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三章“這是哥哥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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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安語蝶正在氣頭上,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一般,哪裏管是誰拉她?

但凡要伸手拉她的,都一把推開。

安流煙似乎沒想到自己也遭受這待遇似的,腳下一個踉蹌,頓時跌坐在地,手臂發出清脆的聲音。

春秋頓時色變,連忙上前攙扶安流煙,驚呼道:“小姐!”

卻見安流煙臉色慘白,眼睛淒慘地盯著左臂,不敢動彈半分。

“五妹!”

“五小姐!”

石園裏登時兵荒馬亂,安語蝶似乎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剛想要去看,卻聽到一聲暴喝,“語蝶,你做了什麽?還不把沒有半點姐妹親情的逆女給我關進祠堂裏去!”

安善一臉暴怒,待看到安流煙臉色慘白更是怒不可遏。

一旁安傾月連忙松開了老夫人,不顧半點禮節規矩跑到安流煙身邊。

一臉關懷急切,“五姐姐,五姐姐你別嚇我,你沒事的,沒事的是吧?”

臉色淒惶沒有半點血色,安流煙強忍著痛楚似的露出一絲笑意,“傻傾月,我,我沒……沒……”

安傾月只覺得心頭咯噔一下,看到忽然閉上了眼睛的人。

嘴唇不住的顫抖,“五姐姐,五姐姐,你別嚇我。我不怨你了,我一點都不怨你了,你醒醒呀,你醒醒呀!”

安傾深、安傾惜兄妹也陪著玉氏來了這邊,看到安流煙昏倒在地生死不明。

安傾深頓時一驚,不管不顧地抱起了安流煙就往外面跑。

玉氏心急,不由喊道:“深兒,你這是幹什麽去!”

春秋和安傾月小跑著跟在安傾深身邊,卻是誰也沒空回應玉氏。

玉氏心急,生怕自己兒子做出什麽,剛想要去追卻被老夫人攔住了。

“是去找大夫去了,別擔心。”只是說完這話,老夫人一雙眼眸卻是猶如利劍,狠狠盯著安語蝶。

安流煙不知道怎麽了,似乎鬼迷了心竅一般,瑟瑟發抖,感受到老夫人那猶如實質一般犀利的眼神,更是磕頭道:“老夫人,語蝶,語蝶是替姨娘鳴不平呀,姨娘她死得好冤呀!還請老夫人看在姨娘伺候過老夫人一場的份上,給姨娘做主呀!”

老夫人聞言目光更是犀利了幾分,“你是說有人陷害了陳姨娘?”

安語蝶沒擡頭,不曾看清老夫人的神色,聞言一臉信誓旦旦道:“馨兒自己癡心妄想陷害姨娘不成已經認罪,可是陳姨娘是清白的呀,她怎麽會投井自殺呢?”

“那你倒說說,是誰害了陳姨娘?”

還未待安語蝶答話,老夫人神色驟然變冷,“就算是懷疑有人陷害了陳姨娘,對木姨娘動手,傷了自己的妹妹?這就是你安二小姐的作為,是我們將軍府的二小姐的本事嗎?”

安語蝶原本一臉的欣喜頓時消失無形,只覺得渾身發冷,“老夫人,我,我……”

老夫人卻是沒心情聽她說,昨個兒安語蝶的所作所為,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對這個庶出的孫女兒,她可從沒看走眼過,想要查清陳姨娘死的真相?

下輩子吧!除非,自己下地府去找陳姨娘問個清楚!

“我累了,你去前院看看五丫頭怎麽個情況,太後就要回來了,五丫頭若是有個好歹,我看你怎麽向太後交代!”

安善聞言也是驀然一冷,只恨不得殺了安語蝶的心都有!

太後回京,在京的皇子皇女莫不是要進宮拜見的,何況是業雲帝冊封的尚未見過太後聖顏的流煙郡主?若是太後一心包庇,說是將軍府傷了皇室體面,那可就是弒君之罪呀!

畢竟,郡主也是皇家的人,雖然安流煙流的是他安善的血脈。

安善不敢再耽擱,“把二小姐給我關進祠堂,等什麽時候醒悟了再放出來也不遲!”

安語蝶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麽嚴重,登時跌坐在地上,被她胖揍了一頓的木希也在小丫環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紅腫著一張臉道:“將軍,五小姐都是因為木希才受的傷,木希願意給五小姐端茶倒水伺候她。”

看到木希那紅腫了臉,明明被無緣無故欺負了卻還是逆來順受的模樣,安善心中一陣憐惜,“不用了,你好好養傷歇著,過會兒讓大夫瞧瞧。”

說罷,便匆匆離去,看方向卻是去了前院。

木希躬身送別安善,然後才由著丫環慢慢攙扶離開。

一時間,石園似乎清凈了似的,玉氏看著陳姨娘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裏,一尺白布遮掩了無生氣,不由道:“將軍,沒說怎麽處理陳姨娘?”

玉氏求助似的看向了安輕舞,可是安輕舞卻是神色游離,似乎沒註意到她的話,轉身也離去了。

“二夫人,陳妹妹雖然糊塗殺了心蘭,可是到底也是給將軍生兒育女過的,草草葬了未……”

她話還未說完,卻是林媽媽忽然折返回來道:“二夫人,劉姨娘,老夫人說了陳姨娘縱仆行兇,又殺人自殺,傳出去實在是有損安家門風,屍體燒了便是,省得礙人眼。”

劉姨娘聞言臉色一變,火刑,是業國最為慘烈的刑法,更是向來不用在死人身上!

老夫人讓火燒了陳姨娘,便是半點顏面也沒給二小姐留呀!

想到這裏,她臉上不由笑意悻悻,“是,婢妾知道了。”

玉氏也點了點頭,“正好我有些事要和母親商量,便順道和林媽媽一起過去。”

石園又恢覆了安靜,看著躺在地上悄無聲息的主仆兩人,劉姨娘眼角閃過一絲笑意,“昨天晚上什麽都沒聽到,就把昨晚的事情忘了!”

梅兒忽然聽到這麽一句,不由楞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

“姨娘,昨天那人是……”

“住口!”

劉姨娘忽然呵斥道,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不管你昨天晚上看見什麽,聽見什麽,都給我忘得幹幹凈凈的,想活著的話就別再提昨晚的事,便是想也不要想!”

梅兒看主子一臉寒色,頓時也不敢再說什麽,只是看了眼陳姨娘的屍首,眼底閃過一絲憐憫。

前院,雲塵澤看到安傾深匆匆忙過來的時候楞了一下,只是待看到安傾深懷抱裏的人,頓時臉色一變道:“師……是五小姐,她怎麽會骨折了的?”

安傾深沒工夫說雲塵澤目光如炬猶如神醫,只是把她抱到了裏間道:“五妹跌倒在地,不小心骨折了,只是她忽然昏了過去,還麻煩……”

安傾深還未說完,懷抱裏的人卻已經被雲塵澤搶了過去放置在床上。

他不由楞了一下,剛想要說男女授受不親,卻見雲塵澤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安流煙的左手,輕輕動了一下,臉上依舊很是凝重。

“雲塵澤,我五姐姐她沒事吧?”安傾月關心則亂,早已經忘了雲塵澤的規矩。

胸口怒氣氤氳,雲塵澤幾乎暴跳如雷可是卻還是按耐了下來,“沒什麽大事,只是我要為五小姐接骨,麻煩三公子帶著七小姐去看看傾羽,你們在這裏也幫不上忙,反倒是打擾我。”

安傾深依舊有些擔憂,倒是安傾月知道雲塵澤的醫術,又想起當時雲塵澤給安輕舞看病時的情形,便拉著安傾深往外走。

“四哥放心,雲塵澤要是治不好五姐姐,我就算是天涯海角也饒不了她!”

這話雖然是戲言,卻也是裸的威脅,雲塵澤聽見後不由搖頭一笑,看了昏厥不醒的安流煙,卻是極其溫柔地擡起了她的胳膊。

安善來到前院雲塵澤做的竹濤居時,卻見安傾月、安傾深正與安傾羽一同過來。

安傾羽手裏拎著一個仕女宮燈,一臉不安道:“芙妹妹,妹妹她真的沒事嗎?”

安傾月一臉溫和,十分耐心道:“二哥哥信不過傾月,還信不過雲二哥嗎?他什麽時候騙過你?”

看到安善站在竹濤居院門前,安傾深不由道:“伯父,雲兄正在為五妹接骨……”

安善點了點頭,卻是對著安傾羽道:“這是誰送給你的宮燈?”

安傾羽小心翼翼的叫了聲爹爹,只是卻把宮燈往身後藏,“這是送給妹妹的,爹爹不能拿走。”

到底還是個癡傻兒,安善流露出一絲憾意,未加遮掩。

安傾月當即臉色一變,拉著安傾羽便往裏走去,“哥哥,我們去看五姐姐好了沒,到時候五姐姐看到這麽漂亮的宮燈,定然會十分高興的。”

明顯是被女兒甩了個冷臉,安善臉色登時一變,只是安傾深卻好似沒察覺般,“伯父,五妹想來並無大礙,侄兒先去告訴老夫人一聲,免得她老人家擔心掛念。”

安善點了點頭,看安傾深走遠後才慢慢走進了竹濤居。

門內傳來一陣虛弱的笑聲,緊接著是安傾羽小心翼翼的聲音,“妹妹,燈籠好看嗎?哥哥送給你的生辰禮物。”

安流煙楞了一下,卻見站在床頭的雲塵澤眼中閃過一絲懊惱,“這是哥哥自己做的?”

“恩呢,好看嗎?雲二哥說……嗚嗚,我……”

捂緊了安傾羽的嘴巴,雲塵澤道:“本來是打算讓傾羽給你個驚喜的,沒想到被七小姐發現了。”

他還真是失策,把安傾月趕到安傾羽的璋園,可不是被她發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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