收了回去,而茶蓋卻是不穩落在了地上,茶盅裏的東西迅速飛了出去。

安輕舞距離最近,登時遭了殃,她只覺得眼前似乎黑影閃過,而後是臉上一陣冰涼。她登時臉色慘白,想要伸手去拂掉那莫名其妙的東西,卻是被喝止住了。

“不要,那蠱蟲有劇毒!”

水紫伊一句登時嚇得安氏面無人色,安輕舞身體僵硬,只覺得那蠱蟲似乎想要往自己眼窩裏爬似的。

“這可怎麽辦,快去,快去救救輕舞呀!”安氏驚慌失措之下眼淚已經流出來了,只是聽水紫伊說那蠱蟲有劇毒,卻又有誰敢去救人?

因為茶蓋掉在了地上,蠱蟲飛出去了一只,雲塵澤迅速用衣衫遮住了春秋手中的托盤,“埋到土裏去。”

聽到雲塵澤說話,安氏猶如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頓時抓住了雲塵澤的胳膊道:“雲公子,你不是神醫嗎?快救救我家輕舞吧?”

雲塵澤此時金針已經出手,卻不提防安氏猛地又是一抓自己,登時那金針偏了位置,雖是除掉了安輕舞臉上的蠱蟲,可是卻在她臉上留下一道血痕,登時那血痕不過呼吸間的工夫就已經紅中帶著黑。

“這……”安氏登時大驚失色,水紫伊無奈搖頭,“雲公子好針法,只可惜舅母你……唉,終究是害了大表姐,大表姐的臉怕是要毀了。”

安氏楞了一下最後卻是止不住的嚎啕大哭,她方才著急要雲塵澤救輕舞,卻萬萬沒想到最終卻是因為自己的舉動而害了女兒。

那蠱蟲已經在金針下喪命,雲塵澤上前為安輕舞把脈,最終卻是搖了搖頭,“雖然大小姐中毒不深,可是這臉上的傷口怕是難以痊愈了,而且……”

“而且什麽……”安氏急忙問道。

“而且,臉上不比其他,怕是這毒素會在大小姐臉上蔓延,這張臉……怕是要毀了。”雲塵澤嘆息了一聲,“這幾枚解毒丹雖然不能徹底解了這奇毒,可是卻能緩解這毒素在臉上蔓延,希望夫人能盡早找到解藥。”

安氏楞了,連雲塵澤都這麽說了,那,那誰還能救輕舞?為什麽她的女兒竟是這麽倒黴,安流煙那小賤人卻是處處有貴人相助!

貴人,對,貴人。

“世子能救流煙,就一定能救輕舞,對不對?”

看著安氏一臉懇切,慕司卻是緩緩搖了搖頭,“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郡主是碰觸了什麽而中毒的,而大小姐卻是毒素直接入了血管,而且這蠱蟲中的毒更是這霸道,慕司也是無能為力,還望夫人見諒。”

慕司歉意搖頭,安氏聞言卻宛如被雷劈了一般,一下子倒了下去,似乎沒有了一絲生氣。

安輕舞毀容的消息不脛而走,一天之內整個京城似乎都知道這件事情。

安流煙醒來時是申時初,春秋看到小姐醒來頓時喊道:“雲公子,小姐醒了。”

雲塵澤正陪著安傾羽在外面花廳裏練字,聽到春秋的聲音,安傾羽一下子丟下了筆就跑了進去,看著躺在床上虛弱的妹妹,安傾羽淚水頓時流了出來,“妹妹不乖,睡了這麽久才醒過來。”

是騙了他吧,只是安傾羽雖然只有十歲孩童的智力,卻也是明白的,不然為何會流著淚卻是強撐出笑意?

“哥哥,我沒事了,只是我想吃桂花糕,你去幫我看看廚房裏有沒有好嗎?春秋,陪著大少爺去廚房裏。”

春秋點頭領著安傾羽出去,雲塵澤坐在了床頭,把了脈後才慢慢道:“雖然和你設想不同,不過好在那兩人並沒有惡意。”

安流煙聞言不由皺眉,“難道是別人救的我?”

雲塵澤將事情一一道來,最後道:“若是我沒有猜錯,那周錦航應當便是當年的趙洛成了。”

趙洛成?

“師父當年的棄徒,他……周江侯的原配正是姓趙,應當是他無疑,這天下還真是小的很,兜兜轉轉就遇到了。”

雲塵澤站起身來,“你放心,我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雖然是小師妹將計就計在後,可是率先下毒的卻是周錦航,單憑這一點,他就死不足惜!

“師兄,周錦航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仗著那點毒術就想要為非作歹,把他放在心上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我們不妨玩一把大的。”

午後的陽光折**內室,暖洋洋的光照下,雲塵澤只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一頭小狐貍,滴溜溜地轉動著眼眸,舉止間全都是狡邪。

而後小狐貍又是一笑,沖著自己道:“師兄,你這次可真是辣手摧花了,我倒是有些期待,看到安輕舞那一張美人皮被撕破的模樣。”

安流煙多少有些詫異,自己這個師兄向來是迂腐的很,可是這次卻是動了怒了,便是天搖地動他也從不失手,卻是被安氏一搖晃金針就失了準頭,這理由要是被師父知道了,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雲塵澤臉上閃過一絲被戳破心思的尷尬,旋即冷著臉道:“我去看看那廝究竟是不是那叛徒,你好生養傷。”

雲塵澤幾乎是落荒而逃,雨兒正走進來,不小心被撞了一下,只是想來彬彬有禮的雲塵澤卻是連道歉都沒說一句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雨兒好奇道:“雲公子這是怎麽了,好像貓被踩到了尾巴兒似的。”

貓?被踩了尾巴?

安流煙唇角微微揚起,要是雲塵澤知道自己被比作了貓,怕是要炸毛吧?

不過,自己這點罪受的也是值得的,竟然逼得師兄這個向來講究醫德的人都對安輕舞出手了。

“小姐,怎麽了?莫非是這毒沒祛除幹凈?”雨兒一臉關切,眼看著就又要出門去找大夫,安流煙喊住了她,“沒什麽,結束了的。”

一切,也都應該結束了的。望著窗外,安流煙唇角微微揚起。

輕舞苑,周錦航目瞪口呆幾乎不能相信自己所見。

“輕舞,怎麽成這個樣子了?”

他連忙上前,看到昏睡的安輕舞臉上的傷口,聞到那散發在空氣裏的隱隱的惡臭味不由又退後了一步,臉色卻更是蒼白。

有人抓住了他的衣領,一把把他提到了安輕舞榻前,“你不是自詡醫術天下無雙嗎?快給我想辦法解了輕舞的毒!”

周錦玨眼眸中閃爍著怒火,周錦航幾乎有種錯覺,若是,若是自己不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怕是此時此刻就要葬身他的怒火之中了。

“我……我……”周錦航欲哭無淚,這是自己用來毒害安流煙的毒藥,怎麽會傷了輕舞的?

“這毒,我沒有解藥。”當初他研制出這毒藥來時間倉促,二哥逼著自己動手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安流煙,他哪有時間來研制解藥?

何況,這些毒藥從來都是用到別人身上的,他又何必自找麻煩制造解藥,毒藥炮制不易,解藥制作更是麻煩,他從來都不喜歡為難自己的。

沒有解藥。

聽到這句話,周錦玨臉色頓時一黑,看到床上昏睡的安輕舞,更是一把抓住了周錦航的衣領!

“你不是告訴我說萬無一失的嗎?為什麽,為什麽這毒藥會忽然用在了舞兒的臉上?安流煙,安流煙那賤人卻是沒事?啊,你倒是給我解釋呀!”

一拳打在了周錦航胸口,周錦玨又是一拳揮舞了下去,“老三,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嗎?給我去找解藥,找不到解藥,你也不用回來了!”

周錦航被丟了出去,周錦玨卻依舊是心中有火難耐,胳膊一揮將茶壺茶盞齊齊帶落到地上。

“表哥,不要動怒。”虛弱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周錦玨連忙去看,卻是安輕舞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勉力支撐著自己的身子,像是琉璃做的美人,一動就會破碎了似的。

“舞兒,沒事的,沒事的,表哥一定能給你找到解藥的。”

安輕舞埋頭在周錦玨胸前,雙手環在他背上,隱隱啜泣道:“表哥,是不是我這張臉再也治不好了?”

“不會的,不會的!”周錦玨連忙道,只是安輕舞卻並不相信,擡起頭來看著周錦玨,淚水滑過了臉頰,卻是沖不走那一片烏黑的痕跡。

“舞兒相信表哥,可是,可是萬一舞兒變醜了,表哥可是還會喜歡舞兒?”

“會,會的!”

周錦玨連忙道:“無論舞兒變成什麽模樣,在表哥心目中都是最美的,舞兒放心,我一定讓你恢覆從前的樣貌,安流煙那賤人竟然害得你毀了……這般憔悴,我定是要她好看!”

匍匐在周錦玨胸前,安輕舞嗚咽道:“表哥,我鬥不過安流煙的,你也不要和她算賬了,回頭再傷了自己,我們,我們就這樣吧。”嗚咽聲楚楚可憐,激起了周錦玨心底最深處的那根弦。

“休想,她傷了你,我定是要她血債血償才是!舞兒你等著,再過幾日便是靈兒成親的日子裏,那天我定是要安流煙活著出去,躺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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