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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卻不知攔著本郡主的車駕卻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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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在場男賓鮮有幾個臉色好的。

紅袖添香,這不是青樓歌姬之舉嗎?眾人莫不是看向白辰逸,眼中皆是不讚成。

眾人都是來自勳貴官宦之家,家中姐妹卻也都是修習茶道的,白辰逸這次不止是在說藍雨惜和安流煙兩人,更是基本上把在座眾人的姐妹都罵了一遍,誰還能有好臉色?

南離淵當即道:“白……”

卻是有一人輕聲一笑,打斷了南離淵的斥責,“這春風和煦的,有了夏日的蟬鳴豈不是聒噪,把這不應景的東西給本座丟出去,省得心煩。”

司南炎口中這不應景的東西自然是指白辰逸無疑。

藍雨惜這本來便是品茶賞花的宴會,不論茶道卻又是論什麽?

白辰逸沒想到司南炎竟是這般不給自己面子,頓時楞了一下,待反應到身畔這兩個錦衣衛動手動腳真打算把自己丟出去的時候,他頓時一吼,“誰敢動本世……”

還未待他話音落下,只見司南炎身形一動猶如閃電一般,白辰逸卻是說不出來話了,“本座倒是忘了,丟出去的蟬也不見得會閉嘴。南公子,下次對付這等不識趣的家夥,不需要客氣。”輕蔑地瞧了白辰逸一眼,司南炎冷聲道:“客氣是對人的,明白了嗎?”

這話分明是說白辰逸不是人!

隔著一道流水潺潺,女賓席與男賓席遙遙相對,聽到男賓席這邊傳來的聲音,女客們望去,卻見流水中忽然濺起一個巨大的水花。

“咦,那是什麽東西落水了?”

有人笑著回答道:“不是東西,是白世子惹怒了太師。”

只是待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身邊就坐著周家姐妹花,而自己適才說……白辰逸不是東西。

周慕柔一股子擔憂,可是周慕靈卻是絲毫沒看到未婚夫的窘迫落水慘狀,只是目光一動不動落在司南炎身上,恨不得化作千萬絲線將其纏繞。

被帶著涼意的冷水一激,白辰逸驟然醒悟過來自己適才究竟說了什麽,只是看著正在看自己笑話的眾人,他卻是沒有顏面再在這裏待下去了。

偏生藍雨惜並不願意輕易放過他,似乎剛看到白辰逸的慘狀似的,驚呼出聲道:“白世子怎麽這麽不小心,這麽大的人了竟然還會失足落水,鶯兒還不趕快帶白世子去換一身衣裳,對了先給白世子沖一壺熱茶去去冷意。”

主人殷勤款待,招呼周全,客人卻是指責主人舉止輕浮。落在眾人眼中,白辰逸形象頓時一落千丈,甚至全無剩餘。

女客之中有幾個一直註意著男賓情況的,見司南炎竟是這般不講道理,不由輕聲道:“真是倒黴,非要跟她們過不去,也不看看太師和她們的關系,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旁坐著的水紫伊聽到這話不由微微皺眉,她們?她不由看向安流煙,卻見她依舊在那裏圍著那紅泥小爐燒水,似乎一切都充耳不聞、視而不見似的。

男賓那邊卻因為司南炎的到來氣氛驟然一變,原本說笑的幾人似乎畏懼司南炎的手段都不再說話,倒是安傾深忽然間低聲一句,“我想起來了,那詩是錦……”

既然是她的,為何白辰逸卻是知道,安傾深登時心中一緊,閉口不言,只是一旁司南炎聽到這麽糊裏糊塗的一句卻是丹鳳眸中帶著一絲笑意。

宴會結束後,水紫伊和兄長一同出了藍夫人府的大門。

“對那人,你還是趁早滅了心思的好。”

忽然聽到兄長這麽一句,水紫伊皺了皺眉頭,旋即笑道:“我說哥哥怎麽會和我一道坐馬車,原來是為了這事。”她說的蠻不在乎,話裏話外分明沒有把水夜夙的話聽進去,惹得水夜夙一陣緘默。

“哥哥既然這般苦口婆心,那妹妹不妨也投桃報李,雖然幼時母親提過哥哥與她的婚事,可是舅母早已經過世多年,怕是只憑母親一家之言,安流煙並不會同意這婚事的,哥哥你……”輕輕一點水夜夙的胸口,水紫伊笑得明媚,“還是死心的好。”

“嫣兒這是在說什麽?”水夜夙似乎沒聽明白自家妹妹的話似的,臉上笑意疏漫。

水紫伊卻是巧笑嫣然,“哥哥,你我兄妹十多年,莫非你的心思我還能看不穿不成?你雖是自詡多情,可是向來對女子是若即若離,這二十年來第一次破例便是在安流煙身上,這能瞞得過別人,又豈能瞞得住我?”

英雄救美,南疆這把戲上演的多了,可是自家兄長何曾救過誰,安流煙可是這些年來頭一人呢。

似乎想起來水紫伊所說之事,水夜夙笑了笑道:“不過是那晚看她被姐妹欺負而幫了一把,何況父親一直說我們要和將軍府疏離些,我那麽做不也是順從父親的意思?”

“父親的意思?”水紫伊又是一笑,眼角帶著調侃,“哥哥英雄救美可是不止一次吧,算一算怎麽著那也是第三次了,街上攔馬,宮門外阻止安平侯,哥哥這般多管閑事,可是十多年來頭一次,嫣兒可否說錯?”

水夜夙聞言一怔,那時候嫣兒都看見了?

“那你可曾看到那人?”那瞬間,殺氣毫不遮掩,只是待他去尋,卻並沒有看到那人蹤影。

水紫伊搖了搖頭,只是旋即卻意識到他這是在轉移話題,旋即笑道:“結仇甚多,和安平侯府勢不兩立,與諸位皇子暧昧不清,這樣的人,便是哥哥喜歡,父親和母親也不會讓她入門的,哥哥還是就此死心的好。”

聽水紫伊這麽一說,水夜夙臉上閃過一絲異色,好一會兒才雲淡風輕道:“我哪裏是對那丫頭有意思,不過想要斷絕和將軍府的關系,怕是還要借她一二分力。”

水紫伊清楚自家兄長的性格,聽到這話輕聲一笑,“既是如此,哥哥可要小心些才是。安流煙固然想要收拾安氏和安輕舞,可是對於利用她的人,怕也不會輕易放過的。”她是聰慧之人,聽說了將軍府之中的事情便是明白了七七八八,不然也有負她南疆第一才女之稱。

水夜夙會意點頭,只是想起藍夫人府宴會上的事情,不由有些擔憂,“司南炎亦正亦邪,固然是手段高明,可是嫣兒你還是不要和他走太近。”

那樣一個人,是水紫伊擒拿不住的,他有這個預感。

水紫伊聞言撇了撇嘴,水家的男人總是這般敏銳,那日她不過多瞧了司南炎兩眼,就被父親好一陣說教,如今哥哥竟也是看出來了。

她不過就是看到了這世間一位奇男兒而已,所以想要知道他更多罷了,父親和哥哥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看水紫伊不以為意的模樣,水夜夙忽然間一笑,水家的人向來固執,她勸不動自己,難道自己還能勸得動她嗎?

他起身剛要離去,卻是驟然頓住了身形。

“刷”的一聲,水紫伊手中精致的匕首出鞘,眼中帶著一絲冷峻,“殺氣,好囂張的殺氣!”

馬車驟然停下,兄妹兩人看向外面,卻見一男子騎著一匹駿馬,攔住了安流煙的馬車。

丁留覺得自己最近似乎被詛咒了,為什麽每次給五小姐駕車總是要出些意外呢?

馬兒被動了手腳,宮門外馬車被攔,現在大街上竟然也有人攔馬車,還真是越來越倒黴的樣子。

“將軍好生威風,卻不知攔著本郡主的車駕卻是為何?”

將軍?安傾月神色一動,那不是周家大表哥嗎?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只是她剛要站起來,五姐姐卻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阻攔了自己。

“郡主?好一張美人面皮蛇蠍心腸,本將軍倒是要看看,你這個郡主究竟有什麽鬼……”

只是他的話卻是驟然咽了下去,看到那張臉,周錦玨有片刻間的遲疑。

這麽一張貌不出眾,只能說姿色平平的臉。

“將軍倒是第一次誇獎本郡主,不過借用太師一句話,蛇蠍美人可不是本郡主,丁留,走吧。”

聽到主子吩咐,丁留也不管周錦玨是不是還攔著道路便驅車行駛。

周錦玨忿恨地瞪了一眼那離去的車駕,眼中毫不遮掩其殺意。

水紫伊興致勃勃地看了一眼,放下車簾道:“哥哥,這不會就是當日那人吧?”

好生囂張的將軍,竟然敢當街辱罵當朝郡主。

看來安平侯府還真是功高蓋主,坐不住了呢。

“不是他。”周錦玨少年成名,對安流煙殺氣濃濃,卻又不像是那日那人,雖然有殺氣,可是卻好像只是試探而已,又似乎是一個玩笑罷了。

將軍府五小姐被人恐嚇,京城裏迅速傳得沸沸揚揚。

將軍府卻好像一點都不知情似的,安輕舞臥床幾日後終於“病愈”,這天將軍府門前好生熱鬧。

“是侯府三公子給夫人和小姐們的心意,這手筆還真是大。”

“是呀,竟然連五小姐和表小姐都有,還真是有心了。”

當初安傾銘刻意忽略安流煙之事將軍府裏的人歷歷在目,如今看到周家三公子禮物如流水似的往後院去,頓時不由議論紛紛。

周三公子周錦航並不似兩位哥哥那般英武不凡,一張臉上似乎寫著百年驅散不盡的陰翳,便是笑容也似乎是臉上擠出來的。

他親手把禮物交給眾人,送給安流煙的時候,臉上笑意更重了幾分,“前幾日二哥醉酒驚了五表妹的車駕,還望五表妹不要見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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