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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二小姐(二妹)這是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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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周錦修不由松了口氣,面上帶著絲笑意,“太師威名遠播,幸會。”

安流煙不由撇了撇嘴,虧她早晨醒來的時候還擔心了一下這妖孽,如今竟還有空來將軍府,想來是沒事的。

“太師大駕光臨,卻是為何?”

司南炎依舊我行我素,身後飛魚服的錦衣衛一臉恭謹,眼中卻只有他一人似的,似乎絲毫不曾察覺這長廊裏的殺氣。

“自然是來探望老夫人的,還望五小姐帶路。”

司南炎會不認識將軍府後院的路?笑話,要真是不認識,他怎麽能每次都精確無誤的摸到自己床上?

“剛巧,我也要去拜望老夫人。”

周錦修沒有半點自覺性,“那就麻煩表妹了。”

安流煙皮笑肉不笑,司南炎卻似乎不甘寂寞,“說來也是可笑,前個兒聽了個笑話,還真是匪夷所思的很。”

若是自己不接話的話,司南炎那妖孽會不會把自己嘴巴掰開?

何況又有周錦修那毫不遮掩的目光,安流煙權衡利弊還是問道:“哦,笑話?”

“是呀,十街坊有個朱大戶,嫡妻死後把小妾扶正了,所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小妾的家人頓時趾高氣揚起來。

娘家兄弟對著朱大戶嫡妻的女兒道:‘丫頭,還不喊我一聲舅舅?’

朱大小姐哪裏肯,見這所謂的舅舅不過是個破落戶,一口氣憋著就是不喊,這一下子就是十多年。”

“這朱小姐倒是有耐心的很。”

“可不是?”司南炎笑道:“可笑這小妾的娘家侄兒也是個沒長眼的,見朱大小姐嫁到了公侯府中做了世子妃,竟然說世子爺是他表弟。這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呀,天可憐見。”

“噗。”安流煙忍不住笑了出來,餘光望去卻見周錦修神色未變,似乎沒聽出這所謂的笑話是在嘲諷自己似的。

只是……安流煙心裏不由有些嘀咕,難道司南炎這是查出了自己母親的事情?這笑話不僅是在嘲諷周錦修,更是在暗示自己什麽?

香院裏,安善竟也是在,見到司南炎到來不由鎖緊了眉關。

“安將軍見到本座便是這副憂國憂民的表情,莫非本座和湖州災民一般模樣?”

安流煙唇角一扯,險些笑了出來。

只是安善聞言卻是神色一凜,眉頭幾乎擰到了一起,旋即卻又是舒緩開來,“太師玩笑了。”

安流煙忽然間察覺出一絲異樣,安善的神色似乎很是不對。

湖州,湖州,她印象中這幾年來湖州並沒有過什麽天災,怎麽司南炎卻是忽然說起個“湖州災民”來?

“太師不是說要來看望老夫人的嗎?”

思忖了一下,並沒有一星半點的頭緒,安流煙出口岔開了話題。

安善神色淡淡,只是安流煙卻是這個他如今卻是有如釋重負之感。

如釋重負?唇角扯起了一絲笑意,安流煙低下了眉眼。

“瞧瞧本座,見到安將軍太過於欣喜,竟是忘了這事。正好安將軍和周二公子親人團聚,本座也不打擾了。”

安善這才註意到周錦修的存在,一眼望去眼中卻是露出一絲納罕:怎麽這周家二公子卻是和周江侯並不十分相似?難道是自幼便養在外面的緣故嗎?

外面姑丈與侄子團聚,裏面小花廳裏老夫人表情嚴肅,如臨大敵。

“老夫人何必這般緊張?本座不過是個傳話的。陛下體恤老夫人一把年紀,今年初一十五老夫人就不必進宮朝見了。”

安傾月當即臉上露出喜色,若非司南炎在場,定會驚呼出聲,“太好了。”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只是臉上神色卻是松弛了許多。

“陛下皇恩浩蕩,是老身的福氣。”

司南炎唇角抹過一絲笑意,安流煙不由想起了什麽,問道:“不知其他府裏老太君們可是接到了旨意?”

一抹淡笑拂過了眼角,司南炎銀眉一挑,“長寧侯府太夫人,太史令府太夫人,還有便是府上老夫人了。”

安流煙不由皺眉,業雲帝這是什麽意思?

皇恩浩蕩卻不過是對著這幾家,長寧侯府是世襲的勳貴,太史令府上太夫人今年八十有三,只是到了將軍府老夫人乃是前太師的遺孀。

“咦,安平侯府老夫人不再行列中?”安傾月張口問道,惹得老夫人一陣嫌棄,“什麽安平侯府老夫人,那是你外祖母。”

安傾月知錯就改,“是是是,孫女兒口誤,太師,為何安,我外祖母還要去朝拜?她老人家一把年紀了,累著了可不是勞累子孫?”

司南炎唇角一揚,“安平侯太夫人精神頭好得很,整天憋在家裏給孫女收拾嫁妝也是悶得慌,還不如出門透透氣,見見故人,七小姐說呢?”

安傾月笑聲壓抑不住,外祖母田氏哪是在家悶得慌呀?

前兩日京城裏不是還說她老人家慧眼如炬,給即將歸來的兒子孫子一個個都挑選了結實漂亮的丫環,準備開臉。

估計,這笑話都傳到皇宮裏去了吧。

司南炎並未久留,只是快要走出門的時候卻是忽然回頭道:“對了,本座倒是忘了提醒五小姐了,這兩日太後便是要回宮了,五小姐可要記得進宮謝恩。”

說著,他眨了一下眼睛,堪堪落在安善眼中,頓時神情凝重起來。

“太後回來了?”

安流煙不由皺了皺眉,似乎這事情越發好玩了。

她可是記得前世,太後並未熬過業雲二十四年的冬天,還未啟程回京,便薨逝在靈山。

業雲二十四年舉國大喪,正是因為此,她才有機會去引誘宇文夜,畢竟皇室子弟可是要守孝三年的。

安流煙皺著眉頭離去,安善卻是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樣看著她。

是夜,安善歇在了安氏院,夜裏要了兩回水。

安流煙擁被坐在床頭,看著手中的書冊怔怔出神,“湖州,湖州……”

第一天一清早,春秋進來伺候安流煙梳洗,撿起了被丟在地上的書,看了一眼笑道:“小姐什麽時候對奴婢家鄉感興趣了?不過,家鄉的鹽悶素雞確實好吃。”

安流煙聞言猛地回頭,嚇得雨兒一驚,手中的玉梳險些掉在了地上,一時半會不敢動彈一下。

“你是湖州人?”

春秋點了點頭,“是呀,奴婢雖然從小就……”

“小姐,不好了,陳姨娘殺了心蘭,投井自盡了!”周媽媽一臉的驚魂未定,給這溫暖的閨閣帶來了一絲冷意。

安流煙卻是唇角一彎,“知道了,沒什麽大驚小怪的。下去吧。”

周媽媽楞了一下,旋即意識到自己似乎太大驚小怪了,便悄聲退了出去,倒是雨兒,又是被嚇了一跳模樣,楞楞站在那裏沒有一點動靜了。

春秋小心地看了安流煙一眼道:“小姐,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安流煙笑了笑,“自然是要去的。”

陳姨娘是必然要死的,如今,這也算是死的幹凈了。只是不知道,這到底是他們誰動的手腳。

石園裏,安語蝶哭的驚天動地,看到安流煙來的時候,神色也滿是哀慟,似乎對她的恨意都消失不見了似的。

“二妹,節哀。”

安語蝶似乎沒聽見似的,依舊在那裏哭泣,淚水不要錢似的泛濫著流淌,若是不知道的定是會以為安語蝶與陳姨娘母女情深。

可惜……

陳姨娘一心只有寶貝女兒,可她的寶貝女兒卻是攀上了安氏這個高枝,對陳姨娘不屑一顧。

木希也晃晃悠悠地過來了,合兒昨個兒已經被處置了,如今她身邊的得力丫環不過是個才留了齊頭的小丫頭,一看模樣就幼稚得很。

“二小姐,還請節哀。”

忽然擡起了頭,安語蝶看到來人頓時大吼大鬧道:“你這個賤人,姨娘分明就是被你害死的,你還我姨娘命來!”

似乎沒想到一心傷悲的安語蝶會突然動手,木希猝不及防被推了一把。

情急之下她連忙抓住了身邊小丫環的衣袖,誰知這小丫環卻也是個沒主意的,覺得自己要歪倒,不管不顧就隨便抓了一個人。

而小丫環抓著的人並非旁人,正是安語蝶身邊的丫環小青。

登時三人都跌倒在地,木希卻是被壓在了最下面,頓時一聲,險些就要不行了似的。

安語蝶卻並不善罷甘休,竟是一把推開了小青和那小丫環,自己跨坐在木希身上,左右開弓就往木希臉上扇去。

事發突然,竟是誰也沒註意到安語蝶會忽然發難。

木希頓時挨了兩巴掌,清脆的聲音響徹了石園,可見安語蝶下手沒有半點留情。

“二小姐(二妹)這是幹什麽!”

安流煙瞧了安輕舞和劉姨娘一眼,卻見安輕舞眼角閃爍著一絲冷意,那神色恨不得安語蝶把木希打死才心滿意足。

梅兒見劉姨娘著急,連忙去拉安語蝶,卻是被她推開了,險些跌倒在地。

安語蝶似乎魔怔了一般,不過瞬息間已經手起手落幾次,木希的臉已經一片紅腫,春秋看得頓時心中一寒。

明白這是二小姐在趁機報覆木希,剛想要小姐是不是要去拉開二小姐,卻見自家主子竟是上前去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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